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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她很甜很软糯-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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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知故下意识要抽回自己的手指,但却到底还是没有动。
  她看着纪叙白的手指,他这样虚弱无力地圈住了她的手指后,又没动了。
  温知故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向他的脸庞,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许久,却没有等到他睁开眼睛。
  纪叙白并没有醒过来。
  然后,她又缓缓地低下头去,看着他这样无力地抓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一片烂泥潭里企图抓住一丁点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纪侯爷说她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那她呢
  温知故想不下去,也没有办法去想。
  甚至于,明明纪侯爷是想要她给纪叙白希望,让他能够醒来  可是怎么可能
  她面对着纪叙白,始终一句好话都说不出口,
  除了嘲讽他,她不知道还要跟他说什么。
  可这些话说出口了,她没有一点儿的好受,她依旧还是无比的难受。
  接下来,温知故还是在纪叙白身边照顾了他两日,每天太医过来给纪叙白换药的时候,温知故会帮着他换,她把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其不然她早早已熟悉这具身体,只是当年的这具身体只会给她噩梦,如今的这具身体,像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浑身皮肉都是被烧伤后的溃烂  每次给纪叙白换药的时候,她已经小心翼翼得不能再小心翼翼,却还是能看到纪叙白紧紧蹙着的眉头,以及愈发冷白的唇齿。
  楚太医每次给纪叙白喂药的时候,纪叙白无不外乎都要吐得浑身都是汤水。
  温知故忍了忍,开口说:“我来吧。”
  然后,她一边低头舀着有些烫的汤水,一边淡淡道:“喝药了。”
  她喂纪叙白喝了一口,纪叙白说不上有多配合,但到底是没再吐出来了。
  楚太医在一旁看着目瞪口呆,若不是他确定纪太傅确实是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他都要怀疑纪太傅是不是在装了。
  可也从中可以看出,纪太傅宠妻的名声,确实并非虚言。
  这样伺候着纪叙白将养了几日,纪叙白非但没好转起来,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炎,溃烂,看起来越来越痛。
  后来换药的时候,纪叙白总是无意识地低哼,也不知道是得有多痛,才会连在昏睡中都能感受得到那般疼痛。
  那夜,温知故替他换好了服帖的寝衣,守在他床边没多久,便困得不行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的时候,习惯性软软地圈着她手指的那只手微微一紧。
  


第六百七十一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30
  纪叙白在黑暗中缓缓地睁开眼缝,透过那一丝微弱的光,看到了埋在他手边睡着了的熟悉身影,这样的安静,又近在咫尺,仿佛还能够嗅到属于她身上的气息。
  纪叙白知道自己很痛,痛得连呼吸都有一种随时要被撕裂开的感觉。
  他想摸一摸她,可是手根本抬不起来,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力气,便痛苦不已地喘息起来,哪怕他咬紧了牙关,却还是抑制不住疼痛低哼了出声,糅杂着痛喘。
  温知故听到了他的动静,以为他是做噩梦了,毕竟这几日以来,每每到了夜里,纪叙白都会做噩梦,总是一边痛苦呻`吟一边呢喃着她的名字  可这回,她抬起头却看到纪叙白眯着眼缝痛苦低吟,明明就疼痛至极,那只手却在用力要推开她的手。
  温知故皱起了眉头,按住了他的手,“你别动了,太医说你现在不能动的。”
  纪叙白眯起眼眸,晦暗沉痛交织地盯着温知故,目光里带着一丝很不耐的烦躁,带着痛苦的喘息,嘶哑阴沉地开口,整个嗓子都哑得不成样了,像是被炭火堵着一样疼痛,却还是要说出口,“出去”
  温知故冷漠地看着他挣扎她的手:“什么?”
  纪叙白微微张着苍白的嘴唇,痛苦至极,却还是要用那样阴狠狠的口气赶她:“出去你出去”
  温知故垂着眸沉默了一会,微微用力地按住了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纪叙白,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等他再好些了,她自然自己会走,用不着他来赶。
  尽管温知故的力气并不大,但纪叙白还是被她按着手痛到呼吸都跟着抽搐了几下,温知故清清晰晰地感受到,纪叙白的手被她按得微微地发抖,不知道是有多痛  她抿了下唇,到底还是松开了他的手。
  结果纪叙白更放肆了,嘶哑着就不知死活地从剧痛的嗓子眼里扯出来个字,“滚”
  他叫她滚。
  他的眼里全是阴狠森冷,加上那遍体鳞伤的身体,像是个腐烂的恶魔。
  温知故定定地盯着他看,目光冷淡,没有带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过了许久,她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温知故没有走。
  她站在门外,迎面吹着冷风,听着屋里头的人剧烈咳嗽,越咳越嘶哑的声音。
  温知故的脸上一点表情起伏都没有。
  她甚至一动不动地,目不斜视地盯着远处看了许久许久,屋里的人还在咳。
  温知故大半夜的也不想吵醒别人,便自己去烧了壶热水,回来的时候,那厮还在咳,但咳嗽的声音变得很低,大概是咳得没声了没力气了。
  这回温知故把灯盏点亮了,拿到床头案几上放着,然后去倒水,整个过程中,纪叙白躺在床榻上虚弱冰冷地看着她动作,这会儿却连开口赶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知故知道纪叙白现在自己喝不了水,便沾了干净的湿帕。
  


第六百七十二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31
  温知故知道纪叙白现在自己喝不了水,便沾了干净的湿帕,一点一点地滴进他的唇齿间,往常这时候,纪叙白都是毫无意识地主动张开了嘴巴让她喂,可这回,纪叙白却眯着眼睛阴冷地看着她,抿着薄唇怎么都不肯配合她了。
  温知故脸上依旧没表情,只是伸出了手去按住他的手,微微地用力,然后淡淡道:“张口。”
  纪叙白痛哼了一声,有些生狠地盯着她,可被温知故这样按着手,这样的疼痛,终究还是微微张开了嘴唇。
  温知故这才继续喂他喝水,好让他喉咙滋润一些了。
  等喂完了水,温知故便放开了他的手,不等纪叙白再说什么,她自己去外面殿里的坐榻上睡了。
  从始至终,一句温柔的话都没对纪叙白说过,纪叙白亦是一句好话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共处一室,气氛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翌日一早,温知故把纪叙白半夜醒过来的事情告诉了纪侯爷他们,纪侯爷听了,高兴得不得了,又派人进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纪西离,等纪西离来的那会,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纪叙白是在刚换好药那会醒来的,醒的时候,温知故正趴在他身旁给他穿衣衫,人儿清香熟悉的气息拂过脸庞,纪叙白喉咙一紧,下意识想要抱住她的,却很快清醒地明白,自己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
  温知故给他披好了衣衫,从他身上抬起头来,看到纪叙白睁开眼睛,很平静地看着她。
  难得不闹腾,难得安静。
  温知故被他看得有些脊背一凉,强作镇定地看回去,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纪叙白哑声开口说:“我要镜子”
  温知故:“”
  虽然不忍打击,但温知故还是面无表情地实话告知:“很丑,不用照了。”
  纪叙白还是沉沉地盯着她,抿着薄唇不说话。
  温知故曾经跟了他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是看在他如今这般境地了,到底是不忍心,便还是去给他取了一面铜镜过来。
  纪叙白很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直到温知故自己主动拿开了镜子,问他:“你要看小简吗?”
  这句话其实问得有点多余了,他那么在乎小简,又怎么会不想看小简  但是很快她发现她错了。
  纪叙白很平静果断地哑声说:“不看。”
  温知故眯起眸,目光一下子也变得冰冷,她盯着他看。
  但纪叙白却缓缓地闭上眼睛,沙哑着嗓音问她:“你什么时候滚”
  噔地一下,温知故重重地将铜镜掼置在床头案几上,冷着脸起身走人。
  等门被关上了,纪叙白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缓缓地落了去。
  是报应不爽吧
  是活该落到这个境地
  活该连多看她一眼都勇气都没有了
  温知故刚出去,纪西离人也刚从玉院过来。
  “知故,我听说叙白昨夜醒了,是吗?”
  


第六百七十三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32
  温知故没什么表情地点头,沉默地想了一会,去找楚太医拿药了,给他上药的药膏快要没了。
  因此,温知故只是跟纪西离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纪西离原本只是抱着撞撞运气的态度来看纪叙白的,但没想到会正好碰上纪叙白醒了,而且,令纪西离错愕的是,纪叙白似乎哭过了,眼角还有着泪痕  纪西离神色复杂地在看着他好一会,在床边坐了下来,对纪叙白轻声道:“叙白,你别多想,你既然能醒过来,就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爹也好,我也好,还有知故,我们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纪叙白却又缓缓地闭上眼睛,“她走了吗?”
  纪西离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纪叙白指的是温知故,摇摇头道:“知故没有走啊,她是去找楚太医拿药去了。”
  闻言,纪叙白喉咙一哽,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在心里头是愈发地沉郁了。
  “怎么了?这些天以来,知故一直都很用心照顾你,叙白,知故并没有我们之前想象的那么冷血无情,她心里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你的”纪西离想用这样的话来安抚纪叙白的情绪,让他能不要胡思乱想。
  但纪西离并不知道的是,纪叙白听到了这番话,心脏便愈是宛若被活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剜开了,痛到四肢百骸都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了,他痛得喘息都跟着断断续续的了,他还是强忍着,嗓音低哑地开口:“姐,你让她走,成吗?”
  听到这句话,纪西离怔住了,她怔怔地很不理解地看着他问道:“叙白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巴不得温知故留在你身边吗?如今她自愿回到你身边,你要她走?你这又是什么道理?”
  纪西离自然没有告诉弟弟,那日还是父亲跪下去求温知故,那样卑微地哀求温知故,才换得温知故终于心软,眼下纪叙白居然还要温知故走  纪西离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叙白,宁愿相信他在说浑话。
  然而,纪叙白却扯了一下嘴角,自嘲地扯出一抹笑意出来,却疼得呼吸都在发颤。
  纪西离错了
  温知故心里并不在乎他,她从始至终就那么痛恨自己,唯一的那一点好感,早就多年就被他毁了个干干净净,她如今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不过是同情他罢了。
  是的,同情
  同情他被一场大火烧成这样,同情他受了这样重的伤,同情他变得这样面目全非  纪叙白越想只会越难受。
  纪叙白甚至低微地喘息着启唇,声音哑得不成样了,痛苦又绝望:“姐,求你啊。”
  “我这辈子,没求过你,我求你”
  “求求你,别让她再看到我这副恶心人的样子了让她走,求你了”
  在温知故的心里,他笑起来很好看啊。
  如今不成了
  纪太傅变成丑八怪了
  他哪里还有脸见她,又哪里敢再让她看到这样面目全非的自己  


第六百七十四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33
  纪西离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叙白,宁愿相信他在说浑话。
  然而,纪叙白却扯了一下嘴角,自嘲地扯出一抹笑意出来,却疼得呼吸都在发颤。
  纪西离错了
  温知故心里并不在乎他,她从始至终就那么痛恨自己,唯一的那一点好感,早就多年就被他毁了个干干净净,她如今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不过是同情他罢了。
  是的,同情
  同情他被一场大火烧成这样,同情他受了这样重的伤,同情他变得这样面目全非  纪叙白越想只会越难受。
  纪叙白甚至低微地喘息着启唇,声音哑得不成样了,痛苦又绝望:“姐,求你啊。”
  “我这辈子,没求过你,我求你”
  “求求你,别让她再看到我这副恶心人的样子了让她走,求你了”
  在温知故的心里,他笑起来很好看啊。
  如今不成了
  纪太傅变成丑八怪了
  他哪里还有脸见她,又哪敢再让她看到这样面目全非的自己  纪西离怔怔地看着纪叙白,只觉得心里头一时跟着变得很痛很痛,只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纪叙白这样卑微地求过人,那仿佛是要卑微到骨子里去。
  她见惯了他这个人,知道这家伙有多骄傲,他总是自负过人,却的的确确是有那个资本可以狂妄,可此时此刻呢  他求她让温知故走。
  求她带走他那么喜欢着的温知故。
  纪西离看着纪叙白,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挣扎。
  纪西离沉默了许久,开口道:“你自己知道温知故是多倔的人,你若是真的要赶她走,日后想挽回她就没有现在这样好的机会了”
  虽然说起来有点卑鄙,只是,除了让温知故同情纪叙白,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可以让温知故留在纪叙白的身边,可现在是,纪叙白他自己要放弃这次机会  纪叙白很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哑声说,“我,不要。”
  温知故那样好的一个人,如今更是大好的前程等着她,他凭什么要去拖累她,凭什么要她因为他这个累赘又一次停下来脚步  更何况是他现在这般恶心人的模样,纪叙白就是再浑浑噩噩,也知道这趟下来,这下半辈子算是完了。
  这是他的报应,他过去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酿就的报应。
  他又哪里还能再次去拖垮她
  他不能,也无法去这样做。
  纪西离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点头道:“好,我去帮你说,但是她走不走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个我拦不了。”
  她是真的拿纪叙白没办法了,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要这样胡思乱想,明明温知故就没有想过那些,温知故这些天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若真的只是同情,怎会这般用心待他,就连父亲也几次跟她提起,温知故细心得不得了,不管是在纪叙白换药还是喂他喝药上,都比下人做的用心多了,她更没有嫌弃变成这般模样的他,又怎么会是纪叙白说的这样  


第六百七十五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34
  可是纪西离知道,她眼下说再多,纪叙白也会认为她只是安慰他罢了。
  从纪叙白房间出来后,纪西离站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看到温知故手里拿着好几样膏药和纱布,见她出来,温知故还算平静地上前跟她打了招呼。
  “这些是给叙白换药的吗?”纪西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那些东西随口一问。
  温知故点头,脸上神色还是很平淡。
  纪西离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了好一会,但还是开口说:“叙白说,不希望你留在纪府。”
  温知故目光顿了一顿,抬起头看她,目光定定地,但依旧不动声色。
  “他要你离开纪府。”纪西离一狠心,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口,一想到纪叙白那会哀求他的那一幕,纪西离心里便隐隐作疼。
  她理解纪叙白的做法,却也心疼他。
  温知故抿着唇,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好。”
  纪西离有些愣住:“你没有想要说的吗?”
  温知故沉思了一会,抬眸说:“倒是有,你把伺候纪叙白的人叫来。”
  伺候纪叙白的,自然是府里头的婢女了。
  纪西离不明所以地帮她把人叫过来后,温知故挨样挨样的药膏递给婢女,交代好婢女哪样药先擦哪样药个半个时辰要换一次,交代了一通后,又想起来了什么,对婢女说:“他后背左下边伤得很重,上药的时候动作要轻点,喂药的时候如果不肯喝或者喝不下去了,先喂他喝点莲心汤,他这几天挺爱喝这个的还有就是”
  温知故说着说着,忽然意识过来了什么,顿住了声音,看到婢女一愣一愣地看着她,温知故敛了色,淡道:“你记清楚了吗?”
  婢女有些迷瞪:“您可以再说一遍吗?奴婢没记太清楚”
  温知故很沉默地看着婢女,目光极淡极浅,像是并没有带有什么情绪,可实际上却有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在心尖上一点一点地暗涌。
  婢女被温知故这样盯着,整个人都有些战战兢兢了,正要鼓起勇气再问温知故的时候,温知故忽然垂下眸,声音变得轻轻地,淡淡地,仿佛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又仿佛是带着那么一丝复杂的感情,“算了。”
  婢女怔怔地:“什么?”
  什么算了?
  她正疑惑着,温知故忽然伸手一样一样地把婢女手里的膏药纱布又拿了回去,淡漠道:“不用你了。”
  婢女又稀里糊涂被赶下去了。
  一旁的纪西离将这番情景看在眼里,颇是不解地看着温知故,“知故你这是”
  什么意思?
  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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