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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嫁之锦绣花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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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礼出来见房里只剩锦娘一人讪讪赔笑道“初识苏兄就让一妇人家闹了笑话。”就着楚甃的位置坐下饮了她杯盏里的薄酒道“哎,不瞒苏兄,我和她二人皆是不被待见之人。不知觉的就惺惺相惜了。我爹爹虽喜爱美色可不喜欢女人当家主事所以府上美妾大多是目不识丁之辈,这些年楚甃靠着知书识字,能算会写又育有一子,才勉强在府内寻了一个安身之所。可雨露之恩是再也得不到了。

    我母亲被殷氏母女联手污蔑,别看王寿诚面上和善其实生性残暴我母亲红颜色衰他也就放任由之。我又是庶出连着被驱逐出府至今还需从后院偷摸着回来。我和母亲流宿街头母亲身体不好去年冬天染了风寒因看不起大夫没几日便去世了。后来。。。。哎。。。不说了。反正我得以楚甃恩惠此生是无以为报了。就想着他日跟个明主也好替闺中人出一口怨气。”

    满腹牢骚在锦娘听来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母亲生他这等男儿九泉之下难以瞑目。不过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锦娘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投奔独孤窦泽,但明着不能来府便暗中叫楚甃牵引。

    “元礼兄说了这么多小弟大致明白了,四王爷向来厚才惜德就不知元礼兄有何本事了。”

    王元礼也是小心之人不知锦娘底细哪儿敢和盘托出,只怕她到时候过河拆桥“望苏兄引荐小弟没齿难忘。”说着深深作揖。

    锦娘笑道“元礼兄不肯吐露一言莫不是信不过小弟,况且元礼兄乃王大人亲子让王爷如何相信与你。”

    王元礼思索一番道“小弟有办法助王爷夺下此城,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小弟定要亲自同王爷商量。不过苏兄大可放心小弟决不让苏兄为难。王寿诚虽为我父却有难以化解之仇,元礼定当誓死效忠王爷。若不谨遵犹如此碗。”说罢仰头饮尽将酒碗摔得粉碎。

    锦娘见他铁了心肠,只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与王爷去说,成与不成全由兄台一人承担。”

    王元礼见锦娘松口喜极抱拳道“苏兄今日大恩小弟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处当效犬马之劳。”锦娘拂拂手道“时候深了,前院夜宴也该散了。元礼兄还是快走莫要惹了祸端。”

    王元礼朝内侧看了一眼,锦娘道“楚甃姑娘寄大望与你,他日富贵切不可移妻。”

    “苏兄说的极是,小弟铭记在心。”

    锦娘又问“他日如何找你。”王元礼从宽袖里掏出一张字条递上。“此乃小弟安身之所。”

    副团史麾下右仆射小将。原来在军营当差。锦娘快速扫了一眼收入袖中道“今日与元礼兄结识小弟深感投缘,此事定然上心。这样,明日子时在此不见不散。”

    王元礼再三拜谢,披了大氅蹑手蹑脚的由楚甃的贴身婢女引着离去。

    锦娘唤了暗香竹影快步朝前院走去。

    刚走到前院朝里一拐谁知偏偏碰上了王寿诚。身侧簇拥着几个如意姬人,面上已有三分醉意。笑眯眯的盯着锦娘脸上看。锦娘上前作揖粗嘎着声音道“见过王大人。”

    “苏公子既是身体不适为何还在此到处转悠。”言中已有几分薄怒,定将心思拐到独孤窦泽身上。

    锦娘一拘礼道“府上焚香,气味浓厚。小人翻来覆去绕梁梦断,又见夜色宜人,故此出来散心。”

    王寿诚哼哼一笑道“苏公子初来乍到,老夫劝你还是呆在房中为好。府上路窄道曲若是有什么计较王爷问起老夫也无可奈何。”几位姬人听出王寿诚不耐,齐齐的厌恶锦娘扰了好事,言辞也不客气起来。

    锦娘赔了罪,王寿诚见她卑躬屈膝免了责怪。伸手就朝她修白的脸上摸去。口中喃喃道“老夫还是头一次见还长得如此俊美的男子。肌肤细润吹弹可破。哎,你怎生成男儿身了呢。”锦娘心中大骇,慢慢朝后退去,谁知王寿诚也步步紧逼不知是否真的喝醉了,还是想趁着酒意荒唐一些。若被人提起也好推说是喝醉了。逼到后栏处,实在无可退却了。锦娘脚下一个不当心摔下台阶去。一群姬妾见她狼狈模样笑的花枝乱颤。戏耍了半晌,毕竟是妇道人家只知道自家老爷喝多了不该戏耍王府的人。三五个狐媚着说情,王寿诚作罢再三告诫放她离去了。

    暗香拍着胸脯道“好险,刚开始见王大人还觉得挺和善的一人。谁知喝了点酒就原形毕露了。小姐此时是男儿身他竟敢如此荒唐。”

    竹影气不过涨红了脸道“小姐为何不亮出身份治他忤逆之罪。”

    锦娘恢复了神色扭头小声骂道“别胡说,快走。”她又何尝不想,可眼下大局为重。她不想滋事生非,徒出岔子。

    回了院落,把守的都是王府自家的侍卫,主仆三人才放心下来。锦娘揉揉胳膊朝里走,杜禄立在门前欲言又止。

    锦娘蹙眉道“里面有人。”

    他压着声道“瑰儿小姐送王爷回来的。”说着抬头瞥了眼锦娘,果然眉眼带着不悦。欲提步进去,杜禄伸手一栏道“娘娘此时进去恐怕不妥。”

    锦娘冷笑一声道“本宫回房有何不可,她若有心就把王爷带到自己院去。”众人一怔,他们侧妃何时也学得吃醋了。锦娘将从王寿诚那儿受了的气全发出来。暗香知道她心情不好,暗地里朝杜禄使眼色,竹影也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锦娘趁杜禄失神的空当退了他一把推门进去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相约

    第七十八章,相约

    锦娘推门进去,沉沉烟雾一股股的从金麒麟熏炉里飘出来。屋内的人一惊红了脸色。王瑰儿微愣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推门进来,随即福福身道“瑰儿见过苏公子。”锦娘在他右下侧坐定勾唇道“王爷好兴致看来是今日酒宴痛快。”独孤窦泽一怔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王瑰儿听出了她的不悦,但毕竟不知道她的身份袅袅婷婷的替她倒了杯水道“苏公子好些了吧。”手上动作柔和心中却记恨起这个不识趣的苏幕僚。想她在岭南也算得上是绝色女子,长得艳冶**,容光夺魂。可从小却要与母亲在府上相依为命,父亲宠幸姬妾害的他们娘两儿成天提着心过活。所以她从小心存高远此生非大贵之人不嫁。好容易盼了个王爷聊的正兴起就平白被人搅了。但苏幕僚既能这么放肆想必是独孤窦泽托了重任。

    锦娘点点头不语,瑰儿尴尬着道“既然苏公子找王爷有事那瑰儿就先下去了。”说着给独孤窦泽福福身退下。她朝后面一靠没言语,他看着她道“去哪儿了。”方才手下说她没回来他还担心了半天,现如今回来还给他摆上脸色了。

    “不回来不是很好,省的扰了王爷好事。”她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同男子说话,虽然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难怪都说怀孕让人变得奇怪,她好好地拿什么醋吃什么酸。

    他面上一滞随后起身将桌上的茶水朝熏炉里一倒开了窗才笑着过来道“本王怎么听着你这话好像怪怪的。”他有意逗她是因为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确实让人不习惯,随即瞧她凝重的脸色他便有些自作多情的味道。她这分明就是在外面受了气。“你遇到王寿诚了。”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支着下巴哀怨着道“我现在怎么感觉他那么猥琐。”

    独孤窦泽猜了大概正正色道“你别看他个人行经低下可办公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公私分明,岭南早些年蛮荒霸据,盗寇横行父皇换了多少官员只有这王寿诚得用。朝廷才得以从新接手岭南。”

    锦娘喝了口水道“小时候村里三两日便要被盗寇掠夺一番,照这么说王寿诚还挺有办法。对了,这炉里的香料有何问题吗。”

    “王瑰儿带来的,说是驱蚊的艾草不过里面还加了气味很淡的迷香。”

    “我看她没什么恶意。哦对了,王爷知道妾身方才去哪里了吗。”她朝他俏皮的眨眨眼。

    直到他被磨得没什么耐心了,她才气定神闲道“妾身方才到大*奶的房里去了。”

    他饶有兴致的等着她的下文。锦娘闲闲的喝了口水继而将方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王爷觉得他的话可以相信吗?”

    他沉思了一番道“可不可信总得亲自听听才知道,他约得什么时候。”

    “妾身约他今夜子时在大姨娘房里商谈。”

    砰砰砰,砰砰砰。门口敲门声响起,窗纸上投出一个倩丽的身影来。锦娘以为是王瑰儿又来了刚要不悦谁知推门进来的竟是玲珑月。

    瞧出她眼中的狐疑,玲珑月道“小别数日侧妃娘娘不认得了。”

    锦娘身形一震,如果这个玲珑月是真的那么先前那个。。。。“姐姐近日可好。”

    玲珑月解下褐色斗篷往桌上一扔道“劳娘娘惦念。”锦娘瞥见独孤窦泽含笑的看着她就知道她上当了。福福身道“妾身先去休息了。”

    玲珑月指着她身上的衣服笑道“娘娘这身行头的确不适合与王爷同住。”锦娘也不生气缓缓退出身去合了门。暗香与竹影守在外面,一声不吭的扶着锦娘朝旁边的侧室走去。

    三两个小丫鬟推门出来,见了锦娘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的。暗香安慰着道“娘娘别难过,王爷还是挺在意您的。”锦娘含笑着打发她们出去,夜深人静,她可以清晰的听到隔壁房间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现在庆幸,还好没将一颗心交付出去。

    折腾一番后玲珑月开始向他汇报近日的情况。原来玲珑塔内部分一分为二,另一支是上皖大王子统帅,而玲珑月竟是他的亲妹妹那么也就是说她是上皖的公主。锦娘一直疑惑为何他不将遗诏直接送到玲珑塔而是将王钰引道甘露寺去。现在全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给上皖叛军争取时间。首帅不到军心不稳,临时命的元帅对军中事物不熟。三个回合下来大败而逃,上皖形式不定很难在分出心来对付北祈,萧衡也失了一份筹码。只是王钰又没有拿回遗诏朝廷又大了败仗,他不会有事吧。她正为王钰担心只听那边又道,二王爷起兵了。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

    说实话作为女子锦娘比较关心凤绮凰,他会救她吗。应该会吧,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情感。

    嗖的一下,一只飞镖穿透窗纸牢牢地挂在床头木柱上。锦娘吓了一跳,趿了鞋奔至窗前窗外月静如霜。她快速朝外瞧了一眼拿帕子捏着刀柄往外一把,小心的取下上面的纸条。

    长河连天,一世红颜。明日子时,东郊一见。

    萧岳塘?他怎么也来了,二王子起兵他不是应该在军中谋划大事吗。跑岭南来做什么。他找她又做什么?以萧岳塘一人之力怎会如此明确的知道她的落脚之地,就算知道他一介书生哪里会有那么好的本事千里传书。可是那句诗只有他二人知晓,锦娘坐立难安,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是独孤明睿也一同来了,那么她是去还是不去。她飞快的将刀柄仍入水中,扑通一声,水波颤了几颤平静下来,又将纸条烧尽连着蜷缩的灰烟也一并投入湖中。

    房间那端已没了声响,锦娘却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不知几时才朦朦的睡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耳边清净的只剩下鸟雀煽动翅膀的声音。暗香进来挑开帘子服侍她起身。昨日进来她便觉得亲切原来是房间里挂了大大小小的绣品,山水花鸟,细腻工整,岭南的女子个个儿都是刺绣的高手。她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细细的品味,愈发想起她母亲来。

    小丫鬟端来早膳,说是王寿诚吩咐,全是些土著小吃,往常是吃不到的。锦娘年久不吃,看了自然想念。谁知刚上了桌一闻竟侧了头干呕起来竹影和暗香急的团团转,抚着她的后背就要去请大夫。锦娘赶忙拽住,推说是水土不服又再三嘱咐不可将此事告知王爷。他生性多疑,她若那日说明还行现在说已经晚了。弄不好反而惹他猜疑。

    胡乱吃了一点撤了下去。从净室出来,他已坐着等她。锦娘一袭紫衣清俊异常福福身道“玲珑姐姐走了。”

    他摇着折扇看来心情不错“你有话要同本王说。”

    锦娘点点头道“我想知道那日装扮成冬梅的人是谁。与二王爷有何冤仇。”见他不语锦娘急着道“王爷不会告诉妾身您不知道吧。”

    “本王只能告诉你她是玲珑心,是玲珑月的同胞姊妹。剩下的你自己下次问她吧。”

    同胞姊妹,难怪长得一模一样呢。

    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又问“还有何事?”

    锦娘道“妾身想去家里看看,妾身保证不泄露身份。”她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又不招人嫌疑。她虽然不了解独孤明睿但凭直觉他应该是有事求她,但凡有事就一定会有等量的条款交换。既然如此她听听又何妨。

    他狐疑的问道“你不说你与这里没有感情吗?”

    锦娘早知道他会这么说,福福身道“妾身见了这房里的针绣佳品不觉得就思念起母亲来了。”

    “你此时出去定会招惹王寿诚的耳目。”她行为反常他怕再凭空生出几个王钰来实在不得不防。

    “昨日王元礼说王大人今儿一早要去上阳为王爷谋划大事,只要他不在其余的手下妾身自有办法对付。”

    “既然你心意已决还跟本王商量什么,点心不便在府上置办你自己看着办吧。”

    锦娘俯身道“谢王爷成全。”

    他故意又问“可要叫人同行。”

    “不用了,叫暗香和竹影作陪便可。”锦娘躬身送他离去。

    进了书房,独孤窦泽对杜禄道“派几个严谨可靠的人跟着锦娘看她今日去哪儿了。”

    杜禄微怔道“王爷还不相信娘娘。”

    他懒懒道“她也不相信本王。有玲珑心的消息了吗?”

    “大小姐神出鬼没又善易容,恕属下无能。”

    他取出明黄色的锦缎诏书道“罢了,找不到就别找了。喏,父皇的遗诏,你去安排一下昭告天下。本王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原先计划将岭南夺下在拿出来的,昨夜听锦娘说起王元礼一事他就改了主意。他事先打探过王寿诚的家人,他与大公子向来不和,他也动过将王元礼收为己用的念头,可听说他是个懦弱无能的人。如今他怀疑他背后肯定还有人在出谋划策。

正文 第七十九章,遭劫

    第七十九章,遭劫(求订阅),(求粉红)

    锦娘摇着折扇晃悠悠出来,早已有人备好马车等在中央。管家喜笑着迎出来道“苏公子要去何处?”

    锦娘粗嘎着嗓子道“久闻六月岭南栀子繁盛,馥郁芬芳,洁白似雪,我想去看看。”

    管事点头称道“公子说的极是,不过岭南栀子属东郊院里最盛。数株百年老树,团团合抱,亭亭华盖,花瓣洁白冰透。当地人称作雪树。六月天气开的茂盛阳光投下好似贵妃醉脸,一缕风吹过,纷纷扬扬又似鲛人洒泪,纨扇题诗。”

    锦娘笑道“经你这么一说,那我更得前去看看。”

    管事哈着腰道“可要小的派人作陪。”

    锦娘摇着扇子道“诶,这煮茗赏景都是个人的事。多一个人反倒累赘,总管就不必操心了。”

    管事迟疑一下连连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公子所言甚是。”待锦娘上了马车那总管立刻朝两侧使了个眼色,蒙黑头巾的小厮各带着几人朝东西方向离去。

    越是草木皆兵越容易露出马脚,锦娘放下帘子眯起眼养神。东郊景美人稀,连着村落,古色古香。本城的高门大户几乎都设在城西和城南。独孤明睿看来是深思过后才定的东郊,其一锦娘儿时居住东坊就可以大方的向独孤窦泽禀明,其二东郊都是陋室蚁民又可打消王寿诚的疑虑。想来他是不放心锦娘所以没有拟定具体地址。现如今是被三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过她比较好奇独孤明睿会以什么样的条件和她交换。

    竹影瞧马车脱离繁华不禁担心起来,探头探脑的看了许久坐回来问“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锦娘挑了帘子道“见一个故人。”

    暗香捅捅她的胳膊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别问东问西,锦娘含笑的看了她一眼似是在夸她聪明。

    哐当哐当,黄泥小道被晒得干裂。斜斜光线,已快到午时。不远处的茶棚,人际稀少,挂着的摇牌上写着一个“井”字,三三两两做农活的主顾摇着斗笠说笑,锦娘定睛敛眉,一个旧茶棚却挂着一个新摇牌,知道这是他留的暗语。吩咐停车走下,老板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头。身形虽干瘦但做活利索,搭着长白毛巾奔来奔去。锦娘挑了个阴凉的地方呼道“老伯来三碗茶。”

    “来了。”边应着边捧出茶来。拖着盘朗声叫道“客官慢用。”又立在一侧道“公子是从城里来东郊赏花的吧。”

    锦娘摇着扇子道“老伯你怎么知道。”

    “老朽开了二十几年茶馆,咱们这条道儿上四季来的都是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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