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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锦绣-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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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熙侧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甩开了皇甫策的手,慢慢的坐下身来,轻声道:“殿下,难受吗?”
  皇甫策凤眸微眯,沉吟了片刻,哑声道:“尚可。”
  “殿下,将你给我,又当如何?”明熙附在皇甫策话毕,低笑出声。微凉的手指轻轻的碰触着皇甫策脸颊,划过他那双嫣红的唇角,拂过脸颊鞭痕。
  “呃……’皇甫策低低的喘息了一声,方才双方还凌厉清冷的凤眸逐渐的氤氲了雾气,宛若剪水。那宛若蝶翼般颤抖的睫毛,忍不住的靠了上去,微凉的唇轻触碰着那微凉的手背。
  明熙感觉到皇甫策的脸颊轻柔的蹭过自己的手背,一下下的,轻声道:“殿下,熬得很难受吗?”
  皇甫策凤眸满是水泽,迷茫一片,呐呐道:“阿熙……”
  一时间,似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了,方才的傲慢睥睨转眼已是不见,他双手无力的想要攀附过去索取更多,可却被明熙毫不留情的推开。
  明熙轻笑出声,那让人又厌又恼的人,顿时变得可怜又可爱:“殿下,你想要什么呢?”
  “孤有些不适……”皇甫策凤眸已是毫无焦距,似乎忘记了思考,呼吸滚烫。他双手缠了上去,忍不住的靠近,索取或是给予。
  “嗯?哪里?”明熙虽是问出这般的话来,坐在原处连手都不曾动过,声音中满是强势与冰冷。
  “有些热……”皇甫策似乎已有些分不出任何是非曲直了,被冷冷的推开后,竟是又不自主的缠绕了上去,可再次说出的话来,也懂迎合。他炙热的唇,迫不及待又极小心翼翼的划过明熙的耳廓,脸颊,那呼吸越发的粗重。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触着她的侧脸。当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都莫名的踊跃了起来,可整个人又似乎越发的火热了起来。
  明熙抿着唇,虽不曾推开贴过来的人,可依然冷言道:“殿下为何有意为难我……”
  “不会,阿熙莫走……”皇甫策虽有些不甚清晰,但依然能清晰分辨出情绪来,当他感觉不到明熙的抗拒,从心底溢出的愉悦与欣喜,似乎还有失而复得的满足,整颗心都添得满满的。他忍不住的呢喃,不自主的浅笑,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荡漾着浅浅涟漪。
  这般的软弱,毫无还手之力,落入眼眸,让明熙不禁眯起了眼,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毫不费力的将人推倒一侧,唇角露出一抹浅笑,低声道:“殿下,即便我此时不走,以后我们也不会有所牵涉,你可懂?”
  “孤在此处……你要去哪?”皇甫策迷蒙的凤眸,似乎露出片刻的怔愣,不知所措的望向明熙,眉眼之间竟是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明熙勾起了唇角,手指放在了那蹙起的眉间,轻轻的划过那眉眼的轮廓,那蝶翼般的睫毛一下下的刷过手心,痒痒的,食指停留在脸颊上的鞭痕上,轻轻的触碰,擦拭着脸颊的血污,最后缓缓朝下,停留在脖颈间的脉搏上,一下下的摩擦着。
  皇甫策低低的喘息着,呼吸越显粗重,那磨人的手指宛若最冷酷的刑罚,又宛若最甜蜜的折磨。他骤然将人紧紧的抱住,大口大口的呼吸,可似乎远远不够,想要索取更多,终是忍不住翻身将明熙压在自己身下,撕扯着她的衣襟,急促而毫无章法,喃喃的喊着‘阿熙’,一遍又一遍,似乎怎么都不够。
  明熙清晰的感到皇甫策的需要,虽是处于劣势,可轻笑了一声,她的手握住了皇甫策有旧伤的手腕,轻轻的摩擦着,一下下的,当那双凤眸情不自禁的眯起时,明熙骤然用力。
  皇甫策闷哼一声,整个人无力支撑,摔了下来,可即便如此,依然怕压坏了怀中的,摔在了一侧。这般的动作自然落入了明熙的眼眸,让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殿下,碰疼了吗?”
  这笑意中带着开怀,似乎又有些坏的微笑,让皇甫策整颗心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心跳的越发厉害,仿佛快要从胸口跳了出来。他摸索着伸手,有些倔强的抓住明熙的手腕,急促的呼吸,情不自禁道:“阿熙阿熙,只有你能让孤疼……”明明该是很有气势的一句话,却因此时此景,显得如此的色厉内荏,仿佛示弱般。
  明熙闻言眼神微眯,似乎被这句话取悦了,手指划过他亵衣的前襟骤然拉开,咬在他脖颈的脉搏。皇甫策疼得哼了一声,在剧痛中反手将人紧紧的保住怀中:“阿熙,你想要的,孤都给你……”
  两人离的如此近,皇甫策的呢喃清晰的传入了明熙的耳中,她侧目看向这人。半阖的凤眸颜色加深,蝶翼般的睫毛微颤着,眼角溢出些许水光来。嫣红的唇,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这一刻,所忌惮的一切,谨慎、不安、以及明日醒来的烦忧,都消失不见了。明熙如受蛊惑般,情不自禁的的一下下的抚摸上皇甫策的脸颊,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皇甫策感受到那肌肤间的触碰,与渴求了许久的爱抚,舒服的叹息。他抬眸望向那个拂过脸颊的人,骤然翻身,反客为主,将人覆在怀中,亲吻了上去。他似是已忍到极限,滚烫的双手抚摸那微凉的肌肤,一遍遍的亲吻着她,安抚着她,满是留恋不舍。粗重的呼吸交错了起来,肌肤的触碰,焚烧着压抑在心底两人最深的渴望。
  片刻间,亵衣滑落,红纱之间,是毫无遮掩的坦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烛火摇曳,似乎有风吹乱了帷帐。
  皇甫策将人圈在了怀中,凤眸专注的凝望着已疲惫至极的怀中人,手掌一下下的拂过她还轻轻的颤抖的后背,仿佛要用尽心底的柔情。
  往日如一团火般人,远远看去绚烂璀璨光彩夺目。若走近些,总觉那盛气临人的姿态,要将人踏入尘埃里了。可如今她发髻散乱,脸颊嫣红,缩在自己的怀中,看起来显得如此羸弱,让人无尽欢喜的与满足。
  白皙修长的手指缠绕着那湿润的青丝,一颗荒芜的心,有一波波的涟漪荡漾开来。
  埋在心中的失落想念,使人疲惫的一切虚无,都消失不见了,只余下怀中这真真切切的人,让人心心念念,心生无限欢喜。
  原来,竟是只有将这人永远的拥在怀中,已满足了心中对尘世的一切妄念。
  
  昨夜星辰璀璨,今晨艳阳高照。
  辰时已过,东宫正寝内毫无动静。
  泰宁帝在东宫的书房过了一夜,天不亮就让人从太极殿里拿了一套崭新的常服,自卯时已穿戴完毕,等待人来。泰宁帝与韩耀已手谈了好几局,因心不在焉的缘故,每次都是险中求胜,不过也能赢了两三子。
  阳光斑驳,落在棋盘上,眼见已近正午。
  泰宁帝又赢了一局两三字,不禁心浮气躁的扔了手中的棋子,迁怒道:“你倒是处处会做人!你那主君能有你的一半,朕也不至如此!”
  韩耀自正旦后,如以往那般跟随皇甫策议事,如今太子殿下其他的心腹之臣,都等在外院的书房里,只有韩耀从外书房被泰宁帝单独提溜了过来,似乎只为出气。
  昨夜东宫的事急也隐秘,莫说宫外的人,即便是宫内的人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这一早上,饮茶有错,手谈有错,桌上的奏折处处都是错。泰宁帝连个好脸都没有,柳南不在,祁平的脸色不比泰宁帝好看多少,韩耀自然不敢多问。
  祁平小跑了进门,低眉顺眼的对泰宁帝耳语了几句。
  泰宁帝眯眼:“将人给朕看牢了!若人跑了,六福也不必回来了!”
  祁平忙道:“陛下放心,六福公公和裴管事亲自看着人,不会有事的。”
  泰宁帝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善的撇了韩耀一眼:“走!随朕去看看你家主君去。”
  
  东宫正寝,屏风敞开,幔帐已撂了起来,床铺一尘不染。
  窗外阳光璀璨,窗内仿佛一夜之间也扫尽了阴霾。
  桌上的茶具已摆好,炉上正烧着清水。
  皇甫策跪坐前,见泰宁帝进门,抬眸一笑道:“皇叔来了。”
  泰宁帝站了片刻,将敞开的屏风与洁净到一尘不染的小客厅,打量了个来回,目光落在颇为气定神闲的人身上:“人呢?”
  皇甫策深深的泰宁帝一眼,不紧不慢道:“皇叔若不知人走了,又怎会这般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
  泰宁帝挑眉,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意有所指的扫了眼床榻的方向,故意道:“太子当真无用,箭在弦上,这一夜竟相安无事啊。”
  皇甫策不以为然,浅笑道:“皇叔这把年纪,还能如此天真,可喜可贺。”
  泰宁帝当即黑了脸,恼怒道:“人天不亮就跑了,你还能睡到现在,倒是有恃无恐!”
  皇甫策挑眉:“胜券在握,有何畏惧?”
  泰宁帝咬牙:“皇甫策!别高兴的太早!儿女情长,岂能是算无遗漏就够了!”
  皇甫策侧目看了会泰宁帝,轻声道:“孤知道皇叔自有打算,可有些事,孤也都替皇叔打算好了。阿耀,还不快将前日拟好的圣旨,给皇叔看看。”
  韩耀轻咳了一声,在泰宁帝咄咄逼人的目光里,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抽出卷轴来,双手呈在桌上展开,低声道:“陛下请看。”
  泰宁帝眯眼扫过,勃然大怒:“皇甫策!休要欺人太甚!你……这是何时的事!你敢假传圣旨!尚未开印,这般的东西,如何作数!”
  皇甫策轻声道:“皇叔息怒,圣旨上的玉玺,尚书省的三枚印章,都是真的。婚事更不是侄儿无的放矢,乃经由谢、陆氏两家主母与家长点头,才有了咱们皇室,这成人之美的旨意”
  泰宁帝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处,那玉玺本就是怕麻烦,早早给了太子批复奏折所用,尚书省有一半是陆氏的人,三枚印章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泰宁帝咬牙:“朕就不信,谢放会同意此事,肯定是太子强人所难!”
  皇甫策讶然道:“皇叔也太高看孤了,陆氏以嫡女嫁于谢氏庶子,这般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亲事,谢氏欢喜都来不及,哪里会拒婚?谢放的意思,不见得就是谢氏的意思。”
  泰宁帝憋气,怒声道:“那是朕看好的女婿!岂能让陆氏半路截胡!这圣旨朕毫不知情,自然不作数!”
  皇甫策也冷了脸,轻声道:“孤无姊妹,皇叔哪来女婿一说?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叔虽贵为天子,可您的意见对谢陆两家也毫无影响。难道谢放会为了娶妻,放弃谢氏给予的一切?若当真如此,皇叔这贵婿,要来又有何用?况且,经过昨……”
  “住口!”泰宁帝瞥了眼站在一侧的韩耀与众人,“都给朕滚出去,退到十丈外去!”





第182章 第八章:常得君王带笑看(1)

  早春之际,万物滋长。
  屋内炭火上的水滚了起来,蒸汽弥漫在空气,呼吸间都带着湿润的甜意。
  叔侄相对而坐,皇甫策见泰宁帝脸色发青,难得体贴入微,亲自斟茶,放在二人面前。
  泰宁帝瞥了眼茶盏,目光颇为不屑,也不端起来:“昨夜之事,朕可不相信太子无辜,一步步的算计筹谋,直至此时,你待如何给朕一个交代!”
  皇甫策轻声道:“孤所谋,本就是与明熙相依相伴,昨晚皇叔都已准了孤之所求,又何来无辜一说?”
  泰宁帝狐疑的看向皇甫策,否决道:“朕何时准的?朕可半分不记得!”
  皇甫策胸有成竹道:“皇叔再想想呢?”
  ——“皇叔,孤从不曾求过你,你让贺明熙一直陪着孤,可好?”
  ——“好!只要你病好了,朕万事都应你!你乃我大雍的太子,要什么不能……哪至如此……哪能……朕这就帮你叫她!”
  当时那场景,那些蠢话,真情流露,与隐隐要落下的眼泪,此时都还历历在目,让泰宁帝恨不得以头抢地,撞死算了。
  咬牙切齿,又百般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对面的人,可依然也只能咬牙切齿道:“竖子!你竟如此阴险!”
  皇甫策挑眉一笑,安抚道:“皇叔贵为天子,金口玉言,侄儿只能唯命是从。况且,当时皇叔心中所虑,孤多少也明白几分。可事到如今,皇叔还想出尔反尔,到底是何打算?”
  泰宁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朕所忌惮的,对太子来说,倒也不难,可也不见得能做到,太子会算不到朕的私心吗?”
  皇甫策凤眸流转,朝炉中添了些炭火,许久后,轻声道:“皇叔这是不相信皇甫氏,还是不相信自己呢?”
  泰宁帝微微挑眉,冷笑一声:“朕相信皇甫氏,也相信自己。可太子在朕这里,无甚信诺可言?”
  皇甫策道:“皇叔曾对前朝三代帝王往事嗤之以鼻,可我皇甫氏除□□在此事上不显之外,别人又何尝逃过心中桎梏?”
  泰宁帝抿唇:“朕要听的不是前朝旧事,太子的大道理,可以省省。”
  皇甫策长出了一口气,娓娓道:“父皇文韬武略,胸怀天下,对儿女之情,轻视轻忽。惠宣皇后去世后,思念成疾,壮年而逝。皇叔情之所钟,不曾相守一日,心中的执念,又何尝不是一生一世……”
  皇甫策看向怔愣当场的泰宁帝,不紧不慢的从桌上拿出卷轴来,放置泰宁帝的桌上,低声道:“晨起所书,皇叔看后,若需添加之处,皇叔大可直言。”
  泰宁帝缓缓垂下眼眸,遮盖了全部心思,不以为然的打开卷轴:“你以为朕要的是一纸立后的诏书?”
  皇甫策微微摇头:“自然不是。侄儿只是想说,皇叔尚且如此,为何不相信你的侄儿也继承了皇甫氏的执拗呢?”
  泰宁帝缓缓垂下眼眸,将卷轴的内容,又看了一遍,沉默了许久,轻声道:“立后诏书,就用太子亲笔所书,朕不会重写,也不会让尚书省动一个字。”
  皇甫策微微侧目,不禁抿唇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泰宁帝眯眼看了会胸有成竹的皇甫策,冷笑一声:“朕帮你将人拦在了宫中,该如何说服,要看太子的本事了。”
  皇甫策眉目轻动,又是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泰宁帝眯眼看了皇甫策一眼,气恼道:“一朝太子何时成了应声虫!”
  皇甫策好脾气的跟着泰宁帝起身,正色道:“侄儿恭送皇叔。”
  泰宁帝本还不欲离开,如今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唯有狠狠的瞪着皇甫策。
  阳光灿烂,皇甫策头戴紫金冠,东珠充耳摇曳脸侧,白色阔袖长袍,长身玉立。明明是低眉顺眼,垂首拱手的恭敬。可自那微勾起的嘴角,到染上暖色的眼角,放在泰宁帝的眼中,都是如此的碍眼,让人如鲠在喉,满心恼恨,无处发泄。
  片刻后,泰宁帝瞪得眼都酸了,也不见皇甫策直起身来,重重的哼了一声,起身甩袖离去……
  
  今晨醒来,已是早朝开印。
  明熙那日天未亮,回到揽胜宫后,收拾了一番,六福寸步不离的贴在身后,再想出门,难若登天。明熙根本不敢与六福对视,无奈之下,干脆破罐子破摔,让人守住宫门,任何人都不见,蒙头睡了两日。
  大雍今年开朝的第一件就是,敲定了礼部三月初三太子登基的具体事宜外,而后便是泰宁帝亲自下旨,赐婚于谢放与陆氏嫡次女。
  谢放武有折冲之威,文怀经国之虑,身负才华,又不喜弄权,乃太子之表亲,本该是个前途无量的武将。可惜生母为贱婢出身,即便是士族之子,依然有出身所限,虽有谢楠的青眼,得以镇守甘凉城,但想要再进一步,也有些艰难,毕竟数十年以来,燕平之地还是谢逸在当家做主。
  如今有陆氏嫡次女的下嫁,不管从宗族地位,还是将来的仕途,都能给谢放带来说不清的好处,犹若如虎添翼,若再有些气运加身,将来统帅三军也不在话下。
  道理虽都懂,可明熙还是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年来,明熙自认与泰宁帝的感情甚笃,胜似父女。太子与泰宁帝每每相见,那次不是相看生厌,又不欢而散。明熙与太子之间不管发生任何事,泰宁帝都该毫不犹豫的站在这边。可谢放的婚事来得太过突兀又巧合,有心就是要封了明熙所有的退路。可见关键的时候,泰宁帝还是偏帮太子。自觉过了大吵大闹任性妄为的年岁,可到底心中郁郁无处发泄,明熙午后去了靶场。
  早春的午后,当算不上寒冷。
  皇室的靶场与马场兼并一处,置身于北宫边缘。虽是皇城地界,但占地颇广,內围便是禁军所在。明熙在靶场上,连连拉了两壶箭矢,仍旧感觉气闷,接过裴达递来的水壶灌了一肚子的水。
  裴达无声无息的陪了明熙一早上,可见她依旧眉眼冷凝,心里也不不好受的:“娘子歇一歇,如何?”
  明熙侧目,正对上裴达紧蹙的眉头,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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