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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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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绥大惊,松松搭在身上的巾子,落在了地上,僵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
  李寅被眼前的美景刺激得眼底泛红,下腹收紧,心跳错了两节。
  纤薄白嫩的背脊露在外面,只脖子和腰部中间系着一条红绳,亵裤松垮的固在胯骨上,上方是两个深深的腰窝。
  阿绥已经完全傻住了,只听着李寅沉沉一步一步走过来。
  李寅从后面搂住阿绥,阿绥冰凉的身子被温暖的胸膛包裹住了。
  坚实的臂膀固住她的细腰。
  阿绥听着他深沉粗重的鼻息,鼻间是她熟悉的味道,是他特有的清冽,阿绥害羞地绷直身子。
  李寅微微俯下腰身,滚烫的气息碰洒在她耳后,阿绥软软地开口:“郎君怎么不应声。”
  李寅方才坐在坐塌上,那张塌正好在她的盲区。
  李寅没有回话,只啄了啄她耳后的软肉。
  阿绥脖子微微扬起,喉咙敏感地溢出轻吟。
  太勾人了,李寅暗道一声妖精,牙齿轻轻磨了磨她的脖子。
  “郎君!”阿绥手指无力的搭在他的大掌上,“郎君让……让我……换衣服。”
  断断续续一句话,阿绥说得十分艰难,身体仿佛使不上力一样,只能贴在他身上。
  李寅把她反过来,面对面竖着抱起她,阿绥均匀的修长的腿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腰。
  李寅眼底欲色渐浓,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抵在开着的衣柜上。
  阿绥害怕的看着他:“郎君。”
  “阿绥相信我不会伤害你。”李寅声音已经十分低哑,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只亲亲她。
  阿绥被他灼热的眸子看得美目含情,檀口邀请似的微微张开。
  衣柜的隔层不平,硌着腰,阿绥搭着他肩膀的手指收紧:“疼!”
  李寅剑眉皱起,把她往自己身上贴了贴,腾开一只手拉下高高放在衣柜里的冬衣,垫在她身后。
  见她眉目舒展开,等不及得含住她的菱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强势地勾住她,深吻,喘息。
  阿绥心里泛起阵阵波澜,,她喜欢他的亲吻,也想要永远被他搂在怀里。
  在失控前,李寅才放开她,唇齿相离,缠绵暧昧的细丝断开,李寅收回徘徊在她亵衣边缘的手掌。
  李寅下。身坚硬,怕吓着她,只得把她放在地上,手臂松开,阿绥腿一软,还好李寅眼疾手快捞住她。
  阿绥红唇细细喘着,胸口起伏,气息不稳,眼里有着擦不净的水光,显然也已经动情。
  李寅只能搂着她,大掌轻拍着她的薄肩,安抚着她。
  气氛冷静下来,阿绥打了个激灵,李寅随意扯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赶忙把她抱上塌。
  阿绥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小腿挣扎着不愿意躺下。
  “怎么了?”李寅摸着她的脑袋,有些担心。
  阿绥小声说道:“脚,脏。”
  李寅微愣:“娇气。”
  但顺从的把她放在榻上,拿着小几上的巾子,擦了擦她的脚。
  李寅半蹲着动作温柔,轻轻的,生怕弄疼她。
  阿绥眼眶一热,俯下身子,在他脸旁落下一个吻。
  李寅动作未滞,松开她的脚,带着笑意看她:“又要亲。”
  阿绥想到方才要窒息的感觉,赶忙摇摇头,钻到被子里,红着脸,不敢招惹他了。
  李寅低低笑了几声,起身丢开巾子,给她拿了寝衣,再去书柜前随意拿了本故事书给她。
  “我去楼上。”到了他打拳的时辰了,他也怕他再在这儿待下去,会出事儿。
  阿绥点点头,冲他抿唇软软地笑了笑。
  李寅在他额间吻了吻,起身离开。
  “娘子。”知语端着药过来。
  阿绥放下书,随口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知语有些心虚:“郎主命婢子去帮您煎药。”
  阿绥顿了顿,咽下口中的汤药,红着脸嘟哝着:“郎君真坏!”
  用完药,阿绥便又些犯困了,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尾带着泪珠。
  “娘子困了,便睡吧!”知语说道。
  阿绥点点头,把书递给她:“嗯嗯。”
  知语帮她拉好帐幔,轻脚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帐幔里伸出一只小手,慢慢把外面塌上的软枕拉进去。
  阿绥抱住软枕,心中安稳,沉沉睡去。
  李寅在三楼就着冷水冲了澡,才回去了。
  屋子里灭了一半的烛台,其余的都给他留了下来。
  李寅看着他不翼而飞的枕头,遥遥头,无奈失笑。
  命人给重新给他拿了枕头。
  第二日,阿绥眯着眼睛用着早膳。
  李寅手掌托了托她要垂到食案上的小下巴:“今天国公府会送个嬷嬷过来照顾你。”
  他让他母亲找了个嬷嬷来照顾她,给她调养身子,若是用的好以后可以帮助她做很多事。
  阿绥胡乱点点头。
  李寅无奈地拿下她手里碗,对着知语吩咐道:“扶娘子上去休息吧!”
  阿绥又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过来。
  “娘子,余嬷嬷过来了,可要传唤她。”知语在一旁说道。
  阿绥茫然的眨眨眼。
  知语笑着说道:“娘子忘了?郎主今早临走前说的?”
  阿绥这才想起,他说国公府送了个嬷嬷来照顾她。
  知语给她递了擦脸的湿巾子:“听说这余嬷嬷原先是宫里头出来的呢!这宫里头人物都各有绝技。”
  “那快传她呀!”阿绥净好脸,一边擦着香膏一边说道。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灰色长袄的老妇人进来了:“给娘子请安了。”老妇人表情严肃,十分恭敬。
  阿绥与侯府的侍女们很熟了,甚少有行这般大礼的,顿时有些惶恐。
  忙起身上前扶起她:“您快起来。”
  “多谢娘子,娘子称呼婢子为余嬷嬷便好。”老妇人说道。
  阿绥弯弯眼睛:“好,您坐。”
  知语忙给她搬来一只圆凳。
  余嬷嬷屈了屈膝,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凳子:“多谢娘子。”
  “娘子方才不该亲自来扶婢子的。”余嬷嬷面色不改直接道,“娘子应端坐上首,吩咐贴身的侍女行事才是。”
  “娘子身侧服侍的婢子规矩要重学了。
  阿绥和知语两人的脸都瞬间通红,有些窘迫,无措的站在那儿,呐呐无言。
  这一天,阿绥,知语和院子里的侍女们不停的被余嬷嬷揪着错。
  不是这儿乱了规矩,便是那儿不合身份。
  李寅放值回来,晚膳已经备好。
  阿绥站在食案旁,等着他,小脸儿绷紧。
  余嬷嬷带着侍女们站在她身后。
  “怎么不坐下来?”李寅牵着她的手一起坐下,柔声道。
  余嬷嬷眉毛一皱,暂时并未出声。
  阿绥贝齿咬着唇,摇摇头。
  李寅凤目微凝,不动声色的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薄唇弯了弯,给她盛汤:“今儿下午做什么了?”
  阿绥刚出声:“我……”
  便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阿绥忙闭上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李寅这时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往后靠在圈椅上,看向余嬷嬷,眼底尽是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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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李寅凤目凌厉,气势压得余嬷嬷几乎站不稳。
  见李寅看向余嬷嬷,明叔垂眸禀道:“郎主,这位就是夫人送过来的余嬷嬷。”
  被点到名,余嬷嬷只能上前一步问安:“婢子余氏给郎主请安。”
  李寅移开目光,对阿绥说道:“慢慢喝。”
  阿绥看了眼一旁的余嬷嬷,声音轻软小心翼翼地应声:“好。”
  李寅并未叫起,由着余嬷嬷一直欠身,自己则是帮着阿绥布菜。
  余嬷嬷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半响,李寅见阿绥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手指敲打在扶手上:“余嬷嬷最近身体抱恙?喉咙不舒服?怎么母亲还把您送过来服侍?”
  余嬷嬷不知多少年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了,面容僵硬:“婢子身体康健。”
  许是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僵直,又添了句:“能有幸得县主赏识,前来服侍郎主和娘子是婢子的荣幸。”
  一直站在后面的知语忽然福身,笑着说道:“郎主,余嬷嬷规矩是极好的,上午就在教我们娘子规矩,比如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
  午膳时娘子都听了余嬷嬷吩咐,只用了两口便作罢,下午又命婢子把娘子的书都换成了《女戒》《女则》这些书。
  对于人伦纲常,夫为尊,妻为卑这些道理娘子都在努力领会呢!”
  有了知语开头,那些小侍女们纷纷开口“夸”余嬷嬷。
  白日里她们怕这余嬷嬷的行为是郎主特许的,不敢违背,这会儿看郎主的态度,便胆子大了起来。
  阿绥偏头看去,众人语气诚恳认真,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还可以这样?
  李寅面上变幻莫测,沉默地听着。
  随着李寅面色原来越冷,叽叽喳喳的声音逐渐停下。
  李寅晒笑一声。
  众人心中抖了抖,越发安静。
  阿绥小手伸到食案下拉着他的大掌晃了晃,李寅反手握住:“我侯府不缺自作主张之人。”
  余嬷嬷心中一慌,今年到了年纪出宫,她没有丈夫,没有儿女,便想着自己找个高门显贵之族做教养嬷嬷,说出去体面,又有了养老之所。
  所以听到燕国公府在内侍省挂了名要寻个贴身伺候的嬷嬷时,她不知打点了多少银钱才得了这个机会。
  到了燕国公府的时候安喜县主吩咐她几句,便命人把她送到了魏侯府。
  长安城人人皆知魏侯尚未娶妻,那她伺候的便是个姬妾了,来了之后一看还曾是个姑子,看那样子凭着一副狐媚子的长相勾引到了魏侯。
  因此心中难免有些轻视和傲气,这才托大拿乔了点,也想趁此机会立威,在这魏侯府站稳脚跟,把她捏在手心。
  她哪里知道这位小娘子是魏侯的心头肉!
  若她被送回去,这辈子都得不到重用了。
  余嬷嬷刚忙赔罪:“是婢子的不是,婢子在宫里谨慎惯了,这才严厉了些,娘子人善,定不会怪罪婢子的吧?”
  这老妇口才倒不错,知语撇嘴,心里瞧不上她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下午一副家里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姿态,这会儿到说成是为娘子好了。
  “依本侯看,你的规矩要重新学了,明叔,把她送回燕国公府。”李寅淡声说道,她出了宫,薄契自然也送到了燕国公府。
  明叔应声:“唯。”
  余嬷嬷面如死灰,早就听闻魏侯说一不二的性子,谁知被她遇上了。
  看着阿绥娇嫩的面庞,心里有了些怨恨。
  明叔带着余嬷嬷出去了,厅中的氛围瞬间轻松下来。
  没了余嬷嬷,阿绥也能放开说话了,看着李寅小声说道:“郎君,夫人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不懂规矩。”
  “小脑袋少想这些,估计她不了解这位余嬷嬷的为人。”李寅知道安喜县主的性子,已经接受了她们便不会派个不懂事的嬷嬷来添堵。
  李寅亲亲她的额头,阿绥心虚的看了看周围,见她们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看着她们。
  红着脸,手指勾着他的大掌,李寅就摊着手掌由她玩。
  阿绥举起他温暖的大掌,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她想要和他贴得这般近,余嬷嬷说得那些,她都不喜欢。
  李寅眸子黑黝,含着淡笑看着阿绥娇憨的小模样。。
  余嬷嬷宫里出来的,见阿绥没有头发,屋里又有许多佛经,怕是能猜出一二。若依着他原先的性子,他定是会派人解决了她才安心的。
  但……
  他做惯了杀生之事,本就无所畏惧了,但他怕损了她的福祉。
  李寅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跟这个小菩萨待久了,也信起那些东西来了。
  果然如李寅所说,安喜县主见余嬷嬷被送了回来,发了好大的火。
  怕她出去乱说,没放走她,只把她拘在自己院子里。
  “娘子消消气,为了那不知趣的人伤了身体可不值当。”钟嬷嬷劝道。
  安喜县主呼出一口气:“看着点她,别让她出去胡说。”
  “婢子省的。”钟嬷嬷应声。
  “那娘子还要找个嬷嬷过去吗?”钟嬷嬷轻声问道。
  安喜县主揉了揉额角:“怕是还要找个,你留意着,这次一定要打探好性子为人。”
  钟嬷嬷笑着说:“不知娘子还记得陶芝吗?”
  安喜县主听着有些耳熟。
  “原先在王府就伺候您的,后来她丈夫去了,为了让她好好照顾她儿子,您放了她的身契的那个。”钟嬷嬷提点道。
  安喜县主这才想起,这陶芝原先比钟嬷嬷还受她的宠,说是她院里的第一得意人也不为过。
  “她怎么了?”安喜县主还记着点曾经的主仆之情,关心地问她。
  钟嬷嬷道:“他儿子早已成家,如今在西市租了个铺子卖绣品,她孙子也三四岁了,不需要她看着了,她便找到了婢子问还有什么活计给她做做,那个时候已经定了余嬷嬷,婢子想着她是宫里出身,怕是比陶芝妥帖些,便没开这口,您看现在?”
  “到也行,也算知根知底了。”安喜县主心中微喜。
  “婢子也是这样想的,看她还和以前一样,是个体贴的人,更重要的是她才带完了她的小孙子,等明年或者后年,小郎君出生,她也还算有经验,也能帮上忙。”
  安喜县主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你这老妇,就会挑我想听的说给我听。”
  “若是您同意,我便让陶芝收拾收拾去郎君那儿。”钟嬷嬷被安喜县主戳破小心思也不恼。
  “去吧!去吧!”安喜县主摆摆手。
  那陶芝动作麻利,收拾完便拎着包袱去了魏侯府。
  有了上一个的经验,这次众人都有些警惕。
  陶芝浑不在意众人的态度,只做好自己的事情,等知语观察了几天,才略微放心。
  这陶芝手巧,常帮自己的小孙子做衣服,惯会绣些小兔子,小狗儿之类的可爱的花样。帮着知语做了几双绫袜,袜口绣了两只肥肥的小胖鸟。
  憨态可掬,阿绥喜欢极了。
  几人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阿绥双手托着小下巴,看着陶芝拿着巴掌大的石杵研磨黑芝麻碎,知言坐在一旁的小火炉边看着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牛乳。
  “马上就要磨好了。”陶芝说道。
  “好。”阿绥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
  阿绥每日都喝一碗黑芝麻牛乳,就盼望着自己的头发长出来的时候又黑又亮。
  阿绥的头发自从上次冒了点发根之后就涨得快了些了,如今已经能明显看出点头发了,但是另她失望的是她的头发好像天生细软,颜色泛黄。
  阿绥拿起镜子仔细看了看,蹙眉:“颜色怎么还是不黑呀!”
  知言看着阿绥道:“我听说头发是无法后天改变的,这些日子娘子头发没有长黑,皮肤倒是又白又嫩。”
  她这意思便是阿绥在做无用功了。
  知语在后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试怎么知道芝麻没有用的呢!”
  “是啊!这才多久。”陶芝温柔的说道。
  阿绥把铜镜盖好:“哎!只能这样了!”
  “郎主。”阿绥听到外面的请安声,忙从坐塌上起身。
  陶芝把黑芝麻泡好,带着知语知言退下了。
  李寅伸手摸摸她的头,阿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小娘子长头发了,大概只有他一人有些遗憾了吧!
  李寅觉得还是光头的时候手感好些。
  李寅放下手,揽着她走到矮塌旁坐下。
  阿绥心中失望,漂亮的眸子暗了下来,含着水光,幽幽看着他。
  李寅失笑,顺了顺她的短短的头发:“阿绥这是怎么了?”
  阿绥委屈极了,他以前摸我她的头后就喜欢亲她的光头了:“你都好久不亲亲我的头了。”
  李寅为她可爱的小心思悸动:“是我不好,冷落它了。”
  李寅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忽然觉得她的头发细软,摸起来毛绒绒的也很舒服。
  阿绥满意了,仰着头小声问她:“郎君是不是不喜欢我蓄发。”
  李寅知道他若说是,她一定过会儿就会去偷偷剃光,只是因为他喜欢,可是他怎么舍得呢!
  “那阿绥是喜欢光头还是长头发?”李寅温声问她。
  阿绥向来不对他撒谎的,犹豫着呐呐道:“有头发的。”
  “那阿绥就蓄发,”李寅搂着她说,“我只想阿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你呢?”阿绥傻傻地问他。
  “阿绥开心,我就开心了。”李寅声音低哑,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我长头发了,郎君也要像喜欢光头一样喜欢。”阿绥心中甜丝丝的,但还是认真地对他说道。
  李寅看她如此在意他喜不喜欢,俯身直接用行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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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暮蝉夏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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