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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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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老夫人如果再用非常手段逼迫她,她不会对老夫人和严家怎么样,而就算他们暂时防着她都没有用,只要他们敢把她送去给司徒铭,她就有胆子天翻地覆的闹一场。
而且——
一旦她人去了司徒铭身边,老夫人这边就算想要防范也插不上手了。
再有就是,就算老夫人明知道她会对司徒铭不利,总不能一边送了人去,还一边告诉司徒铭要把她绑起来随时防范吧?司徒铭要的是严锦宁这个人,如果叫他知道对方还是满腔怨愤的不愿意——
那本来说是结亲,最后也只能结成仇了,得不偿失!
老夫人被气得够呛,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空,但好在是没有晕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就听子君敲门,问道:“老夫人,您现在方便吗?京兆府尹房大人求见!”
事情的大致经过,老夫人已经听凌翠说过了。
现在死一个严锦玉还是小事,而且也只是他们府里自己的事,可同时被算计到的还有司徒铭,让他在人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会善罢甘休吗?
老夫人想来就头皮发麻。
偏偏严锦宁性子倔,死梗着脖子就是不给她服软。
外面子君急了,又叫:“老夫人?”
这件事,终究是需要她出面安抚解决的,就算再不情愿,老夫人也得去,于是她狠狠得瞪了严锦宁一眼,抬脚往外走,“来了!”
陈妈妈开了门。
“老夫人!”子君见老夫人的脸色不好,就过来帮忙搀扶。
“人在哪里?”老夫人边走边问。
“在前厅奉茶!”子君道。
待他们主仆一行出了院子,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玲珑才赶紧提着裙子跑进去。
方才她虽然被隔得远,也隐约听见屋子里的争吵声,因为知道孝道二字压死人,她就十分担心严锦宁会吃亏。
“小姐!”玲珑进来就握住她的手,紧张的上下打量,“您还好吗?老夫人没把您怎么样?”
“没事!”严锦宁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你想也知道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现在大姐没了,以后她还有好多事情都要指着我呢,还真能跟我置气不成?”
“那可不是的!”玲珑对她这没心没肺的脾气很恼火,扁着嘴巴道:“老夫人刚才那脸色是真的吓人!”
“大姐没了,她伤心呢,脾气难免大,一会儿就好了!”严锦宁道,也举步往外走。
“那我们去哪儿?去夫人那守着吗?”玲珑问。
“她那儿都是是非,我才不去惹麻烦呢!”严锦宁道,横竖她当着老夫人的面也摊牌了,她就是记恨冯氏母女,所以这会儿不去看她也正常,“一会儿可能还得闹一场,我们先回去,喝碗茶提提神!”
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还得闹?”玲珑顿时又紧张起来。
还闹什么?她一下子想到严锦玉的事情里还牵扯到了睿王司徒铭,不禁就白了脸,颤声道:“小姐,睿王那里会不会……”
今天出门的时候,严锦宁是带着玲珑的,只是后来不方便,所以和司徒海晨见面的时候就把人暂时交给他照顾了,是以玲珑就只知道是自家小姐将计就计的算计了大小姐严锦玉,却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
“他不会!”严锦宁见她担心,就安抚道,语气笃定,“除非他是嫌丢人不够!”
虽说司徒铭的应变能力很强,当时已经敷衍过去,说是萧廷玉夫妻两个内斗,误伤了他,但是说到底,那个捉奸现场他赖不掉,他睡了自己堂兄的妻子,这也是人所共见的事实。他要和太子争夺帝位,在朝臣百姓中间的口碑很重要,这件事对他而言,会是很沉重的打击,影响轻易不能消除,这时候他就算气炸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尽量想办法息事宁人的把整件事的风
头压下去。
玲珑是不懂这些的,心里总有些惴惴。
两人才从梅苑出来,不想迎面子君又走了回来,“二小姐!”
“有事?”严锦宁止步。
“老夫人请二小姐也一起过去前厅!”子君微微笑道。
说到底,老夫人还是怕这件事会闹大,难道还怕她这个真正的凶手跑了不成?
严锦宁心里觉得好笑,玲珑却是紧张的用力捏着她的袖子。
“走吧!”严锦宁笑笑,并不拒绝,跟着子君往前院去。
这边老夫人前脚到,她后面也就来了。
“老夫人!”房德耀放下茶碗,起身做了一揖。
老夫人自己心里有鬼,对他就格外客气几分,赶紧虚扶了一把道:“最近我们严家流年不利,总是祸不单行,这一次又给府尹大人添麻烦了,还请您见谅!”
“老夫人说哪里的话!”房德耀也是与她寒暄,“府里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想,逝者已矣,还请老夫人节哀吧!”
“哎!”老夫人叹一口气,颤巍巍的走到主位上落座。
严锦玉死了,她其实一点也不心疼,但是这种场合,多少要表示一点的,于是强迫自己想到英年早逝的嫡孙严锦华,这才勉强挤出一滴眼泪来。
她拿帕子擦了擦,最后还是很识大体的强颜欢笑道:“府尹大人深夜过来,是为了玉儿的案子吧?她母亲听闻噩耗,就病下了,您有什么话,就跟我老婆子说吧!”房德耀心里其实一直在斟酌,但是不管牵扯到了谁,这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于是也不绕弯子,也跟着坐下,正色看向了她道:“按理说此时本官是不该上门打扰的,但是事情牵扯到了睿王殿下,殿下很愤
怒,逼着我要尽快给个交代,所以……”
房德耀面露难色。
老夫人却是心里咯噔一下,面皮也是一僵。
她扯着嘴角,假装不知情:“睿王……”“事情的经过有些不体面,这老夫人应该有所耳闻吧?”房德耀也不好当面说人家床笫之间的事,便就委婉的一语带过,“本官已经查问过当时在场的围观百姓,他们都声称是南城郡王妃,也就是贵府的大小
姐亲口承认,她是和南城郡王闹了矛盾,气愤之下才做了点手脚。后来在酒楼里扣到的店小二也查明了身份,的确是府上的,他也给了供词,说是被指使在睿王殿下的茶盏里下了药……”
房德耀显然是知道司徒铭的处境和心思的,知道对方一定不想让这件事掀起太大的风波,所以这些话,他表达的很有技巧——
大致上是如实描述了事发的经过,却刻意隐掉了冯氏在里面参与的过程,只想把这件事做南城郡王两口子之间的内斗来处理。
其实如果南康公主不是疯了,他也未必就敢这么草率的扣帽子,但是现在就无所谓了——
横竖就算他说的和事实有些出路,南康公主府方面已经没人会计较了。
老夫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息事宁人吗?这也正是她所需要的。
“玉儿这孩子,是被她母亲娇宠坏了,有时候难免任性……”老夫人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叹道。
这两个人的想法,此时不谋而合,横竖就是把这案子结成是萧廷玉和严锦玉两夫妻之间的纠纷,做家务事来了结也就是了。
两人客客气气的,倒是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老夫人如此通情达理,本官感激不尽!”最后,看着天色不早了,房德耀起身告辞,“这案子有点麻烦,本官还要回去处理些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好!”老夫人起身相送,想了想,还是有些迟疑着道:“房大人,睿王殿下那里……”
这件事之后,司徒铭非要恨死他们不行。
“哎!”房德耀可不敢替司徒铭答应她什么,只叹了口气往外走。
老夫人为了讨好,本来想亲自出去送,不想才出了客厅,院子外面凌翠就面色焦灼的跑进来,“老夫人,夫人那里……”
话音未落,看到房德耀,赶紧闭了嘴。
老夫人心知冯氏那里可能有什么事,就顿住了步子。
房德耀也识趣,“老夫人府里有事,就不用送了!”
“怠慢了!”老夫人陪了个笑脸,“陈妈妈,你送府尹大人出去吧!”
“是!老夫人!”陈妈妈答应了。
房德耀又做了一揖,快步离开了。
这时候老夫人才黑着脸看向凌翠,“有出什么事了?”
凌翠打了个寒战,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迟疑道:“夫人刚醒来的时候又吐血了……大夫说……好像……好像是有点蹊跷的!”
蹊跷?什么蹊跷?
老夫人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指得是有人在冯氏身上做了手脚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严锦宁,于是霍的扭头就朝她看过去。严锦宁跟她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直没做声,这时候也事不关己的低着头想事情,察觉到她的目光射过来,抬头,刚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正文 第133章 我想你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
老夫人的那个眼神都已经不只是怀疑了,一字一顿道:“又是你做的?”
严锦宁觉得好笑,突然就笑出来了。
“什么?”她反问。
那边凌翠一脸的讶然,随后再看向严锦宁时候的眼神就变了。
严锦宁倒是面色坦荡,只是她也不说什么。
老夫人恶狠狠的盯了她好一会儿,到底是没有武断的就在这里发作,一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走,“走!去冯氏那里看看!”
凌翠和子君等人小跑着跟上。
“小姐——”玲珑却是想想老夫人刚才的眼神还觉得后怕,担忧的扯住了严锦宁的袖子。
严锦宁的唇角弯了弯,“走吧,我们也过去!”
“恩!”玲珑用力的点点头。
严锦宁到底有没有在冯氏那里做手脚,她是最清楚的,可虽说是问心无愧,她却也更了解严锦宁在这府邸里举步维艰的处境,心里总有种即将大祸临头的感觉,一点也不安生。
严锦宁和老夫人一行去到兰苑的时候,冯氏的屋子里正挤满了人,姜大夫也在,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有点死气沉沉的。
彼时天色已经开始渐渐亮起来。
冯氏已经醒了,靠着床柱子,面无血色,眼神也空洞木然的盯着雕花木床里面阴暗的一个角落。
她的情绪,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大起大落的波动来,反而一个死人一样。
“老夫人!”韩姨娘最先回头看过来。
“祖母!”严锦雯和其他人就也跟着行礼。
老夫人走进去,彼时姜大夫早就开好了药方,并且把方子交给了下面的人去抓药了,可是这会儿他人却没走,而是神色凝重的拿着一方素白的帕子在鼓捣着些什么。
老夫人直接走到他面前,站定,“你有话说?”
“是!”姜大夫点头。
他其实是冯氏的人,这些年也没少帮冯氏排忧解难,这一点老夫人是知道的,只是冯氏不对她下手,她就懒得理会,反正她本来就谨慎,她自己诊脉从来都是用的资历更老的齐大夫。
姜大夫也不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帕子展开在老夫人面前。
那上面,一片黑红色的污渍,应该是血迹。
老夫人拧眉看了眼床上的冯氏,冯氏却像是根本就不关心这件事一样,目光始终落在别处。
此时夜色深沉,就算屋子里点了灯,她那张没有任何血色的脸看着也有点诡异恕�
老夫人心里烦躁,就不耐烦的道:“别跟我绕弯子,你们医家的花花肠子我看不懂,你有话就直说!”“回老夫人,这些血是夫人吐出来的,颜色很不对劲!”姜大夫于是说道,他把那抹上了血迹的帕子靠近灯下,指给老夫人看,“一般人的血都应该是鲜红色的,而夫人病了有些日子了,身体不好,血液更替
会差一些,再加上郁结于心,上回吐血就是暗红色的,这也正常,可是这一次,这血色偏黑,明显是毒素堆积过量的征兆。”
“嗯?”老夫人狐疑的看他,“夫人的病不是一直都是你在给她看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这血色是夫人受了刺激之后卡在喉间的,方才小的施针强迫她吐出来的,以小的的经验,这东西都是日积月累存下的。”姜大夫道,“至少也有一个月以上了。夫人每日服用的汤药很多,是药三分毒,有人
在她的药里做了手脚。”
老夫人是深谙内宅之中的那些肮脏伎俩的,当即就明白过来了,“是慢性毒?”
顿了一下,还是觉得奇怪,“你不是每天都有过来给她诊脉?就算是慢性毒药,难道这一个多月就一点迹象也没察觉?”
姜大夫是冯氏的人,老夫人这时候也有点疑心——
是不是冯氏指使他的,要构陷严锦宁。
毕竟——
严锦玉刚死,以冯氏的脾气,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怕是恨不能将严锦宁抽筋扒皮来解恨的吧?姜大夫有些愧疚,拱手道:“说起来都是小的疏忽,小的的确是每天过来给夫人诊脉的,但是这个幕后黑手十分的高明,她不是直接给夫人服毒的,而是用了一味和夫人服用的药物相克的补药,夫人每次用
药之后,那药里面的毒物排不出去,但脉象上却显示不出中毒的迹象,但是这些排不出去的药渣废物长久堆积在血液里,慢慢的也会把人熬死的。”
老夫人听着,大约是明白过来了。
“你确定是有人在夫人的汤药里动了手脚是吗?”老夫人确认道。“是不是直接下在汤药里,小的不敢说,但绝对是有人给夫人连续多日一直在服用不利于夫人病体康复的东西!”姜大夫肯定说道,“本来小的就还疑心,为什么夫人吃了药病情却一直不见好转,这样一来就
能解释了。”
“可是怎么会有人存了这么恶毒的心思……”韩姨娘听着他说,其实对他的话一直都一知半解的,但目光还是激动兴奋的闪了闪。
严锦雯知道她又要借机煽风点火,赶紧拽了她一把。
老夫人黑着脸,一时还不想做抉择,却是那边一直死人一样默无声息的冯氏突然开了口道:“母亲,这件事,能交给我处理吗?”
众人循声望去,她的目光并没有往这边移动,还是盯着大床里侧的一个角落,开口的声音却很冷静,只是声音疲惫沙哑。
老夫人皱了眉头——
她知道冯氏的意思是要借机处置严锦宁。这个丫头,居然设计逼死了严锦玉,并且还那么忤逆自己,又不听话了,看样子留着的话,后面会起到的作用不大,可是严锦玉的案子还没了结,她又怕司徒铭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少不得要推出严锦宁
去,不管他是要人还是要杀人,总之都好交代。
冯氏等了一会儿,见她一直没说话,就慢慢的扭头看过来。
她也不在说话,深如死海的眼睛里堆积了很厚的戾气,看的人毛骨悚然的。
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老夫人还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媳的,严锦华和严锦玉先后殒命,这个时候的冯氏,已经妥妥的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了。如果她不答应,势必又要天翻地覆的闹一场。
最主要的是——
冯氏的事,老夫人自己本身也是怀疑严锦宁。
心里飞快的斟酌权衡了一下,老夫人叹了口气,直接转身往外走。
“哎!老夫人!”韩姨娘见状一愣,才要叫她,老夫人已经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屋子里,冯氏的那张脸看着实在是吓人,韩姨娘和严锦雯各自低下头去。
冯氏却根本也没看她们,直接道:“你们都走!”
韩姨娘愕然,猛的抬头朝她看去,却见她正死死盯着严锦宁在看。
“姨娘!”旁边的严锦雯反应很快,不由分说已经拉着她转身离开了。
姜大夫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也收拾了东西,告辞离开了。
苟妈妈转着眼珠子,左右看了看,然后挥挥手,打发了丫头们也都出去。
冯氏始终没说话,就是用吃人一样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严锦宁的脸孔。
“虽然我早就知道有人在你的汤药里做了手脚,并且也没告诉你,但是——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屋子里一清场,严锦宁就先主动开口。
她一句一句,把话说得很明白。
这种举动虽然很反常,但冯氏却根本没心思管这件事的始末,只是咬紧了后槽牙,质问道:“玉儿是你害死的?”
严锦宁坦然面对她,长出一口气,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是从中做了点手脚,但是人所共见,她是和萧廷玉争执的时候自己失足从楼上掉下去的。”
“你这个贱人!”冯氏突然失控,使劲的捶着床板咆哮起来。
可是她病入膏肓,已然是太过虚弱了,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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