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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驸马黑化的100种方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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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私印却是万万不能是假了。
苏于渊眼帘微垂,将这本万金之重的诗集细心放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出去了,当朝皇帝陛下的手抄诗集都能这么随便的拿出来,那这位‘大小姐’的身份,几乎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苏于渊,我看你也是读书人,你参加这次会试了吗?”嘉宁坐在这个简陋的屋子里,面前放着一杯苏母给倒的粗茶。
从这里看的话,这苏书生,到还没有苏公公的道行深啊,嘉宁想。要换了苏公公,别说只是修缮屋子,采买口粮,添置衣物了,还得加上上好的茶叶。
苏公公好茶,在后来,几乎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回姑娘的话,此次会试,不才下了场。”苏于渊眼神闪了闪,又有那种感觉了,这位嘉宁公主到底在透过他看谁?
“那就祝愿你取得好的成绩了,诗集多久能抄好?”嘉宁站了起来,准备回去。
“七日之后,姑娘来取便是。”苏于渊已经估算过时间了,这会儿倒也张口就来。
“不耽搁你殿试准备吗?”嘉宁调皮的笑了笑,“定金都花了,你这殿试若是因为抄诗集而耽误了,可怪不得我。”
苏于渊也笑了,“子曰:温故而知新,学生虽不才,却也不至于差这七天就耽误了。而且姑娘给的诗集浩瀚,对学生而言可比抱佛脚要收获多多了。”
“算你会说话,那就七日后见了。”嘉宁行了一礼,便带着人出了门。
不是她不想久待,然从她坐下,除了苏母来不好意思的倒了杯粗茶,苏母和苏妹妹两人都在偏屋待着,这怎么好意思?干脆便早点离开,免得主人家不自在。
……
到了会试放榜的日子那天,苏于渊右眼皮却跳了大半宿。
他的试卷考完就默写了给座师看了,座师私下和他说过,不出意外的话这届会元应该就是他了。但是按理说只要没有落榜,今日一早就该有来报喜的官差了,但是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人。
苏于渊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正在抄的金贵诗集,决定自己去榜前看一下。然而当他好不容易在周围人的推搡中挤进之后,却像是被生生泼了盆冰水在身上一样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榜单上没有他的名字。
榜首的会元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叫周霖。苏于渊眼神忽的一暗,他如果猜的不错,这位榜首周霖应该就是同窗好友以前笑言草包的那位。
苏于渊心里的念头越转越快,猛地挤到旁边张贴抄写的前三名试卷的地方。果然,榜首会元的卷答,正是他的卷子,正是他默写给他的好座师的卷子。在那之后他的好座师,还特意招他入府出了好几道殿试可能的猜题。
呵,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
正在苏于渊一个感觉越来越冷,脑子里一个个念头一个个画面飞转的时候,忽然被拉的面朝街上跪了下来。
“这可是嘉宁公主的车队,看见周边的那排禁卫军了吗?十个你都不够人家砍的!自己不要命别拉着大家!”这也是个书生样的青年,一边恭顺的向车队方向行跪礼,一边小声的的骂他。
苏于渊视没有焦点的盯着嘉宁公主的车,和揭开轿帘的嘉宁公主对上视线的时候,他猛地睁大了双眼,他怎么能忘记她!
第3章 苏于渊其人
这位公主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找上他,和他有了交集。这件事,是不是有那么一种不需要打落牙齿活血吞的方法?
小不忍则乱大谋,苏于渊知道自己没有能够抗衡的能力,贸然上诉,怕是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本来还想着才学在手,明哲保身的。
而现在,他死死的盯着榜首,怒极反笑了。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苏于渊几乎都计划好了,回到家的时候,却几乎全盘皆输。
见他回来了,苏母放下手中的针线,往他身后看了看,问他:“于渊啊,你座师的人刚才叫你妹妹去府上找你,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
苏于渊感觉耳朵猛地轰鸣,半天没有听清母亲说了什么,他晃了晃脑袋,“娘,姝儿呢?”
苏母看着儿子的表现,下意识捏了捏自己冻红的手,重复了一遍,“你座师说你在他府上,让你妹妹去接……你妹妹呢?”
苏于渊眉头紧皱,他想,那位皇后嫡出的嘉宁公主,就是他最好的退路。皇后所生的嫡公主自然也不惧怕周家,甚至可能还乐的帮忙。
而今日看公主的车队方向,只有位于京都北郊的青云寺了。青云寺并不是离宫里最近的寺庙,却是在上流圈里最有名的。每一任主持师太法号都叫青云,整个寺里也都是尼姑,十分方便女施主来祈愿祈福,很多贵女祈福的首选都是这里。
他取出纸张,字字泣血的说明了周霖舞弊窃取他试卷的诉状,又附上了会试草稿上一些筛掉并未抄写的部分。想了想又附上了那位座师殿试猜题的对答。
苏于渊细心的把这厚厚的一沓信纸装进信封里封好,递给母亲,“母亲,座师联合周贵妃的侄子周霖窃了我的考卷,此次我去座师府上后果难料。如若儿子在两个时辰内回不来,就只能请母亲带着这封信,去青云寺求见嘉宁公主了。”
叮咛好母亲,苏于渊心思急转,从家里到坑狠了他的座师府上这段距离,便已经有了基本的应对方法。
座师引他来,一不外乎封口,二不外乎利诱,三大概还贪心不足想断他青云路,想方设法让他当那位周公子的幕僚,把这窃卷子的口彻底堵上。
果然,这位座师一脸慈爱的笑,甚至从屋里出来迎接,“于渊啊,为师一直说要给你起个好的字,但是一直没取成,你觉得慎之二字如何?”
慎之,不就是想让他说话做事之前慎重待之吗?苏于渊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越气脑子越清楚,面上更平静,这会儿甚至还能笑着回答。
“座师取得字自然是好,学生这会儿来,是想要把和学生走岔了的妹妹带回去。那丫头还小,合着不懂事,竟然连我今日不在座师府上都不知道,学生回去好好教教她。”苏于渊笑着把手搭在他座师手上。
两人看起来亲密极了,端的一个师徒其乐融融。
“姝儿那丫头今日看起来和往常一点都不一样,一身新衣衬的简直漂亮极了。周霖周公子来府上的时候,还以为是哪家仙女下凡呢,这不是就请仙女过去坐坐。”老狐狸黑色的心肝显然并不受言语的左右。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口头上的保证,过于亮眼的才学,他可没胆子去试这人是不是甘心幕后。
苏于渊心头一突,最差的结果来了,那周家,怕是连幕僚都没想着让他当,半点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什么情况不能科举不能入朝为官呢?
身有残疾的情况下不能入朝为官。
两个时辰的时间一下子显得极为难熬,但是苏于渊不得不熬。这时候就得谢谢他那越紧张越冷静的毛病了,他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那位公主身上,他得自救。
……
苏母在家里不住地数着时辰,往外看苏于渊和苏姝儿回来了没,可惜的是,直到两个时辰时限快到了,都没有看到人回来,却看到屋外似乎有家丁样的人探头探脑晃来晃去。
她心头一突,左右离两个时辰也差不了多久,小心的把那封厚厚的信揣进怀里,一路往青云寺跑。跑得动的时候跑,跑不动的时候走,等总算是到了地方,却怎么也进不去。
青云寺不愧是高门贵女甚至于宫里的公主娘娘祈福的首选,半点不差香火钱。寺名是初代帝王的提笔,从寺脚到寺门,一共九十九阶阶梯,普通的百姓看着几乎有种登天梯的错觉。
苏母是爬上了九十九个阶梯,跪在寺门口的,看见一个寺里的尼姑便请求一次,但是公主哪那么容易见?十多次之后,苏母几乎都要绝望了,总算有一个私立的尼姑愿意给公主的侍女说一声了。
嘉宁公主于寺内祈福,在佛祖面前拜过后便去了单独的禅院,春日的阳光从寺外透进来照在公主的身上,简直像是镀了一层金光,折春下意识看着就出了神。
折春作为嘉宁公主的大宫女,从昨日早晨开始就开始反省,并雷厉风行的带着手下的宫女太监们安排了体力训练。昨日早晨的事不能再出现了,竟然丢人的没有跟上自家主子。
门外的婢女行了礼,侯在外。折春看了看认真抄写经书的公主,放轻脚步出了门,贴心的带着那个婢女走远了些免得吵到主子。
“珍儿?”珍儿是公主福宁宫里的二等宫女,平日里行事稳重,她时常带在身边教导。
“折春姐姐,寺外跪着一个夫人,说要求见公主。”珍儿福了福身子,“奴婢去看过了,那是个平民妇人,衣裳虽然是新的,那双鞋却破旧的打了好几个补丁,手指脸颊冻的通红。眉宇间满是悲切,似是有冤在身。”
折春皱了皱眉,“有冤在身也不该来找公主啊,差人带她去衙门便是。”
“奴婢也是这个意思,但是那妇人坚持只有公主才能救她一双儿女。”珍儿四周看了看,上前轻声说,“那妇人还说,事关周贵妃的侄子周霖,衙门不敢管。”
折春愣了下,“走,去看看,这事儿可不能乱说啊 。”
三月中旬的天气还凉,远远便看到一个妇人跪在寺门前的石阶上。折春眼睛微微睁大,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苏大娘,怎么是您啊,地上凉,快起来。”
苏母抬头看了看这穿的和大家小姐一样的宫女,愣是把一双和儿子一样的丹凤眼瞪得圆溜溜的,这个姑娘她见过!
给人倒茶的时候,她还嘀咕过,哪家的大家小姐,怎么婢女都和大小姐一样标志,她忽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位小姐就是嘉宁公主?!”
“对,我们家公主在禅房。苏大娘您跟我来,”她一边扶着一边答话,“珍儿,来扶着点。”
“哎!好的折春姐。”珍儿这会儿还有点懵,这几天公主总是出宫她也知道,但是竟然和一个平民的妇人认识,实在是有些惊到了。
得知那位来过家里的女贵客就是嘉宁公主,苏母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她还怕公主高高在上不会愿意救她儿子女儿呢,现在总算是放下了心。
折春将人领到旁边的禅室安置好,便去了公主在的那间。
“怎么了?”嘉宁抬头,折春出去了一会儿,怎么这会儿回来就又欲言又止的。
嘉宁把手上的抄经的朱砂笔放下,到这会儿也抄了有小半本了。轻轻捏了捏有些酸的手腕,示意折春有事儿说事儿。
“回公主,苏公子的母亲跪在司门口与,称周贵妃侄子周霖舞弊,盗窃她儿子苏于渊的考卷。奴婢做主让在旁边的禅室里候着了。”折春福了一礼。
“走,去看看。”嘉宁愣了愣,她就说为什么好好的苏书生能变成苏公公,合着榜上的会元还能有假啊,周贵妃还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下她那一肚子坏水儿的大哥怕是气的要吃不下饭咯~舅家出了科举舞弊案的丑闻,怎么也得让他老实上一阵了。
禅房就在旁边,走过去也不过四五十步。
珍儿见公主来了,率先行礼,“给公主请安。”待见公主挥手让起来,轻声对苏母说,“公主来了,有什么尽管说便是。”
她记得上辈子的会元和状元真的是这个叫周霖的,父皇还多次夸过他的文章写得精妙,深的圣心,只是后来似乎泯然众人,再没见过什么出众的作品。
“苏大娘,您又切实的证据吗?科举舞弊是大事儿,您如果有证据,本宫可以帮您转交父皇。”嘉宁对苏母说,她并不疑惑为什么苏母会知道她在青云寺,有苏于渊在,一切都是可能的。
“有!我儿子苏于渊让我来青云寺找您,说如果两个时辰内他和妹妹没回来,就一定要把信交到公主您手上。”苏母搓了搓手,对着公主比对着女贵客还要紧张,“公主,求您救救我儿子女儿吧,民妇的丈夫早逝,只有我们三人相依为命啊。”
说完,苏母就跪下了,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苏大娘您先起来,我和于渊相识一场,能帮自然会帮的。”嘉宁接过由折春转递过来的信,捏起来有一指厚了,拆开越看眉头越皱。
“于渊的诉状上把证据写的很详细,本宫这就回宫秉明父皇,如果事实如此,自会还于渊一个公道。”嘉宁示意侍女把人扶起来,想了想,“折春,寻个几个禁卫军,去那位座师府上把人要来。”
“是。”折春领了旨,便退下了。出去的时候,也不忘叫同为大宫女的揽夏去公主边上候着。
嘉宁看着苏母,如果这事儿属实,那让苏母回去显然不安全,“珍儿,你把苏夫人安顿本宫的庄子里。”
安顿完苏母,嘉宁也不管原本打算待三天的祈福了,直接带上人就直接启程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一起放出来啦~么么哒
第4章 步步算计
折春带着人去周府的时候,苏于渊其实还在,他不是不能弄出动静来直接脱困。奈何极为睚眦必报的苏书生所求的并不只是脱身,他还想狠狠地坑上那个占了他考卷的周霖一把。
虽然科举舞弊是杀头的重罪,但是周霖作为吏部侍郎周礼的独子,又有个得宠的贵妃姑母,未必不能把人保下来,而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有什么比不光科举舞弊,还意图谋害有才之士更能刺激他们这位以爱才出名的陛下呢?原本苏于渊是打算刺激周府下手杀人灭口的,反正既然嘉宁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能来周府,就说明公主已经开始了行动。
然而他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更加安全的方式——假装投诚。
“如若学生能够有幸作为周会元的幕僚,一是能帮周会元打出才名赢取陛下的喜爱,当今陛下爱才,大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是学生自夸,却对自己的才华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苏于渊不卑不亢的侃侃而谈,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意,看的吏部侍郎周礼更觉得此子不是他那草包独子能控制得了的。确如他所说,他的才华足够惊艳,只是会试的答卷便让老皇帝念念不忘。
按周礼的意思,当初其实是想换的是第二或者第三名的答卷,那更安全。
换会元的答卷是他贵妃妹妹的意思,她自信满满的保证老皇帝活不过今年五月初,等自家贵妃妹妹所出皇长子继位,便完全不需要担心了,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舞弊后直接杀人灭口的主要原因。
“其一?那其二呢?”周礼心里有些踌躇,决定先听下他怎么说。
苏于渊垂下眼帘,掩住眼睛里飞快闪过的神色,拱了拱手,“其二,学生于赋税财政方面略有研究,策论也常被座师夸奖。有学生鼎力相助,或可帮周会元三五年稳坐户部侍郎之位。”
周礼心头一跳,自己这吏部侍郎爬了十二年,还有妹妹进宫后颇为得宠且诞下皇长子的助力在。不管这苏于渊说的是否是真的,他得承认他心动了,这书生的座师与他夸过不止一次他的策论,若不是这番变故,怕是平步青云的朝堂新贵。
可就怕这是真的,若是真的这苏于渊有这本事,他更不放心留他了,怕还是杀人灭口才能放心啊。
苏于渊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想法,依然淡定如初,拱手行了一礼,“若大人担心学生是否能为大人所用,大人大可不必担忧。”
周礼眼睛一眯,看不清想法,没有说话。
“学生出身贫寒身后没有权势相助,若是一家在府上享福,心里自是感激不尽的,绝无二心之说,说句不敬的话,就算学生有二心,拿捏了学生的妹妹,学生也不敢啊。”
周礼笑了笑,摸了把胡子,“瞧这话说的,既然令妹已经在府上享福,还是早日将令堂也接来才是。贤侄此才情,不上朝堂真是可惜了。”
呵,这是还不放心呢,苏于渊心理嘲讽,面儿上却半点不漏痕迹。
苏于渊更加诚恳,“能帮周会元在朝堂上行事,是学生的福气。我朝有规定,身有残疾者,不得入朝为官,学生愿意献上足够的诚意。”
周礼眼睛微微张大,上上下下的将这出身贫寒的书生打量了好几遍。是匹狠的孤狼,但若是驯服了,怕算是能得不止一城。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周礼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叫人进来,“既然贤侄诚意如此,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带着苏举人去宫里吧,和咱们娘娘说一声。”净了身入了宫,就是再想进朝堂也不可能了,没有哪个大人愿意有一个太监幕僚。
周礼相信,自家妹妹有那个手段把人□□好了。
苏于渊又行了一礼,极为自如的跟着人就走了。他猜到了这个结果,其实如果不是意外结识了嘉宁公主,怕这权宜之计真的就是他最好的结果了。当然,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自然也是会让他们好好品尝反噬的滋味儿。
现在,他把信儿设法给了公主身边的折春,接着便看公主那边的配合了。就算不比窃卷后杀人灭口,意图折辱并害有才之士差点净身,怕是对这位爱才的陛下而言也是个不小的催化。
……
公主这边回宫的路上,嘉宁把那封厚厚的信又看了两三遍,正在梳理着自己关于这次会试的记忆。
上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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