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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的娇宠-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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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没错,孤多疑,素来不信身边人。所以,迄今已二十四岁,尚未选妃,也从无伺候房事的女人。他们在背后说,孤不近女色,是因为孤不行。女神医,你说呢?”
    太子盯着她,眼中有一抹志在必得的冰冷笑意:“你的医术如此之好,必是什么都看出来了吧?所以,怎么办呢?孤需要一个女人,可寻常的女人,孤都信不过。孤的信任,孤的身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的……医者仁心,女神医,你可愿医治孤这个心疾?”
    苮清大惊,想挣扎却发现穴道竟已受制。想开口,却一个字都言说不得,这才突然发现石公公不知何时竟不见了。屋门是关着的,室内如今已只剩下了她和钳制着自己的太子两人。
    苮清被迫与太子近在咫尺地对视着,看着他的脸带着诡异的欲望和冷静,一寸寸地朝着自己压下,心跳不听话地狂擂,一生中头一次如此又惊又怒,又羞又惧。
    被太子压倒在床榻上的那一刻,她嗡嗡作响的耳边隐约听到太子压抑的低喃:“我就试试……就试试……”
    窗外忽然传来石公公特意拔高的声音:“小公子!都这个点儿了,您怎么过来了?”
    压在她身上的太子忽然就不动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瞪着他,就见他刚刚还混乱的眼神瞬间便一片清明,身上紧绷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外头响起一个孩子的声音,听着像是睡下了又不太清醒地爬起来的:“唔……我刚在母亲那里不小心睡着了。哥哥是不是还没睡?”
    另一个年轻公公的声音歉意道:“打扰石公公了。主子睡着睡着忽然一骨碌坐起来,跟殿下说太子怕独眠,晚间爱做噩梦。这不是,殿下无奈,就让奴才把主子抱过来了。主子这都还没醒呢。”
    孩子的声音打了个哈欠,困倦地道:“莫啰嗦,进去。哥哥定在等我。”
    外头话音未落,太子便突然动了。苮清目眦欲裂地看着他惊慌失措地跳起来,一把扯过一旁的一条被子,将她从头到脚一把裹起,然后……塞到了床底下!
    紧接着,她的两只之前混乱中蹬掉的绣鞋便砸到了她脸上!
    之后的太子,简直不是之前的太子。既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也不是诡谲莫测的、也不是惊慌失措的。他的声音温悦好听,从始至终像一个宠溺弟弟入骨的大哥哥。
    苮清被点了穴道,僵硬地在床底躺了一夜,直到次日那年轻公公又进来把睡醒了的小公子抱出去,她才被放出来。
    如此不堪的经历,任谁经历过都不想再来一回!
    可是,过来请人的石公公也难啊!
    昨日一天,太子都有些慌乱。外人看不出,他这个贴身伺候了多年的却是看得清楚明白。太子这是知道自己不小心犯病了,偏偏招惹的是长公主这边的人,怕长公主知道了怪罪!
    这姑娘也是,召你你倒是过去一趟啊!有什么条件你提出来。总不能让堂堂太子亲自过来给你赔不是!这要是让长公主殿下知道了,还了得?
    百般请不动人,石公公也急了,撂出了杀手锏:“姑娘胆子不要太肥!今儿个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惹恼了太子殿下,姑娘就不怕连累了神农氏满门?”
    百里芸在外头听得怒从心头起,一把推开苮清的院门喝道:“你还敢灭了神农氏满门不成!”
    刚刚还威胁别人的石公公脸都骇白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就是想吓唬吓唬苮姑娘来着!长公主殿下饶命!”

  ☆、第755章 你想娶她

百里芸却不发作他,也不理他,就任由他那么跪着。只怒声道:“采苹,去把那个叫屠果的狂徒给我叫过来!”
    院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姑姑我在!”
    太子从昨儿个就觉着要不好,从听说姑姑往苮清的院子里走,就知道糟了。果然,姑姑正让他给气着了。
    太子在百里芸面前从来不顾忌脸面为何物,一进来看见百里芸怒容满面,吓得哐当就跪下了:“姑姑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生气!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儿呢,若是为果儿气出个好歹,果儿百死莫赎!”
    一边又急着说采蘩:“还不快去搬个椅子来让姑姑坐着!”
    苮清从头到尾站在一边,一声不吭。只抬眼看了两回长公主的脸色,显然也怕她因此气出个好歹来。
    至于太子这种……她现在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
    采蘩快速地从屋里搬了个椅子出来,百里芸坐下,又逼着自己顺了两口气,才怒视着太子道:“还等着我问不成?说!”
    太子默然片刻道:“此事是我错了……”
    太子已经酝酿了一整天,此时开口,是从选妃开始说起。
    初平帝曾经跟百里芸叹息过,说太子至今没能成功选妃,其实也不怨太子自己。要怪,就怪太子小时候的成长经历实在是不容他轻易地信任一个人。
    偏偏,太子姿容俊秀非凡、又地位崇高、气场强大。凡是他见过的那些闺秀,要么看他一眼就紧张羞涩,气度不够。要么就淡定大方的吧,太子又会觉得对方是为了太子妃的位置已经做了无数的准备、甚至经过了严苛的训练——专门为“对付”他而来的。
    对这种有备而来的女人,太子怎么可能给她们机会近身?
    为什么石公公伤势比太子还重,却得跟着太子一路奔波到岭南?因为太子是连沐浴时都不轻易露后背给人的人。除了特定的那几个人,没人服侍得了他。
    他容忍不了不信任的人靠近自己。他会浑身紧绷,想杀人。
    太子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这是一种心病。可他克服不了。实际上,他已经觉得天下女子也就那般了。左右都是挑不出让他满意的人,那就干脆把选妃这件事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让姑姑替他选一个就好。
    太子低头道:“那天初见苮清,我知道姑姑话中之意是姑姑看得上她,但她跟我不合适。但毕竟是姑姑能看得上眼的,我也就打量了那么一眼。见她长相倒颇为顺眼,气质也觉合口,不觉就留了点印象。”
    苮清在一旁瞪眼!什么叫长相顺眼、气质合口?堂堂太子,真是……无耻!
    太子老实交代,从自己想过的到做过的,半点遮掩都不敢有。这是他小时候被百里芸打出来的条件反射。若是苮清有经验,便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是回避。可惜,她没经验。
    只听太子道:“晚上本都要睡了,解衣时也不知怎么的,想起那女子是姑姑看得上的,我便想要了……姑姑,我一贯很老实的。小时候姑姑曾教导过我,好男儿不当辜负妻子,不该除了妻子以外还有旁的女人,我都记得的。什么教导人事的宫女,我都不曾要过。可难得见到一个看着很顺口的女人,我不知怎么就想试探试探。”
    太子如一个孩子般蔫吧地低着头:“我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让石公公把她召来了。之后见她又说破了我的心疾,期间态度却无半点厌恶和攀附,甚是平和。我……我一个没忍住,就把她按在榻上亲了……姑姑,我知错了!”
    苮清眼睛开始瞪直,脸红如滴血!这等事,他竟然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儿说了出来!
    百里芸的脑子也是嗡嗡地直响。
    这些年来,太子的才干征服了整个大周。她还以为他各方面都日渐成熟了!岂料今日才发现,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被外头的人心给吓怕了的孩子!
    不敢随便挑一个人睡在自己枕边,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敢信。一个身体早已成熟的大男人,却只敢小心地窥伺着四周。
    终于,他最信任的姑姑告诉他:“这个女人可信,但与你不合适”的时候,他忍不住试探。更何况,这个女人他看着还很顺眼、很合口。
    然而,他的欲望依旧是带着压抑和扭曲的。想要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攫取、是控制、是直接占有不让它跑掉……
    百里芸深深地吐了口气,缓缓道:“也就是说,你看上苮清了?想娶她做太子妃?”

  ☆、第756章 我能娶么

太子小心翼翼地抬头,觑着姑姑的脸色:“我能娶么?……姑姑你貌似不看好她。”
    百里芸揉着脑壳,恨铁不成钢:“我不是不看好她!我是不看好你!你是个什么身份你自己不清楚么?你也看到苮清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了。这种姑娘,吃不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那种苦!”
    知道她不看好,他还去招惹!招惹了又小心翼翼地说怎么办?怎么这么想把这货塞回他娘的肚子里回炉重造?
    太子突然急了,跪在地上抗声道:“我连一个能碰的女人都找不到,哪里来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姑姑,你把她给我吧!姑姑,你让我试试!你让我试试!”
    百里芸怒道:“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姑姑的一件东西!停停停!让我先缓一缓。都给我出去,出去!”
    又扶额疲惫地道:“苮清,你留下。”
    太子只得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临出去时,脸色变幻了下,沉声对苮清道:“你我之事在你我之间,勿迁怒姑母。她怀着身孕,你照看些。”
    说完也不等苮清回话,转身就出去了。
    苮清忍不住扶了扶额。
    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百里芸和苮清两人,却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许久,百里芸叹息一声,起身往屋内走:“心跳得慌,来,给我搭个脉。”
    苮清忙上前扶住百里芸,低头跟着进了屋。
    等搭完脉,苮清的心绪也镇定下来了,冷静地道:“殿下,您心绪有些不稳,虽目前尚无大碍,但还请静心。”
    百里芸点点头,又沉默了片刻,忽道:“你也看到了,那孩子视我如母。我的话,他是约略会听的。”
    苮清知道她说的是太子,垂眸敛目,“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百里芸叹息一声道:“之前的事,是他失礼,我会让他亲自给你道歉,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之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你放心。”
    苮清起身行了一个福礼,不知道该说什么。
    百里芸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太子一直跟石公公和采蘩采苹一起等在院外。见百里芸出来,忙亲自上前相搀。百里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由他搀着。
    等到了百里芸自己院里,百里芸才挥退了人,让他坐下,语重心长道:“你之前的举动太过无礼,要好好地去给人家道歉。人家要有什么要求,能应下的都应下。以后也万不可再如此了!姑娘家的心都是柔软的,你贴着她的心,她就能给你温柔体贴。你若总去伤她,再柔软的心肠也能变得坚硬如铁。”
    太子紧张的心情陡然惊喜:“姑姑?”
    百里芸抬手怜惜地抚了抚他的头,叹息一声,没说话。
    太子是尊重她这个姑姑没错。可再尊重她,哪怕视她如母,也不是她强行管控他的人生的借口。他已经长大了,是个有自己独立意志的成年人。
    他明白自己的缺憾,清楚自己的毛病。他不是糊糊涂涂地做错事,他是在清醒地看清一切的基础上,选择跟这个姑娘试一试。
    就算是亲妈,也不能强行阻止儿子去追求自己看中的姑娘。
    更何况,苮清同样也是一个独立、成熟的女子。太子若是追求,她也有接受或拒绝的权力。
    除非,太子逼迫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求上她的门来。否则百里芸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干涉呢?
    就好比今日,其实人家苮清都没有去找她主持公道。毕竟在这个年代里,君为上,民为下。其实苮清也许还比她更认同太子的思想。而姑娘本人即使是被轻薄了,看那反应,也没有百里芸担心的那么脆弱。
    这何尝不是苮清的独特之处?
    唉,说到底,年轻男女的情感经历,谁也插手不得。也不该随便插手。
    且看吧。
    太子果然之后便郑重地上门给苮清道歉去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赶巧,他上门道歉时,恰逢老神仙回来,提了一篮子荔枝,捏了一捧给苮清拿过来。
    见着太子,老神仙很惊诧。再一听太子是给他家小门徒道歉来的,更惊诧。
    “你跟她致的什么歉?”老神仙好奇地问。
    太子对老人家行礼,坦然答曰:“孤心悦苮清,前日情难自禁,冒犯了她,姑姑训斥了我。”
    苮清恨不能扑上去堵了太子的嘴!
    老神仙却是个奇葩的,瞪圆了眼睛道:“你想娶我家小清?”
    太子道:“然!”
    老神仙抚掌:“可!”
    苮清侍立一旁,怒:“不可!”

  ☆、第757章 除非自愿

老神仙诧异地看她一眼,扭头又看太子:“你还没搞定她?”
    太子微微含笑,拱手恭谦道:“还请老祖暂避,容孤跟苮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老神仙立马起身:“善。”不顾徒孙阻拦,麻溜地就避出去了。
    石公公极有眼色地立刻出门合上了门扇,亲自在外头守着。
    苮清下意识地后退。
    太子坐着没动,神态坦然:“前日吓着你,是孤不对。以后除非你自愿,否则不会了。”
    苮清盯着他,不觉得自己有自愿的那一日。所以,以后不会了,甚好。
    太子又道:“冒犯了你,理当致歉。你可有要求?尽管提来。”
    苮清沉着脸,离得远远地福了一福,冷清道:“不必。”
    “那就算了。那件事便就此揭过。”太子竟就道。然后起身,缓缓朝她走来,再次立定在她身前咫尺处:“你宫中那位师兄,境遇堪忧。”
    苮清退无可退,强忍着紧张与他对视:“太子何意?”
    太子背着手,并不再点她穴道,也不钳制她,脸上一抹笑意却更加地志在必得:“宫中太医,动辄得咎,死于非命者无数。历来如此,不是么?”
    苮清胸中涌起怒意,冷寒道:“长公主殿下容你如此威胁我么?”
    太子微微躬腰,含笑看着她的眼睛,薄唇距离她后仰的脸不过半尺:“孤要一个人死,多的是让人看不出任何把柄的死法。况且,你觉得你与孤之间,姑姑是疼你多些?还是疼孤多些?”
    说完,却又忽然后退,重又回到座位上坐下,优哉游哉地饮茶。
    苮清气得胸膛起伏,却不得不承认太子说的是实情。堂堂太子若要逼迫一个小小的医女,纵然她的师门再厉害,背后再有谁可以依靠,也无人可以救得。
    “太子想要如何?”
    “不如何。只不过让你了解一点孤的现状。毕竟,以后这些都与你有关。”太子一点一点抿着茶,悠悠地道,“如你之前所诊断,孤多疑。小公子来陪伴孤之前,孤夜间睡觉轻,极难安枕。日常不能容人碰触孤的身体。夜间更不能。”
    苮清咬牙忍道:“民女可以为太子殿下配置一些调节身体和睡眠的药物,应可以……”
    太子轻笑一声,直勾勾看向她:“可孤需要女人纾解,这个也要靠药物么?还是你想直接让孤不举,让大周分崩离析,让孤的铁骑血洗了你神农氏的山门?”
    “你……”苮清气结!
    太子悠然道:“要么,你跟孤走,医好孤的心疾,让孤能娶旁的女人。要么,你留下来,让姑姑操办你的婚事,你嫁给我做太子妃,为孤诞育子嗣。这两条,只要孤有了皇嗣,便放你走。还有第三条,你现在就拒绝我。等我回宫之后,你师兄第一个死,你门中的噩耗会一个接一个地传出来,直至灭门。你自己选。”
    苮清心情灰败,知道此人之能,绝非自己所能抗衡。但到底不甘就此认输。遂最终咬牙道:“我跟你走。”
    不就是治病?心疾难医,但是病就总有办法。她一个医者,总不能不靠医术救自己,却要靠身体免除师门的祸端?
    太子笑了。
    若干年后,苮皇后想起当年自己一腔孤勇的单纯就忍不住捂脸。那时候,她实在是太不了解孩儿他爹,太不了解什么是变态了……
    次日就是中秋,百里芸请了老神仙和苮清跟自己一家一起拜月、吃团圆饭。百里老将军的伤势已经大有起色,能撑着在桌边坐一顿饭的功夫了。
    人少,大家都坐一张大桌,不论身份尊卑,只序齿龄。老神仙最年长,当仁不让坐了首位。稍下的右手坐了百里敬。往下两边,左手依序坐了百里芸、苮清、拓拔元蔚。右手依次坐了百里止、太子、拓拔元贞。
    八个人里两个可爱的孩子,大人们也都是洒脱的,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
    百里芸注意到太子和苮清之前的气氛有点儿奇怪,但是也没心思多管。谁有谁的心思想头。正如这中秋之夜,便是再开心,她心里也翻涌着揪心的思念。
    也不知拓跋猎如今可知她怀孕的消息了?可曾也对着月亮在挂念她?
    莫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吧?
    太子是借着督查南境之事悄悄绕路过来的。过完中秋,便不得不离开了。走时以伤势尚需照料为由,带走了苮清。
    太子离开的时候,拓拔元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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