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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当刁民很多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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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哪里还记得八卦兄的叮嘱,什么禁骑司的人千万不能得罪,不然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这一嗓子炸响,再加上气势汹汹冲过来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倒让阿荣如梦初醒:“不好,张瑛的兄长来了!”
  “她兄长很厉害?”
  “当哥哥的肯定要比妹妹还能打嘛。”阿荣惊惶失措,率先往傅琛身后躲,连带着众女呼啦啦齐往傅琛身后藏。
  沈侯爷此刻与傅琛并排站着,自诩风流的他身后空无一人,不由暗自嗟叹:这帮小娘子们真是白瞎了水灵灵的大眼睛,连谁更怜香惜玉都看不出来吗?
  张青到得近前,砖头都快砸到傅琛鼻梁上了,唐瑛适时阻止:“大哥且慢,一场误会!”
  “他们一帮人欺负你一个,你还说误会?”
  “真不是。”唐瑛向他伸手:“拉我起来,起来再说。”
  张青扔了左手砖头,防备的扫了傅琛一眼,拉起唐瑛将人藏到身后,右手还握着一块青砖不撒手:“你们想干嘛?”
  阿荣等人:“……”大哥你想干嘛啊?!
  唐瑛缓过力气,忙抓住了张青手里的青砖:“大哥,真不是她们欺负我。”她小声嘀咕:“没准还是我欺负她们呢。”没瞧见她们的模样都有点惨吗?
  张青目光扫过众女,再回身打量狼狈的唐瑛,还是不太相信她的话:“妹子你别怕,有大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不管是谁!”
  “我能随便让人欺负吗?”唐瑛哭笑不得,夺了他的砖头扔在地上,厚着脸皮向傅琛自荐:“傅指挥使,您家还缺马夫吗?会驯马能治马瘟专职遛马还会钉马掌,一手包揽所有事宜的专业马夫,还可兼职跑腿打杂送信打扫庭院。”她将张青往傅琛面前推了一把:“对了,连花匠的活儿都可包揽,身兼数职月银不高,吃的不多干的贼多,您考虑考虑?”
  傅琛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弯了一点,又很快被他强压下去。他质疑的眼神扫过地上被打的颜值大幅下跌的野马王:“照顾成这样吗?”
  唐瑛忙窜了过去,谄媚的摸摸野马王的鬃毛,五指成叉不断梳理马鬃,试图让它看起来更体面一些,脚底下悄悄踢它的前蹄,小声嘀咕:“老兄,快起来啊。”
  野马王长嘶一声,还真站了起来,居然还伸过已经被揍的奇丑无比的大脑袋,亲昵的去蹭唐瑛的脑袋。
  唐瑛立刻有了底气:“看吧看吧,专业驯马,专治各种不服。傅指挥使,您雇了我们兄妹,真不吃亏!”
  她想的明白,得罪了禁骑司凰字部这帮跋扈的女子,她是别想再进禁骑司了,但她可以曲线救国,转投傅琛门下,不但能保她与张青平安,说不定还能开辟出另外一条通天大道呢。
  沈谦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小姑娘,不但打架的时候够狠,求职的时候脸皮也厚的出奇,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姑娘,你可别吹牛皮,小心傅指挥使当了真。”
  他着迷的凑近要摸野马王,哪知道才靠近就被野马王嫌弃的对着他打出一串响鼻,还不忿的要踢,被唐瑛举着拳头在它眼前威胁的晃了晃:“老实一点!”它才不情不愿往后退了两步,死活不肯给沈侯爷摸。
  唐瑛忍不住嘲笑他:“我吹牛皮不打紧,公子您还是小心点吧,畜牲可听不懂人话,踢起人来要命呢。”
  沈谦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小娘子,当下怂恿傅琛:“雇她去你府上刷马,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指挥使,可万万使不得!”阿荣连忙阻止。
  傅琛家中连厨房烧火做饭的都是男人,听说府里从里到外就没个女人,这丫头虽然是去做马夫,难保不会从马厩发展到书房,这不是给公主添堵吗?
  “我府里的事情,就不劳公主府的人操心了。”傅琛淡淡说:“走吧。”
  唐瑛:“……”这就成了?
  张青:“……”
  唐家大小姐做别人家马夫兼仆从?
  他心里一阵难受,想要阻止唐瑛,可是见她不住朝自己使眼色,还示意他看傅琛身后那一众被她揍过的禁骑司女子,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
  唐瑛跟在傅琛身后慢慢走,野马王便跟着她身后,脑袋还时不时亲昵的要去蹭她,这货简直有斯德哥尔摩症,被打了反而粘上了唐瑛,连眼热不已的威北侯爷都不肯让摸一把,唯独对唐瑛亲热不已,连张青要跟她并排走,都被它一头撞到了旁边。
  仆从眼睁睁看着野马王跟着唐瑛往前走,他拉着空车跟上来,请示傅琛:“指挥使,车呢?”这车还是宫里御马监借来的,野马王赏给了傅琛,可没听说连车也赏了。
  “送回宫里去吧。”
  傅琛的家倒不小,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有三进之多,且每进都深朗阔大,可见外间传他颇得圣心不是假的。
  不过偌大的宅子仆人倒不多,且看样子与主子关系还挺亲密,他带了新雇的两名马夫外加围观群众沈侯爷回府,府里得到消息的仆从们纷纷聚于前厅,也不知道是来围观新上任的马夫,还是围观傅宅唯一的女子,还聚的挺全乎。
  沈侯爷来过多少次傅宅,唯独这次见识到了傅宅隆重的欢迎仪式,还自矜的挥挥手:“本侯常来,你们大可不必齐来迎候嘛。”
  傅琛:“他们大概……不是来迎你的。”


第十六章 
  张青过来寻人,连包袱都是现成的,就这么跟着唐瑛安营扎寨住进了傅府的……下人房里。
  傅琛的宅子还是圣上所赐,刚住进来的时候奴婢里也有妙龄女子,只是发生过两次奴婢自荐枕席,以及自以为得脸的管事妈妈跑来牵红线想要给他送通房之类的事情之后,这府里便只剩了一水儿的光棍,连只母蚊子都看不见。
  傅指挥使也终于明白了这世上有两种事情让他无法自如阻挡,一种是妙龄女郎萌动的春心,另外一种便是中老年妇女旺盛的保媒欲。
  他甚至还特别刻薄的想过,这些面目可憎的老婆子们窥伺他的房中之事,难道是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嫁的不如意,有种补偿心理?
  傅指挥使自从入了禁骑司,手底下沾的人命无数,在禁骑司的大牢里也见识过无数人性的龌龊,经见的多了难免养成了职业病,揣测人心总是朝着最不堪的方向滑去。
  不管傅指挥使心底里对家中曾经的女仆有过多少偏见及鄙薄的念头,都被他很好的遮挡在他那冰雪铸就的面孔之后,不教旁人瞧出一丝端倪,面上仍旧维护着一贯的冷肃,向管家忠叔介绍了张青兄妹俩。
  “这是张家兄妹,府里新雇的马夫,以后跟于三一起照看府里的马厩。”在一众仆人惊讶的眼神里多此一举的描补道:“张姑娘是驯马高手,野马王以后就交由她照料。”
  野马王颇具灵性,不过从它的角度也能理解,它原本在天山坐拥一片广袤的草原与后宫佳丽三千,既能随心所欲的驰骋,还被野马群追随左右,与帝王无异。一朝做了阶下囚,囚禁在小小的御马监那四方天空里,连隔壁献媚的母马都透着一股长期圈样的蠢样,马生无趣,脾气就更坏了,逮谁咬谁,逮谁踢谁。
  没想到碰上个比它脾气更糟糕的唐瑛,一顿老拳下去让它认清了现实,此刻乖巧站在唐瑛身边,一路跟着唐瑛站在傅家庭院,还恬不知耻的将凑过来的沈侯爷一头撞开,差点跌个跟头,它从鼻孔里喷出一串不愉的声音,亲热的把大脑袋蹭到了唐瑛的肩头。
  从进门第二次被拆台的沈侯爷:“……”
  傅府众仆:“……”
  忠叔颤抖着手指:“它它……它就是御马监里关的那匹野马王?”京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都知道这件事情。
  但……眼前这匹被揍的面目全非、肿着一双马脸丑到让人不忍直视、且跟着张姑娘亦步亦趋的马儿……真的是京里传扬已久生人勿近的野马王?
  他喊出了府里众人的心声。
  傅琛微微一笑,注视着野马王(张姑娘)的眼神都格外柔和:“今日圣上把它赐给了我,你们用点心思好生照料吧。”
  忠叔跟一众家仆都看傻了眼,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升起与阿荣等人相同的念头——张姑娘她会不会从马厩发展到书房?
  他们暗中已经替唐瑛规划好了以后的升职之路,连瞧着她的眼神都热切不少,还跟张青去抢包袱:“张兄弟,包袱我来帮人背。”
  张青稀里糊涂被抢了包袱,还稀里糊涂被忠叔亲自带领送到了府里一处仆人住的小院子,跟马厩厨房都不远,隔壁便是一帮光棍汉们的单身宿舍:“有事儿你隔着墙喊一嗓子,那帮小子们肯定都愿意搭把手。”
  唐瑛跟着管马厩的于三带着野马王去了傅府的马厩,在考察了一番野马王的食宿条件之后,新晋马夫毫不留情的把于三给严厉批评了一顿。
  “积了这么厚的马粪都不铲出去,而且喂的草也不新鲜,你看看它的样子,肯吃吗?”她从马槽里抓了一束递过去,野马王不屑的扭过头去,食欲不振。
  等到晚上放饭的时候,唐瑛总算对傅府的待遇有了清醒的认知。
  做饭的厨子大概只有做大锅饭的水平,还停留在加盐煮熟不太咸的程度,故而无论是傅府的人跟马都养成了随遇而安,吃苦耐劳的美好品德,对食宿都不太挑剔。
  唐瑛对月仰天长叹:……傅府的人味觉都有问题吗?
  同样对傅府伙食不满的还有沈侯爷,无论他来多少次,总不能适应傅府的伙食,等到饭菜摆上桌,他吃了一筷子之后,面对着风卷残云仿佛面对着一桌子珍馐美味的傅琛,欲言有止。
  “有话就说。”傅琛眼缝里瞥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憋着事儿。
  沈侯爷语重心长的问他:“阿琛啊,你是不是不想娶媳妇?”
  “你是不是闲的慌,府里那么多女人也挡不住你多管闲事的心?”傅琛放下筷子,顿时食欲全消。
  别人都是父母长辈来逼婚,他倒了八辈子霉,还能碰上发小来逼婚。
  沈侯爷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一块肥白的肉片子,叹一口气,好心给发小一个忠告:“阿琛啊,我觉得你府上要是再不招个好厨子进来,就算是媳妇进了门,也要被你家难吃的饭菜给逼的红杏出墙,跟你一别两宽的。”
  傅琛额头青筋跳了几下,嘲讽好友的择偶观:“我可不像你那么大胃口,得了牡丹还想要金桂,有了金桂还肖想红梅,恨不得把四季都占了,全移回侯府去。”
  “你懂什么?”沈侯爷笑的一脸暧昧:“牡丹的美,金桂的香,两者各有妙处,等你后院里人多起来就懂了。”他伸个懒腰夺下了傅琛的筷子:“别吃了,就知道你府上伙食糟心,我已经使人去外面叫了两桌席面,张姑娘虽然凶悍了点,不过能驯服野马王,到底是难得的奇女子,怎么着也该赏一桌酒席犒劳一番。你舍不得酒席钱,哥哥我替你出了。”他眉毛得意的一挑:“将来记得多送几坛子谢媒酒。”
  “胡说什么?”傅探被不着调的沈侯爷给气的额头青筋都要跳起来:“人家姑娘清清白白,你别污蔑她的名声。”
  “人还没到手,这就护上了?”沈侯爷由来是个享乐主意,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本性,更对傅探的欲盖弥彰大加嘲弄:“看你蹉跎至今,原来竟然好这一款的;啧。”这审美奇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禁骑司天天对着一帮喊打喊杀的小娘子们,不小心给带跑偏了。
  傅琛:“……”对上无理也要搅三分的沈谦,他又不能拿出禁骑司审案的狠辣手段,唯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
  唐瑛与张青新鲜上岗马夫一职,卯足了劲儿要烧出三把火,先是连夜给野马王打扫出一个格外整洁的居处,黄土垫圈,清水洒地,马圈里也是最新鲜的草料,如果再给她一把吉他,她还真想奏一曲富有乡土气息的民谣给野马王佐餐,好让它更能尽快融入新的环境。
  紧跟着督促于三把野马王隔壁邻居们的居住环境也改善一番,且还振振有词:“你那边不清理干净,串味儿了。”
  于三自傅琛开府就当差的老油子岂会听一个小姑娘的指派,原本有意推脱,结果小姑娘二话不说,徒手劈开了马厩前闲置的树桩。
  那块像磨盘一样大的树桩还是原府邸主人要挖池塘,砍了一棵两百多年的树,结果池塘还未建好,宅子便易了主,截留出来五尺高的一截树桩闲置在马厩旁,有时候于三干活累了当坐墩来使的。
  唐瑛一掌劈成了两半不说,紧跟着肉掌翻飞,不多会儿于三脚边就码了整整齐齐一截粗细长短相同的柴禾,她若无其事环顾左右:“于三哥,厨房在哪,我给送过去。”
  于三:“……”老子干还不行吗?
  他一边暗中埋怨傅琛从哪里捡回来这么可怕的一个丫头,一边老老实实埋头把马厩给清理了,中间小丫头那憨厚朴实的大哥还给搭了把手,趁着她去送柴和的功夫,那老实的青年为难的向他道歉。
  “于三哥,我妹子从小家里人惯的,气性有点大,您多担待,有啥事儿您使唤我就中。”
  有了这鲜明的对比,于三对唐瑛心生惧意,但对张青的好感却直窜了上来,当晚又被张青强硬拉着一起分享了沈侯爷派人送来的一桌酒席,新同事的关系总算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和谐。
  唐瑛住进了傅宅,糟心的不止新同事于三,还有九公主及其身边的人。
  当日阿荣回去,因受伤的人数众多,而且有好几个面上带了伤,还有走路有恙,被九公主瞧出端倪。
  “你们今天跟人打架了?”
  其余几个人缩缩脖子,阿荣自小陪着九公主长大,更知道她的心事,当下添油加醋把唐瑛跟着傅琛进府的事情讲了:“……那个丫头太不要脸了,居然跟着傅指挥使走了。傅指挥使是她能肖想的吗?”
  元姝自从第一次见到傅琛,就将这个人刻在了心上,多方打听他的事情,后来听说他府里连个侍候的婆子都没有,清一色的光棍,不知道心里有多欢喜。
  今日乍然听闻他居然带了个年轻姑娘回府,纵然那姑娘是个能驯服野马王的高手,也难以忍受。
  “她长的勾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友家十四岁的孩子离家出走了,昨天到现在还没找到,而且这熊孩子身上还没带钱,真是个糟心的一天。
  青春期的孩子真难搞啊,真是要命。
  今天心里乱糟糟的,很担心这个傻孩子啊。
  本章留言满十个字有红包掉落,我明天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原时间更新吧。
  宝宝们明天见。


第十七章 
  唐瑛借着送柴的机会,与唐府厨子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行业交流会,以促进厨子的业务水平为己任。
  厨子费文海看名字也带着点文气,小时候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一双胖手也是磨过墨握过笔的,不过后来家道中落,半道上改行做了屠户,再辗转进了傅家,等傅琛开府之后,便被傅琛亲娘派人送来侍候他。
  傅指挥使开了全府的女仆,管家忠叔满府里找厨子,已经改行做车夫的费文海颤悠悠举起了手——没做过猪肉,还没摸过猪肉吗?
  唐瑛对费大厨的从业经历表示理解:“……我从小便没了母亲,家里父兄对琐事都不甚上心,吃的也粗糙,后来不得已,我只好自己进厨房操心他们的一日三餐了。”
  唐府的厨子还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跛着一条腿吃军营里的大锅饭,连灶台都没摸过的前锋营的人呢,被四五岁的小豆丁紧急培训上岗。
  他后来不但厨艺提高不少,且一手刀功使的出神入化,让切片就切片,让切丝就切丝。全家聚在一起吃火锅,薄如透纸的切片牛羊肉永远是最受欢迎的菜品,豆皮丝都快赶上缝衣针粗细了,是个对自己的职业有着严格要求的人,上阵杀敌是前锋营最勇猛的战士,洗手做羹汤也以侍候好唐府一家老小为己任,极为疼她,为着唐瑛喜欢吃的一道牛肉馅烤饼,能掐着她起床的时候大半夜起来发面。
  唐瑛鼻端好像还能闻到牛肉馅饼出锅的焦香味儿:“怎么进的厨房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在其位谋其职坚持不懈的追求业务水平的提高,以满足全府人员的精神需求……”
  “在其位谋其职我懂。”费文海毕竟也是小时候开过蒙的人:“但吃饭怎么就成了精神需求了?”
  唐瑛吸吸鼻子,循循善诱:“心情糟糕的时候是吃到一顿可口的饭菜令人精神愉悦,还是吃到一顿糟心的晚饭能抚慰低落的心情?”
  费文海:“……”听起来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费大叔,您可别小看这三尺灶台,它可直接关系着指挥使大人的精神状态。大人日理万机,难道还要让他因为一顿不可口的饭菜发火不成?咱们做厨子的总要为主家多考虑几分,譬如大人半夜忙回来吃一碗可口热汤热饭,胃里暖了是不是心里也就暖了?还能放松精神再思考一番国家大事,说不定还能多破几桩悬案大案?”
  “灶台可不止三尺。”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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