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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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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渊将严锦宁从怀里扯出来。
严锦宁抬头看他:“子渊——”
他却没叫她说完,复又牵起她的手,声音尽量很轻又很平稳的安抚她:“走!先出宫去!”
严锦宁任由他牵着闯出了人群。
严锦添常年在琼州守城,并且以他的身份,想要在宫里大面积的培植心腹根本就不会像司徒渊这么便利的,他的人手其实十分有限,全压在了那里,等着这个时机,趁其不备好给司徒渊致命的一击。
现在人手全部暴露出来,并且被司徒渊的人缠住了,司徒渊对这宫里的环境又了若指掌,拉着严锦宁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侍卫巡逻的落线,身后两个侍卫紧跟断后,很快就绕到了宫城边上。
“别怕!”他顿住脚步,回头安抚了她一句,然后顺手一揽她的腰,足尖轻点,掠过了墙头。
严锦宁略有些紧张,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却意外摸到了一手黏腻的血湿。
她脑中轰的一声,有那么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等他拽着她落地,她也只觉得脚底发虚,才要勉强打起精神问他伤在哪里了,可是还没等站稳了,他却将她往暗处的墙壁上一按,然后埋首,狠狠的稳住了她的唇。
正文 第272章 古道截杀
两名暗卫也跟着相继翻过墙头,看到墙根暗影下的两个人,都不自在的匆忙别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的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我去叫头儿他们过来接应!”其中一个说道,一拔腿就飞快的跑了。
墙根底下,严锦宁只觉得司徒渊箍着她腰的那只手臂几乎要将她的腰都勒断了,下意识的倒抽一口凉气,就这一换气的空当,他的舌已经趁虚而入,闯入她的领地里攻城略地。
不同于以往那些温柔缱绻的耳鬓厮磨,这一次,他的吻来势凶猛,霸道又充满占有欲,仿佛是要将她生吞入腹,更让她无从招架,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个吻,折磨得她仿佛就要窒息。
随后卫朗带了一队人自夜色中匆匆赶来。
“主子!”他远远地叫了一声,走近了也是面皮一红,尴尬的不知道该是如何是好。
虽然那高墙底下很黑,就只能看到两个人隐约的轮廓,可瞎子也知道他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卫朗甚至还觉得很无措——
他们家主子,一贯都是高来高去不解风情的,你说你私底下爱怎样都关起门来去办,这谁都管不着,现在的这个状况……
好吧,他们虽然也还是谁都管不着,但是很受伤也很受摧残好么?
卫朗正在那边巩固心防呢,许是他那小心脏太过脆弱了,巩固的时间有点儿长,这边赶在严锦宁窒息而亡之前,司徒渊也总算是克制的收敛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气。
严锦宁的呼吸要远比他还要激烈一些,脑子里一时晕晕乎乎的,一时又好像很空,抓着他的衣袖喘了好一会儿,等到思绪慢慢被拉回,才又蓦然察觉,她抓着的那截袖子上浸透了冰凉凉的血水。
严锦宁的心口剧烈一缩,连忙就要去撩开他的袖子查看:“伤到了?”
司徒渊挡开她的手:“没事,一点皮外伤!”
然后又拉了她的手,从那墙壁的暗影里走出来。
严锦添是个什么样的人,严锦宁心里有数,既然是他安排下来的暗手,她又怎能放心?
借着天上的一点星光,还是想要去扯过他的手臂查看。
司徒渊明白她的顾虑,轻声的道:“没有毒!”
严锦宁看他走了这一路也确实没有不适的迹象,就勉强劝慰自己姑且放心。
定了定神,她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马上出城吗?”
“嗯!”司徒渊点头,抬手一招呼,卫朗就快走过来:“主子!”
“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司徒渊问。
“是的!都准备妥当了!”卫朗道:“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嗯!”司徒渊应了声。
卫朗马上回头招了招手。
他这一行带过来的人不多,加上他以及司徒渊从宫里带出来的两个,一共才十个人。
有人牵了马过来。
司徒渊扶严锦宁上马,两人一骑,从前面不远处一处极其隐蔽的小路上穿行,打马离开。
这个季节,其实天不算凉,他仍是扯了披风裹住她,一行人在茫茫夜色中穿街过巷,很快的严锦宁就发现不对劲了——她原以为司徒渊会选择南下,直接带她回南月的。毕竟司徒铭方面猜测他以昭王的身份隐藏在北疆军中,今天他又在宫里公然露面,那么随后司徒铭派出来的追兵肯定是要一路北上追击的。就算只是为了
避开这些麻烦,他也不该往北边走的。
心里虽然疑惑,止步过严锦宁信得过他,便也没问。
一行人直奔北城门。
远远地看过去,城门楼上的守卫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城墙上和们楼底下都有侍卫在尽职尽责的巡逻。
司徒渊这一行人却没有停滞的意思,又跑的近了些,卫朗就吹了一记口哨。
城门那边的人躁动了起来,片刻之后就训练有素的将城门打开了。
严锦宁了悟,这边的城门守卫应该已经提前被司徒渊用手段给换成了自己的人在等着接应。
她没多想,本以为这一行人是要直接出城的,却不想眼见着他们快要逼近城门口底下的时候,一直躲在旁边暗巷里的另一队同样配制的人马突然出现,并且抢先一步 冲出了城去。
司徒渊收住缰绳。
从城门楼上下来的那个士兵走近,却赫然正是闫宁。
“主子!二小姐!”他拱手行礼。
严锦宁回头,不解的递给司徒渊一个询问的眼神。
司徒渊一笑,随后翻身下马,把她也抱下来,一边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裹在身上,并且顺手取下旁边一个士兵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就拉着她上城门:“走!先带你看场戏!”
他不解释,只是故作神秘。
“戏?”严锦宁狐疑的跟着他上了城楼。
外面就是一片空旷的官道,那一队人马冲出城去,没做任何停留,直接打马北上。
彼时城门已经重新闭合。
两人上了城门楼,后面还跟着闫宁。
然后司徒渊就将严锦宁往怀里一按,纵身自那墙头跃下,落到外面的野地里。
这城楼很高,下坠那段时间的感觉,惊得严锦宁都微微白了脸,然则脚还没站稳,司徒渊就又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
城外这一片没有农田,沟壑里的杂草茂盛,他带着她穿入一条山间小路里,大概又是怕黑暗中她走不稳路,随后干脆将她打横一抱,一路往前去。
他倒不是很急,走得也还算从容。
严锦宁靠在他怀里,干脆也不多问。
走了有一盏茶的工夫,耳畔渐渐地又能听见有马蹄声,并且越来越近。
司徒渊的唇角在黑暗中诡异的一弯,然后将她放下,同样也没等严锦宁反应,就按下她的脑袋,带着她一起弯身又往前走了两步,矮身藏在了路边一处土丘后面。
方才他们抄了近路,前面不远就是官道。
马蹄声越来越近,来人正是方才从城内冲出来的那队人马。
严锦宁起初没太在意,可是随着他们逼近,她却赫然发现策马走在侍卫保护正中心的取代她和司徒渊位置的那两个人,体型和样貌居然与他们十分相似,不只是十分相似,简直就可以乱真。
她心中着实惊骇,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又扭头去看司徒渊。
司徒渊却只示意她别出声。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咻的一声,冷箭离弦的声音。
“不好!有埋伏!”有人大骂一声。
随后冷箭就向雨点儿一样大面积的压下来。
马上的人有人被射落,有人则是反应的比较快,干脆坠马躲避。
可是对方不放严密,根本就没给他们还击的机会,等到射箭的声音渐渐地停止,那一行人里面除了趁乱往回跑逃走的一个,其余的人和马全部阵亡。
管道对面的树林里,一行二十多个黑衣人背着弓箭走出来,逐一查看尸体。
“逃走了一个,要不要追?”有人问。
“小卒子而已,不必了,正主儿解决了,咱们就算不辱使命!”领头的一个人道,拿脚尖踢了踢那双男女的尸体:“这两具尸体带回去复命,其他的一把火烧掉!”
“是!”那些人也算训练有素,当即行动起来。
有人牵马出来,把“昭王”和“严家二小姐”的尸体扛到马背上,有人则是把剩下的尸体堆在路中间,浇上烈酒,片刻之后,火势大盛,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起来,闻起来令人作呕。
严锦宁趴在路边,这时候浑身都是冷汗。
是司徒铭的伏兵吗?如果不是司徒渊留了一手,现在被乱箭射死的人就真是他们两个了。
那一行人驮着尸体扬长而去。
严锦宁才刚要松一口气,却又发现了新的状况——
如果他们是司徒铭的伏兵,那么完成任务之后就应该回程复命的,可是这些人却是沿着官道一路北上的。
“不是睿王的人?”她拧眉沉吟。
司徒渊已经拉起她来,顺带着弯身替她拍掉身上的草屑。
“不是!”他说,却是个肯定句。
严锦宁忖道:“那难道是严锦添吗?”
可是,她又总觉得严锦添不至于。
不能拿出什么确切的证据来,就是有一种微妙又特殊的感觉,觉得这不是严锦添做的。
司徒渊却明显是没太把这个插曲当回事。
他只是很郑重的说道:“我先送你回南月吧,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
严锦宁的思绪被打断,突然一瞬间又想起来严锦添说的有关她身世的那件事。
她抿抿唇,正在犹豫要不要这就和司徒渊坦白,这时候京城方向卫朗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
司徒渊刚要再什么,却见他急匆匆的翻身下马,快走过来道:“主子,有点儿意外。”
“说!”司徒渊侧目,吐出一个字。卫朗道:“探子刚刚飞鸽传书送过来的消息,严锦添北上之后,走到半路就和朝廷指派的五千骑兵分开了,命令那五千骑兵赶往军营,他自己抄近路北上,赵王世子和清荷郡主在乔装北上的路上被他拦截带走了!”
正文 第273章 兄妹
“什么时候的事?”沉默片刻,司徒渊问。“消息刚收到,事情发生在两天前!”卫朗道,顿了一下,又补充:“赵王现在是逆臣,他又跑回封地去,拥兵自重来和朝廷对抗,这个罪名板上钉钉,是洗刷不掉了,赵王世子那边大概是有此顾虑,所以主
子让属下以您的名义送过去的密信他统统不见回应。”
说着,又叹了口气:“也是咱们大意了,原以为那边双方开战起码还能拖一阵子,没想到严锦添会连军营都没去,忽然私自离队伍,去堵世子和郡主了!”
严锦宁和司徒海晨之间虽然没什么深刻的交情,但那人是司徒渊的挚友,她能了解司徒渊此时的心情,何况其中还捎带着一个清河郡主。
“赵王世子被他拦截之后呢?你刚说人落到他手里了?也就是说他没下死手?”严锦宁问。
“是的!”卫朗回道:“消息上说是两人被他生擒给带走了!”
既然人还活着,那就说明还有余地,起码——
他们还可以设法营救。
严锦宁脑中思绪飞转,开始思忖对策,却听见旁边司徒渊冷嗤一声:“有点意思!”
他这一声笑,颇有几分揶揄。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他看过去。
严锦宁道:“怎么了?还有哪里不对劲吗?”
司徒渊看向了她道:“赵王既然是存心要安排了海晨兄妹逃走,必定事先周密布署,把所有的消息都严密封锁的,我都还没得到消息,他严锦添却神兵天降,已经取捷径北上把人拿了?这说明了什么?”
赵王在地方上有封地,这个众所周知,而司徒渊在他那边的消息只能走正常渠道往这边传递是因为一开始谁也没想着赵王会谋反,所以司徒渊没有在他的封地上安插眼线备用。
而显然——
严锦添是有准备的。
“也就说赵王会逃亡封地,甚至是谋反,这一切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严锦宁想来也都觉得后怕,“而且他曾跟我说,之前宫里的那个局,并非赵王有意掺合,而是他设计逼迫的!”
这步步为营的一连串阴谋,全是冲着赵王府去的。
这个严锦添,他到底意欲何为?
司徒渊略一权衡,就握住她的手道:“海晨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放心,得立刻赶过去看看,这样吧,我让闫宁先送你回南月,你到宫里等我!”
严锦宁皱眉,却是想也不想的道:“我跟你一起北上!”
司徒渊皱眉,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严锦宁咬了下嘴唇,然后直视他的目光道:“我要找严锦添,私事!”
他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私事,会值得严锦宁刚刚脱离虎口之后就又急着去和他正面交锋的?
司徒渊与她四目相对,一时间未置可否。
严锦宁回头看了眼京城的方向道:“路上再说吧,我逃脱了,睿王很快就能发现踪迹,他的追兵应该很快就到了!”
其实她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如果她就是一定要坚持一起去,司徒渊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只是,他仍是不松口。
严锦宁于是苦笑:“不会有危险的,他但凡是想杀我,我都早就不可能活着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只是想着她和严锦添朝夕相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司徒渊就觉得心口窝火。
“走吧!”最后,他冷着脸下令。
有暗卫牵了马过来,他仍是先扶严锦宁上马,两人共乘,沿着官道打马北上。
因为多带了个严锦宁,司徒渊不舍得她风餐露宿,跑了两个时辰,从前面一个城镇上路过的时候他就重新购置了马车,一行人扮成省亲的旅人,还是尽量的赶路。
司徒渊手臂上的伤口是昨夜临时拿金疮药和布条随便包扎的,等换了马车有条件了,严锦宁就褪下他的上衣,重新帮他清洗伤口包扎。
这样的事情她做起来并不熟练,再加上受伤的人是司徒渊,她就格外的小心翼翼。
司徒渊靠在车厢上,半眯着眼睛看她忙碌。
严锦宁能感觉到他目光之中探寻的深意,犹豫再三,终于一咬牙抬头迎上他的视线道:“严锦添说舞阳长公主还在他手上!”
她的眼睛里过于复杂纠结的眸光暴露了太多的讯息,司徒渊自然看得穿,再联系起来严锦添去南月以及严锦宁听他的话乖乖入宫的一连串的事情,就大致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有呢?”可是,他还是没有主动点破。
严锦宁还是有些迟疑和犹豫。
她对夜染和烈舞阳两个人最深刻的感情,也不过就是知道夜染救过司徒渊的命,还是将他视为亲子一样教养的义父。
可是,这两人却是她的亲生父母。
这一刻心里到底该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严锦宁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她就干脆不说,又往前挪了挪,往绷带上撒了金疮药,替司徒渊将伤口裹好。
等到她把绷带打结系好,司徒渊就顺势将她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叹了口气,然后就很没正经的调侃笑道:“你要觉得一时接受不了或是无法面对,那么暂且不妨就先只当他们是公婆看待!”
严锦宁本来正在心里纠结厉害的时候,闻言,那些烦乱的情绪就瞬间扫空。
她微微红了脸,也不就结了,突然就也跟着起了点儿使坏的心思,一扭头,挑衅似的冲他一扬眉道:“以后等我回了南月,我们是不是就是兄妹了?你得给我封公主吧?”
司徒渊被她噎了一下,瞬间愣住。
严锦宁一见得逞,便就得意的又是一扬眉。
司徒渊于是失笑。
他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道:“朕是南月的一国之君,要想我给你册封公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看心情!”
“什么心情?”严锦宁脱口反问,就见他眸子里狡黠的光芒一闪。
她直觉的意识到了点儿什么,可还不等做出反应就被他一转身给扑在了身下。
刚才为了包扎,他上身的衣服已经褪到了腰际,严锦宁一伸手,掌心就刚好抵在他火热的胸口上。
两人之间虽然该发生过的亲密以前都有了,可是光天化日的这么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
他的目光服侍下来,明显的不怀好意。
严锦宁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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