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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茶美人-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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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浅语轻按了一下眉心,之前摧她写信的是左思和左想,现在变成了曾平,她和景渊分隔两地,两地又隔得太远,想要知晓对方的消息就算是用了景渊建起的情报机构,消息也至少是三日之后。
  而左思上次为了护她险些丧命,左想依旧下落不明,她此时对景渊的心思也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
  她轻声道:“我知晓了,往后你不必再来摧我了,我写好后自会给你。”
  曾平点头退下。
  夏浅语却发现了另一件事情,她与景渊分开时间不算长,她却已经开始想他了,也不知他那边现在如何了。


  ☆、第237章 有些想他(二更)

  夏浅语知道,朝中那么复杂的局势,景渊没了她的拖累,想来处理起来会更加妥贴。
  而今,她唯愿他平安。
  思念是一件极为奇怪的东西,一旦打开那道口子之后,似乎就很难再合上。
  只是现在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她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他。
  二房那边夏长河今日是被抬回去的,他这一次身上的伤绝对不算轻,整个人的状态也显得非常不好。
  郑氏早就与夏长河离心,看到他被打得这般模样抬回来,便知今日是夏府长房赢了,她的心里满是快意。
  只是她面上却还是要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一直在那里嘤嘤地哭,却没有让人去为夏长河请大夫。
  夏长河被打得晕了过去,幽幽醒转的时候听到她的哭声心里烦躁,当下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个贱人哭什么哭,还不快去给我请大夫!”
  郑氏一副娇柔害怕的样子应了下来,吩咐管事去请大夫,却在他的身边一直道:“老爷,你今日真的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又或者道:“老爷,你身上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就夏长河那样的伤,哪里还能揉?这一揉直接就把夏长河又痛晕了过去。
  郑氏看到夏长河的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快意,今年夏长河被夏浅语打得重伤了三次,每打一次郑氏对夏长河的畏惧便淡了一分。
  原因无他,郑氏以前觉得夏长河还是相当厉害的,至少能决定整个二房的所有事情,将她卡得死死的。
  而夏浅语将夏长河打伤后,夏长河躺在那里不能动的样子让郑氏明白,原来夏长河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强大,同样能被夏浅语轻易打倒。
  夏长河原本身体素质还不错,在被夏浅语连着打伤了三次后,这一次也觉得有些撑不住。
  他好不容易又醒来后却听得下人来报:“夫人,大小姐差人把长房和二房连在一起的院墙给堵了!”
  郑氏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将墙给堵呢?”
  下人回答:“大小姐说她已经将老爷从夏府除名,从今往后,老爷就不算是夏府的人了,往后夏府的分红以及其他相应人情往来都和老爷没有关系。”
  夏长河怒道:“夏浅语这个小贱人,简直不要欺人太甚!”
  下午夏浅语将他赶出夏府,他权且听听,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却没料到夏浅语这一次竟来真的,真的将他赶出了夏府!
  夏浅语她怎么敢!真的是太过份了!
  郑氏听到这话也有些意外,夏长河被赶出夏府,那么她和她的儿子也会受到牵连。
  她不知道夏浅语会如何安置他们母子,于是她脸上装出来的急切此时也成了真。
  她当下便道:“我去长房那边问问看!”
  她说罢也不管夏长河是否答应,带着一个丫环从一侧的侧门绕了一圈去了夏府。
  夏长河此时身上痛得厉害,暴躁地怒吼:“大夫来了没有?”
  管事忙道:“马上就到了,老爷再等一会。”
  夏长河怒道:“让我痛这么久,你们之前都是干什么吃的?”
  管事不好多说,郑氏掌管着二房这边的中馈,她没发话,他也不好去请大夫,郑氏看着性子绵软,其实是个不缺手段的,二房这边的下人被她管得甚好,至少没有人敢违逆她的意思。
  管事偷偷地看了一眼夏长河,论经商,夏长河的能力是远不如夏浅语的,且他的心思都花在如何从夏浅语那里夺走家主之位,所以二房这边虽然有自己的生意做得并不算好。
  眼下夏浅语把夏长河赶出夏府,那就意味着夏长河再不能从长房那边拿到分红,拿不到那边的分红的话,二房这边只怕会很快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夏长河此时想的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夏浅语把他赶出夏府,他是夏浅语的长辈,就算夏浅语是夏府的家主,也没有这样的权利!
  夏长河沉声道:“去给族长送一两百两银子,让他过来一趟。”
  管事忙应了一声,这会郑氏走了,夏长河的身边就只有几个下人,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他当即沉声问道:“大少爷和三少爷呢?”
  管事答道:“三少爷跟着大掌柜到乡下收租子去了,大少爷这会应该在茗香楼。”
  夏长河一听这话顿时暴怒:“两个不孝子!老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他们居然都不回!来人,把他们叫回来侍疾!”
  他说完后又骂骂咧咧:“明楼那个蠢货,他是堂堂三少爷,居然跟着掌柜去收租子,我们二房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虽然夏明阳和夏明楼都是他的儿子,但是他偏心夏明阳,哪怕夏明阳是个不学无术的,天天眠花宿柳的,在他的心里都是好的。
  而夏明楼就算是认真做事,努力学习,在夏长河的心里,他也是个没用的。
  管事心里有些为夏明楼不值,只是此时,他也不敢在夏长河的面前说什么,忙应了一声,却还是问了句:“那要不要把大少爷也请回来?”
  夏长河烦躁地道:“夏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把他叫回来!”
  他心里虽然因为伤痛而暴躁不已,却还是舍不得骂夏明阳。
  郑氏到长房来的时候,夏浅语已经睡下,碧心对郑氏道:“我家小姐赶了半个月的路,颇为辛苦,已经睡下,她睡之前猜到二夫人会来,特意叮嘱我告诉二夫人,不管我家小姐和二老爷斗成什么样子,她承诺给二夫人的东西绝计不会食言。”
  “此番行事,算是破而后立,还请二夫人体谅一下我家小姐的难处。”
  郑氏一听到这话松了一大口气,她本是聪明人,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当下便道:“我知道了,多谢碧心姑娘告知。”
  碧心虽然是个丫环,但是却是夏浅语身边最得力的人,就算是郑氏也会对她客客气气的。
  碧心笑着施了个礼,郑氏也笑了笑,然后便往二房走去。


  ☆、第238章 落了面子(三更)

  有了碧心的这番话,郑氏放心了些,心里却还有几分不安,毕竟长房和二房撕破了脸,对他们母子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能指责夏浅语,毕竟就夏长河那样的行事做派,是真的很欠抽,她若处在夏浅语的位置,也不会放过夏长河。
  她之前就知道以夏浅语的性子,这事是迟早会发生的,却没料到来得如此之早,她的明楼还没能在夏府里的站稳脚。
  而此时的秦府,气压比之夏府的二房还要低得多。
  大夫早就过来为秦时月看过诊,他虽然有些失血过多,手上的伤却不算严重,他喝过安神汤之后便醒了。
  只是他今日被夏浅语下的面子,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得回来的。
  他是秦府的大少爷,是秦府的准接班人,今日却被夏浅语打了脸,削了腰带与发冠,被逼着写下血书让出了刚到手的茶园。
  秦时月虽然在夏浅语的手里吃过亏,但是像这样的大亏,他却还是第一次吃,他只觉得他的脸都丢光了。
  秦仁山从府衙回来后面色极为难看,对着秦时月就是一顿骂,骂他无能,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秦时月由得秦仁山骂,一句嘴都不敢还,这一次他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这般打了他的脸,他比任何人都要生气,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在这一刻,他有些万念俱灰。
  细算起来,这些年来他和夏浅语也斗了不下十余场,他却一点便宜都没能占到,他此时深刻的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差劲了,以至于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秦仁山骂得太狠,楚氏心疼自己的儿子,轻声道:“此事也非时月所愿,要怪就怪那个夏浅语太过狡猾!”
  “她仗着有平远王为她撑腰,行事狠厉,完全不讲情面,再这般下去,只怕我们秦府往后会被夏府压得死死的。”
  秦仁山一巴掌拍在案上道:“我们秦府决计不要被夏浅语这个女人压着!丢不起这个脸!”
  “夏浅语一个女人,好好的呆在宅院里就好,天天跑出来做妖,这像什么样子!这世道都要因她而生乱了!”
  楚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声道:“我大哥前些日子写信来,他在信中特意提到夏浅语并非等闲的女子,让我们不在吊以轻心,这一次夏浅语去京城,就连我大哥都在她的手里吃了几记闷亏。”
  楚临风在京中对付夏浅语反倒失利之事,他也没有瞒着秦府的众人,他让秦府众人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除掉夏浅语,让他们把皇商的资格握在手里。
  这一次因为夏浅语,皇帝对太子颇为失望,贤王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眼下朝中那边的局势相当微妙,需要打点的地方很多,太子那边的银钱已见紧张。
  此消彼长,因为皇帝对太子的失望,贤王一派的官员趁机弹劾打压,眼下在京中,贤王的风头一时无俩。
  秦仁山知道这些事情后是又好气又好笑,敢情夏浅语和景渊两人凑到一起,就连太子都得给他们让道?明明对太子大好的局面,也因为这两人的掺合而变得相当被动。
  秦仁山咬牙切齿地道:“不除掉夏浅语,我誓不为人!”
  他一向城府深,喜怒等闲不会示于人前,今日这般,实属失态。
  楚氏宽慰道:“你也不要太过生气, 夏浅语也不过是个女子,夏府那边也没有那么太平,她未必就能撑得起来。”
  秦仁山却道:“早前夏府二房三房一直和和长房做对,没少给夏浅语添麻烦,这一次夏浅语拿到了二房的茶园,又将夏长河暴长一顿逐出夏府,三房夏长湖又一向是个见风使舵的,一见这等光景,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果夏浅语真的把夏长河逐出夏府的话,那么往后夏府就真的是夏浅语一人说了算了,往后再难有人给他添堵,到时候她会更加得意,我们也将会被她压制的更加厉害。”
  他看事的眼光远胜楚氏,已经看出了这件事情的苗头。
  秦府这一次输得实在是太惨!
  楚氏闻言也有些焦躁,却道:“陈氏和夏长河之间一直不清不楚,早前也曾帮着夏长河对付夏浅语,现在夏浅语要将夏长河赶出夏府,陈氏只怕第一个不会答应。”
  秦仁山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以前陈氏是还能压制一下夏浅语,但是现在却很难了,我之前就听说夏浅语把陈氏软禁在家中,如今的陈氏,再难在夏浅语的面前翻出什么浪来了。”
  “夏浅语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不管怎么说陈氏都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这么做,官府不管吗?”楚氏皱眉道。
  秦仁山缓声道:“如果重岳还在的话,自然会管,但是现在那个王远桥,我们可使不动他。”
  他今日被王远桥呛了几回,敲打了几回,对王远桥自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楚氏的眸光深了些道:“那若是想办法把陈氏放出来,让她自己去府衙告夏浅语呢?”
  “陈氏不是夏浅语的对手。”秦仁山叹气道:“当夏浅语不认陈氏这个母亲之后,陈氏就威胁不到夏浅语了。”
  夏府的秘辛,以及众人之间的关系,秦仁山是花了很大精力去研究过的。
  楚氏有些恼怒地道:“那就任由夏浅语欺负我们吗?”
  “我觉得母亲的话颇有道理。”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沁雪突然开口道:“把陈氏放出来告夏浅语,就算不能真的对夏浅语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是也能恶心到夏浅语。”
  秦仁山愣了一下,秦沁雪又接着道:“难恶心到夏浅语就证明这步棋是有用的,当夏浅语以为我们要下的棋是陈氏时,我们就有时间去安排其他的事情了。”
  秦仁山有些狐疑地看向秦沁雪,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很聪明,在经商上的天份并不输给秦时月,只是她是女子,秦仁山对她的教导更多的是内宅之事以及如何讨男子欢心。


  ☆、第239章 妙不可言

  所以秦仁山此时听到秦沁雪的话,心里是有些意外的。
  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可以早做准备。”秦沁雪缓声道:“夏浅语狡诈,所以我们才需要有万全的准备,等到东风一起时,直接将她拉下来。”
  “她自己是没有什么缺点,可是纵观夏府,却到处都是缺点,夏长河就算被夏浅语赶出夏府他也姓夏,夏长湖就算是根墙头草看起来归顺了夏浅语,他心里也未必是服的。”
  “再加上夏府占着皇商的位置,京中的大人物有多人容不下她?合州之中,又有多少人对她是不满的?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对付夏浅语的工具。”
  秦仁山听到秦沁雪的话后眼前一亮,他仔细想了想后道:“没错,现在夏府看起来好像很强,但是他们其实远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强!”
  他说罢笑了起来:“真没料到,我家女儿如此聪慧,一语就道出了关键处!”
  秦沁雪缓缓地道:“夏浅语欺人太甚,人人得而诛之,我只盼着能为父亲和兄长解忧。”
  自上次景渊拒绝她而选择求娶夏浅语后,她对夏浅语就生出嫉恨,而后在她在见到夏浅语之后,就对夏浅语更添了一分恨。
  这段日子她过得其实并不好,经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人也消瘦了不少。
  而在这样的黑夜里,她想得最多的自然是如何对付夏浅语。
  正因为她有这样的心思,所以才会想得更加的周全,同时也更加狠毒。
  夏府从来就不是一个坚不可破的地方,相反,里面满是破绽!
  既然对付不了夏浅语,那就从夏府动手!
  反正只要夏府倒了,夏浅语就算是再厉害也无力回天!
  秦沁雪要亲自证明,她一点都不比夏浅语差,她要让景渊知道,当初他选择夏浅语时是怎样的错误!
  秦仁山微笑着道:“我的女儿当真是聪慧,你的这一席话可让为父清醒了不少,没错,夏府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强大,相反,还有一堆的问题,只要将这些问题放大,找到突破口,不怕打不倒夏浅。”
  “女儿还有一个想法。”秦沁雪温雅一笑道:“不知父亲要不要听听?”
  “你快说!”秦仁山的脸有了几分急切。
  秦沁雪轻声音在秦仁山的耳畔说了几句话,秦仁山当即就笑了起来:“妙!实在是妙不可言,沁雪,你当真是为父的福星啊!”
  秦沁雪微微一笑道:“能为父亲解忧,是女儿的荣幸。”
  秦仁山笑着道:“这事我立即就安排人去做,这一次我倒想看看夏浅语要怎么躲过这一劫!”
  秦沁雪的嘴角含笑,她比之前瘦了不少,整个人却添了三分自信。
  上次她见到夏浅语时,夏浅语笑话她只会在后宅中与人争斗,笑她眼界太窄,那么这一次她就要让夏浅语付出惨痛的代价!
  夏浅语于她,不仅有夺夫之痛,还有人格的羞辱,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夏浅语,哪怕她常年呆在闺中,也一样有办法将夏浅语打倒!
  秦仁山对秦沁雪提出来的法子颇为赞同,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倾刻间散得干干净净,他也懒得再去抱怨秦时月的无能,立即出去着手安排相应的事宜。
  秦时月一直半躺在床上,秦沁雪和秦仁山的对话他也都听到了,他的心里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娇柔的妹妹,居然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这世间的女子,是不是在受了刺激之后都会有很大的变化?会变得让人陌生?
  秦时月看到这样的秦沁雪,再想起凶悍的夏浅语,他莫名不想娶妻了。
  第二日一早,夏浅语就收到消息,说是族长来找她。
  她基本上不用想,也知道族长为什么来找她,而对于夏氏一族的族长,她是发自内心鄙视的,却又不得不见。
  于是她让人引族长去花厅,她略做收拾一番后也去了花厅。
  她一到花厅便道:“族长想来是听说了夏长河的事情,要将他开除族谱吧!”
  族长愣了一下,刚想分辨一二,夏浅语却又痛心疾首地道:“夏长河的行事,实在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光明正大的勾结秦府对付长房,害得长房那么多人受伤。”
  “我知族长一向公正无私,像他犯下这样的错事,依着族规是要将他打杀了之后再将他逐出族谱,然他是我的叔叔,我以夏府家主的身份向族长求个情,饶了他一命吧!”
  族长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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