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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三十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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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女人来说,是个很不光彩的病。
  王授文与夫人是有多年相互扶持的经历,夫人又贤良,以至于王授文觉得,无论无何也要护着她一辈子。
  但皇家不一样。
  贺庞的额娘本就是个包衣奴才,身子又不干净。先帝得知后就厌弃了她。当时的皇后养了贺庞,定然不会在意那可怜女人的死活。
  皇帝呢。会是什么想法。
  “王大人。”
  他正想试着去猜心,何庆却递了茶上来了。“您请茶勒。”
  王授文一手接过那茶,一手摁了摁眉角。
  想想自顾自地笑了笑。算了,宫廷情冷,女儿不淌这浑水也好,如今就只盼着那混账王爷,不要辜负自家女儿难得的那份玲珑。
  南书房那边有人初释怀。
  倚庐这处有人刚要起心。
  皇帝跨进去的时候,福晋正在看皇帝书案上的字。
  他又把丢了几年的祝允明体练起来了,但写得到十分随性。
  “皇上安置得越发晚了。”
  皇帝“嗯”了一声,自然地舒开双臂。“皇后也不必每日早晚过来。”
  福晋被这一声‘皇后’怔了怔。册封大典要在皇帝登基之后,虽然宫中的人都已经折衷改口,唤她一声“主子娘娘”。可今夜却是皇帝头一次改口。她原本对皇帝的心已经淡了。但这一改口,又好像在死掉得火堆里丢了一个火星子,闪闪烁烁,反而是折磨。
  她细致地解开皇帝腰间的玉带。
  “这是奴才的本分。只盼皇上珍重自己,灾病皆无。奴才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他给她尊重,她就越要自谦。
  皇帝这几年也习惯了她这副模样。他没什么好说的,扫了一眼自己留在案上的半副字。
  形是像的,风骨神韵呢?还是比不过那个女人。他突然想起王授文最后的那一句话。望着字的笔锋道:
  “皇后,朕跟你提一个事。”
  “皇上请说。”
  “乾清宫的那个王疏月,明日让她出宫归家。”
  这到让福晋有些不惯,内院的事贺庞一样都不会过问。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过问过她赏罚。她犹豫了一时,还是开口挡了一句:
  “她在御前失仪,本该受宫规责罚。”
  “朕知道,但其女面目可憎,撵出去,朕眼睛干净。”
  皇后迟疑了一阵,方道:“皇上是怪妾处理失当了……”
  皇帝仍然看着那副字,正想着差别出在哪里,并没有听见福晋这一句话。
  福晋垂下眼,也不肯再问。两人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直到皇帝感觉到自个腰间的手停顿住了。
  “怎么了。”
  退去外面袍子后,里面的中衣是极软薄的,即便是隔着一层,福晋还是看见了皇帝后腰上贴着的膏药。她才看过太医院的案脉,这一条却是没有的。
  “皇上身上有疼痛,合该让妾知晓。”
  皇帝哦了一声:“不打紧,皇后不需挂怀。”
  帝后如此对白,张得通等人却头皮发麻。
  好在之后帝后二人都没在提这个话头。福晋服侍皇帝更完衣,又陪着略坐了坐,皇帝问了她些饮食歇寝的闲话,就打发她跪安了。
  倚庐门帐被撩起来。
  张得通亲自送福晋出来。那日没有雪,风却仍然很冷得透骨。乾清宫那处传来太监阴冷而绵长的声音:“搭闩,下钱粮,灯火小——心——”。宫们要下钥了。各处的灯火渐渐暗淡下来。
  福晋立在倚庐前却没有立即走。
  张得通躬身道:“主子娘娘,晚了。奴才提上送您一程。”
  福晋没有应他,只问道:“皇上腰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张得通脑子一转,想起皇帝说过这事不能惊动太后。他是什么人,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在给王疏月挡灾。怎知主子娘娘会较真。
  “这……许是主子爷这两日累着了……”
  福晋知道像是知道他会糊弄一般,冷声道:
  “太医院的案脉上为何无记录。”
  “这……哎哟。”
  张得通忙跪下去,跟在他身后的宝子也一道跪了下去:“这都是奴才们疏忽了。”
  “好,是你们这些奴才疏忽。来人,把他带走。”
  张得通一回头,见她指的是自个身后的宝子。
  宝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从地上架了起来。
  “张总管,奴才……”
  皇后显然不想再听张得通和稀泥。脸色素寡下来,静静地看着张得通的脑门心。张得通无法,只得叮了宝子一句:“好生回主子娘娘的话。”
  ***
  宝子被福晋带走了,张得通这才赶站起身进倚庐,然而皇帝已经歇下了。
  今夜原本是宝子上夜,如今人不在了,张得通只得顶了他的位置。拖了一个垫子心慌意乱地在屏风后面盘膝坐下来。
  这一夜皇帝睡得十分不踏实。
  一直在翻咳。
  风狂嚎着吹打着椅庐的帐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张得通听了一晚上的风声,和皇帝夜嗽声,连一眼都没有眯着。
  次日皇帝往南书房看折子去了。
  张得通想了一夜,权衡着主子娘娘要过问发落的事,并不能拿去烦皇帝心。加上皇帝对王疏月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他也摸不准,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一路跟着伺候过去,
  就是担心宝子是个憨子,口无遮拦,要惹出事来。
  然而,他并没想到,这边宝子被慎行司的人打了板子。
  整整二十大板,没有留一点情面地打下来,打得屁股开花,疼得连嘴皮都咬破了。
  福晋从太后处回来,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使了个姓孙的宫女去问他:“知道要跟娘娘说什么了吗?”
  宝子是跟着从王府里一路伺候进来的奴才。
  知道福晋的规矩有多严,但他一直在爷们儿身边伺候,各处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今儿被剥掉裤子打成这样。他年纪不大,这会儿心里已经委屈成一团纠缠的线了,但又不能哭,只能暗喊着“张总管救命……”哪里想得通福晋要问什么。
  孙姑姑看他那副委屈样,到也心疼他。
  “你也是,要是一早跟主子娘娘说了,哪有这顿打。福晋要问你,你们主子爷,究竟是怎么伤着的,为何太医院没有脉案。”
  宝子心里咯噔一声,饶是糊涂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难怪张得通昨晚也叮嘱他好生回主子娘娘的话。
  “大姑姑,奴才哪知道啊,您给主子娘娘求个情,奴才们知道教训了,以后一定尽心伺候,在出半点错,就……就……”
  孙姑姑站起身:“算了,你和你师傅一个样。主子娘娘说了,你若说了实话,就饶你性命,你若不说实话,今儿就地打死。”
  宝子吓得从春凳上翻了下来。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顿时眼泪鼻涕一起流。他哪里明白皇后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动这么大的雷霆。但此时命都要没了,他也没空去理张得通的叮嘱。抓住孙姑姑的衣角哭道:
  “大姑姑,奴才说,奴才都说,是为乾清宫的那位王姑娘伤的。前夜主子爷去乾清宫奠酒……”


第12章 菩萨蛮(四)
  皇后就立在垂花门的后面。
  听完前面这几句,后面的话便没在意了。不多时孙淼推门走进来。
  “娘娘,人给抬到敬事房去养着了。”
  “嗯。”
  皇后放下手里数了十几轮的佛珠,以前她不喜看奴才们受伤筋动骨的刑,但这几年心好像要狠了很多。
  孙淼道:“娘娘,这怕是不好听啊,毕竟那是十一爷要了的人。”
  皇后笑了一声:“王疏月不是嫡福晋,不肖皇帝指婚,王家连跪乾清宫接旨的资格都没有。”
  孙淼不大明白自己主子这句话的意思,忙跟了一句:“娘娘是说……”
  皇后在榻上坐下来。
  “十一爷奏宗人府递册子了么?”
  孙淼道:“哟,这还没有,听说十一爷顶瞧不上这汉人家的姑娘。拖了大半年的光景。”
  瞧不上。
  皇后想起皇帝的那句“面目可憎”。
  “瞧不上好。总之没递册子,就算不得府上的人。”
  孙淼隐隐约约猜出福晋的意思:“娘娘难道是要让这王家姑娘进来?”
  皇后不置可否,只道:“去看看太后娘娘歇午醒了没。”
  孙淼心里的疑惑没解开,追着又问道:“这几年眼看着咱们万岁爷对主子越发淡下来,您何苦要添一个这样的人进来。”
  “你不懂。”
  皇后靠着榻沿儿坐下来:“我已经算是半个废人了,但总要有人能在皇帝身边,替我们博尔济吉特氏说上句话。毕竟,还有位老娘娘,在畅春园里活着呢。我怎么样不打紧,但我们博尔济吉特氏一族,还要发扬下去。”
  她这样一说,孙淼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皇帝亲生母亲一直住在畅春园,但皇帝从来没有在太后面前提过关于哪个女人的一句话。
  但他不露声色,反而越发叫人不安。
  福晋的身子照如今的情形来看,是很难调养好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若无皇子出,哪里能说皇后这个位置是稳当的。至于太后就更难说了,毕竟不是亲生。天知道皇帝大权握稳,会不会把奉迎那位老娘娘回宫。
  身着鲜衣,脚履薄冰啊。
  孙淼在福晋身旁蹲下来,抬头凝着她道:“福晋指望王家那姑娘?”
  指望还谈不上。
  皇后想着那姑娘在太后面前冷静和孤勇,轻道“她很聪明。”
  孙淼不平道:“要说聪明,谁比得过娘娘。”
  “不一样啊……孙淼。”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她揉了揉额角。怎么说啊,她哪里爱过,又哪里被爱过。
  那人受了腰伤,在她面前挺得笔直,也不可能在王疏月面前露半点意思。但就是不一样的。她以为她已经修得堪当一国之母,看淡所有爬上龙床的女人,但她现觉得又有些不大对劲。
  也许她不在意,是因为皇帝也没在意。
  若皇帝在意呢?
  人太复杂,尤其是这些活得不大自由的人。再加上情之初起都是八卦般混沌演绎,有心人自说自话,人模狗样内心却乱七八糟,无心仰面对日睡大觉,醒来时还往嘴里塞一口御膳房桃酥。
  贺临见到王疏月的时候,她正靠坐在乾清宫后面的围房前吃桃酥。
  那是雪停的第二日,日头很好。奠酒出来的几位王都到议所去了。贺临被排斥在王大臣会议之外,心里颓丧得很,三安跟在他后面,小声道:“哟,主子您这不由着步子,转到奴才们下处来了。”
  贺临压根没在意三安这句话。
  眼前那副景象是有些奇妙的。
  御膳房做的桃酥脆得掉渣儿。一口咬下去,碎渣儿落了那女人一身,她连忙仰起头,又拿手去接。那模样狼狈,全然没有了之前在他和皇帝面前的那种端正。但在在贺临眼中,到不算难看。
  也对,敢勒他脖子的女人,端庄得到哪里去。
  “王疏月。”
  他唤了她一声。
  这一声就把她手里的那块桃酥惊到了地上,她身旁婢女萍露很是心疼:“这可是贵妃娘娘让送来的,这……”
  王疏月抬起头。
  贺临立在后殿的石阶上,身边只跟着三安一个人。
  “欸。王疏月,世人说你是半个卧云精舍,怕都是没见过你如今这副模样。”
  王疏月起身蹲了个福,“奴才是该再避远些。”说完,侧身对萍露道:“捡了东西,跟我退下。”
  “回来,爷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说着,他几步从阶上跨下来,走到人面前,看着弯腰在地上捡桃酥的萍露。
  “你就吃这个。”
  “王爷不过来惊奴才这一下,这会儿到能把腹裹了。”
  贺临皱眉道:“内务府的人挺尸的吗?即便是在受责,连饭食都一道给免了吗?”
  三安见他生气,忙在旁道:“十一爷,这几日,内务府的大人们都忙疯了,先帝爷的事没有完,太妃娘娘的大事又出来了。有点手脚和眼力的都被调去前面伺候体面的事去了,剩下这些管饭食的,老的老,小的小,能盯着御膳房把各宫伺候匀净就不错了,哪里顾得上奴才们的事。”
  贺临回头就朝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她是奴才吗?”
  三安忙跪下来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王姑娘哪里能是奴才呢,王姑娘是王爷的侧福晋,是奴才们的主子。”
  背后传来一两声女儿家明快的笑声。隐隐撩人耳红。
  贺临看着那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奴才,心里杀了他的心思都有,这不是替他在王疏月面前认怂吗。这架势像是他堂堂十一爷着急娶她王疏月似的。
  “内务府的人倒是从来怠慢过,是奴才没功夫顾上吃饭。王爷放心,有裕娘娘和王爷关照,奴才的日子过得不算苦。”
  她的确比自己府上的女人知进退。
  也知道他何时窘迫,不动声色地去舒解。
  贺临压声斥三安道:“还不快起来。滚。”
  三安忙站起身,也不敢在二人买年前碍眼了,捏着耳朵退到墙根下去杵着了。
  贺临回身,却没去看她。
  “福晋说了,你这顿罚要到什么时候?”
  “到先帝爷出大殡的那一日。”
  “这么……”
  他想抱不平,但又突然想起她是在代自己受过。这么一说,要扫自己的脸面。是时口鼻一窒。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只得在喉咙里逼出了一个“哦”字。
  王疏月偏头看向贺临。
  她想起母亲以前常说,“女人开了灵智,好,也不好。好的是,灵慧前面挡,则情不易动,不好得是,一旦动了情,就要被这人世间的男子搓揉得万劫不复。”
  所以,这个男人其实是顶有意思的一个人。
  他不大通文墨,但贵在憨率,从前王疏月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不是良配,如今看来,哪怕不是良配,这个男人也不会去搓揉她的心。
  “说起来,也不剩什么日子了,且奴才也想为大行皇帝尽心。去年,若不是大行皇帝的恩典,指派太医来为奴才的娘亲疗疾,奴才的娘亲也撑不到今日。”
  贺临明白她把原由岔到她自己身上去,是为了不让他去想“代人受过”这一茬。
  所谓百炼钢遇绕指柔,正是如今的情形。
  贺临一直顶在胸口的那口气,不知道不觉地散到五脏六腑之中去了。
  “你娘亲如今还好吗?”
  王疏月摇了摇头:“不大好。不识得人了……”
  她说着不由垂了眼,看着地上的桃酥碎屑。
  人情之大悲的,是没有人能感同身受的。在乾清宫这万丈素白之前,王疏月强把悲意压在了贺临看不见的地方。
  但这是她的处事,并挡不住那颗想要与她共情的心。
  “王疏月。”
  “在。”
  “你哭了?”
  “没有。”
  “要是爷,这会儿就哭了。”
  说着,贺临想起从丰台大营回宫的那一路。他杀了几十个乌里台的亲兵,血往他他眼前溅的时候,他在马上猛地就流出眼泪来了。
  皇家的亲情疏离,但贺临的血和情都是热的。先帝喜欢他,亲自教养他多年。他也把那个带领部族入主中原的父亲,当成他此生崇拜的第一大英雄。
  因此,贺庞封宫,以至于他没有来得及见到先帝爷的最后一面。扶棺之时的那场大恸之哭,没有一分是虚情。
  “欸,王疏月。”
  他清了一口嗓子。
  “爷这回若害得你见不上你娘亲最后一面,爷就……”
  一时没想好说辞,话已出口又不能僵在那里,又见她静静望着自己,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他心里一动,一不留神说出了蠢话。
  “爷就任凭你王疏月处置!对,你想怎么处置爷,你说就是,爷绝不吭一声。”
  这怕那个年代最糊涂的一句话。
  一个皇族的男人,怎么可能任凭一个汉家女人处置,他的家族,他的嫡妻,他的子嗣,还有前途报复都不要了吗?
  王疏月没信这句话。
  可面前男子的那副模样,却一时鲜活得发光。她不由得冲他笑开,这一阵笑把心底的哀痛都驱散了很多。
  “你再笑!”
  他一拍脑门,气得拔腿就要走,走了几步,却又泄气折返回来。
  “不是王疏月,爷让你别笑了!”
  “好。奴才……奴才不笑。”
  贺临提高声音喝道:“你就不配爷对你好一点。”
  “是是,奴才不配。”
  她低头摁住鼻尖,渐渐收住情绪。
  日光柔柔得角落在她肩上,烘着她发辫上的碎发,轻盈地在干冷的细风了舞动。贺临望着她低头的样子,雪一样白的皮肤,乌黑浓长的秀发,还有沾染着水珠儿的睫毛。除了那点子烫伤,她的模样是真挑不出一丝不好。
  饶是如此,她也没有贺临想象中,汉女的那种腻歪。到也不似富察氏那般酣畅淋漓,痛快自如。
  怎么说?
  贺庞的脑子不清醒。
  总之,她挺好的。对,挺好的。
  “十一爷。”
  他在想王疏月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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