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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巡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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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拿起那位不知道是哪位王爷的王爷留下的青花瓷瓶子,打开一嗅,果真是对人有益的药丸,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丝疑虑,于是便立即奔回去找林意茹了。

    “什么?”当林意茹听完安芷的描述,惊慌地花容失色。

    “嫂嫂,你怎么了?”看到林意茹这般样子,安芷的心也不由得“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按照你的描述,那应当是靖王萧衍之。”林意茹也是在京城长大的官家少女,虽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然而因着她母亲胞妹是宫中皇妃的缘由,她也进过几次宫,自然是对宫中的人略知一二。

    “靖王萧衍之?方才我听得他唤表哥的字,莫非,他们很熟?”安芷问道。

    “不,我并没有听阿全提过他与靖王有什么关系,你方才的表现,应当还算合理,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只是,阿芷,我觉得我得这几日将阿全在京城方面的人际关系也与你梳理一遍,即使咱们现在远离京城,也得防着今日这样的局面出现。”林意茹道。

    安芷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刻不容缓!

    而那一头,走出安府的那人,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确认四周无人,便开始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落在安府后的一条小巷里,小巷里听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那人跳上马车。

    “如何?”里面有一人正端坐着,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然而眼神却并未落在书上。

    “回王爷,那安道全,并没有对属下冒充王爷起疑,而且……而且他放佛并不认识王爷,即使属下穿着王爷寻常常见的衣物,带着寻常常见的配饰,即使他曾与王爷并未直接接触过,但是也应当拆穿属下的谎言才是。”那人竟然是方才出现在安府的人,此刻他正汇报着自己在安府的所见,并恭敬地用双手递上手中的玉佩。

    “哦,这样么。”被称呼为王爷的那人轻笑一声,“本王已经知道了,你下去吧,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是,王爷。”那人应声退下。

    此刻,夜幕已悄然降临,被称呼为王爷的那人用火折子点燃了桌子的灯火,灯火映在他脸上,这人赫然便是白天安芷在街上为之解围的那人。

    “安道全啊安道全,你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把戏?”

卷一 第五章 麻烦的柳胜

    翌日,安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眼前这个人,安芷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没错,这个人她之前见过,这人便是昨日在街上被杂耍班子的少女拖着的那个男子。

    “你说什么?”安芷不由得再问了一遍。

    “在下柳胜,觉得安知县一表人才,才华横溢,尤其昨日救在下于水火之中,因此在下毛遂自荐,听闻县衙尚无师爷,在下也是举人出身,自认胜任这师爷一职绰绰有余,因此昨日去求见恩师,得来恩师这一推荐信,希望安大人能收留在下。”柳胜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安芷接过那封所谓的推荐信,觉得自己的头更大了……

    找谁不好,偏偏找的是虽然已经告老还乡,然而在朝中还有着众多高官门生的前任龙图阁大学士。

    这面子,安芷即使不想卖,也得卖,龙图阁大学士诶,桃李满天下诶,若是不买他的面子,日后她在假扮安道全的这条本就不甚安全的路上,显然更崎岖了……

    “好吧,那,安伯,你去安置一下柳……柳师爷。”安芷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静一下。

    “等一下,大人,学生还有些事要问。”柳胜道。

    “说罢,你还有什么事?”安芷此刻只想让这看上去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的人快离开自己视线。

    “学生对昨日大人出手相助之情难以忘怀,若不是大人,学生只怕会陷入一堆麻烦中,不过学生很是奇怪,大人那日究竟是对那女子说了什么话,让那女子竟然自认错误?”柳胜好奇地看着安芷。

    “这很简单。”安芷见柳胜问的是这个,便答道。“本官说的是,姑娘你的钱袋这般小,怎的能装下这许多银两?况且,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跟官府有着极深的渊源,为了姑娘好,并且念在是初犯,本官劝姑娘还是早日收手,以免到时候脱不了身。”

    “就这样?”听了安芷的回答,柳胜抽了抽嘴角,他原以为这安大人应该是给那女子施加了什么压力,谁知道,竟然只是如此简单。

    “好了,本官已经解答了你的问题,你可以下去了。”安芷道。

    “多谢大人。”柳胜见目的也已经达到,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微笑,心情大好地随着安伯去自己的住处了。

    而安芷叹了一口气,接着接见正等在书房的据说一大早便来求见的主簿邵阳。

    在大夏,一个县的最高长官为知县,知县下设县丞、主簿、典吏和巡检等官员,分掌全县的政务、赋税、户籍、巡捕、诉讼、文数,而其中,县丞仅次于知县,协助知县管理县政,在安道全遇刺在府邸静养的这段时间内,平日里一直协助安道全处理辉城大小事宜的县丞俞彬便全权代替安道全处理辉城的一切大小事务。

    “大人,您既已康复,应当早日将这辉城事务收回来,不然,俞县丞以后越发不将大人放在眼里了。”主簿邵阳在一旁道。

    安芷翻了翻白眼,嘴上说的款冕堂皇,还不是因为县丞与自己一般大,而在她这个所谓的知县大老爷罢、工的这段时间内,见县丞权利比自己大心里不舒服罢了。

    不过,也是,她现在身为辉城县令兼巡按,等“安道全”身子骨好的差不多了,然后来接任的县令到来后便要出发代天子以巡视天下了,她的确也是关心一下这辉城的事了,说不定还能找到表哥遇刺的线索。

    邵阳见安芷似是认同自己的想法,心中终于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这些日子以来,那俞彬仗着安大人的信任,愈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甚至前几日将自己一侄子给抓了起来,并且在自己上门要人的时候,丝毫不给面子,愣是将那侄子给狠狠打了二十大板,搞得家里老太君那是将自己狠狠训了一顿,这俞彬做了如此让他丢脸之事,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何况,自己现在手上可是握有那俞彬的把柄。

    安芷自然是看出了邵阳心中的小九九,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邵阳在自己“康复”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作为这邵阳的直属上司,他也只来看过自己一次。现在这般上门,且矛头直指那县丞俞彬,估计是两人内斗,然后得到了对方的把柄。

    “邵主簿,本官这段时间闭门修养,的确是对辉城疏忽了,本官也正打算这几日将那些事务接手过来,只不过……”安芷话锋一转,“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这次来,究竟是为何事?”

    安道全之前虽然以清廉,刚正出名,但是对于下属,尤其是并无大错的下属,他从来都不这般称呼,一般都是直呼本名,这一点,安芷并不知道,然而在邵阳看来,却是心头一惊,以为自己平日里搞的一点小把戏被安道全知道了,顿时脸色煞白。

    “回大人,其实……其实是这样的。”事到如今,若大人说了,也只能死鸭、子嘴硬,硬是不承认了,邵阳打着这个主意想到,不过,幸好他今日有其他事情。

    “什么?”听到邵阳的话之后,安芷心头一惊。你道那邵阳说了什么?他竟然说,俞彬为了一己私利,将本是贡品的“十方砚”偷偷藏下一枚……

    辉城有奇石,此石最宜制砚,以此制作的砚台,“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按之如小而肌肤,温软嫩而不滑”,且有不损毫,宜发墨等特点,由世代制砚的端家承制,据说当时第一个发现那辉城奇石的人,叫端十方,在所有砚台师傅都说嗤笑那样的石头怎么能制作成砚台的时候,也只有端十方不放弃,日夜研究,在几年之后,终于制作成了第一方砚台,而彼时,恰好当时的圣上微服私访经过辉城,听得此事,亲自到端家看这方砚台,而不知道这端十方用了什么方式,只要是经由这砚台发出的墨,均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梅花香,圣上顿时龙心大悦,表明自己的身份,要走了这方砚台,并且几个月后,京中降下圣旨,将这砚台以端十方之名命名为“十方砚”,并且御赐端家“天下第一”的匾额,命以后每年端家须进贡两方砚台到宫中。

    京中人人喜爱这“十方砚”,只是碍于这砚台制作时间之长令人咋舌,且历代皇帝也对此喜爱不已,一直让进贡,因此除去宫中,流传在民间的“十方砚”那是凤毛麟角,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安芷自然是大惊,如此重要的贡品,那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俞彬,居然会私藏?况且,这进贡在即,他竟然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实在不像他本人的性格。安芷心觉此间有什么不对,但是奈何信息太少,她连个头都没有捋出来……

    县丞俞彬是安县人,中了举人之后赶考屡试屡败,最后在上一任县令的举荐下任了这辉城县丞之职,在功绩上可以说是并无建树也并无过错,一直小心翼翼到现在。这大概便是表哥平日里为何放心将辉城许多事务交与他,一个已经被磨灭了当初的雄心壮志,安安心心偏居一隅的人,一般情况下,是折腾不出什么波澜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做下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实在是令人咋舌,安芷也希望邵的话只是空穴来风,但是看那邵阳一副信誓旦旦不像说话的样子,她不由得心下一沉,这贡品若是出了事,只怕会有许多人要受牵连,她当即便随邵阳出去。却不料,在门口,竟然看到了柳胜。

    安芷本想避开柳胜出去,毕竟这人虽然是龙图阁大学士举荐,但是毕竟对她来说还是个生人,不知底细,况且如今又出了这般大事,她自然是不希望多一个人知道。但是奈何那柳胜就是阴魂不散,当安芷跟邵阳刚跨出安府的门槛,柳胜便跟了上来。

    “大人这是去做什么?”柳胜大概是知道自己并不受安芷欢迎,硬是跟了上来,凑在一边问。

    “这位是?”邵阳并没有见过柳胜,也并未听闻安道全府上有这么一号人物,自然是对柳胜充满了戒备。

    “学生是由龙图阁方老学士举荐而来前来投奔安大人,现在在安大人府上当师爷。”柳胜答得不卑不吭。

    邵阳见此人虽然一身普通的月白长衫,但是身上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生敬畏,见来人已自报家门,便也不再多问。

    看柳胜这样子,这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安芷并不知道柳胜是什么来头,但是她隐隐感觉到柳胜这人并不像自己说的那般简单,自己若是不让他去,想必他也有办法知道这是去干什么的,便也默认让他跟着了。

    邵阳的马车停在门口,官员的马车若是公家的,一般是官府派送,而这马车根据官职设置大小,邵阳官职不大,这小小马车挤两人正好,挤三人便有些空间不足的感觉,柳胜很自觉地在外面与车夫坐到了一处。

    俞彬性格古怪,平日里并不与本家往来,甚至在担任县丞以后,举家搬出了本家,在县衙不远处置办了一处宅子。宅子中除却他一家人,只有几个护院以及几个老仆,在官员中,可以说是清廉之极。

    当安芷与柳胜邵阳三人站在俞彬府邸门前的时候,只见那宅子虽然是俞彬搬出本家后新置办的,但是却并没有重新修缮过,除却门口那一块匾额,其他都是老旧之物,约莫是上一家剩下来的。

    邵阳上前敲了敲俞府的门,有一老仆打开门,探出头来。

    “县令大人?主簿大人?”那老仆一下子便认出了安芷与邵阳,老眼昏黄中,似有泪光闪现。

    “老伯,怎么了?”安芷见状不对,心中涌上一阵不安。

    “两位大人,你们来的正好,我家大人,我家大人他……”那老仆言语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安芷也顾不得礼仪了,与邵阳柳胜使了个眼色,三人便往里走去,这府邸不是很大,院子里植被稀少,颇有一份荒凉之感,穿过院子便是内宅,隐隐地,听得里面传来一片哭声。

    安芷按耐不住加快脚步往里走去,只见一个妇人正被家仆拉着,哭的涕泪横流,上气不接下气。而一旁,则有一个少年,一脸悲愤状。

卷一 第六章 县丞之死

    “夫人,夫人,知县大人和主簿大人来了。”之前来迎门那老仆跟那妇人道。

    妇人这才停止哭泣,谁知转而扑到安芷面前:“大人,大人!您可要为老爷做主啊!”一时之间,场面又乱了起来。

    于是,邵阳赶紧控制场面,等好容易场面被控制住,妇人情绪也稳定下来,这才引安芷进屋,安芷这才知道,原来这县丞俞彬,居然在书房,寻了短见。

    “老爷怎么可能抛下我们孤儿寡母?”那妇人年岁与俞彬相去甚远,安芷事后得知,果然是原配逝去之后续的二房,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安芷也不便多问。

    “夫人何以见得?”安芷问道。这妇人一脸厚厚的脂粉已经被眼泪冲的花了一脸却恍然不知,继续哭诉着。

    “奴家跟老爷鹣鲽情深,老爷……老爷怎么可能抛下奴家?”那妇人哭诉道。

    安芷抬头看了看屋顶,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一些什么依据?本来还以为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安芷看了一眼那个妇人,再看了在一旁悲愤装的少年,摇了摇头。

    “夫人,不知可否让本官看一看俞县丞……俞县丞的书房。|”安芷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当然……当然可以。”妇人忙点头,领着安芷等人去了书房。

    这是一间十分,呃,可以说是简陋的书房,只有简陋的书架,以及一张看上去用了很多很多年的书桌便是全部。

    “老爷说,人要忆苦思甜,不能因为现在当了县丞,便忘记了当初的苦日子……”那妇人在身后嘤嘤哭道。

    安芷点了点头,从这府邸、书房的布置,以及这府邸人的穿着来看,俞县丞的确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然而,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应当视金钱如粪土,为何会自缢在书房?他是辉城县丞,即便无功无过,也能在这位置上安安稳稳一辈子。

    “大人,可别被这俞县丞这场面上说的漂亮话和这些打障眼法的手法给骗了,若他真是这样的人,为何对‘十方砚’下手?”邵阳见安芷有些动摇,生怕自己的算盘落空,赶紧上来凑在耳旁敲敲补了这么一句。

    被视为眼中钉的俞彬死了,最大受益者自然是他,身为主簿的他,虽然掌管着不少权利,但是远远没有县丞的权利来的实际,这么些年,明争暗斗,他多想将这俞彬从县丞一职上拖下来。

    现在,可真是老天都在帮他!邵阳不知不觉在嘴角露出一抹笑,这一切,落在安芷眼里。

    这官场上的黑暗,安芷并不想涉及,她转身开始仔细巡视着这书房中的一切。

    这个书房,最富有的大概便是这一屋子的书。

    “听闻俞县丞中举之后,几次进京均名落孙山,因此一直郁郁寡欢,然而学生有幸曾看过俞县丞的文章,学生认为,俞县丞的文章写的见解独到,精妙之极,美中不足,约莫便是入不了主考官的法眼了。”柳胜在一旁有意无意地道。

    听得柳胜一席话,安芷发现,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赶紧走到书架面前,这书架上的书均归类地十分整齐,然而唯有一本《山海志》却不知道为何独独放在不是它属于的那一类里,安芷将那本《山海志》拿下来,翻了几页,便从里面掉出一张信笺。

    柳胜眼疾手快,接住了那张信笺。

    “某,俞彬,实在惭愧,竟为一己私利,买通杀手,刺杀知县安道全,本以为大功告成,谁知,那安道全命不该绝,竟然在淬有剧毒的剑刃下还能活命,想来安道全若痊愈,必不会放过于某,某唯有以死谢罪,望能放过某一家老小……”

    “这是?遗书?”安芷不敢置信地看着柳胜。表哥受伤一事,林意茹应变地很好,只说是遭到刺杀,并未说有毒,那一直为安道全治疗的大夫则受到过林意茹的帮助,心中感激,并不会将此事随处乱说,而现在,俞彬的遗书里,竟然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了前因后果……

    “安大人,您的重点,仿佛不对。”柳胜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提醒道,“这的确是遗书,可是,这遗书上写了,是俞县丞买通杀手前来刺杀你,害得你重伤这么许久……”

    “咳咳……”安芷自知失态,咳嗽了几声,努力让自己满脸怒意,虽然她心中一点也不相信这遗书上的事。

    而那俞彬的夫人,在听得这遗书上的内容之后,已经吓的没有抽泣,跪倒在地上,筛糠似地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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