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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巡按-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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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韵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驸马会如何?”
“驸马毒曾深入肺腑,只怕驸马日后不仅离不得药,就连双腿也再也无法行走…”蒙太医惋惜地看着里屋,当年阮经巅夺得状元的时候他便见过这位少年,当年的他。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何等潇洒,而现在……
萧灵韵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若不是端妃紧紧拉着她,只怕她会直接晕厥过去。
“母妃,我不该……我不该送他回来的……”萧灵韵两行清泪落下,闭了眼,不敢再看里面。
“韵儿,这不是你的错。”端妃心疼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她好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就好似原本一朵明艳动人的花,开始出现衰败,枯萎的迹象。
天亮的时候,萧恒景也得到了消息。他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口气。
“皇上,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桂九小心翼翼地上前,他还得给端妃去回话呢。
“暂且让驸马先就在端妃的檀宁殿吧,切记,此事必须保密!”萧恒景道。
“是,皇上!”桂九应道。
“嘎吱”一声,宫门关上,萧恒景叹了一口气。驸马一事,起初只以为是那驸马阮经巅贪图荣华富贵,不惜抛弃糟糠之妻,他也只是想给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驸马一个教训,毕竟,对男人来说,三妻四妾也是无可厚非的,即使是公主,如萧灵韵那般的情况,驸马想纳妾,也是拦不住的。
只是,萧恒景万万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开始毫无预兆地偏离了一般的常况,看来,驸马一事,着实不简单。
萧恒景略一沉思,便提笔刷刷写了几个字。
“小卓子。”小卓子是桂九收养的义子,这些年来也开始在萧恒景身边开始伺候,平日里,桂九不在的时候,萧恒景便让小卓子去替自己办事。
“皇上。”小卓子很快便走了进来。
“你出趟宫,替朕去向豫王宣了这道旨。”萧恒景将提笔新拟好的圣旨交给了小卓子。
“是,皇上。”小卓子领了圣旨,也很快离去。
萧恒景往后仰倒靠在椅背,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在身边发生。
“安大人,您可知道,昨夜宫中出了大事?”一大清早,仇愁便来到安府,将安芷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道。
“仇大人,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岂是我等芝麻小官能知道的?”安芷打了个哈欠,满脸都是不满仇愁的表情。
一大早跑来府上搅了自己清梦不说,还这般聒噪。
“不不不,安大人,若是你知道本官说的是什么事,你便有兴趣了。”仇愁摇着头。
“哦,是吗?”安芷敷衍着,心想着若不是这仇愁位居大理寺卿,早就被自己轰出去了。
“昨天夜里,驸马遇刺了。”仇愁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凑到安芷耳边悄声道。
“什……什么?”安芷的瞌睡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下子给冲没了一半,“驸马遇刺?”
自己,难道是还没有清醒吗?安芷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
“痛。”安芷不由得吃痛出声。
“安大人,你在做什么?”仇愁奇怪地看着安芷,“遇刺的是驸马,又不是你……”
仇愁话还没说完便被安芷狠狠地瞪了一眼,赶紧收了声。
“仇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以不要开玩笑。”虽然知道仇愁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来开玩笑,但是安芷还是这般道,昨天萧恒裕明明告诉自己,皇上让端妃暗中安排长公主萧灵韵送驸马回宫,这一切,都会在暗中进行,怎么可能会遇刺呢?
“安大人,本官看起来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么?”仇愁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没有,只是……此事,太过于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是,驸马可是在天牢门口遇刺的。”仇愁又加了一句。
安芷更加震惊。
什么?天牢门口?
天牢门口……送驸马回天牢,这两条线索一下子在安芷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仇大人,您是说,驸马是在天牢门口遇刺的?”安芷再次问道。
“没错。”虽然不知道安芷为什么又问了一遍,仇愁还是回答了,“安大人,你有想到什么吗?”
“不,没有,只是下官很是奇怪,这宫内高手众多,驸马怎的会遇刺?”虽然安芷想问的是为何驸马会在天牢门口遇刺,但是此事非常隐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在不确定仇愁是否知道此事之前,安芷不敢擅自提及。
卷二 第贰佰柒拾柒章 费府(壹)
安芷仔细地观察着仇愁的神情,只见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驸马一事,牵扯甚多,想必他也是动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得到的消息,只是她不确定仇愁对此知道了多少,而且,虽然他们二人同时受命追查驸马一事,但是毕竟还存在着竞争关系,不知道这仇愁将这么重大的事告知自己是为了什么。
仇愁自然是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安芷的脑中转了这么多道弯,他之所以告诉安芷这件事情无非想着以安芷和萧恒裕的关系,即使自己藏着掖着不说也迟早会知道,倒不如自己过来做个人情,一来能“增进”感情,二来说不定能早日找到线索破了此案,毕竟,安芷的背后可是萧恒裕。
就在安芷和仇愁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大人,宫里来了个公公,说是有事找您。”
公公?安芷看了一眼仇愁,仇愁也正好看了看安芷,安芷随即道:“快请公公上座,我很快便来。”
“仇大人,您怎么看?”安芷看向仇愁。
“去了便知。”仇愁道。
两人很快来到前厅,小卓子见到二人同时出现,不由得笑了一下:“这可好。本来咱家想着先来了安府再去仇府,这可好,两位大人都在,替咱家省了不少事。”
找他们两人?安芷一下子便想到了此事会不会与驸马有关,仇愁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小卓子面前他们也不好表现出什么。
小卓子宣读了圣旨,但是圣旨并没有说明什么,只是让二人尽快进宫。
既是皇上传召,安芷与仇愁便立即进了宫。
今日宫中的守卫远比平日里要多上许多,安芷虽然想着这是不是因为驸马阮经巅遇刺一事,但是却又不好发表意见,她也不像仇愁因为出身世家,且多年来在帝都为官,与小卓子公公很是熟稔,二人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等到了皇帝萧恒景的承乾殿,一进门,安芷便发现,萧恒裕竟然也在。
“微臣叩见皇上、王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免礼。”萧恒景说道,他的脸色很不好,很明显,才发怒过。
“皇上,不知道皇上召见微臣等所谓何事?”仇愁比安芷官职大,又比安芷资历老,自然是最适合的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想必以仇爱卿的能力,早已知道昨日驸马在宫中遇刺一事吧。”萧恒景道。
“回皇上,正是。”仇愁手中有着什么力量,在旁人看来是十分神秘的,然而在萧恒景看来却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因为仇愁借助的这个力量正是自己授予的,为他,为皇权服务的。
“那么,安爱卿呢?”萧恒景转头看向安芷。
“回皇上,在进宫之前,仇大人已经告知了下官。”安芷回答道。
萧恒景点了点头:“那么,你们可有何意见?”萧恒景问道,他本想严加拷问当时事发时候在场的那些奴仆,但是却被萧恒裕劝阻,这宫中的奴仆都一个一个地沾亲带故,若真是严刑拷打,只怕于事情是于事无补,于是只得作罢。
“这……”仇愁想到了萧恒景迟早会因此找自己问话,但是却远远没有想到萧恒景的问话居然来的如此之快,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皇上,他二人想必也是刚得知此事不久,不如让臣弟带二人去现场勘查一下再将详细经过再告知他们一次,再问他们看法如何?”萧恒裕见仇愁和安芷答不上来,有心帮他们一把。
“嗯,皇弟说的有道理,那便有劳皇弟了。”萧恒景正在气头上,也知道自己此事不适合过问此事,于是便示意萧恒裕带着仇愁和安芷前去。
待出了承乾殿,仇愁感激地看了萧恒裕一眼:“多谢豫王大人,不然,不然微臣真是……”
“你不用感谢本王,本王只不过举手之劳。”萧恒裕道。
于是,本就崇拜萧恒裕的仇愁,对萧恒裕更是崇拜了。
安芷见仇愁那一副崇拜萧恒裕崇拜得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的仇愁,不由得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萧恒裕带着安芷和仇愁来到阮经巅遇刺的地方。在来的路上,萧恒裕便简单地跟安芷和仇愁两人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免太过于突兀,安芷已经听了大半,这后半段却是没有经历过的,于是听的很是认真。
阮经巅遇刺的地方,原先是一个死角,基本没有什么人经过,想必若不是为了送阮经巅回来,都不会有什么人经过这里。离这不远便是天牢远远地还能看到天牢门口的守卫。
“此处虽然偏僻,若是要下手,的确是个相当妙的刺杀点。”安芷细细地勘查着地形道。
“安大人何处此言?此处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禁卫军还是时常来巡逻。更何况,此处离天牢已经很近,若是撤退不及,很容易便会被抓,因此若是想下手,也不见得是个绝佳的地方。”
“王爷不是说了,那些刺杀的人,箭法狠准,一击即中,若不是驸马当时偏离了方向,只怕会血溅当场。”安芷闭着眼,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况且,既然入得这宫城,想必也是为撤退做了完全的准备,若是来不及撤退,他们也定然不会选择被抓住。”
仇愁一愣,安芷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也很符合刺客的行为。
因为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当时萧灵韵等人忙着救治阮经巅,飞快地离开,因此现场并没有怎么被破坏。
地上还留着一滩殷红的血迹,看来,那阮经巅受伤十分严重,安芷不由得摇了摇头,这阮经巅也是时运不济,前几天才闹了次自杀,现在又遇到刺杀,想必即使好了,身子也会落下病根。
仇愁还在一旁勘查现场,安芷却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个东西,起初安芷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是就在自己走过去的时候,却是狠狠地吓了一跳。
这……这东西十分眼熟,不正是费府的腰牌吗?
卷二 第贰佰柒拾捌章 费府(贰)
安芷飞快地看了一下萧恒裕和仇愁,他们正在谈话,好似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她飞快地将令牌捡起,塞入自己的衣袖中,然后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并无二致,然后装似无意地走到旁边,像是在细细地勘查现场。
“这刺客出现得十分蹊跷……”仇愁像是在跟萧恒裕汇报些什么,安芷因为心里有些事,因此只听得了只言片语。
“安大人,你说呢?”仇愁突然提声问道。
“啊,什么?”安芷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萧恒裕和仇愁。
“怎么,你不舒服?”看着安芷略有些苍白的脸,萧恒裕不由得皱了眉头。
“没……没什么,下官只是走了下神。”安芷赶紧道,生怕萧恒裕和仇愁看出些什么来。
“也是,安大人一大早就被下官叨扰,一定是累了。”仇愁在一旁道。
“你真的没事?”萧恒裕显然不会相信,跟安芷这么时日的相处,直接告诉他,安芷瞒着他什么。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下官去那边看看。”安芷说罢赶紧走到一边,与萧恒裕和仇愁保持了一段距离。
“安大人莫不是发现什么重要线索,想一人独自争功吧?”仇愁见气氛不对,赶紧插嘴打趣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了仇愁的话,安芷的心像是漏了一拍。
难道仇愁看到了?
不,怎么可能呢,方才他明明背对着自己的,等等,他背对着自己,可是萧恒裕不是……
安芷想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萧恒裕,却不料萧恒裕正看着自己,吓的她赶紧低了头。
接下去的时间,仇愁在现场四处看着,虽然他得到消息很早,但是他毕竟只是臣子,没有皇帝的传召,不能光明正大地来这里,如今得了皇帝的命令,又有着萧恒裕的带领,他不止勘查了现场,还将当时负责护送驸马阮经巅的两名天牢护卫也传召了来,细细盘问。
“回大人,但是属下护送驸马到此处,因为此事牵扯过多,因此驸马便在此处换装下了马车,原本一切进行顺利,可是谁知道驸马竟在此事遇刺。”
“当时,你们可有追那刺客?”
“有,只是那刺客对此熟悉地很,属下追了一段便没了影子。”
“那那刺客可有何特征?”
“这……”那两名护卫相视一眼,摇了摇头。
线索至此全断,仇愁有些沮丧地低了头。
现场没有发现什么,问话也问不出什么,可以说,他们此行,毫无进展。
兴致勃勃地来,垂头丧气地走。这句话来形容仇愁现在的状态那是再好不过了。
出了宫门,仇愁便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去大理寺,便先行告辞,安芷手中拿着费府的那块令牌,如烫手山芋,自然也是不敢与萧恒裕单独相处,于是便也跟萧恒裕告辞。
“仇愁是去大理寺,你呢?回安府?”萧恒裕看着安芷,面无表情地道。
安芷很是心虚地道:“小安平近日身子不爽,嚷嚷着让下官多陪陪他,所以……”
“哦?”萧恒裕自然是不信这个话,他高大的身子拦在安芷面前,朝她伸出手,“跟本王来。”
安芷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是萧恒裕却拉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安芷就这样跟着萧恒裕上了他的马车。
“驾!”元坪在外面驾马,拉着萧恒裕马车的马都是千里良驹,很快他们便远离了皇宫。
安芷坐在马车内,内心十分不安,手中的拿块费府令牌似有千斤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萧恒裕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边就这么看着安芷,像是要把安芷看个透。
“王爷,您……您在看什么?”安芷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本王在看你。”萧恒裕回答地很干脆。
“看我?”安芷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本王在反思。”
“反思?”
“本王认识你也挺久了,本王自认为看人很准,但是为什么,本王却是怎么都看不透你?”
“呵……呵呵。”安芷干笑了一下,“王爷日理万机,怎的有空来研究下官。”
“小芷儿,你明知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萧恒裕有些不悦地眯起眼,他最不喜的便是安芷这一副敷衍的样子。
安芷低了头,没有再说话。
“方才,本王看到了。”就在安芷以为萧恒裕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萧恒裕突然出声,直把安芷狠狠吓了一跳。
安芷张大了嘴,看着萧恒裕。
怎么,怎么可能,刚才自己明明细细观察了他和仇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怎么可能看到?
“你与那费家,究竟,是何关系?”萧恒裕问到。
费家……果然,果然他还是查出来了。
安芷低了头,没吭声。
“芷儿。”萧恒裕难得这般正经地喊着安芷的名儿,“你……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王爷能如此问,想必王爷已经查明了一切,既是以及该查明,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安芷轻声道。
外头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撒在人身上,暖洋洋地很是舒服,然而安芷的心却如冰封一般一寸一寸冷到了心底。
“你知道么,其实那个令牌,是本王故意放在那的。”许久,萧恒裕才开口道。
安芷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萧恒裕意欲何为。
“你与那费云翔,有婚约,是与不是?”萧恒裕问道。
“是。”安芷回答的很干脆。
“你倒是爽快。”萧恒裕苦笑了一下。
“那王爷希望我如何作答?不是?王爷都知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隐瞒这个事,能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本王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难道,连哄骗一下本王都不愿意了吗?”
“哄骗?对王爷这样的人来说,我若是撒谎,那岂不是自取其辱?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说不定王爷一高兴,便免了我的罪。”
“你……”萧恒裕一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然是知道一切,但是他多希望安芷能骗骗自己,给自己一个希望。
卷二 第贰佰柒拾玖章 费府(叁)
“费家于我,有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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