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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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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薇靠坐在徐小娘身上,仰头看着秦莞,竟笑了。
  “大姐姐,我可真羡慕你呀!你明明不爱读书,女红也马马虎虎,性子更算不上和顺,却偏偏能博得大伯的重视,博得哥哥们的喜爱,还敢和父亲顶嘴,这是我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啊!”
  “我也好恨你!我常常想,如果没有你,哥哥们是不是会对我好一些,父亲是不是会多看我两眼,我和小娘是不是就能生活得舒心些?”
  秦莞抿了抿嘴,没说话。
  秦茉小声嘟囔:“说得好像秦家多对不起你似的。大姐姐过得好,还不是因为她聪明又厉害,若把她的命换给你,指不定被你过成什么样呢!”
  “你倒是被她收买了。”秦薇讽刺地笑笑。
  “那又怎么样?我乐意!”秦茉骄傲地挺了挺肚子。
  秦莞捏了捏她的手,叫魏三郎哄着她出去了。
  她心里还有个结,需要秦薇解开。
  “你既然这样在意名声,为何还要跟魏如安牵扯到一起?”
  “家人不疼我,夫君不爱我,我就不能找个一心人吗?”秦薇理所当然地说。
  秦莞道:“你当真以为魏如安就是那个一心人?他是你的姐夫,即便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也不可能朝夕相伴。”
  “我为什么要跟他朝夕相伴?”秦薇轻笑道,“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有我,就够了。我和二姐姐不一样,我始终记得自己是侯府贵女,怎能改嫁给姐夫,让人指指点点?”
  秦莞皱眉,“你就不怕秦萱知道?”
  “二姐姐太过自以为是,她怎会想到她的夫君会被我这个不起眼的人抢走?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瞒她一辈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秦薇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我时常庆幸,同魏郎定亲的不是大姐姐你。”
  秦莞心头一窒:“为何?”
  “你太聪明,身后又有这么多人撑腰,但凡被你发现,决计没有我的活路。”
  秦莞十指不自觉地收紧,强自镇定地说:“倘若当真换成我,你会怎么做?”
  秦薇目光一凌,恨声道:“我会杀了你,取而代之!”
  秦莞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住。
  秦耀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出祠堂。
  秦莞眼前一片模糊。脑海里闪过无数幅画面,无数道声音,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密密麻麻地挤着,仿佛要把她的脑袋撑爆。
  不知哪里传来“嘭”的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断掉了。秦莞出了一脑门汗,继而浑身陡然一松。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意识到,折磨了她这些时日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前一世杀她的凶手就是秦薇。
  至于她是如何收买飞云、如何知道相思豆的用处,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还有一些事尚待查明——
  秦薇毒害秦萱的药是从哪里来的?这样的药她手里还有多少?
  还有刘司膳……
  上一世,在相国寺中一直是刘司膳出面对付秦莞,魏如安的姘头始终躲在幢幡之后。如果那个人就是秦薇,那么她和刘司膳是怎么勾结到一起的?
  只是,秦薇什么都不肯说了。她的毒开始发作,大口大口地呕血。
  她抓住徐小娘的手,流下两行清泪:“娘亲,薇儿对不起您……薇儿下辈子再做您的女儿……”
  “不要了,不要再跟着为娘受苦了!可怜的闺女,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徐小娘泣不成声。
  短短两日,秦家两个女儿一死一伤,当真叫人难以释怀。
  秦萱太过自以为是,总是追求够不到的东西,瞧着别人好就嫉妒,偏偏还不肯全心付出,且输不起。
  而秦薇,从小被徐小娘压着,谨小慎微到极点,想要的不敢争取,想说的不愿表达,最后把自己压抑成了一副扭曲的性子,总觉得谁都对不起她。
  而秦莞、秦茉,长到这么大,又哪里是顺风顺水?
  所以说,人的命各有不同,运却能改变。爹妈生养一场,将来的际遇全看自己的选择。
  ***
  定远侯向来耿直,秦薇的真正死因他没有隐瞒卢生,就连她的身孕也如实告知。
  拼着秦家满门名声尽毁,他也想求一个无愧于心。
  没想到,卢生不仅没宣扬出去,还主动要求把秦薇的遗体领回卢家,以妻礼安葬。为了让定远侯安心,他主动说出了和那位歌伎的事。
  秦家上下感念他的赤诚,言明侯府永远是他的岳家。
  安葬秦薇之后,定远侯作主给卢生那位相好的歌伎改了良籍,并收为义女。
  卢母原本就是贪图侯府门弟,如今歌伎有了定远侯撑腰,她再也没理由拦着。
  这样一来,定远侯府保全了体面,卢生也同心爱的人终成眷属,可谓是厚道之人皆有福报。
  ——这是后话。
  眼下,整个家里最难受的莫过于秦昌。
  两个女儿接连出事,他终于开始反思,这一切是不是他的责任。
  他来到徐小娘的院子,在门口站了许久。看着院内的一草一木,他努力地想,自己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屋内传来徐小娘的哭声,和从前的隐忍压抑不同,她终于放开了,哭得好大声。
  秦昌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用从未在这个妾室身上施展过的温和语气说:“不要太过悲伤,将来我会好好待你。”
  徐小娘伏在床上,只一味哭。
  秦昌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一直想归家。倘若现在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我便给你准备盘缠,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
  徐小娘终于有了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怨恨。
  她红肿着一双眼,冷冷地看着秦昌,“风风光光?我唯一的女儿没了,你叫我如何风风光光?”
  秦昌自知理亏,没吭声。
  徐小娘压抑了多年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秦昌啊秦昌,别以为薇儿的死你没有半点责任!这些年但凡你公正些,有良心些,对我们母女稍微重视些,薇儿也不会如此!”
  “你还记得韩氏吧?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根本没有真正关心过她,没有真正关心过任何人,除了你的面子,你的名声,你侯府的体面!”
  这些话就像锋利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地扎进秦昌心口。这个向来自诩风流的男人,一瞬间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踉踉跄跄地从小院中出来,迎头碰见秦莞。
  看着他灰败的脸色,秦莞叹了口气,难得生出些许心疼,“您别太过自责,儿女大了由不得父母掌控,她们或者飞黄腾达,或者为非作歹,单看自己的心,谁都左右不了。”
  秦昌摇摇头,颓丧地说:“徐氏说得对,但凡我对薇儿上心些,也不至于让她生出这许多怨怼。”
  秦莞撇撇嘴,“你对我也不怎么样,我还不是好好活着?”
  秦昌一愣,当即瞪起眼,“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气我!”那中气十足的模样,显然恢复了活力。
  秦莞笑笑,眉眼间难得露出几许温顺,“父亲,以后咱们都好好过日子。”
  秦昌不由地红了眼圈。
  父女两个相伴着往前院走,在风雅轩门口碰到了花小娘。
  花小娘看到秦莞,恭恭敬敬地屈了屈膝。
  秦莞回了一礼。
  两相分开,秦莞独自走向一方居。
  九曲桥头站着一个人,甲胄未卸,袍角染尘,似是刚从大营赶回来。是她的“梁大将军”。
  梁桢上前,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额发,温声道:“回家罢。”
  “这就是我的家。”秦莞说。
  梁桢叹息一声,道:“近来的事你都看着,当知人生无常,生死难料,短短余生,想要在怄气中度过吗?”
  秦莞抬眼看着他,不满道:“将军不是已经说过,不愿和我共度余吗?”
  梁桢微垂着眼,凤眸中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温情,“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至少当时觉得还不能。
  秦莞咬了下嘴唇,有些艰难地问:“你……还没忘了丹大娘子?”
  梁桢没吭声。这么大的事,他没法替他爹回答。
  秦莞鼓了鼓脸,半是赌气半是真心地说:“我不奢求要你的心,反正我也没多少心给你。我就想着以后能做个伴儿,就像现在这样,不行吗?”
  梁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秦莞一怔,“你说真的?”
  梁桢执起她的手,眉眼间满是疼宠,“承蒙娘子不弃,愿同梁某共度余生,梁某三生有幸。”
  “你知道就好。”秦莞没绷住,露出一丢丢得意。
  梁桢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莞莞,你要记着,今日同你许下余生之约的,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嗷~~~这数据差的呀,作者菌的心都凉了。


第91章 9。28
  秦莞被“梁大将军”接回了将军府。
  自从那次在九曲桥头相互表白之后; 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了一种无形的牵绊; 比以往更亲密; 更默契了。
  过了中秋,魏如安被流放到了登州沙门岛。
  那里关的大多是重刑犯; 即便天下大赦也赦不到他们身上。如无意外; 魏如安此次一去后半生都要在繁重的劳役中度过了。
  徐小娘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侯府; 回江南老家。
  她走的时候给秦莞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说两件让秦莞无比震惊的事。
  徐小娘告诉秦莞当年她母亲韩琼的死有问题。
  秦莞十一岁那年; 韩琼再度有孕,原本整个保胎的过程十分顺利; 偏偏就在临近生产的时候出了岔子。
  好在韩氏早就备下了接生婆,对方说胎位很正,即便早了些也能平安生产。只是; 不知为何自从萧氏请来了御医署的医官,一番诊治之后; 原本的顺产突然就变成了难产。
  最后不仅韩琼丢了性命,那个好不容易生下来的男胎也没保住。
  秦莞浑身发冷,手指颤得几乎拿不住信笺。她拼命告诫自己要理智; 不要被徐小娘利用。
  她想着,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徐小娘编造出来的; 目的就是在她心里埋下一根刺,让她和萧氏结怨,间接替秦薇报仇。
  毕竟母亲那般聪慧,伯父又是明智之人; 倘若真有问题,他们会毫无所觉吗?
  秦莞努力镇定下来,继续往下看。
  在信的末尾,徐小娘又告诉她一个天大的消息——她的弟弟,那个生下来不久就“死”去的孩子,也许还活着。
  看到这里,秦莞方才的理智、镇定全都没了,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提醒她: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倘若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和她血脉最亲的人……
  秦莞抛掉所有的理智,骑上马向城外追去。
  今日赶上庙会,车上人流如织,若放在从前,秦莞绝不会做出这种当街纵马之事。然而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高壮的骏马踢踢踏踏地跑着,虽然极力注意不要冲撞到行人,还是惊得人们纷纷躲避。
  大伙第一反应是喝呼斥责,然而抬头一看,瞧见小娘子绝美的姿容,到口的话悉数吞了回去。
  中秋庙会,巡防营负责街道治安。沿街的商贩上报,说是有人当街纵马。
  这对那些在巡防营中混日子的衙内们来说可是好消息,不仅能立立威,还能罚些银钱买酒喝。
  年轻的郎君们兴冲冲追上秦莞,打眼一瞅,立即怂了。
  这人他们认识,从前是偷偷肖想的秦家大姑娘,如今是镇北将军府的大娘子,别说他的夫君梁大将军他们惹不起,他的继子梁小将军他们更不敢惹。
  梁桢如今担着巡防营的差事,上了衙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下了衙就是一道喝酒打球的狐朋狗友。
  眼瞅着秦莞不管不顾地往城门口跑,有人愣愣地说道:“这秦大娘子该不是要逃家吧?”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说:“去,赶紧去叫梁兄!”
  就这样,秦莞出城不久,梁桢就追了出去。
  他自然不会认为秦莞要离家出走,只是担心她出事,想要护着她。
  秦莞在城南十里亭追上了侯府的马车。
  驾车的马夫一看是自家大姑娘,没犹豫,立即停了下来。
  秦莞把徐小娘请到僻静处问话。
  她拿出那封信,直截了当地问:“信上说得可是真的?”
  徐小娘一改往日畏畏缩缩的模样,讥笑道:“大姑娘既疑我,眼下不管我说是或者不是,你会信吗?”
  秦莞定定地看着她,道:“我记得,你不识字。”
  “大姑娘既然这样说,想必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徐小娘道,“你猜得没错,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也不是刚刚写成的,而是我一早就备下的,原本打算交给薇儿,倘若我有个万一,她还能借此在你这里讨个人情,谁能想到她竟走在了我前头……”
  徐小娘红着眼,满脸悲伤,只是一滴泪都没掉出来。这些天,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秦莞硬着心肠,故作凶恶地说:“倘若我发现你骗我,我或许不会对付你,但我决不会放过秦薇。即使她已经走了,我也能让她在地下不安生!”
  徐小娘拿帕子压了压眼角,突然笑了,“你不会的,大姑娘。你和你的母亲一样仁慈,断不会做出这种恶事——这高高在上的仁慈啊!”
  说这话时,她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怀念,有感激,也有嘲讽。
  她轻叹一声,言语间带出几分诚恳:“事到如今我没必要骗你。当然,我也有私心,不用我说大姑娘也知道。”
  秦莞问:“倘若母亲的死当真有蹊跷,伯父和父亲为何从未提过?”
  “侯爷志在朝堂,主君满心装着诗词文章,到底是郎君,哪里懂得后宅的阴私?”徐小娘顿了一下,说,“自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信与不信全凭大姑娘。”
  秦莞目光一闪,道:“我弟弟……也是你猜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徐小娘毫不迟疑地说,“韩大娘子走的那日,我看到有人从产房里抱走一个胎儿,想来是刚出生的小郎君。”
  秦莞呼吸一窒,“那人是谁,你可认识?”
  徐小娘摇了摇头,“是个年轻娘子,不是侯府的人……想来也不是韩大娘子身边的人,我之前从未见过她。”
  “那人有何特别之处?”
  徐小娘似是想了一下,说:“生得很是标志,眉心有颗美人痣。”
  秦莞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厉:“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
  “只有我。”
  “为什么唯独是你?”
  徐小娘抬眼望向河边的垂柳,似是在回忆,“韩大娘子素日待我和善,听说她难产体力不支,我便炖了参汤给她送去。刚好看到那人从后窗跳出来,我以为是贼人,慌忙间躲进了牡丹丛……”
  秦莞估算了一下牡丹丛和后窗的距离,皱眉道:“既然离得这么远,你为何能看清她的正脸?”
  “那日月色皎洁,她打湖边经过,我看到了湖面上的倒影。”徐小娘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十分温和,“大姑娘,小郎君出生那日,月儿弯弯,可美呢!”
  秦莞心内一酸,秦薇的生日也是六月初。
  她闭了闭眼,有些悲伤地问:“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早说?”
  “我没勇气,我要自保。”徐小娘自嘲般笑笑,“大姑娘,不是人人都像你和韩大娘子这般生而高贵,可以肆意地活着,无论你们做了什么都有人善后。如我和薇儿这般的低贱之人,倘若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秦莞沉默了片刻,说:“你走吧。”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打算为难她。
  “大姑娘,保重。”徐小娘屈了屈膝,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秦莞突然说道:“秦薇并不低贱。她是侯府四姑娘,自小锦衣玉食,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更是请了最好的先生来交。只要她肯开口,想要什么父亲打过驳回?是你把她养得谨小慎微,不敢出头,却又怨天尤人;是你日日把‘低贱’挂在嘴边。”
  车内没有回复,只传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
  徐小娘走了,秦莞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突出其来的消息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上一世的仇人刚刚解决,就又迎来新的挑战。
  十里长亭,垂柳依依,片片狭长的黄叶飘飘悠悠地落在水波之上。如此秋高气爽的旷达之景,秦莞却显得失魂落魄。
  有人踏着落叶缓缓而来。
  明明没有听到声音,秦莞却像有感应般扭头看去。
  郎君一手牵着马,一手挎着刀,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发上的缎带随风舞动。红色的衣裳映衬在青天黄叶间,绘成一副优美的水墨画。
  这还是秦莞第一次见到梁桢穿着宽袍广袖的模样,不料竟这般风流,这般夺目。
  “怎么穿成这样?”/“怎么还不回家?”
  两个人同时开口。
  梁桢不甚自然地卷了卷衣袖,道:“打赌输了。”
  “所以要装扮成‘丰收神’?”秦莞挑挑眉,“听说丰收神都是白白胖胖喜气洋洋的,哪里有你这般年轻俊朗的?”
  被变相地夸奖了,梁桢竟有些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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