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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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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安挠了挠头,她确实不是男人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可他一直都没让人侍寝,她心里没有一点波动是假的,想了半晌还是松了口,“那等以后,今天不行!”
  “以后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我现在真的要回去了!”
  景昱拍板,“那就下次见面!”
  朝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着下次见面也得很久了,没再多做纠缠。景昱达到了目的便也不再为难她牵着她的手走出院门,刚出院门朝安看见面前隔着一条道儿的熟悉的院墙,还有院子中央熟悉的海棠花树,蹙了蹙眉,“那不是我的院子么?”
  景昱点点头,“是啊,我不是说了离你家很近么。”
  也不是这么个近法儿吧,朝安还想说些什么就听景昱又道:“虽然翻个墙就到,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走正门罢。”
  朝安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往侯府走去,景昱轻笑一声,然后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入府之后才转身离开,身影缓缓融入夜色之中。
  朝安回府后,沈冀正在厅内等着她,丫鬟们正在往偏厅上着晚膳,百灵瞧见她,走到她身边脆声道:“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正等着您用膳呢!”
  朝安挠了挠头看向沈冀,“对不起,我好像又晚了。”
  沈冀并未多言,等到膳食都上了桌,二人都坐下后才道:“今日与景瑶郡主一起出去,我还以为你不回来用膳呢?”
  朝安为他盛了一碗元宵,放到他面前,“哪能呢,今日元宵节,当然得在家里过。”
  朝宁入宫后原本就冷清的侯府愈发显得淡凉,像沈冀这般年岁的在此佳节无不是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而沈冀身边只剩了一个朝安。
  沈冀吃了一口元宵,看了一眼这空旷的餐桌,叹道:“这家里是愈发冷清了!”说完偏头看了一眼朝安,“等到易南回来你们成亲后,要给祖父多生几个小曾孙,到那时府里便会真的热闹起来了!”
  闻言,一颗元宵堵在朝安的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咳了两声把那元宵咽下去之后,拍了拍胸口,“祖父,陆易南什么时候回来?”
  沈冀瞧见她毛毛躁躁的样子先是皱了皱眉,而后才道:“我已经差人去给他送了信,命他半年之内必须回京。”
  还有半年。。。朝安捏了捏手里汤勺的手柄,看向沈冀,“那要是他已经娶亲了怎么办?”这人都出去好几载今年也十八了,朝安觉得没准儿人在外面遇上情投意合之人早已成亲了。虽说陆易南对朝宁有意思,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还真算不得准儿。
  沈冀抚了一把胡子,摇摇头,“不会的,易南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有信件送到府里,并未提及娶亲之事,何况他答应我要做我的孙女婿的。”
  朝安蹙了蹙眉,“那人家是想做朝宁的夫婿,又不是我,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嫁给他了!”
  沈冀瞪了她一眼,“胡闹,这朝宁已经入宫,祖父只剩你一个孙女,他就必须娶你!”
  朝安挠了挠头,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易南这人靠得住,祖父才放心把你嫁给他,若是其他人于你于沈家祖父都不放心。”看着朝安蹙眉不赞同的模样,沈冀又担心她开始犯拗不肯嫁给陆易南,于是语重心长道:“祖父年岁已高,唯一的心愿就是朝宁入宫能诞下皇子,你也能替咱沈家开枝散叶给祖父多生几个曾孙,便别无所求了,你眼瞧着也十六了,女孩子长大了总是要成亲生子的。”
  朝安不能告诉沈冀如果她敢同别人成亲,景昱就要弄死那个人,也不能告诉沈冀她和景昱的事,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可她又能理解祖父想要曾孙心情,这成亲生子好像还真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她也得替沈家替祖父考虑考虑才行。为什么延续香火这么重要的责任会落到她的头上,她从前怎么就没考虑过呢?
  朝安烦躁的耙了耙头发觉得她自己把自己逼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陆易南回来后不想娶她就最好了,她决定等到陆易南回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成亲的事等陆易南回来后再商量吧!”
  沈冀满意的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只小锦盒,朝安打开一看里面嵌着一颗鸡蛋大小圆溜溜的粉珍珠,剔透晶莹散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一看就是个价值不菲的好宝贝。
  “这是祖父给你的生辰礼物。”
  朝安葱白的指尖在粉珠的表面轻触了一下,是带着温润的凉,“谢谢祖父。”朝安只触了一下便合上了锦盒的盖子,然后抿了抿唇看向沈冀道:“祖父,你可知两乌水患赈银之事?”
  沈冀闻言蹙了蹙眉,“你问这个作什么?”
  “我今日遇上来自乌池的祖孙三人,他们说朝廷补贴饷银每户只得了十五两,不是应该每户三十两么?”
  沈冀抚了抚胡须,解释道:“这两乌都尉吴冕已经上奏那抽去的银钱都用作揖盗去了,去年多灾不少地方都免了苛税,其他赋银多用作赈灾朝廷也没有多余的银两,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
  这银子都在官员的口袋里,国库自是没有多余的银钱,朝安听到祖父口中说出“逼不得已”四个字,心里有些难受,她觉得景昱真可怜,谁能想到皇帝是个穷光蛋呢,整个国家都是他的但钱包里却是空的。
  看了一眼锦盒,收到这样昂贵的礼物她并不觉得开心,每年祖父的寿诞还有平时的佳节都会收到不少世族官员送的礼,且价值都不菲,这些钱都是从哪来的便是再清楚不过了,她有些自嘲的想没准儿她家比景昱家还有钱呢!
  “那粮价之事呢?”
  沈冀还是有几分了解自己的孙女的,看着她闷闷不乐的神色皱了皱眉,“朝安,这物稀为贵的道理你不会不懂,短粮粮价自是要抬高,这是为商之道,也是合情合理。”
  继“逼不得已”之后,沈冀又给朝安解释了一个“合情合理”,如果沈冀不是她的祖父,朝安估计想找他打一架了。世族重视巩固自身阶层利益的观念早已是根深蒂固,朝安记得自己曾经对祖父说过,她以为为官之道在于行万民与万生之便,祖父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告诉她,为官之道也逃不过同利而相亲的法则,与时局格格不入者谈何入仕又何谈为官之道!

☆、神烦烦烦

  沈冀浸淫官场多年,这明里的贪污内里的腐败他见过不少也参与过不少,他可以肯定的说只要入仕,就没有谁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括皇权一派和所谓的寒门清流。
  当初景氏与世族共同打下北晋江山,本就是世族与帝共治天下,而世族如何才能在历史洪流的颠覆中屹立不倒,那就得掌握资本,有了资本才有平衡的筹码。穷人向往富庶,而富人只会向往巨富。在世族已经享受了那么多年资本带来的权益,让他们拿出甚至是放弃已经习以为常的权益为了那什么所谓的万民万生之利之便,他们又不傻!
  朝安想世族在皇权面前能够保持团结无非是为了权利不被分割,这就是祖父所说的同利而相亲,但是人心的欲望又如何能说的清。
  朝安抿了抿唇终是下定决心将在京郊遇上的刺杀只事告诉了沈冀,“祖父,您当初告诉我同利而相亲的道理,可还有一句同欲而相疏甚至是同欲而相害,前几日我与郡主出京赛马遇上了刺客,是冲着我来的,您觉得幕后之人会是谁?”
  沈冀闻言蓦地一怔,皱了皱眉,顿了半晌才道,“你说有刺客要杀你?”
  朝安点点头,“郡主和世子为了救我还受伤了。”
  “你怀疑是世族的人做的?”朝安又点了点头,就听沈冀道:“会不会是皇权一派。。。”
  “不会的!”话刚说完便觉得太过笃定,其实她也不确定上次也忘了同景昱说这件事,看着沈冀询问的眼神,硬着头皮解释道:“郡主和世子都受伤了,如果是皇权派想必不会这么做的。。。。。。”
  沈冀揉了揉额角,有人敢把主意动到朝安的头上他是着实没有料到的,究竟是谁他还真不确定,只能嘱咐朝安,“以后出门身边带上几个人。”
  朝安摇摇头,握住沈冀的手,“祖父,我不是担心自身的安危,我想说的是现在咱们沈家还能待在第一世族的位置上无非是因为您是三朝元老,许多的世族官员都是您提拔上来的,您一直坚持与皇权分庭抗礼巩固世族利益所以现在其他人还敬着畏着咱们,但咱家子息薄弱您也年事已高,这位置总有人想取而代之,您想的是沈家念的是世族,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沈冀的一生都在盘算着如何维护沈氏的荣耀,巩固世族的利益,这是他的信仰是他一直坚定地目标,为此他做什么都在所不惜。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不过是他所习惯的,他已经习惯了权力带给他的荣耀与满足,他还要把这份权力荣耀留给他的子孙,就这样世世代代的延续下去。
  可当独子去世后,他开始恐慌,于是他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孙女的身上。如今朝安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那他一直以来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沈冀敛眉沉思了半晌,然后拍了拍她的手道,“朝安,此事你容我想想。”
  他原以为是世族依附的他,却没想到除了皇权派,世族竟也有人把他当做眼中钉,甚至如此的迫不及待的要取他而代之!
  朝安也不再多言,她只希望春考之后,景昱推行新政,祖父不会成为他最大的阻力。
  祖孙二人沉默了半晌后,就听沈冀又道:“朝安,两月之后你便要春考,这推举由吏部负责可春考还得靠你自己,这事儿由皇上说了算。”
  闻言,朝安又开始心疼景昱。虽说春考也是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其实不过是因为世族垄断官吏选拔觉得太落皇帝的脸面才又开设的一种选拔方式。入选的清流被安排的位置也是世族推举之后剩下的,因此这些寒门清流在朝一直被世族压上一头,甚至有些过分清傲的入仕没多久便请辞出仕。是以朝安有些理解景昱所说的不需要空有清流之傲的人才,这入仕出仕的可不就是瞎耽误功夫么。
  朝安想今年景昱会把春考改成什么样的形式呢?往年都是文试武试分开,入选的不是文章写得好的,就是武艺比较高的。今年景昱的考核标准是什么,朝安真的很好奇。
  用完晚膳后,回到海棠苑朝安在院子里驻足盯着那棵海棠花树瞧了片刻,秋季还开得灿烂红艳的海棠花如今已经凋零斑驳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的花期来临,院子里只剩几株红梅竞相开放,洋溢着淡淡的香。朝安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院子外又飘了一眼,他应该回去了吧。。。
  入夜之后,朝安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段时间没见景昱看到他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很想念他。他和玄月没有什么,和他嫔妃之间也没有什么,朝安没想到他可以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可他们之间真的是前途一片灰暗啊,她想如果她和别人成亲生子的话,估计他会灭了她,可她为了他不成亲又该如何同祖父交代?
  烦、烦、烦!朝安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都快刻上了烦这个字儿了。
  烦心的事儿也挡不住日子离去的步伐,武狄的弱冠礼不出所料是在武尚书府举行的,这盛京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武震云与谢无心的那段感情,也知道武震云有这么一儿子。于是人们不免有些好奇这谢无垠为何同意让武狄认祖归宗,武狄又为什么愿意认祖归宗,他不是一直和他爹不对盘儿,连入京了都住在孟府。
  武氏与孟氏一族不同,武震云之父出自寒门然后投身军戎,是实打实的以鲜血铸就的战功才有了武家今日的辉煌。而孟家就像是皇室的护卫,整个家族的使命就是拥护景氏历代帝王,孟阔是镇北大将军,如今的禁军统领也是孟一航的小叔叔孟毅。武狄的爷爷曾是镇南大元帅,而武震云自幼随父出征如今做到兵部尚书的位置全是靠的自己立下的战功。
  兵部人员的安排世族无权插手,所以世族官员一瞧这武狄是在尚书府行的冠礼便猜测皇权一派有意让武狄入兵部,今年皇上松口兵权,争这杯粒娜吮纠淳投啵衷谟侄嗔艘桓觯馇榭霾惶睢�
  虽说政治立场不同,但大家好歹同朝为官都是同僚,这冠礼该参加还是得参加,还得准备一份像模像样的贺礼。沈冀也备了一份不轻不重的礼品,便带着朝安去了尚书府,朝安以后是要入仕的,他想也该让她多见见这所谓的官场往来。
  朝安瞧了瞧人群,这场面肯定是不如景昱弱冠时百官朝贺那么盛大,不过也不小了,这盛京内说得上名号的基本都到了,看来武震云还是很疼爱这个儿子的。
  豫安王夫妻在元宵之后便回了西关,本来要把景瑶带走的,不过她不肯走,于是今天景瑞景瑶代替的父亲参加的冠礼。而孟阔也去了北漠边境,如今也是孟一航一人独自前来。景瑶正缠在孟一航的身边,而孟一航无奈地做着消极的抵抗。
  朝安看了看身旁的祖父挑了挑眉,只有她一个人是随着家长来的啊。原本缠着孟一航的景瑶瞧见她,也不赖着孟一航了,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对沈冀福了个正礼,道:“景瑶见过侯爷。”
  沈冀也拱手回了个礼,“老臣见过郡主。”
  朝安也随着祖父对景瑶福了个正礼,“朝安见过郡主。”
  不一会儿那些看到沈冀到来的世族官员都围了上来相互寒暄着,沈冀一时也顾不上朝安,景瑶便拉着朝安躲开了人群,二人对视一眼后便笑了起来,见礼什么的真的是莫名地别扭啊!
  几个年轻人很自然的凑到了一起,这景瑶与朝安郡主关系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官员们虽觉得稀奇,不过这是女孩子的友谊他们便觉得不足为怪了。
  冠礼开始之前,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的到来让在场的宾客都有些不自在,他本人却恍若未觉悠闲自在的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一边行礼一边想皇上怎么来了,看来这武尚书真是深得皇上的器重,一时心里简直百感交集。
  景昱抬了抬手, “免礼,朕知今日是武爱卿爱子的冠礼特来祝贺一番,既然皆是宾客,大家不必拘束。”说完便懒懒地走到首座儿的榻上坐了下来,还让小路子送上了礼物。
  朝安随着众人起身后,想起那日在小院的话面上有些泛红,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呢!
  景昱虽然这么说,但是君臣之礼该守地还是要守。一时间众臣都立在那边,气氛严肃地如同在上朝一般。景瑶走到景昱身边,撇了撇嘴道:“皇上堂哥,你瞧你一来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景昱闻言挑了挑眉然后抚了抚下颔,看向景瑶,“朕长得有这么可怕么?”
  武震云家的小丫头武心不满三岁,今日是她哥哥的冠礼虽然她什么也不懂但她很开心,一直在府里兴奋地乱跑来着,此时正好就在这里,听到景昱的话,咬了咬小手指小眉头皱了皱然后摇摇头,奶声奶气道:““朕”长得一点都不可怕,“朕”长得很好看,等我长大了可以嫁给“朕”吗?”她以为景昱叫朕。
  孟一航噗嗤一声被小丫头逗得笑了起来,景瑶也笑了起来蹲了下来捏了捏小丫头粉嫩的小脸蛋儿,啧了两声,“年纪小,但眼光不错嘛!”说完偏头看向景昱,“皇上堂哥,您的魅力真是太大了!”
  原本还在为武心的话极力忍着笑意的众人在听到景瑶那句“年纪小,眼光不错!”的话后,便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连沈冀都被小丫头天真憨态的小模样逗笑,回忆旧时光,他家朝安朝宁小时候也是这么的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油价很贵,我还是得给自己加点,真的写的这么差么???
一个大大的哭脸。jpg

☆、呵呵呵呵

  景昱瞥了一眼远处低头抿着唇笑的朝安,心里有些郁闷,她竟然还敢给他笑。
  这时原本在宗祠忙着冠礼事宜,听闻皇上驾到急忙赶过来的武震云一家正好撞上了这一幕,“臣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景昱抬了抬手,“免礼!”
  武震云瞥了一眼身旁的小丫头,扶了扶额,“小女年幼,若有冒犯,还请皇上见谅!”
  景昱摇了摇头,“无妨!”
  小丫头看见父亲娘亲还有哥哥都来了,挣开娘亲拉住她的手然后跑到武狄的身边抱住他的小腿,像只求抚摸的小狗狗仰着头小声地喊了一句,“哥哥。”
  武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低头冲她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像山花开放烂漫明媚又阳光。
  一时间众人又是百感交集,这异母的兄妹竟然也能相处的如此之好。想起自家嫡庶的子女矛盾不断,一时间竟有些羡慕这样和乐。
  冠礼开始的时候,朝安看到了许久未曾相见的师父,整个人依旧挺拔带着岁月沉淀洗礼后的厚重之感。而武狄最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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