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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养成日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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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老婆子还没死呢，你们在这里吵够了没有！”
林老夫人脸色极为难看，忍无可忍地打断云氏当众责骂道：“老大媳妇，我记得老早便跟你说过，彤姐儿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听听你这都是些什么话，这是你这个继母对嫡长女应该说的吗？快给我闭嘴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鸡飞蛋打
林老夫人本就对孙女心中有愧，先前自己的儿子也就算了，这会连云氏也跟着在这里辱没孙女说三道四，这让她哪里还听得下去。
在老夫人看来，自己儿子与孙女不合，林家如今一切的矛盾都是云氏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给造成的。
所以对林老夫人来讲，云氏说什么做什么本就是错，更何况竟然还当众这般辱没自己向来疼爱的孙女。
被林老夫人当面如此怒骂，云氏一口气直差点没缓过来，气得一双手都颤和得有些控制不住。
这简直比当众打她脸还要让她难堪呀！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怎么偏偏就教训她、针对她？
不用她操心？之前老不死的说这话时针对的可不仅仅是她，还有林庆涛好不好！
怎么到了现在，这个老家伙竟然不要脸的选择性失忆了？
实在是不要脸偏心货，这林家一家老小就没有一个要脸的东西！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云氏五官都快扭曲得不成样，心中快几乎要爆开的怒火都快要将林老夫人与林初彤那个小贱人活活烧死！
不过，她最终还是强行忍了下来，没蠢到再正面去跟老夫人顶撞，但恨意却已是涛天。
她狠狠地瞪了林初彤一眼，倒是要看看，这个小贱人到底还能硬气嚣张多久！
哼！等到时这个小贱人嫁进云家，有你们好看！
“彤姐儿，你这脾气也稍微收一收，女儿家做人做事都不能太过刚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眼见云氏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林老夫人自是转移了目标，强打着精神好声好气地朝着林初彤劝道：“你父亲本意也是为了你好，即使他的提议并不太合你的心意，但总归他是你父亲，是不会害你的。”
“祖母真觉得父亲刚才的安排于我而言是好的吗？”
林初彤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了老夫人身上，眸色微闪倒是很快恢复正常：“孙女记得祖母曾经说过，我想学什么、想做什么都行，无需顾忌其他，有祖母在一切会为我做主。”
她没有再理会其他人，云氏也好，林庆涛也罢，此刻甚至都不在她的余光之内，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祖母，如同要直接进入到对方的心底。
“彤姐儿……”林老夫人一阵心虚，有些不敢面对林初彤的目光。
“孙女还记得，祖母更曾说过，今后孙女的大事小事您都会亲自做主，用不着父亲与继母插手操心。”
林初彤一瞬不瞬地盯着老夫人，神色黯然继续说道：“可孙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祖母似乎将从前的话全都忘记掉了。”
“彤姐儿，我……”林老夫人更是心中发慌，下意识地想要替自己辩解什么，但却发现竟是有些口干舌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初彤见状，不由得笑了笑，笑容是说不出来的自嘲。
“祖母，孙女不想让您为难，所以沈家解除婚约也好，还是父亲欲替我物色新的婚事也罢，孙女都依了你们，不曾有半点怨言。”
林初彤边说边站了起身，语气已然带上了决然：“孙女希望祖母好好劝说一下父亲，念在我对他还有那么些利用价值，万事莫要做得太过，毕竟把我逼得太紧了的话，容易鸡飞蛋打。”
“死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庆涛黑着脸，当下便吼了出来。
长女的话让他又恼又怒又惊又惑，恼差成怒都算是轻的。
这一刻，他当真觉得自己所有的计划打算是不是都已经被眼前这个女儿所识破，不然的话这个死丫头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说是林庆涛，就连林老夫人一张老脸瞬间都惨白无比，整个人看上去几乎有些摇摇欲坠。
“彤姐儿，你说什么呢，可千万别乱想。”
片刻后，她调整好心绪，连忙朝着林初彤挤出一抹极为不自然地笑容，安抚道：“先前你父亲说的也不过是他的想法，你若实在不想放弃秦姑姑那边的学业自然可以继续去学，没人逼你，祖母也还是支持你多学点本事的。”
“母亲……”
林庆涛一听顿时有些急了。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林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憋屈不已地先把话给咽了下去。
林初彤如同没看到这对母子之间的举动，依然只看着林老夫人，淡淡说道：“如此，孙女多谢祖母的理解与支持，没旁的事，孙女便先回去了。”
她行了礼后，也不再理会任何人，就这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林初彤离去的背影，林老夫人只觉得满口满心都是说不出来的苦涩。
刚才那孩子的一声“多谢”，简直就像是打在她老婆子脸上的巴掌，让她这个祖母羞愧难当。
她心中清楚得很，以彤姐儿的聪慧只怕早就猜到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绝然地与她这个祖母疏离起来。
为了长子的前程，为了整个林家，她却只能够委屈这孩子。
“母亲，您看看您都快把这死丫头给纵成什么样子了！”
林庆涛几十岁的人却还得受女儿的气，不止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甚至是一次更甚一次，这让他当真觉得自己全然没有半点身为父亲的威权，一张老脸更是彻底碎成了渣。
“闭嘴！”
林老夫人此时也不好受，满腔的火气自然而然地便发到了林庆涛的身上：“她是你的女儿，嫡出的长女，不是你的仇人！你这个做父亲的从小到大可曾好好对她说过一句话？”
“母亲，我……”
“我都已经由着你安排彤姐儿的亲事了，她也没有说半个不字，你还想如何？”
林老夫人气得直指着林庆涛骂道：“我警告你，别再成天自作聪明没事找事跟自个女儿过不去！彤姐儿不傻，比你们谁都要聪明，真把她逼急了做出让你鸡飞蛋打的事，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一百二十九章 犒劳
林老夫人这一次当真是气极了，原本好些天都不曾再有过的咳嗽竟是突然间再次发生。
这一下，倒是将一旁的江嬷嬷给急得不行，连忙出声劝止，示意莫要气到了身体。
一屋子的人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顿时忙成一片，端茶喂水、抚背劝慰弄得人心慌慌的。
好在，老夫人这几声喇并非旧症复发，而是着实被气到才会如此，待情绪平息下来些后，倒是很快止住了。
眼见着林老夫人都这般了，当着众人之面，林庆涛自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得装作知错了，并孝顺地表示自己一定会谨记教诲，恳请老夫人切莫再气恼伤身。
云氏身为儿媳，眼见大夫都伏小做低，自然也没办法视而不见，耐着性子也跟着说了几句场面话。
只不过这打心底里，云氏对老夫人气成这般是说不出来的兴灾乐祸。
真是活该，那样一个嚣张狂妄、无法无天到连自己父母甚至祖母都敢当众威胁的小贱人，偏偏这老不死的还要假模假样的扮好人呵着护着，气死活该！
敷衍了几句，夫妻两默契地便想走人。
不过林老夫人却是叫住了林庆涛，声音颇是无力地问道：“涛儿，你现在便跟为娘交个底，到底打算将彤姐儿许给哪一家？你给彤姐儿找的当真是一位才貌匹配而且对彤姐儿真正上心的好夫婿？”
不知为何，林老夫人心中的担忧却是越来越深。
事情似乎比她原本所想的还要复杂，只怕她儿子之前与她承诺的那些话未必能够全信。
“母亲，儿子自然不会骗您。上回不是跟您都说过了吗，您怎么还信不过儿子？”
林庆涛心生不耐，却只得装做愈发的顺服：“您也说了，我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又怎么可能将自己嫡长女的胡乱许配人，如此这般，那将来林家其他女儿哪里还有颜面择亲嫁人？儿子再愚笨也不至于拿整个林家的名声前程开玩笑吧。”
“行啦行啦，这些话我都已经听得耳朵都快生出茧子来了，你就痛痛快快地告诉我，到底给彤姐儿看中的是哪家吧！反正迟早我也会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瞒的？”
林老夫人强示的表态，一副今日林庆涛若不把此事说清便不给走的架式。
她也看出来了，怕是等不到彤姐儿及笄，她这好儿子便会迫不及待的先将这门婚事给订下。
林庆涛眼见今日老母亲是要跟他干耗下去，看了看一旁的云氏，又迟疑了一会后这才不得不正面回复。
“母亲，倒并不是儿子故意不提前告诉您，只不过这不是还没正式确定吗，所以儿子是想等到完全确定后再将具体情况跟您详细禀明。”
他解释了一下，快速抬眼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既然母亲这般着急，那儿子提前告知于您也无妨，只希望在事情还未正式落定之前，母亲勿要再对其他人言。”
说着，林庆涛走了上前，在林老夫人耳较以声说道了几个字。
随着那几个字一个个在耳边落下，林老夫人只觉得一阵酸楚而落寞，整个人顿时都显得老了几岁似的。
虽然先前她便有所怀疑过，可当真正听到如此确切的答案时，心中对彤姐儿的内疚与自责便更是说不出来的强烈。
但出乎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再朝林庆涛多说什么，也没有半点责备之意，而是默默地挥了挥手，示意回的回退的退。
林庆涛见母亲看上去虽然情绪显得不太好，但却并没有为那逆女再说道于他，顿时一颗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这门亲事本来就是林家高攀了人家，那个不孝女如此名声能够嫁到那么优秀出众的夫婿，简直就是走了不知什么运道。
两夫妻也不再自讨没趣，立马先行走人离开。
出了长春园，云氏终于忍不住朝着林庆涛抱怨道：“婆婆刚刚那是什么神情，难不成觉得云家这一辈堂堂嫡长子娶个林初彤彤还亏待了彤姐儿不成？”
“你可别乱猜，母亲没这个意思，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林庆涛怕云氏误会从而是在云家那边乱传话，因而赶紧说道：“你放心，我们都知道这门婚事对彤姐儿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能够高嫁入云家，还是允梁这样的嫡长身份，一进门便是嫡房长媳，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那当然，不说这身份门第是一等一难寻，单凭允梁自身的才华相貌，哪一点不是人中之龙？这京城多少贵女眼巴巴的都想嫁给允梁呢！”
云氏理所当然地说道：“老爷，我不是小瞧咱们林家，只是实话实说，若不是允梁那孩子自个相中了彤姐儿，吵着兄嫂非彤姐儿不娶，兄嫂是压根考都不会考虑林家的姑娘做儿媳的。等这门婚事成了之后，老爷今后也少不得沾云家的光，彤姐儿亦是风光又富贵。真不知道这么好的事，婆婆这到底别扭什么，彤姐儿又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是是是，夫人说得是，等这门婚事一切妥当之后，为夫定当好生犒劳夫人。”
林庆涛听到这些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心情极好，也不在意云氏到底说了些什么，总之将人给哄着：“你放心，再过上一段时日，等有了合适之机，为夫就向母亲替你将打理后宅的权力要回来归还到你手中！至于彤姐儿，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要嫁出去的，你就委屈一二先忍忍，莫要影响到婚事才好。”
以后林家依仗云家的时候还多着呢，他当然得想方设法跟云家搞好关系才行，而云氏便是他与云家交流的纽带。
至于那个不孝女，林庆涛如今是一点都不抱希望，只求能平平顺顺的嫁入云家，少给他招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得了许诺与安抚，云氏也不好再多提那些令林庆涛不悦的话，软言细语的反过来将男人哄了一翻，两夫妻倒是显得恩恩爱爱不已。
第一百三十章 事发
不出所料，云家那边的动作的确极快。
这才不过几天的功夫，云家便已经去请了官媒，准备过两日后，便准时前来林家提亲。
在吃完最后一口饭菜之后，林初彤让人将剩下的东西全都撤了下去，端了杯宛如新换的茶坐在那儿默默地等着。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墨言与宛如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是谁都没有出声打扰。
她们都清楚小姐这会在等什么，但很明显怕是应该不会来了。
今日云家已派人去请了官媒的消息，不仅林永宁中派人过来报了信，就连蒋笑灵都偷偷传了纸条出来。
而下午的时候林庆涛也专门去过长春园，还特意关着门单独与林老夫人说道了小半个时辰的话，想来老夫人也已经清楚了这事。
林初彤想等的自然不会是林庆涛，只不过看来祖母似乎也没打算再与她提前知会什么。
“祖母怕是又要食言了。”
好一会后，林初彤自言片语地道了这么一句，终是放下了手中未曾喝过的茶杯。
明明知道后日对方便会上门来提亲，却连准备将她许配给哪一家都不提前知会她一声，直等到那天直接应下婚事再事后告知。
这便是祖母所说的替她把关，这便是祖母对她的保住呀！
“小姐，这不还要两天吗，说不定老夫人明日就会叫你过去问问你的意思呢？”
宛如硬着头皮安慰着，因为知道小姐心里还是在意老夫人的。
“行啦，我没事，你也不用安慰我，祖母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还是清楚的，她若真有心询问我的想法的话，得到具体消息后便立刻会有动静的，哪里用得着等这么久。”
林初彤站了起来，心情早已平复，淡淡地朝着一旁的墨言吩咐道：“你去安排吧，现在便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墨言一听，顿时精神抖擞，当下便人领命而出。
与此同时，长春园内，林老夫人一遍又一遍的摸索着手中的那串佛珠，气色神情看上去倒是比着前几日要好得多。
“老夫人，您真不打算把云家后日将前来提亲之事跟五小姐透个气？”
江嬷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也的确是替老夫人着想：“这对五小姐而言毕竟是终身大事，若是事先一点都不跟她提，奴婢怕到时五小姐等亲事订下后才知晓，心里多少会对您有意见，影响到你们祖孙之间的感情。”
“提不提前说又有什么区别，从我默认老大的做法，同意这门婚事开始，便只能是委屈彤姐儿。至于我们祖母间的感情，有了这事便不可避免的开始疏离。”
林老夫人的态度明显冷硬了不少，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能再有那些妇人之仁。
“老夫人，其实您也许太过悲观了。说不定五小姐并没这般不喜这门婚事。论门第身世，论才华相貌，那云家公子各个方面的确是极好的良配，咱们林家毕竟门第低了那么多，五小姐能嫁给云家公子为妻，谁瞧着都算是不错的姻缘。”
江嬷嬷分析道：“虽然之前五小姐可能对云家存有些不太好的印象，虽然云家公子未曾正式娶亲便纳了贵妾，虽然……”
似乎也觉得这么多个虽然当真不太好听，江嬷嬷索性跳了过去：“不过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呢？整体来说，五小姐这门亲事还是瑕不掩瑜，算是极好的了。”
“行啦，你看看你连自己都没法说服，就别再试图拿这一套安抚我了。彤姐儿心气有多高我还不清楚？她早就认定云家人对她意较长不轨、居心不良，根本不可能是真心真意想要求娶于她，如今这事竟真成了真，又岂会相信，岂会高兴乐意？”
林老夫人自嘲不已：“当初，连我也是与她一般认为的，可如今一转眼竟是要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当做人家是真心真意只为了她这个人而求娶，你说彤姐儿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个祖母没有意见？”
“罢了，有意见便有意见吧，此事本就是我对不住彤姐儿，在家族前程与她之间只能够顾全大局委屈于她，她对我有意见，哪怕恨我都是应该的。”
再次提及这些时，林老夫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往日的那种内疚与自责：“只盼云允梁那孩子将来对彤姐儿能够有几分真心，希望彤姐儿嫁入云家后能够凭着她的才智真正在云家站稳脚跟，过得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那性子若是现在便知道要嫁的人是云允梁，就算是我也不一定保证能够控制得住会不会再发生些什么。女人一辈子总归都是这样做，嫁人生子过日子，嫁什么样的人家由家中长辈说的算，可将来嫁过去真正过得到什么样的日子便全得看她自个的本事了。”
从这一点上来讲，林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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