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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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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锦宁和她一起呆了大半天,约好了三十宫宴那天再见,就带着阿篱上车离开了。
马车上,阿篱也没等她问,直接就开口道:“我本来的确是想设计太子和睿王互掐的,可是没想到你们那位老丞相居然铁石心肠,六亲不认,直接就丢下那么个摊子不管了。”严锦宁对此也有些唏嘘,但是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了,只就冷冷的道:“生在大家族里,谁还没个沦为弃子的准备?杨莹莹这也算作茧自缚了,至少……在她闹出这个乱子之前,眼丞相还从没想过要抛弃
她不管的。”
阿篱对那女人没好感,是半分也不会同情的,反而幸灾乐祸道:“杨丞相摆了睿王一道儿,现在还要硬把孙女儿塞进睿王府,小姐要不要跟我赌一赌,看这位杨小姐还能活多久?”
司徒铭的正妃,怎么能是个完全给他提供不了任何助力的废物?
或者在成亲之前叫杨莹莹出点儿意外,或是成婚之后叫她默无声息的消失……
以司徒铭的性格,这两者,皆有可能。
严锦宁虽然对杨莹莹没什么好印象,但是想想这些事也心里堵得慌,就没好气的瞪了阿篱一眼,“你要是这么无聊,不如去查一查太子妃的死因到底有没有猫腻!”
阿篱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小姐怎么突然又想起这茬儿了?”
“怕你闲的慌!”严锦宁道。
她本来并不想过问人家后院的事,只是后来想想,有些消息,还是多知道一点儿的好,总归是有备无患的。
阿篱撇撇嘴,没应声,无聊的又掀开窗帘一角看外面街上的热闹。
严锦宁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水,就听她突然说道:“咦?昭王殿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严锦宁手下动作一滞,蓦然抬头。
这会儿她们的马车才刚走到和主街交叉的巷子口,彼时天色已暮,那人穿一身素白锦袍,策马走在灯火阑珊的背景里。
他的面容清峻,目不斜视,脸孔的轮廓有着刀雕一般的质感。
翩翩少年,不会叫人觉得惊艳浮夸,却是卓绝而坦荡的。
他不是神祗,他一直都是存在于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即使再怎么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于她而言,也是存在于人世烟火中的。
数月未见,依旧不会觉得陌生。
彼时司徒渊正带着闫宁一路打马前行,他们走在前面,没有发现严锦宁的马车从这巷子里出来,渐行渐远,慢慢融入万家灯火之中。
严锦宁从远处收回了目光,掏出帕子,动作从容沉稳的把溢出杯中的茶水擦拭干净。
司徒渊一路进宫,去了丛皇后那里。
其实他是前两天就已经回来了,只是回来之后,已经不屑于走过场,甚至都没来和丛皇后交代一声,后来还是丛皇后从司徒宸那里得到的消息,叫人传信叫了她来。
司徒渊从外面走进来,直接就没有行礼。
丛皇后的眉头隐约皱了一下,满心的不快,但是想想不能一开始就把气氛搞僵,便就强忍着问道:“你外祖母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中间没出什么岔子吧?”
司徒渊负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院子里,根本就没看她,直接道:“你有话直说!”丛皇后的胸口又被闷气顶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干脆也不绕弯子了,“既然事情都安排妥了,那你跟蓉儿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定个日子,尽早的办了?”
正文 第148章 年节喜事,冯氏之死
司徒渊的目光隐约一动,唇角牵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冷讽的弧度。见他没做声,丛皇后的心里就有点打鼓,捏了捏帕子,尽量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跟蓉儿的年纪都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立室的时候了,之前我提了几次,你都说你外祖母人在病中,你没心思。可是你也不想
想,你外祖母在世的时候是何等的疼你,你的终身大事,她又如何不操心?既然现在她老人家的后事都办妥了,想必她也不会和你计较这些,马上年关了,年后挑个黄道吉日,早点把事情办了吧。”
话是这么说,丛皇后的心里却有点虚。
她很清楚自己在司徒渊跟前的分量,毕竟之前她就提过几次了,却都被司徒渊给否了,这一次……
也未必能成。
司徒渊终于回转身来,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什么?”丛皇后闻言,心跳猛然停滞了好几下。
然后,她强压下脸上不自在的神色,还是做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拧着眉头道:“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也这么大了,而且就算你耽误的起,蓉儿是个女孩儿家,她却不能再蹉跎了。”
司徒渊看着她,眼底居然鲜有的一直带着几分明亮的似是笑意一样的东西。
丛皇后是还从没见儿子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心里就一直的不安定,正在神思混乱的时候,司徒渊却突然缓和了语气,转身找了张椅子径自坐下,问道:“表妹那里也没问题吗?”
丛皇后一愣,但是见他松口,就赶紧的抓住机会道:“她那里本来是要守孝三年的,不过我们是皇族,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到时候我跟你父皇说一声,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司徒渊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认真的听着她说。
他看上去气定神闲,丛皇后却很紧张。
然后,他却突然语气一沉,问道:“那么太子呢?他也同意?”
“你的婚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丛皇后脱口道。
司徒渊于是就笑了,反问:“没有关系吗?表妹是舅舅唯一的嫡女,太子难道就不怕我娶了表妹之后,会撼动他的地位?”
丛皇后皱眉。
这件事里面的利害关系,本来就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但是这一次司徒渊却当面挑明了提出来?
她用力的捏了捏帕子,没说话。
司徒渊看着她,又再进一步说道:“还有母后,你也这么放心我吗?就不怕我娶了表妹之后,会起了和太子争位的心思?”
虽然他们是母子,但是司徒渊和她不亲,这些话以往可是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说的。丛皇后的心头一紧,面上却竭力保持慈祥的微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你和太子是兄弟,又都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对你们自然是一视同仁的。既然你提了,那本宫就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司徒渊面前,伸出手去,本来是要碰触司徒渊放在桌上的手,却被司徒渊躲开了。
丛皇后的手擎在半空,神色尴尬。她勉强忍了忍,还是尽量带着慈祥的笑意道:“子渊,虽然你是嫡子,但是太子在这个储君之位上毕竟坐了二十余年了,朝廷经不起这样的动荡,虽然母后也疼你,但是这件事,还是希望你不要怪罪母后偏心。毕竟这个位子就只有一个,我会极力的想要促成你和蓉儿的婚事,其实也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待你,是比太子更亲近的。你娶了蓉儿,那么和定国公府的关系就更亲密了,以后你们兄弟同气连枝,一
致对外,这样母后才能放心!”
是啊!把手握重兵的定国公送给他做岳父,这的确是极大的诚意。
“以此,换我对太子的忠诚吗?”司徒渊问。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该知道,母后最不想看你们互相残杀,最后反而便宜了别人。”丛皇后正色道。
推出了定国公府的联姻关系给他,这的确是天下投一份的诚意了。
好像作为儿子,司徒渊也不该再有什么不满意的了吧?
司徒渊的唇角一直带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未置可否。
“子渊!”丛皇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劝道:“现在朝中的局面你也看到了,睿王虎视眈眈,祺贵妃也不是个善茬,这真的不是你和太子兄弟离心的时候。”
司徒渊抿唇又思索了半天,最后点头:“那好吧!”
他居然会答应?
丛皇后本来是有些意外的,但转瞬眼中神色就转为狂喜,高兴的道:“那好,回头本宫就叫钦天监测算一个好日子出来,一定给你们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她的这个表现,倒真像是母亲听到儿子要成家的时候应有的。
司徒渊看在眼里,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流于表面,眼睛里却是没染任何笑意的:“你这么着急,有什么办法呢?”
然后,他站起身来往外走。
丛皇后满心都沉浸在尘埃落定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眼神里冰冷幽深的神采,这时候见他要走,就又叫住了他,“子渊!”
司徒渊止步,却没有回头。
丛皇后也不在乎,只是嘱咐道:“前阵子蓉儿病了很久,最近才有点起色,最近年关将近,今年没了你外祖母,国公府里必定冷清,你多去陪陪她吧,也劝劝她,没准她能早点好起来。”
诚然,她这也就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以司徒渊的性格,让他去陪丛蓉解闷?
“好!”没成想,司徒渊居然点头答应了。
丛皇后一愣,他已经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古嬷嬷从角落里走出来,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司徒渊的背影,“娘娘,你有没有觉得,这次七殿下回来之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丛皇后和司徒渊说了这么多话,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只觉得心神俱疲,揉着眉心走回榻上坐下,一面不怎么在意的道:“他外祖母刚去,他心情不好,脾气那面古怪些,过阵子就好了。”
可是以前的七殿下是从来不笑的!
是被国公夫人去世的消息刺激傻了么?他那个样子哪里像?
古嬷嬷怎么想都觉得现在的司徒渊看着有点耍窃偾拼曰屎竽歉霾荒头车纳袂椋筒桓叶嗨凳裁戳耍蛔剿肀吒吠冉夥Α�
闫宁等在院子外面,见司徒渊出来,就赶紧迎上去,“主子!”
司徒渊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举步前行。
两人出了宫门,有侍卫牵了马过来。
司徒渊接过缰绳。
闫宁问:“我们直接回府吗?”
司徒渊面无表情的翻身上马,道:“去国公府!”
闫宁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国公府?”
国公夫人已经不在了,他们还去国公府做什么?
司徒渊默默的打马前行,一边仍是面无表情的继续道:“回去之后让两个管家着手准备大婚需要的东西。”
闫宁这次就更意外了,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大婚?主子您是说……”
这时候说大婚,肯定就是他跟丛蓉定下的婚事了。
闫宁几乎脱口就要问:二小姐怎么办?
最后,只看司徒渊冷酷的侧面轮廓,还是强行忍住了,没开口。
两人打马去了国公府。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座府邸看起来就冷清萧条了许多。
“昭王殿下?”守门的小厮大为意外,“您回来啦?”
司徒渊没应,径自往里走。
闫宁道:“表小姐的病好些了吗?殿下过来探病的!”
“哦!小姐这两日已经好多了!”那小厮回道。
他不能进内院,赶紧揪了个丫头去给丛蓉送信。
司徒渊去了前面的大厅里坐着喝茶,刚坐下没一会儿,丫头就扶着丛蓉从后面出来。
病了几个月,丛蓉清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也分外的憔悴,被丫头扶着,走路的样子弱不禁风,好像轻轻的被风一吹就要倒下去似的。
“七表哥!”丛蓉牵动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徒渊看她一眼,却是不答反问,“你的病还没好?”
司徒渊对她其实真的不能说是有多好,自己这位七表哥的性情冷淡,丛蓉一直都知道,所以也很有分寸的不过分主动去亲近他。
本来国公夫人走了之后,她还是很担心自己和司徒渊的婚事到底还能不能办了,如果司徒渊就是要拖着她,哪怕不悔婚,只要再等个三年,她也是吃不消的。
何况——
虽然她不说,心里却很清楚,司徒渊还有一个严锦宁。
所以,这段时间丛蓉其实的过得分外煎熬的,一则被丛皇后和太子的事情刺激也打击到了,后面又更因为司徒渊而患得患失。
这一刻,司徒渊居然会主动登门来看她?
丛蓉的眼圈一红,心里莫名的觉出几分温暖来,含着眼泪点头道:“恩!已经好多了,就是入了冬,不太爱动弹。”
“外祖母已经去了,你也别想太多了,把身体养好吧!”司徒渊道。
“我知道!”丛蓉点点头,被丫头扶着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和司徒渊之间,其实没什么话题可以聊的,但是这几个月,也是难得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丛蓉就强打精神,苦笑道:“是我不争气,本来是应该和表哥一起送祖母的灵柩回乡的。”
司徒渊没应声。
李妈妈就带人送了甜汤上来,分别盛给了两人道:“天气冷,殿下和小姐都暖暖身子。”
司徒渊的性格就是那样,以前和国公夫人一起话还多些,对别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好在是大家都是出身名门,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起默默的吃了一碗甜汤,司徒渊漱口之后,突然道:“刚才我进宫了一趟,钦天监应该最近就会挑个好日子出来。不过年前时间太紧了,可能要等过完年。
”
他的语气平静,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丛蓉捧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李妈妈也是意外的忘了反应。
半晌,主仆两个互相对望一眼。
丛蓉抬眸看向了司徒渊,看到他清峻的面容,心里突然莫名的生出几分雀跃又忐忑的情绪来,微微红了脸,“是……是么?”
“日子挑好了,宫里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司徒渊道。
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不大。
丛蓉大抵能够了解他心里的想法——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而已,他未必喜欢她,但是门当户对,她却是合适做他妻子的人之一。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点难掩的苦涩。
她微微垂下头去,“我知道了,会提前叫他们准备的。”
“恩!”司徒渊应了声,抬头看了眼天色,就一撩袍角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七表哥!”丛蓉目送他的背影,忍了忍,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司徒渊转身,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丛蓉的咬着嘴唇,面颊微红,鼓足了勇气道:“最近你还来看我吗?”
司徒渊的神色内敛,沉淀的一眼看不透情绪。
丛蓉心里忐忑,终究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道:“我一个人在府里挺无聊的,如果你没时间,那就算了,不过每年的小年夜,东街那边都会有庙会,如果那天你没事,能不能陪我去看?”
顿了一下,她像是怕司徒渊会拒绝一样,赶紧的又补充,“以后,我应该是没机会再去看了。”
以后等嫁了人,就更不能随意的出去抛头露面了。
丛蓉说着,脸色就越来越红,垂下了头去。
她其实很有分寸,之前可是从来没有主动对司徒渊提过任何的要求的。
李妈妈从旁看着她的眼神和表情,却是一阵的胆战心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着比她还紧张。
司徒渊倒是没怎么考虑,居然点头答应了,“好!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小姐!”李妈妈面色忧虑的叫了丛蓉一声,想说什么,却因为旁边还又丫头在,只能闭紧了嘴巴,把话都生咽下去了。
司徒渊从定国公府出来,闫宁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主子,二小姐那里……您是不是自己过去说一声?这件事,如果从别人嘴里传到她耳朵里……不太好吧!”
严锦宁那个脾气,也是半点不由人的。
司徒渊现在就是不叫她插手进来,两个人这冷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之前严锦宁扬言如果司徒渊敢娶丛蓉,她就绝不原谅,虽然当时里面是置气的成分居多,但是想想还是叫人心里发毛的。
闫宁是真这两人之间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着胆子说了,可是司徒渊没理,直接翻身上马,“回府!”
闫宁张了张嘴,最后知道多说无益,就只能是闭了嘴巴。
两人踏着夜色,策马回了昭王府。
这边严锦宁并不知道司徒渊进宫去是做了什么,回府之后,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考虑有关他的事,一早就等在门房里的灵玉就提着灯笼迎出来了。
“小姐!”
“你怎么在这儿?”严锦宁立时警觉起来,只略一想,脑子里就飞快的掠过一个念头,“是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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