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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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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绥没有底气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李寅无奈地摇摇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腹轻轻揉着她的额角。
阿绥知道他不生气了,乖乖缩在他胸口:“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哼,我看以后无论我去哪儿都得把你带在身边才能安心。”李寅淡淡地说道。
阿绥软软应声:“那也可以的,这样我和郎君就永远不分开。”
小娘子讨好人的时候,小嘴儿甜腻腻的。
阿绥从袖子中掏出坠子,举到他眼前:“我昨日买的,郎君一个,我一个。”
李寅眼含笑意,包着她的小手往上举了举,故意说:“兔子是给我的。”
“啊?”阿绥傻眼了,纠结的说道,“那也行。”
她也可以做大老虎永远保护她的郎君。
李寅心化成了一片水:“帮我系上。”
阿绥把小玉兔坠子,认真地系在他腰间的革带上。
李寅攥着老虎坠子对着阿绥说道:“来。”
阿绥小心翼翼地撅撅小屁股往后挪了挪,挺起细腰。
李寅眸微深,想到她现在还病着,便又灭了那些心思,修长的手指动了动,三下四下便好了。
知语在一旁带着备好早膳,上前屈膝:“郎主,娘子用膳了。”
李寅就着这个姿势,起身抱起她往食案旁走去。
李寅一身玄服,英朗霸气,偏腰间挂着兔子佩饰,怀里抱着一位娇小的小娘子,李寅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十分坦荡。
倒是阿绥当着这么多熟悉的人面前和李寅这般亲密,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
坐下后李寅也没有放下她,而是端着小碗给阿绥喂粥,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我自己来。”阿绥红着脸,小声说道。
李寅避开她的手,吩咐道:“下去吧!”
“唯!”
屋子空了下来,李寅把调羹递到她唇边:“来。”
阿绥双颊绯红,檀口微张,乖乖吃下。
阿绥身体不舒服,胃口不佳,用了没两口便吃不下了,推推李寅的手腕,摇摇头:“饱了。”
李寅也不非逼着她继续吃,手腕一转,含住刚刚喂她的调羹,把她剩下的粥吃完。
阿绥手指拨动着他腰间的小兔子:“我还以为郎君下午才会回来呢!”
她记得他前天和她说,他大概今天下午才到家的。
“心中记挂着某个不听话的小娘子,怎么敢耽搁。”李寅轻笑一声道,拿着湿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
轻风匆忙上楼,看着走廊上的众人道:“郎主呢?”
“郎主在里面和娘子用膳。”知语见他着急上前道。
轻风点点头,走到门口:“郎主,属下有事禀告!”
李寅知道轻风他们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眼里闪过深思,把阿绥抱回卧榻,垫上厚厚的被子,小心的把她放下:“我过会儿回来。”
“快去吧!”阿绥抿唇一笑,冲他摆摆手。
李寅揉揉她的脑袋,出门带着轻风到了书房。
轻风快速行了一礼,沉声禀道:“郎主,圣人在回来的路上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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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李寅脸色陡然一沉:“何处遇刺?”
“在中庭东街,幸好上将军及时从后方带着禁军赶到,圣人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轻风放低声音,“不过在刺客身上发现了东宫卫率的标志。”
轻风口中的上将军正是怀国公,掌管十六卫,统领禁军,卫戍京畿。
李寅眉梢微动,中庭东街横贯长安城东南方,而位于东南方向的里坊人烟稀少,大都是高门贵族的别院。
“太子,太子……”李寅沉吟两声,眸色深幽,太子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此番事件怕是不仅仅针对太子了……
李寅吩咐道:“备马,进宫。”
“唯!”轻风领命快步出门。
李寅回到寝室时,阿绥正偷偷揉着小屁股,见来他回来了,慌张的放下手,扯了一旁的锦被搭上去。
“我现在要进宫一趟,阿绥自个儿在家可好?”李寅带着微微歉意,柔声同阿绥说话。
他方才才说要回来陪她,这会儿却要出门,李寅本不愿在她跟前失信。
阿绥体贴地点点头,眸子光亮:“您既然有事,快去忙吧!”
李寅牵牵嘴角,起身换了绯色官服,小兔子的坠子被他系在了官袍革带上挂着的香囊旁,皂靴重重踩在地衣上,上前捏捏她的小手:“好好休息,乖乖吃药。”
阿绥见到小兔子,偷偷笑了笑,乖巧极了:“知道啦!”
“若是用药时不方便,等我回来帮你。”李寅轻轻啄了啄她的手背。
阿绥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是指她屁股上的药,忙挣开他的大掌,隔着被子捂住她的娇臀。
脖子连带着耳根子都红透了,羞恼的催他:“您快走吧!”
嗓音绵软,又因喉咙不舒服,说起话来颤着音,李寅眸子含笑,挑挑眉,潇洒地走了。
出了门,李寅敛起笑意,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李寅到了宣政殿的时候,殿外乌泱泱站满了人,正殿大门紧闭。
众人见到李寅行礼,问候一声:“魏候。”
在李寅凌厉的目光中噤声,让出一条道。
李寅目不斜视的进了宣政殿侧殿。
十几位勋贵老臣正坐在圈椅上吃着茶,老狐狸们各怀心思,虚伪地谈论着茶盅里早就冷却的浓茶,谁也不开口议论圣人遇刺之事。
其中还有几位爵位并没有李寅高,但辈分年纪涨了他几轮,李寅微微躬身问安。
燕国公看着李寅态度不卑不亢,心中满意。
老狐狸们纷纷开口:“贤侄,快快请起。”
李寅直起腰身,看向坐在正首的燕国公:“父亲。”
“各位继续。”燕国公起身笑着说道。
“燕公,魏候有什么需要到一旁商议的,在这儿说就是。”一道声音响起。
李寅薄唇微勾:“父亲有几句话想同儿子说,众位也要一同听训?”
那老臣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噎着气,冷哼一声。
燕国公心中好笑,转身往殿外走去。
见燕国公出来,殿外的人忙围了上来。
“燕公可有什么打算?”
“燕公,觉得圣人何时开门召见我们?”
……
李寅在后头冷眼看着,轻咳一声。
众人可不想招惹这黑煞罗,尴尬地对着燕国公笑了笑,转身站回正殿门口。
燕国公皱眉看着他们宛若惊弓之鸟般的一哄而散,心中不喜,转头也瞪了李寅一眼。
“此事与你无关吧!”燕国公站在扶栏处,看着李寅心中堵着气。
李寅无奈的看着他:“父亲!”
燕国公握拳虚咳一声,正色:“接下来,长安城可清净不了了。”
“什么时候清净过。”李寅看着阴冷的宫墙,眼中闪过冷芒。
燕国公将李寅没有过来前发生的事情低声告诉他:“圣人在诊脉的时候把太子和三位皇子都留在了身边,等诊完脉,圣人就命这三位回去了,不知是真的放心他们还是……”
燕国公打量着身边已经略微高出自己一截的儿子,凤目瞥了一眼他的革带,在玉兔坠子上愣了半响,抬头看了看李寅的冷脸,又看了看坠子,才开口说道:“你自己的事情,也要早些打算,不管私事还是旁的。”
“父亲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李寅垂眸笑了笑。
燕国公颔首,他这个年纪早已没有年纪时候的野心,不过是盼着家族兴旺,天下太平罢了。
燕国公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吃茶吧!”
李寅嗤笑一声:“别了,我怕他们吃出心梗。”
燕国公想笑又顾着自己的身份,僵着脸扯着嘴角,独自回去,不管他了。
这日朝臣在殿外从上午等到天黑,饿的头昏眼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正殿大门才打开。
进了殿内便觉得有一瞬间的阴寒,圣人高高坐在龙椅上,太子伏跪在殿中,头上的冕冠不知踪影。
圣人声音坚定,不容辩驳:“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宗正寺一同审理,齐王为主理人,太子在这期间幽禁于东宫,无诏不得出入。
立政坊修行坊昭国坊敦化坊……即刻关闭坊门,待查清后方可再开。”
便是圣人再伪装冷漠,也能听出他的疲惫。
“唯,臣等遵旨!”
“退下吧!”圣人起身,挥挥手,便要往内殿走去。
“儿臣冤枉啊!父皇听儿臣解释,儿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刺您啊……”太子一三十几岁的男子,竟就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喊起来,太子的尊仪全然消失。
圣人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只留下太子哭喊的回音。
刑部尚书王熙苦着脸对着齐王和李寅说道:“怕是长安城有家底的世家,都在这几个里坊里有私宅,这还怎么查?”
去年年底邬明集一案了结后,大理寺卿已经告老还乡,但圣人并没有给大理寺调任新的寺卿。众人猜测若不是因着李寅年纪轻,怕是这个位置早就给他了。
不过现在大理寺也是由着李寅一人全权管理。
李寅轻笑一声道:“我们李氏在修行坊也有个宅子。”
“那我就先得罪您了。”刑部尚书眼睛一亮,拱手道。
李寅微微颔首。
刑部尚书满意了,冲着李寅和齐王拱手:“王某先告辞了。”
“您请。”
带刑部尚书走后,齐王看着李寅开口:“阿寅可有什么好的想法,说来听听,我现在是一团乱麻。”
两人身后的提灯太监见两人谈话,往后落下两步。
李寅笑着说:“舅舅回去歇一晚上,明日就有头绪了。”
“啧,看来阿寅是有想法了?”齐王点了点头。
“楚。”李寅深深看了眼齐王。
齐王挑眉,没有说话。
朝中目前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是太子所为,一派认为是汉王陷害。
楚王如今才十九岁,尚未及冠,便是他再得宠,朝臣没有把他放入眼里。
汉王母族乃荥阳崔氏,从汉王出身后,便频繁与长安世族联姻,错综复杂,李寅记得李氏旁支的一位姑母也嫁进了崔氏。
此案背后谋划的人怕是要把整个长城的世族都搅进这浑水里。
“阿寅早些回去歇息吧!”齐王见两人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宫门口,对着他说道。
“舅舅路上小心。”李寅示意后面的太监跟上齐王。
等着李寅回到魏候府的时候,巷子中刚有巡夜的人敲过二更天。
一楼食案上备好夜宵,就等着李寅回来。
李寅扫了一眼:“娘子睡了吗?”
“还没有。”明叔回道。
李寅听闻,快速的用完一碗面食,上了二楼。
阿绥趴在他的榻上,手里无聊得打着穗子。
“怎么不看故事书。”李寅道。
“你回来啦!”阿绥激动地要爬起来,结果扯到自己的俏臀,疼得呲牙咧嘴。
李寅看她这样子,又好笑又心疼:“冒冒失失的。”声音带着疼惜。
阿绥眼里包着泪,冲他伸伸手:要抱。
“我身上脏,等会我沐浴完再抱,好不好。”李寅下意识上前的动作一顿。
阿绥眼巴巴看着他:“那你快一点。”
“很快。”李寅摸摸她的头。
没有一刻钟,李寅就出来了。
阿绥在这期间挪动着的身体,把穗子收拾好,卧榻也整理好。
李寅上榻,像抱婴儿一样把阿绥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
阿绥小脸红扑扑,依赖的靠着他,细腿放在他腰身两侧。
两人在灯火昏黄中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软香在怀,李寅觉得她身上的药味而都好闻起来,他自己又是个正常的郎君,不会儿,便心猿意马起来。
阿绥毫无察觉。
李寅大掌抚着她的细腰:“阿绥,臀部可还疼。”
他的大掌宽厚温暖,隔着薄薄的寝衣捂在她的腰后,暖烘烘的,像只暖炉,阿绥舒服的半眯上眼睛。
听到李寅的话也只当他正常关心她的伤口,小下巴点着他的胸口,可怜兮兮地说道:“还疼的。”
“涂药了吗?”李寅手掌往下滑了滑。
“傍晚沐浴后,陶嬷嬷帮我上了药了。”
腰上的小暖炉没有了,阿绥皱着眉头,把他的大掌拉回腰部,捂着。
李寅声音低哑:“那也很久了,要再上一次吗?”
阿绥眨巴眨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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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阿绥身上越发浓烈的馨香。
阿绥咬住自己的手指,止不住的轻喘,长长的睫毛下晕着水光,她不明白她的身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和陶嬷嬷上药时的感受完全不同。
“郎君,郎君……”阿绥声音带着无措的娇泣,手指松开他的衣襟,茫然的往他肩上揽去,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可怜兮兮的依赖的叫着他。
李寅心疼的抱住她。
……
不知过了多久,帐幔拉开细缝,丢出一条绯色寝衣上面暧昧的湿了一块,帐内的声音终于停下。
李寅帮她拉好衣服,轻拍着她瘦弱的背脊。
阿绥酡红着脸昏昏沉沉地靠着他,在他的安抚下平静,入睡。
待怀中的佳人安稳的睡去,李寅凤目微眯,衬着烛光看着自己的修长的手指,哂笑一声,心中竟有些嫉妒它。
安顿好阿绥,李寅起身去了净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李寅下身的寝裤已经重新换了一条,剑眉深皱,满脸写着欲求不满。
在榻前停下,捡起染了她味道的寝衣,她脸皮薄,若是明日被侍女们拿了,怕是能羞恼的不同他说话,李寅只得又去了一趟净房,用水把寝衣打湿后,丢到一旁的矮凳上。
再顺手到衣柜里拿了一件阿绥的寝衣,灭了烛台,上了榻。
看着阿绥裹着他的被子,睡得香甜,李寅扬了扬唇角,掀开被子一同躺了进去,许是感受到自己熟悉的气息,阿绥侧身靠到了李寅怀里。
怕她晚上压到了自己受伤的臀部,李寅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到了自己身上,再给她套上新拿的寝衣,没有系扣。
盖好被子,李寅抱着她,亲亲她的脑袋,头发又长了些,毛茸茸的。
虽身体没有满足,但心却被她充得满满的。
阿绥就这样趴在李寅身上睡觉,两人竟也睡得挺舒服的。
第二日,阿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了李寅的被子里。
呆愣愣地拥着被子坐起来,看着自己敞开的寝衣傻眼了,眨巴眨巴眼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脸庞慢慢爬上红晕,羞得脚趾头都紧紧攥起。
冰凉的小手对着脸扇风,脑中里嗡嗡直响,羞叹一声直接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中。
他的手昨晚怎么……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呢!!!
“娘子!”陶芝听见内室的动静,进来看了看。
阿绥抬起红扑扑的小脸,软软地喊道:“陶嬷嬷。”
陶芝看着她脖子上暧昧的红点点,愣住了,再看她的寝衣从绯红色换成了鹅黄色,眼神移到一旁的小几上,药瓶东倒西歪的出现在了上面。
真是……
陶芝不动声色的上前扶起她,快速打量了一眼,见她身上其他地方完好,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郎主还是有分寸的。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换完衣服,洗漱完,陶芝出门传膳。
阿绥坐在妆匣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一晃,以为自己看错了,拿起铜镜凑近看了看,见她脖子间多了好几个红点。
脑子里闪过昨夜,李寅喘着粗气,伏在她耳后,脖颈间吮吸的样子,
阿绥下意识的缩了缩肩,妩媚的眼睛里含着水光,手指轻轻摸了摸红点点。
身后传来动静,阿绥起身,咬着唇看着陶芝,方才她看见了吧!
阿绥鼓鼓雪腮,轻唔一声,太羞了。
陶芝假装没有看见阿绥纠结的脸色笑着说道:“娘子,早膳已经备好了,快去用膳吧!”
“好!”阿绥努力正起面色,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日李寅好像格外忙碌,傍晚的时候派临风回来告诉她,他会很晚回来。
阿绥不知自己该松口气她暂时见不到他,还是该担心他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不过转念一想,他身边伺候的人那么多,应该会好好照顾他的。
……
郭含芷知晓她生病了,心中自责,觉得要不是她拉着她骑马受了风,她也不会遭这个罪了。所以早上又特地派人给她送了好多本故事书。
阿绥见她这样也不好意思,赶着时辰给她作了一副画,画的是郭含芷高骑骏马的场景,而骏马旁还站着一个小小的她,她仰头满脸崇拜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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