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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意-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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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寅大掌包着她的拳头,慢慢抚平。
阿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不能生气,生气伤身,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呢!
…
杜嬷嬷着急的进了寝室。
方望舒刚去老夫人那儿请安回来,脑袋被念叨得疼,正让侍女帮她揉按着额角。
杜嬷嬷面色凝重,让侍女下去,坐到她身侧:“娘子,大事不好了。”
方望舒睁开眼睛:“又怎么了?”
“娘子,库房里的东西都不见了!”杜嬷嬷害怕的说道。
“嬷嬷在开什么玩笑,那么都东西,岂会不见,前几日我们不才去看过吗?”方望舒细眉微蹙,有些不高兴。
“娘子,是姜家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杜嬷嬷急道。
方望舒脸色大变,看着杜嬷嬷认真的眼神,慌张地起身,从榻下抽出一只盒子,发现里面放着的账本册子不翼而飞了。
从脚底往上冒出一股凉气,跌坐在地上毛骨悚然地盯着空盒子。
“是她,一定是她做的。”方望舒完全慌了神,紧紧拉着杜嬷嬷的手。
杜嬷嬷也冷静不下来,这太吓人了,那么都东西,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悄然消失,不留一丝痕迹:“是啊!只有她了。”
这幽州城何人有这样的势力和能力坐到这一步呢!
杜嬷嬷呐呐道:“魏侯夫人竟然就是那个孩子。”
当事实真相摆在她们眼前的时候,竟是她们无法承受的。
“那我们怎么办?”方望舒抹了一把眼泪,突然站起来,“我要去报官!”
杜嬷嬷大力拉住她:“娘子,我们没有任何证据,魏候我们惹不起啊!更何况这些东西,我们该如何解释?”
若是去报官,先不说人家会不会把她们当成疯子,若是细查下去,恐怕她们才会被捉起来,终究是她们私吞了姜家的财产。
方望舒像是呆了一样,站在那儿双目瞪得像铜铃,红彤彤的,面颊上全是泪水。
这些年裴家的吃穿用度全有一大半靠那些东西苦撑着,这下全完了。
“我猜测她可能会过来找我问当初为何要抛下她,猜测过她会让魏侯打压裴肃,猜测过任何情况,就是没有想到她会把那些东西都拿回去。”方望舒愣愣地看着杜嬷嬷。
谁能想到呢?那孩子不想见到她们,甚至不愿意和她们扯上任何关系,杜嬷嬷摇摇头:“都是报应啊!”
新年第一日,外面喧嚣热闹,屋内却是一片死寂。
“夫人,门房送来一封信。”门外突然有人禀道。
方望舒毫无反应,杜嬷嬷叹声气,出去取过来。
杜嬷嬷递给方望舒:“娘子。”
方望舒摇摇头,心累身疲,她没有任何心思看这些,她只担忧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度过。
杜嬷嬷自作主张的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纸,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一个月之内筹集十万两银子,到时自有人来取。
还有一张是账本上撕开的纸。
杜嬷嬷颤抖着手把它们放到方望舒面前。
方望舒看了一眼,僵在了那里,然后像是疯了一样,把纸撕成碎片,捂着脸:“嬷嬷,我们完了。”
她不敢想象若是她不照着做,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方望舒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她想赶尽杀绝吗?”
“以裴家的财力,想要养活府上这么多人是不可能的,撑不了几个月,怕就会完了,我们得想办法见她一面。”
杜嬷嬷不忍打破她的幻想,魏侯夫人都要恨死她们了,怎么会见她们呢!
可这十万两白银也是要要了她们的命啊!
…
阿绥把轻风拿回来的东西,都整理了的一番。
古董摆件都上锁入了库房,字画全部被她视若珍宝般地拿回了屋子。
“国公府的书房里也挂着这么一副画。”李寅从外面进来,看她目光落在一幅百鸟图上,轻声说道。
“嗯?”
李寅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这幅是临摹的,原版是阿绥的阿翁,姜思道的。”
阿绥眼睛一亮,抿唇笑了笑。
“说来为夫与阿绥也渊源颇深,姜老先生是难得的书画大家,我和兄长自幼就习的他的字,那字帖现在被父亲妥善的收藏起来了。”李寅温声说着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等它出生,夫君教他习字好不好。”阿绥依偎着他。
“那当然。”李寅手掌温柔的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腹。
阿绥想着如果姜家还在,她会学习阿翁的字帖,跟着阿耶学作画,这样算起来她还是夫君的师妹呢!
李寅看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低着抵着她的额头,问她。
阿绥乐呵呵的把她的小心思告诉他。
李寅薄唇弯弯,低语:“小师妹。”
阿绥身子一颤,害羞地低下头。
李寅静静地搂着他的一大一小两个宝贝。
阿绥想,她被方望舒遗弃,既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大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短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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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阿绥正坐在软塌上看着知礼她们剪人胜。
她们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金箔纸,手腕转动,很快方方正正的金箔纸就成了一个个的小人儿。
原来今日正是正月初七,人日节。
褚夫人前天还来了帖子约阿绥这日去游梅山,但阿绥这个时候月份尚浅哪能做这些,便推了。
李寅也只休息了六日,初七就又开始去西郊大营了,阿绥待在家里有些无聊。
见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做自己的事情,阿绥小手偷偷爬到案几上,往篮子里探去。
盼夏机灵,眼睛又尖,飞快地把装着剪刀金箔纸的篮子拿开,阿绥无趣地鼓鼓面颊。
知礼起身,笑着说道:“娘子要不要来看着婢子们贴人胜?”
这剪好的金箔人胜是要贴在屏风窗户上的。
阿绥手搭在腹部,摇摇头,恹恹的往后靠在迎枕上。
看着她们贴有什么意思?
但她也知道她们是不会让她动手的,深怕累着她,所以她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等着她们都弄完再去观赏吧!
知礼让盼秋去隔壁把奶糕抱过来陪她玩会儿。
盼秋抱着奶糕进门时,知语也从前院过来了,轻声道:“过会儿再抱过来。”
盼秋见她有事儿要与娘子说,便点点头,先把奶糕带到院子里玩会儿游戏。
“娘子,裴夫人又送帖子过来了。”知语进了内室,把裴府的拜帖递给她。
“收起来吧!”阿绥垂眸不含情绪地说道。
“诶!”知语应声,照例把帖子收到盒子里,数了数,短短六日,那方氏竟然都送了八张帖子了。
知语是顶瞧不起她这幅不死心的样子,娘子不见她,她难不成还能闯进悦园不曾?
悦园守备森严,四周皆有李氏府兵保卫着,她胆敢闯进来,怕是不要命了。
知语收好帖子,转身看去,方才精神尚可的阿绥,这会儿已经外靠在软塌上睡着了。
蹑手蹑脚的上前把软塌上的小几拿开,从卧榻上拿了条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心中叹气,她们平日里小心精细地伺候着娘子,但娘子脸上身上还不见肉,定是那方氏扰得娘子烦心,情绪不好,身子自然也养不好了。
知语坐到软塌旁的杌凳上做起针线活。
心里想着她们娘子只让她把不该属于她的东西还回来,还没把她做的那些丑事公布于众呢!这整日里送些帖子过来平白惹得人不开心。
…
裴仪坐在芙蓉阁对面的茶馆二楼,看着悦园的那条街,心中失望。
“这会儿大将军正在军营呢!哪能看得到。”王氏看她面带焦虑,笑着说道。
裴仪红着脸,端起茶盅,心虚地抿了一口:“王姐姐说什么呢!我不过是观赏景色罢了。”
王氏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拍拍她的手。
裴仪也没有什么可瞒着她的,每次过来都是王氏陪着她的,小声问道:“我们在这儿正能看到大将军吗?”
她原以为正逢新春佳节,大将军定会出府游玩的,结果这些日子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王氏点点头:“那是自然,还有两刻钟大将军就会回来了。”
裴仪眼睛微亮,期待地看着路口。
王氏眼睛一转,带着歉意说道:“这大将军要回来,我家男人也该到家了,眼看着太阳下山时辰也不早了”
听她的话是要回去的意思了,裴仪心中一急:“姐姐再陪我待会儿吧!”
“这……”王氏面带犹豫。
“好姐姐,你今日下午看中的那幅头面,我这就让侍女去给您包过来!”裴仪亲密地拉着她的手,转头吩咐道,“莹竹还不快去。”
莹竹心中憋闷,这王氏这几日都骗她们娘子花了多少银子了。
裴仪见她不动,瞪了她一眼。
莹竹委屈的跑下楼,去了芙蓉阁。
王氏纠结地看着裴仪,裴仪抓了一把瓜子放到她手中。
王氏面上带着犹豫,其实心中笑开了花,捏着瓜子嗑了起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快马的声音,还未待细看,数皮骏马便穿过眼前,直奔向悦园。
裴仪激动的抓着窗栏,看着骏马在悦园门口停下。
到底是隔了一段距离,只能看到那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黑发高束,身姿欣长,举手抬足,行动间上位者的气势显露无疑。
那些穿着同色袍子的人应该就是他的侍卫了,那些侍卫们下了马,训练有素的,恭敬的立在两侧,等着李寅进了大门才跟了上去。
裴仪眼睛微热,这般威名赫赫,位高权重,有能力的男子才是她想嫁的,只是可惜他已经有了正妻。
不过,若论起来,魏候府的贵妾也比她们这小地方官员的正妻有体面。
“大娘子,人已经进去了。”王氏手里提着莹竹给她的头面,笑呵呵的说道。
裴仪不舍的收回目光:“我回去吧!”
莹竹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
裴府
方望舒手里拿了一叠叠的地契,一旁的案桌上摆满了珠宝头面。
算了一遍又一遍,失望地开口道:“这些加起来,顶多值五万两。”
这些地契都是方望舒的陪嫁,当初方家为了她的婚事面子上好看,也算是掏空了家底了。
到现在也都没有缓过来,方望舒娘家的嫂子也一直看她不顺眼。
“这也已经是您全部的身家了。”杜嬷嬷拨了拨算盘,这全部拿出来,她们连旁身的银子都没了,往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剩下的该怎么办?”方望舒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送去的帖子像是沉入了海底,没有了回音。
凑不齐十万两白银的后果她不敢想。
方望舒低语:“好歹我也是她的生身母亲……”
杜嬷嬷黯然的想,这时说起这个已经晚了。
杜嬷嬷眼睛突然一亮:“娘子,您不还有那个东西吗?”
方望舒皱眉:“那又怎么样?”
“那可是姜郎君亲手做的,她让我们还银子,是想拿回属于姜郎君的东西,既然这样那东西对她来说,所含的情谊可是无价的。”杜嬷嬷道。
方望舒攥着手心,抿唇想了想:“去拿来吧!在妆匣第三个抽屉里。”
这是她留着的,姜昂唯一的东西了。
杜嬷嬷小心翼翼打开抽屉,里面有块被红绸包裹着的玉牌。
方望舒沉默着将其拆开,那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小娃娃,背面刻的是字,上头写着:姜氏陶陶。
姜昂除了沉迷字画外,还喜欢玉雕。
当初阿绥刚生下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姜老夫人害怕取了名,在生死簿上留名字被阎王勾了去,说要等大些了再取名。
所以直到她四岁,身体健康了,姜昂才准备为她取名。
那个时候姜昂身体已经不好了,但还是没日没夜的翻着古籍,选了好多天才选了“陶陶”二字。
君子陶陶,只盼着她这一生快快乐乐的。
有了名字,还说要刻一只玉牌,等到她生辰那日作生辰礼送给她。
结果还未等到女儿生辰,便病逝了。
后来……
“娘子。”
方望舒回过神,把玉牌放到盒子里:“嬷嬷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了。”杜嬷嬷道,她们如今已走投无路,什么法子都要试一试,只盼着魏候夫人能看着这个玉牌的份上,就此算了。
方望舒叮嘱道:“你小心点,别被府里头的人发现了。”
“婢子省的。”
裴府过节的时候,才会一大家子一起用膳。
夜幕降临,侧厅席面已经摆好,方望舒看着杜嬷嬷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扶着她的手去了。
老夫人年纪大了,称身子不爽利便不过来了。
大郎君书院开了课,不回来住,二娘子与二郎君又被方望舒送到娘家了,到现在都没有接回来。
所以这宴席上只有裴肃夫妇和裴仪三个人。
冷冷清清的,已然有了破败之相。
裴仪想到这几日花费了许多银钱,自己身上已所剩不多了。
看着低头用膳的方望舒,清了清喉咙:“母亲。”
方望舒心里一咯噔,放下筷子看她。
裴仪娇声道:“母亲手里头可宽裕,我在芙蓉阁看上了一套红宝石的头面,实在喜欢。”
方望舒嘴角下沉:“需要多少银子?”
“不多,一百两足够了。”裴仪面上挂着笑。
方望舒眉头皱起,脸色都不好了,一百两银子,果真是大手笔!
“我记得你已经有了一套红宝石的头面了。”
裴仪不高兴了:“那套太小了,再说我正是说亲的年纪,自然需要这些充当门面,若不然走出去岂不是丢父亲的脸面。”
裴肃闻言,觉得她说的在理:“不过一百两,就拿给孩子吧!”
方望舒恨不得当场气晕过去,一对父女,一个不通庶务,一个挥霍无度,根本不知道这一百两对家中来说,算什么!
方望舒沉吸一口气:“郎君,府里最近也没什么进项,这一百两,妾身怕是有些难办!”
“母亲不会是唬我吧!我偌大的裴府一百两怎会拿不出?”裴仪嗤笑一声,心里只觉得她是在糊弄她。
“大娘子不当家,自然是不知道当家的难处,府里从去年开始,就只出不进了。”方望舒道。
她现在苦不堪言,姜家的钱财来路不明,自然不可说出来,平日里由着他们大手大脚的花费,如今倒不好开口了。
裴肃心中不快,也只当她小气,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放下酒盅,开口:“我过会儿让人把一百两送给你,这钱从前院出。”
说完便甩袖离开。
裴仪得意地看了方望舒一眼,也离开了。
她们走了,这侧厅只剩下方望舒一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儿。
杜嬷嬷上前,担忧地看着她:“娘子。”
方望舒冷笑一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这就是她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君子陶陶是《诗经》里头的。
方望舒会永远和这一家子的奇葩捆绑在一起,已经锁死,钥匙丢到长江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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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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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月之期很快就到了。
轻风带人潜入裴府将方望舒准备的东西取了回来,又是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阿绥握着玉牌,仿佛可以看到姜昂在烛火下皱着眉头,嘴角却带着笑意拿着刻刀的模样。
轻风和知语将那两匣珠宝地契估了值,那些地契是长安的铺子,倒还值些银子,但加起来也不足她们要求的半数。
阿绥听完她们的话,紧紧攥紧玉牌,眼里闪过嘲弄,几欲开口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就这样吧!”
她不想再和她扯上任何瓜葛,也不希望方望舒再出现在她生活里,依着轻风的话,裴府如今已经乱成一锅粥,想必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恶人自有恶人磨,果然如佛所说因果循环,万事轮回,自己做的恶事终会报应在自己头上,就此放过她也当为自己的孩子祈福了。
“娘子这些是和上次一样登记入库吗?”知语道。
这些都是方望舒的东西,她不想要,阿绥沉吟片刻,看向轻风。
“夫人是如何说的?”李寅挑眉问道。
轻风禀道:“夫人说让您将这些东西变卖掉,然后全部冲作军饷。”
李寅先是蹙眉,随后又展平眉头,轻笑一声:“此事就交给你和飒风去办吧!”
“唯!”轻风领命。
“裴家那边是什么进展?”李寅俯身看着长案上的地势图,随口问道。
轻风想惹谁都不要惹他们郎主,善文善武,可官场横行,可杀阵御敌,更可怕的是还可内宅争斗。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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