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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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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后面,竟洒下几滴男儿泪,“陛下,微臣粗野惯了,不晓得京官如此难当,不如就放臣回西北吧,臣定然使出一百个力气,打跑夏贼,守住边疆,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这话犹如会心一击,正中官家软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梁家父子从西北大营里揪出来,怎肯放虎归山?
  然而“梁大将军”分明是一副豁出去的姿态,口口声声表示:“臣伤心伤大了,不想在这可怕的京城待下去,明日就返回西北,这次权当和陛下作别……”
  官家被他说得心脏怦怦直跳,一咬牙,果断道:“爱卿放心,此事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那个老二,朕定会罚他,狠狠地罚,给他个大教训!”
  梁桢见好就收,当即叩首:“臣谢过陛下!”
  就这样,官家不仅没有因着带领禁军抄没曾家的事怪罪梁桢,还许下重诺,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等到梁桢走后,官家才渐渐回过味儿来,气道:“梁晦那个直肠子,何时变得这般巧言善辩了?竟把朕都绕了进去!”
  殿前总管贾内侍是个刚升上来的年轻内侍,躬身道:“想来梁大人是真急了。”
  官家冷哼:“他有什么可急的?朕还没急呢!老二定的亲他都敢去搅和,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内侍深深弯下腰,不急不缓地说:“陛下息怒,陛下虽清楚此事不过是郡王和公主的小心思,放在臣子身上总要多思虑一些,也是对皇家的敬畏。”
  官家沉吟片刻,不由地点点头,“此事确实是老二和嘉仪做得过了,仗着朕和贤妃的疼宠便无法无天,哼!”
  贾内侍躬了躬身,没再开口。
  方才他之所以帮“梁大将军”说话,其实是在还人情。
  当年他还是个刚出师的小太监,不小心犯了错,若不是梁大将军的原配、梁桢的母亲求情,就被贤妃扔到浣衣局做最下等的活了,哪里有机会一步步走到御前,成为官家最信任的殿前总管?
  贾内侍垂着眼,默默地听着官家的唠叨,恢复了明哲保身的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  嗷!该腹黑时,绝不心软~~


第44章 8。13
  事情的后续是“梁大将军”写信告诉秦莞的。
  官家责罚了二皇子; 让他丢了兵部的差事; 原本默认的大婚后擢升亲王的事也泡汤了。
  朝中之人不明情况; 还以为二皇子失势了,纷纷动起了心思; 原本态度暧昧的那些人也果断地跟二皇子一党撇清了关系。
  这对二皇子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嘉仪公主被禁足; 宫中还传出消息说官家要给她指婚; 对象不是她一直倾慕的梁桢; 而是一位籍籍无名的翰林编修。
  秦莞想起来; 前世也有过类似的事,不过那是在梁桢“造反”之后; 嘉仪公主和他的婚约作废,官家才不得已把她另配了别人。
  只是,婚事后来没成; 好像是因为在临近成亲的时候,那个年纪轻轻的翰林编修突然得了个急症; 一命呜呼了。
  这一世,情况略有不同。
  按照“梁大将军”信里说的,赐婚的圣旨还没送到对方家里; 嘉仪公主就派人截住了,还在大街上和宣旨的内侍起了冲突; 最后被禁军带了回去,圣旨也没颁成。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官家丢了个大脸,那位编修大人也受了牵连; 成为汴京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梁大将军”用非常平淡的笔触讲着这些八卦,秦莞却看得忍俊不禁。
  据她的了解,嘉仪公主绝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如今闹到这般地步,若说没有“梁大将军”的手笔,她第一个不信。
  想到“梁大将军”做这一切是在帮她出气,有种陌生的小情绪在秦莞心底暗暗滋生。
  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
  至于下药的刘司膳,“梁大将军”没在信里说,怕吓到秦莞。
  那天,刘司膳被打了个半死不活送到嘉仪公主跟前,特意没给她换下身上的血衣,累累伤痕明晃晃地露在外面,浓重的血腥味充盈在公主寝殿。
  嘉仪公主当即吓软了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至于二皇子与曾家的婚事,若不是贤妃不顾体面到御书房哭求,官家也是要废了的。
  此时,二皇子正在贤妃寝宫中唉声叹气:“不过是桩婚事,姨父何至如此?不仅不卖儿子半分面子,还向着秦家!难道他还真看上那个秦家小娘子了?”
  贤妃面如寒霜,“你把他当姨父,他可没把你当外甥!你当真看不出来吗?此事明面上是帮秦家出气,实际是在向你示威!”
  二皇子皱眉,“母妃的意思是……梁家不打算站在儿子这边?”
  贤妃冷哼:“从一开始我就没期待。”
  二皇子一怔,试探道:“莫非,是因为姨母的死?可是……”
  贤妃倏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地扫到他身上。
  她的那个姐妹的死,在梁家,在宫中都是禁忌,尤其没人敢在她面前提。旁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实际却是心虚。
  因为心虚,她才不敢对梁家有所期待,不仅如此,她还担心有昭一日真相大白招来梁家的报复。
  所以,不仅官家忌惮梁家,贤妃也忌惮。
  二皇子讪讪地坐正身子,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贤妃揉了揉眉心,道:“事已至此,梁、秦两家是不指望了,曾家那边你上心些,等到你和魏欣大婚之后就找个机会把曾氏女抬进门。以后,少不得要用到她。”
  “儿子晓得。”二皇子点点头,话音一转,“妹妹那边……”
  提到嘉仪公主,贤妃头更疼,“原想着让她和宋家结亲,对你多少是个助力,没想到你父皇执意将她许了个无门无品的寒士。”
  二皇子咬了咬牙,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母亲不必忧心,既然无门无品,要想解决也不难。”
  贤妃摇摇头,“先放着罢,也该让嘉仪收收心了。她跟前的刘司膳,你去处理了。”
  二皇子点头应下:“这等挑唆主子的奴才,早该给她些教训了。”
  贤妃冷哼:“我要罚她不是因为她挑唆嘉仪,而是因为她办事不力。既然要设计梁晦,为何不做得彻底些?反倒让他去官家跟前告状,还带累了你!”
  二皇子微怔,迟疑道:“母亲的意思是……严惩?”
  贤妃偏头看向窗外的夹竹桃,不甚在意地说:“找个乱葬岗扔进去,让她自生自灭罢。”
  ***
  秦家这边,想来是二皇子出面施压,让曾家把东西还了回来。
  定远侯听说是“梁大将军”出的力,特意定了桌席面答谢他。
  梁、秦两家从上一代起便同朝为官,一个是二皇子的姻亲,一个和大皇子走得近,至少在外人看来做了许多年的政敌,没想到会因为这桩意外的婚事变得亲近起来,也算是一段佳话。
  这天,秦莞正坐在凉亭里听着明月说酒宴上有多热闹,便见秦二郎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二哥哥安。”秦莞笑盈盈地福了福身,“二哥哥怎的这般高兴,可是有喜事?”
  秦二郎,也就是秦修朗声道:“我家要出个大才女了,你说算不算喜事?”
  秦莞眨眨眼,“二哥哥这话从何说起?”
  秦修从袖中掏出一卷画册,递到她跟前,“你且看看,这画功、这笔触是不是当得起‘才女’二字?”
  秦莞翻开一看,这才发现里面印的居然都是她先前画的“林帅守凉城”的故事。
  不过,成品比她画得用心多了,不仅在细节上做了修饰,还配了字、题了诗,打眼一瞅真就是个正经画册的样子。
  明月端上茶,冲着秦修福了福身。
  秦修一口气喝了半盏,道:“若不是你这忠心的丫鬟,二哥竟然还不知道我家妹子有这等才能!印局的管事求到我跟前,说这画功好,故事也别致,希望能允了他们结集售卖,得来的银钱三七分成。”
  秦莞听他一说,这才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扭头瞪了明月一眼。
  明月垂着头,愧疚道:“姑娘勿恼,奴婢没想着会这样,原本只打算做成册子,私底下收藏。”
  秦修摆摆手,笑道:“莞姐儿别怪她,要怪就怪你画得太好,让人家给看上了。”
  秦莞忙道:“二哥哥可提了我的名字?”
  “当然没有,只说是学里的同窗托的我。”秦修道,“莞姐儿放心,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多的是,管事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会问。”
  秦莞这才放下心。
  明月也松了口气,殷勤地给秦修敬上点心,“辛苦二郎君,您尝尝这枣花酥,奴婢早起新做的。”
  秦修拈了一块到手里,边吃边点头,“不错,明月手艺就是好。”转过头来又问秦莞,“莞姐儿可想好了,要不要应下?”
  秦莞沉吟片刻,道:“哥哥有所不知,这故事不是我编的,我做不了主,得问问那人才好。”
  “梁大将军”天天往府里送信,这事根本瞒不过人,秦修又是个聪明的,一听便猜到了。
  “不急,慢慢问。”
  对上他调侃的神色,秦莞竟然生出几分羞涩。
  秦修拍拍手上的酥饼渣,道:“莞姐儿可听说了,官家有意让你与梁大将军提前完婚。”
  秦莞顿时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今天心慌得厉害,码字时手一直抖……就更个短小吧!
  周四还会有事,也只能更一章……
  然后周六日就不休息了,把这两天的补上。
  请宝宝们理解哦,怯怯地鞠个小躬~~


第45章 8。14
  秦莞和梁大将军的婚期原本定在了明年腊月; 毕竟是假成亲; 两个人的想法都是能拖就拖。
  没想到官家会特意下一道口喻; 让婚期提前,十月之前就办了。
  秦莞细细一思量; 想着八成是因为二皇子的事得罪了官家; 官家这是在用婚事敲打他们。
  口喻下达的第二天; 秦莞就被贤妃叫到了宫里。
  贤妃还和从前一样; 端庄; 温婉,唇畔带着和善的笑。
  她亲昵地拉着秦莞的手; 和和气气地说:“我在家做女儿时就和你母亲关系最好,后来两个人一起进了宫,你母亲又尽心尽力伴在我身边; 算起来足足有二十多年。近来我时常梦见她,总觉得她还没走……”
  说到这里; 贤妃忍不住落了两滴泪,秦莞也红了眼圈。
  贤妃拭了拭眼角,扯出一个笑; “瞧我,平白惹得你伤心。还记得你母亲第一次把你带到宫里来见我; 那么白白嫩嫩的小人儿,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秦莞装出温顺的样子,说:“莞儿记得,娘娘还给了我果子吃。”
  贤妃当即绽开笑脸; “你个小机灵鬼,就记得果子!唉,如今看着你,就像我亲女儿一样。”
  秦莞配合地笑笑。
  前不久才把她的一双儿女坑了,秦莞再傻也不会认为贤妃真把她当“亲女儿”。平白无故套近乎,多半没安好心。
  秦莞遵循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管配合着该掉泪掉泪,该微笑微笑,决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贤妃套完近乎,终于开始进入正题:“眼瞅着你也要成亲了,梁家的情况想必你还不太清楚,萧氏也不见得会对你说,我便捡着要紧的同你说道说道……”
  秦莞连忙起身,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贤妃满意地笑笑,道:“二房大娘子是梁老夫人的内侄女,三大娘子的父兄皆是高官,这两个既有靠山又有体面。你年纪轻,嫁过去之后做的是大房娘子,论理高出她们一头,论情分,却又少上三分……”
  秦莞琢磨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想着现在大概应该表现出担忧惶恐的模样,于是她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表情,楚楚可怜地望向贤妃。
  “娘娘,我不与她们争的,只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成。”
  贤妃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道:“你不与她们争,她们也能不与你争吗?莞姐儿,你过去之后是要管家理事的。”
  秦莞睁大眼,茫然无措。
  贤妃勾了勾唇,“更何况,那梁大将军对我妹妹情深似海,当年也曾成就了一段佳话……”
  秦莞揪着帕子,娇嫩的唇紧紧抿着,失落,愤懑,紧张,无措,一系列表情演下来,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贤妃满意极了,当即拉住她的手,声音放柔了三个度:“莞姐儿莫慌,以后若有事便来宫里找我。我与你母亲情同姐妹,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秦莞顿时明白了,贤妃这是在拉拢她,想让她在梁家当眼线。
  她捏着帕子,做出一副既心动又为难的表情,“娘娘掌着凤印,终日烦劳,莞儿怎敢叨扰?”
  贤妃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不必这般客气。你母亲从前也时常跟我念叨家里的事,一来陪我解闷,二来我也能帮她出出主意。如今换成了你,我恨不得把你当亲女儿疼,又何来叨扰一说?”
  秦莞听了这话,“感动”得眼泪汪汪,连忙站起身深深地福了一礼,“莞儿深谢娘娘。”
  贤妃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秦莞只觉得心累。
  亏了这桩婚事不是真的,不然她恐怕还真应付不来。且不说梁家各房之间的关系,单是贤妃的态度就叫她烦不胜烦。
  她多少能猜到一些贤妃的心思,无外乎是既想利用梁家夺嫡,又不信任梁大将军,是以才百般算计。
  如果秦莞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娘子,方才真就被她那一番动情的演说哄住了。
  好在,她不是。
  高高的宫墙把天空割成了狭长的一条。朱墙黄瓦,青砖漫地,长长的巷道仿佛总也走不完。
  秦莞觉得憋闷至极。
  直到她看见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门边,身着紫衣,腰系大带,挺拔的身形把两边的侍卫都比了下去。
  那个四四方方的门洞仿佛成了一个关口,关内暗无天日,关外光芒四射。
  秦莞不由地加紧步子。
  “梁大将军”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着她。
  秦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梁大将军”也笑了,深邃的黑眸含着几许温柔。
  秦莞一心扑在他身上,便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幸好梁桢一直注意着,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他屈起手指敲敲她脑门,“毛躁。”嘴上虽训斥着,眼底的笑却晕染开来。
  秦莞捏起拳头打了他一下。结果不仅没出气,还把自己的手打疼了。
  梁桢朗声大笑。
  秦莞的脸涨红一片,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当值的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说不出的羡慕。
  ——若他们也能娶到这么娇艳又可人的小娘子,必定比梁大将军还要疼上一百倍!
  ***
  秦莞以为只是偶遇,实际上梁桢是特意来西华门等她的。
  在秦莞被贤妃召进宫的时候,梁桢就得到了消息。
  他担心秦莞被贤妃欺负,也担心她心里不痛快,所以即使枢密院一大堆事等着他,他还是不务正业地告了半天假。反正官家也不希望他太过勤勉。
  定远侯府那边梁桢也打了招呼,说好了晚饭前再把秦莞送回去。两个人的亲事近在眼前,长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一路带着秦莞到了汴河码头,此时码头上正热闹。
  载着粮食和茶盐的大船停靠在岸边,一个个精壮的汉子扛着半人多高的麻袋健步如飞。穿着短褐的商贩聚在码头,挑选他们看中的货物。机灵的茶童穿梭在人群中,兜售着竹篮里的茶食点心。
  秦莞今日没有戴帷帽,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了人群中。
  今日面见贤妃,她特意妆扮了一番。
  身上穿的是水绿色的荷叶边罗裙,外面搭着鱼肚白的半臂,配上一条轻轻薄薄的海天霞披帛,在这青天绿水间一站,仿若下凡的神女一般。
  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下手头的活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低声夸赞,多是惊艳,不见恶意。
  秦莞福了福身,回给他们同样善意的笑。
  众人连忙拱手。
  梁桢目光沉沉地往人群中扫了一圈,抬手搭在秦莞肩上,“咱们的船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这个动作占有意味十足,就像在宣示主权,偏偏他理由充足,又自然而然,秦莞呆呆地被他带着上了船。
  梁桢这才收回了手,转而挑起篷帐。
  秦莞坐在乌篷里,心里有点小别扭,暗暗想着他刚才是无心还是有意。
  梁桢给她倒了杯茶,不着痕迹地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天的事,不用怕。”
  果然,秦莞听到这话忍不住埋怨:“你也知道吧,贤妃娘娘是冲着你来的。”
  梁桢笑笑,说:“放心,我会跟家里打好招呼,没人敢为难你,贤妃娘娘那里你若不想应付,以后找理由不进宫便好。”
  秦莞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也有点感动,她没想到“梁大将军”居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仰起脸,看着他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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