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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她很甜很软糯-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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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以为是自己又一不小心把温知故气哭了,而且还是惹得温知故这样的伤心。
  纪叙白心里疼得不得了,又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让她伤心  他忍不住哑着声音跟埋在他怀里痛哭的温知故说,“知故你见不到我不会难过了”
  纵使心头万般舍不得她,可是是不想看到她再因为他哭了。
  他一点也舍不得她这样痛哭。
  而且还是因为他。
  他伤害了她那么多年,悔悟了后,如今是半点都看不得她哭了。
  纪叙白本觉得自己形若残废,往后余生都不能有多大的作为,他是再爱着她,也不能毁了她的下半生,因此更不想把温知故一点一点地拖累了。
  她应该开开心心的,陪着小简长大,做她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出现在这里,照顾他这个废人。
  还要时不时被他气得这样痛苦。
  纪叙白把自己越想越绝望,他想了许多种的可能,但每一种未来的可能,都是没有温知故的,也不能有温知故的。
  他想他早没资格奢望温知故还能留在他身边了,也不愿意再让温知故留在他身边。
  而温知故在痛哭流涕,根本听不清楚纪叙白都说了些什么,也不想听他说什么,横竖他没说过让自己高兴的话。
  直到自己哭累了,温知故才从纪叙白的怀里抬起头来,睁着朦胧泪眼,看到纪叙白的胸口被她压得愈发红肿了,带着哭腔闷声问道:“疼不疼?”
  纪叙白顿了一顿,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温知故的意思。
  温知故却也没等他回答自己,便自己抬手擦拭了擦拭脸的眼泪,去给他找药膏。
  等她找回来了,发现纪叙白还维持着方才她离开时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并且衣衫被她之前扒得半敞开了,动也没动一下  温知故红着眼眶瞪他,声音还是带着点鼻音:“你干什么啊?”
  那样半坐在床,还一动不动的,不疼啊?
  纪叙白看着她,声音变得很低:“知故不是让我不要动吗?我怕再惹知故生气”
  “你”温知故咬了咬唇,被气得一时说不话来。
  她瞪着他,心里头五味杂陈的,仿佛有千百种滋味一一掠过心间。
  可是,唯一确定并且清清晰晰地感受得到的是,她心疼了。
  纪叙白卑微的语气,小心翼翼的眼神。
  让她心疼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疼地,因为纪叙白。
  温知故吸了吸鼻子,走到他面前,轻声说:“现在可以动了”
  温知故搀扶着他慢慢地躺下去,纪叙白也不敢不配合,老老实实地强忍着身的疼痛缓缓慢慢地躺了下去。
  747。


第七百四十七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08
  期间,纪叙白看到温知故眼圈还泛着红,纤长的睫毛也沾着未干的泪珠,明明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寒凉眸光,却仿佛已经流尽了泪水。
  让纪叙白心疼得忍不住轻轻抓住了她要松开的手。
  温知故抬眸,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浸透着一颗明珠,慢慢地从眸底浮现,起以往多了一抹星亮微凉。
  温知故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又有些温凉:“松手。”
  纪叙白还是轻轻握着她的手儿,低声说:“知故,你不要为难自己。”
  “我为什么要为难自己”温知故淡淡说着,垂下了眸,没看他,但这么哭了一顿以后,她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没有方才那会那样郁躁了。
  “看到我,不是为难你自己吗?”
  温知故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听到他这句话,忽然想起来不久前侍女说过的话  她定定地抬起眸看过去,纪叙白的目光安安静静地,像是没有温度的水流在流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可他又是坦坦荡荡的,仿佛他这个人,再怎么惨,再怎么不堪,也搁在这让她这样看着了,她看明白了,该离开他了。
  温知故吸吸鼻子,没有立刻搭理他,她一手撑在他身侧,半个身子从他身俯过去,气息很近,近在咫尺,温知故第一次清清晰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却不抗拒,温知故屏住呼吸,把床里边的木兔子捡回来,起身坐好,这才看向了纪叙白,淡道:“谈谈。”
  “知故,你不必同情我。”
  温知故很平静地道:“你有什么可同情的?”
  她从来没有同情过他。
  纪叙白微微扯了下唇角,静静的目光:“那更好了,温骋已经被抓起来了,你可以放心地搬出去住,也不用在这里天天对着我这副鬼模样了。”
  “纪叙白,我留在纪府,照顾你,不是因为小简,更不是因为纪侯爷求我,只是事论事,你是为了救我和小简才受的重伤,我没有理由什么都不管。”
  纪叙白口吻淡淡地:“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换作从前,温知故早甩脸走人了,可这会儿她记着侍女说过的那些话,体谅着纪叙白的情绪反复,知道眼下自己不能走,若是真的走了,指不定纪叙白会怎样的崩溃  所以,她听到纪叙白的话,也只是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是因为你才哭的?”
  纪叙白垂着眸,自嘲似的扯了一下唇:“不是吗?”
  温知故静默了一瞬道:“你少自作多情了。”
  纪叙白顿了一顿,抬起眸看她。
  温知故有些不自然地看着他,轻轻启唇道:“是因为从温骋那里得知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真相,跟你无关。”
  “什么真相?”纪叙白微微愣住了,一想到温知故刚才并不是因为他才哭得那样伤心的,纪叙白心里头莫名地跟着暗暗松了口气,有些说不来的高兴。
  但温知故态度还是淡淡地:“说了跟你无关。”
  748。


第七百四十八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09
  但温知故态度还是淡淡地:“说了跟你无关。 ”
  纪叙白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并没有逼问她,只是跟她说:“知故,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找我爹”
  温知故没应他,只是打开了膏药,给他的胸口那里药。
  期间,温知故很安静,专注认真地给他药,什么话也没说。
  纪叙白亦是什么都没问,低着头看着她给自己药的手指,温知故的手指很漂亮,纤细又白皙,指甲那儿又泛着点浅浅的粉红光泽。
  他以前在书院教她念书时,便常常会走到她的桌前,哪怕知道她每次因为他的注视都会如坐针毡,但还是喜欢瞧着她写字,无他,看温知故写字是一种很享受的视觉感觉。
  温知故写的字和寻常姑娘还是不太一样的,有着行云流水,沉淀过后的沉静散漫,这是给纪叙白的第一感觉。
  也许是因为如此,她那只手不管是握着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是秀美的。
  纪叙白突然很想再看温知故写字,可他并不敢无缘无故提这样没里头的话,依照温知故的性子,她也不可能会答应自己。
  而温知故自然是不知道纪叙白心里在琢磨着这些,她给他过药后,又让人去准备膳食了,大概也猜得到这家伙从她出去到现在还没进过食。
  纪叙白现在手不能提,哪怕是用膳也要温知故在跟前伺候着,但纪叙白的情绪又莫名涌了来,他的心里越来越压抑,只是故作平静地吃着温知故喂到嘴边的膳食,过了许久,静静地问道:“知故,你什么时候回军营?”
  “进来军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去不去都没多大影响。”
  “不会耽误到你吗?”
  温知故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水,平平静静地:“你想说什么?”
  纪叙白抿着薄唇,沉默住了。
  温知故放下了手里的碗,抬起头,淡淡的声音:“这么想我走啊。”
  纪叙白沉默着缓缓点了下头。
  “我走了,你好随时随地砸东西是吧?”
  纪叙白抬头看着她,微微怔住。
  “我怎么知道?也不用我问,每次一过来玉院里的丫头都求救似的跑来找我。纪叙白,你若是真的肯配合,我随时都可以走,但我并不相信你的鬼话,从始至终,不信你一个字,所以你说什么都没用。”
  纪叙白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又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咳嗽了几声,糅杂着沉痛的喘息微微启唇:“知故,那你能,照顾我多久呢?”
  他开口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清清晰晰地自嘲。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自从从大火死里逃生醒来以后,每日每夜,他整个人都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地带。
  有的时候,真的想过死了一了百了。
  还能让温知故出出气。
  可一想到自己渐渐年迈的父亲,又实在不忍心。
  但这样耗下去,他找不到一丁点活下去的意义。
  他这样活着,除了给身边的人带去累赘,并没有任何有用的意义。
  749。


第七百四十九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10
  而纪叙白,最厌恶的便是这样碌碌无为的一生
  他很怕,即便身的伤口都愈合了,自己还是爬不起来。
  哪怕他在北戈历经四年苍茫,哪怕他从北戈的烂泥潭里爬起来过,也不足以给此时此刻的自己一丁点的信心。
  那时候的自己是有信念的,是抱着希望才能活下去的  而此时此刻的纪叙白,没有希望。
  也感受不到一丁点活下去的希望
  温知故盯着她,抿着唇并没有马回答。
  纪叙白便也很清楚地告诉她:“知故,虽然你不肯承认,可你对我,是同情。我说了,我不需要,也不想连累你。”
  温知故静默了片刻,也跟着淡淡的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还得以身相许,照顾你一辈子,才不算是同情,是这个意思吗?”
  纪叙白一听,有些窘迫了,“知故,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矫情个什么劲,我想照顾你多久是我的事情,你瞎操心什么?”
  “知故”
  “还吃不吃了?”
  纪叙白选择了闭嘴。
  但是温知故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耐心“哄”他的,尤其是连续数日下来,纪叙白的情绪一日一日的不稳定,他一天一天否定自己,温知故在的时候还好点,她若是有时没跟他说一声出去了,纪叙白的情绪会一下子崩塌了,仿佛自己是被全世界都给抛弃了,又是砸东西又是自残,等温知故回来了,又会特别迷茫地问她:“你不是走了吗?”
  温知故生不起来气,她觉得纪叙白精神都有问题了。
  她把楚太医找来给纪叙白诊脉,楚太医说是纪叙白心理压力太大了,得不到释放,这么日积月累下来,活得又很艰难,这才会有些精神崩溃了。
  温知故怔住,她是感觉得到纪叙白有压力的,但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可是想想又觉得的确会是这样  一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发光发亮的纪太傅,失去了双腿,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自主的能力,连喝个水也要人喂着,这对纪叙白的打击无疑是前所未有过的重创  她虽然恨过纪叙白,可这次他伤成这样,毕竟是因为她。
  温知故问了楚太医,纪叙白这样的情况要怎么治,但楚太医只是摇头叹气:“这是心病,怕是得有人慢慢开导才行。”
  温知故怎么会不知道,这担子只能是落到了她头。
  可要她去开导纪叙白吗?
  温知故除了跟他吵架,嘲讽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抚他  夜里,温知故心不在焉的,把小简喊了过来,让小简一边做功课一边陪纪叙白。
  但这父子俩都不太说话,大概是纪叙白嘱咐了小简认真做功课,温简便乖乖听了爹爹的话,坐在床头案几旁边认真写字,而纪叙白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小简写字,目光温淡,看不出情绪的好坏。
  温知故坐在桌子那边一边做手套,一边时不时往父子俩那边瞅一眼。
  


第七百五十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11
  温知故坐在桌子那边一边做手套,一边时不时往父子俩那边瞅一眼。
  还是太安静了。
  尽管纪叙白在小简面前表现得很平静正常,但温知故还是感觉得到,他的情绪并没有好起来。
  不过温知故并没有当着小简的面前去跟纪叙白说什么,她还是安静地织做着手套,直到天色渐晚了,温知故才不得不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过去看了一眼温简,“小简,功课做完了吗?”
  温简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娘亲我在温习明日要上的课。”
  “那个不碍事的,明日再看好了,时辰不早了,小简得去睡觉了。”
  温简听了,尽管心里头颇是不舍,但还是应了一声,把自己的书收拾了一番,对纪叙白说,“爹爹,那我回去睡觉了啊。”
  纪叙白“嗯”了一声,“小简去吧。”
  “爹爹娘亲也早点睡。”
  温知故亲自把孩子送回屋歇息,这才折回了纪叙白的屋中,给纪叙白倒了一杯热茶。
  “知故,你刚才在做什么啊?”纪叙白被她喂着喝了口水,忍不住又往桌上她不久前放下的的东西看了一眼。
  “手套。”
  “哦。”
  温知故见他喝了两口就不肯喝了,只好把茶杯放下了,看着他说:“你该换药更衣了。”
  纪叙白应了一声,低头配合着她把身上的衣衫脱了。
  “纪叙白”
  “嗯?”
  “你怕死吗?”
  纪叙白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温知故却忍不住替他回答了,“我感觉你不怕,你那天,冲进大火里,想过会死吗?”
  纪叙白扯了下唇:“我以为我会死的。”
  可是你活下来了啊。这句话温知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听到纪叙白接着自嘲地说,“现在想想,还不如死了好。”
  温知故扒他衣衫的动作一顿,有些用力地抿了抿唇,一把扯下了脱了一半的衣衫,冷冷地盯着他看。
  纪叙白的表情很痛,但又似乎没有多大感觉,只知道自己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了。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过小简吗?想过纪侯爷吗?想过那些需要你的人吗?你是国家栋梁,是翰林院的纪太傅,你一手把北戈从荒漠之地改善成如今的贸易繁荣之地,你就不去想想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价值吗?”
  温知故手里攥着他的衣衫,十分冷漠地开口说出这番话。
  她与纪叙白有恩怨,但只是个人恩怨,她并不觉得纪叙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他能让温简崇拜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温简的爹爹,就连温简都知道,自己的爹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又为什么要妄自菲薄。
  纪叙白似乎是顿了一顿,他思考她的话,想了许久许久的,然后莞尔,声音很轻很轻啊:“可那都是过去了。”
  “失去双腿就叫没有未来了吗?”温知故冷嗤了一声,“我可记得以前纪太傅在书院里的时候成天跟底下的学生讲那些大道理,我就不信纪太傅想不起来,自己活下去的信念是什么。与其成日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恢复身体。”
  


第七百五十一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12
  纪叙白笑了笑,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只是,温知故感觉到他笑得很压抑,是那种被扼住的歇斯底里的压抑。
  她知道大道理每个人都会讲,有的时候不是不知道要活下去,更不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只是,太难去劝服自己了。
  温知故看到纪叙白这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又一下,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看着他道:“会好的,只要有恒心,做什么都能坚持得下去”
  “知故,我不想。”纪叙白缓缓地闭上眼睛,“我不想,也不愿意。”
  温知故紧紧地盯着他,只觉得喉咙一阵紧致,有一种很艰难的情绪在胸口上暗涌。
  她说不上来那种滋味,却打从心里觉得苦涩得要命。
  她没有办法说纪叙白什么,因为她清清晰晰地感受到了纪叙白的压抑和绝望。
  “我叫你别管我,是真的不想你管我,你不应该看着我变成这样的烂人,知故,我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纪叙白一边说一边低低地笑,“不想让你看到啊。真的,不想你看到我变成这副样子”
  他以前有多渴望温知故能原谅他回到他的身边,如今便是怎般强烈的希望温知故能离他离得远远的。
  温知故沉默地看着他许久,忽然站了起来,背过身去,眼睛有些微微地发红。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无关爱恨,只是很纯粹地觉得心痛。
  恍惚之间,仿佛想不起来,为什么她跟纪叙白会走到今日这个境地。
  “死多容易啊。”温知故弯了弯唇浅笑,声音轻渺又平静,“太容易了,就像你当年教我的,拿把刀子往自己的要害处割下去,一了百了,可是死了之后呢,无限的痛苦都是留给亲人的。”
  “纪叙白,你自己要死要活我是不管的。可是你不能让我的小简平白无故没了爹。”温知故又紧紧地咬住了发抖的嘴唇,她突然觉得很难过,那种感觉无外乎就像是那夜在大火中纪叙白推开了她,她又狠下心抱着小简离开时,小简在她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爹爹,叫得她的心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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