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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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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心痛的是,她的父亲若是死了,那她就不再是被人奉承惧怕的丞相府千金了,没了她父亲的庇佑,她会沦为什么她已经不敢想象。
  李念玥含着泪剜着赵高的皮骨,眼底的恨意能噬灭世间一切生物,“赵高你快给我解开!”
  赵高不为所动,“不解,等你父亲血溅三尺高,你再来同我装可怜,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可怜你一把。”
  真是说话就能气死人,李念玥虽被定住不能动弹,身子也被气得发颤,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弥漫开来。
  赵高微一顿,不行不行,不能跟疯子扯,省得扯不清白被疯子乱咬一口,那就亏大发了。
  他立即伸手一直,叫道:“快看!行刑了!”
  李念玥徨然一惊,眼角一片寒光轻轻掠过,便见那闪着白练的利刃毫无感情的从半空落下——
  子婴听见了四周的屏息抽气声,趁机心痒的转身去看那铡刀落下的情景,苌笛早就不忍心的别开脸,却急急的看见了子婴不听话的转眼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你又不听话!”苌笛怒极,迅速捂住子婴的眼睛带着他的身子一起调转了方向,背对着刑台。
  只听见细微的液体溅到物体上的声音,但苌笛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了那粘稠的血液溅在高空,而后快速坠落在尘土里。
  想想就。。。。。。似乎浑身被溅上了那粘稠带着腥味的血液!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吐晕了
  看着这种恶心的场面,任谁都反胃。
  “呕。。。。。。”苌笛不受控制的弯腰呕吐,吐出一口口的酸水,弯着身子神情痛苦,恨不得把胃给吐出来。
  “苌笛!”子婴一急,去拍苌笛的背部以舒缓她的不适,不料竟看见两个侍卫抬着一块油光光的铁板走过去。
  他曾听宫里的老公公提起过,被腰斩人从腹部一斩而断,却不至当场毙命。刑官会抬上一块浇满桐油的铁板,垫在被斩断的上半身身下,可保血液不会凝固,受刑之人更加痛苦的缓慢死去。
  子婴也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待稳住心神时,再偏头去看那个方向,一不小心看见流在桐油铁板上的腹中物时,也忍不住干呕起来,“呕!”
  真他令堂的太恶心了!!
  华阳长公主看见那半截未死而痛苦扭曲的身子,端庄大方的抬手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嘴角扬起优雅的浅笑。
  除了她带来的侍卫,其他人都吐了个昏天黑地,刑台下有几个胆小的女子,竟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就连颖儿也不适的微微蹙眉。
  这种恶心恐怖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的场面,只怕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华阳长公主是个例外,她面不改色的看着那半截身子在桐油铁板上扭曲翻滚,以各自痛苦的姿势让她心情愉悦。
  “嘶。。。。。。”赵高忍不住牙疼了起来,他虽不惧怕那点血腥的东西,可到底为华阳长公主的胆量有些动容。
  这到底得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稳稳当当的看着半截身子在地上打滚而面不改色?
  这时,静默的胡亥开口了,“等刑场的人散去,我们就回宫吧。”
  李念玥最后的幻想终于破灭,眼中的芒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颓暗。
  ————————————
  当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宫道上,苌笛还趴在窗边呕吐不止,素净的裙子被弄得一团糟。崔柔端着盂盆接着,却让小圆下车去找胡亥过来。
  “不要找胡亥。”苌笛虚弱的抬手制止小圆。
  小圆被扯住一脚,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崔柔。
  崔柔边用帕子给苌笛擦着额角的细汗,便道:“夫人,你这般模样。。。。。。不传唤太医来看看,不行呀。”
  不但呕吐不止,还有些发烧。
  “传太医就传太医,去找胡亥做什么?”苌笛勉强的睁开眼睛,本能的想要坐起来一些,胃里又是一阵猛烈的翻滚,“呕。。。。。。呕。。。。。。”
  子婴双颊红彤彤的伏在苌笛的腿边,道:“苌笛你也别倔了——”
  他胃里也很不好受,不过倒没苌笛反应这么大。
  罪魁祸首华阳长公主已早早霸气的甩袖回了西风轩,压根不知道苌笛因她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马车停在宫道旁,透过被风时不时卷起的帘子可以看见外面的一颗苍郁茁壮的树。
  一只雕琢完美的手掀起了车帘,修长骨感的指节攥住帘子边,逆着光,那只手透如白玉。
  马车内的人皆大惊,子婴一见来人,连忙摇着头躲到崔柔的身后。
  “陛下?”崔柔不确定的唤了声,不知胡亥是否是来问罪的。
  胡亥“嗯”了声,走向苌笛一撂衣袍坐在她身边,本来看似宽敞的马车突然间多了个人就显得十分拥挤了。
  倒不像是来问罪的,饶是如此,崔柔心里也没底儿。
  小圆小静对视一眼后自觉的退下马车,准备步行回去。
  崔柔被子婴抓着预备做挡箭牌,却是脱不了身。
  胡亥伸手微凉的手掌摸了摸苌笛滚烫的额头,不悦的神色升上脸庞,长眉微敛,“她发烧了。”
  崔柔:“。。。。。。”
  不然如果只是普通的呕吐,为什么要提议传唤太医呢?
  苌笛扬起绯红的小脸,双眼迷离的阖着,看不清眼前之人是谁,只勉强的看到了一个轮廓,却神志不清到已经分不出是谁了。
  “唔。。。你是谁。。。。。。为什么抱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么。。。。。。放。。。。。。放开我!”
  崔柔哑然,无语的扶额叹息,她家夫人这副模样跟喝酒醉了有什么区别。
  苌笛的脸颊比喝醉酒更显砣红,胡亥的喉结上下滚动,“小笛。”拍拍她滚烫的脸,“醒醒,是我,胡亥。”
  苌笛已然神智混沌,脑子里的小人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根本听不见胡亥的喊话。
  子婴唯唯诺诺的怯怯的从崔柔的身后钻出来,秉着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的理儿,如即将牺牲的壮士一样视死如归道:“十八叔。。。。。。是我不对,拖着苌笛陪我出宫出,不然也不会。。。。。。不会。。。。。。”遇到那般恶心悚人的画面。
  子婴还未说出口,脑子里不由又浮现出方才在刑场之中,那半截令人作呕的丑陋身子在桐油里翻滚,缓慢移动。。。。。。
  “呕!”
  胡亥扫了子婴一眼,又看了崔柔一眼,崔柔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赶紧替子婴擦掉嘴边的污物。
  “夫人和小公子就像中了邪似的。”崔柔幽幽开口说道。
  胡亥沉默了一瞬,用宽大的衣袖将苌笛揽入怀中,声线冷然道:“太医已经在去芙蓉宫的路上了,劳烦崔姑姑驱车,我们赶紧赶回芙蓉宫。”
  太医已经找好了?那说明胡亥早知她们在宫外的遭遇,却一直未见露面。看着苌笛在刑场上当场昏倒,也不愿意出面。
  可胡亥是皇帝,身份尊贵不可言,崔柔有再多疑惑也只能继续揣着肚子里,她低下头垂下目光,只得认命的退下去。
  子婴悲催的,更加认命的留下面对胡亥深不可测的目光。
  “十八叔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心方呐。。。。。。”
  呜哇,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还是个孩子呢,从小就胆儿小,会被吓到的。。。。。。
  胡亥摇头,道:“。。。。。。无事。”
  无事?子婴在心里送他一个大白眼,没事你看着我做什么?
  吓死宝宝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让你安生
  回到芙蓉宫,胡亥亲自把苌笛从门口抱到了寝殿,惊煞了旁人,一群妙龄宫女险些看掉了下巴。
  苌笛被放在拔步雕花大床上,小手不正常的抓着胡亥的衣领,平日里欢快的眉眼此刻紧紧的皱着,即使在睡梦里也不得安生。
  “小笛,不怕,我在这儿陪着你呢,哪都不去。”胡亥神色愧疚的把苌笛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
  当崔柔带着领着两个太医赶来时,苌笛已经差不多入睡得安稳了。
  “快,给夫人瞧瞧,到底是怎么了,她一直呕吐不止。”崔柔脸色急急,焦躁的在床前踱步。
  两个时常为苌笛把脉抓药的老太医上前,有些为难的看着苌笛的手还揪着胡亥的衣服不肯放,胡亥尴尬的咳了两声,轻轻掰开苌笛不肯松下的手指。
  苌笛在睡梦里哼唧一声,猛地再一抓,力道更重了。。。。。。胡亥满头黑线。
  胡亥只得再将她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手指掰开,这回苌笛倒没来个反扑,胡亥为之松了一口气。
  胡亥侧身将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吐出一口气说道:“给她把脉。”
  “是。”两个太医拱手遵命,上前一人拉起苌笛一只手,以丝滑柔顺的帕子覆上,轻车熟路的用手指指腹搭在苌笛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脉的跳动。
  是。。。。。。是喜脉!
  二人心照不宣的状似无意对视一眼,再闭眼半晌,收了帕子倾身退下。
  站在胡亥面前,二人慢条斯理的弯身下腰,恭敬道:“回陛下,夫人无碍,就是有些气血不足,吃些补血的药就好了。”
  胡亥的凤眸微微眯起,打量起两人的神色,似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可现下心情烦躁,又感觉不出来哪里怪了。
  “这里没你们事了,下去抓药吧。”胡亥挥手让他们所有人都退下。
  两个太医笑了笑,退身出了大殿。
  崔柔抗旨留了下来,“夫人这样子哪里看着只是气血不足,分明就是。。。。。。”
  胡亥连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崔柔止住脱口而出的那个秘密,恍忧道:“那两个太医,指不定被谁给收买了!”
  她好气,手里虽有一批战斗力惊人的私卫,可苌笛的衣食却不能得到保障。
  “不管他们了。”胡亥坐在床边,神情的伸手抚摸苌笛的小腹,一想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的存在,他沉寂多年的心也忍不住的疯狂跳动起来。
  崔柔叹口气,不知是感叹自己没用,还是感叹苌笛命运多舛。
  胡亥望着苌笛不安的睡颜有些怔神,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平她连睡觉的皱起的眉梢,待它舒展后,也跟着笑了。
  “幸好崔姑姑你略懂医术,才能断出苌笛是怀孕,不然朕就要被他们给蒙骗过去了。”胡亥的薄唇抿起,勾起的笑容不知深浅。
  崔柔垂头,惭愧道:“都是从前打打杀杀留下的常识,哪里算得上是医术?”
  以往就算是跟着夏夫人在一起,也没少受到暗杀什么的,一旦受伤还得自给自足。
  时光沉静,胡亥浅笑着看着苌笛的睡颜。
  崔柔心领神会的退下去。
  ————————————
  四月。
  空气中已经渐渐有了一丝热气,丝丝不断的春雨下了个没完没了,惹得小圆总是指着天上骂,她晒的衣服总是不干,或者是干了,却被突然而至的小雨淋湿。
  确实有些让人恨得牙痒痒。
  不过今日,却是晴空万里。
  苌笛正在院中晒太阳,见崔柔喜色走来,“夫人,吉时到了。”
  苌笛套着一件宽松的春衫宫裙,由人扶起来,往外走,被崔柔等人拥簇着去了正殿。
  红绸高挂,华锦铺就,喜气的灯笼挂满了廊柱。
  苌笛看了连声笑道:“吕殊出嫁,该是这么隆重。”
  吕公也身穿新衣,居高座,和胡亥并肩。
  鞭炮噼里啪啦的炸醒了整个皇宫,各宫宫人开门来看,瞧见了一顶红缎轿子里坐了个美人,百名刀上挂着喜布的侍卫护送,后方还有他们的陛下和尊贵的静夫人,再有嫁妆百箱,浩浩荡荡的队伍站满了以往宽敞现在却十分拥挤的宫道。
  好在,有条不紊,队伍隆重的往御街街头那座富丽堂皇的府邸而去。
  胡亥和苌笛交手而握,二人独坐在御辇上,无遮挡的轻纱可以看见街上百姓投来的好奇目光。
  “我如今是完成你的一大桩心愿了。。。。。。”胡亥的尾音在舌尖打了个旋儿,意外深长。
  苌笛:“……”
  她倒不是怕丢人,她怕害怕丢人的是他,可依胡亥现在没脸没皮的程度,想必并不知道‘丢人’二字怎么个写法。
  罢了罢了,反正丢人的不是她一个人……
  苌笛人命的挪了挪身子,嘟着粉唇在胡亥俊美的脸上印上一个口水印。
  唔,她可不是故意的~口水印边上还有一点绿豆糕的碎屑~
  胡亥终是叹了口气,拿起一块黑色的手帕擦擦脸上的口水和碎屑,伸出手指推了推苌笛额头,“真不让我安生。”
  明明好好的索个香吻,怎的,唉。
  吹吹打打行至赵高府邸,门前有身穿喜服的刘季浅笑礼迎。
  反倒是一旁站着生闷气的刘煓愤愤不平,口中埋怨道:“成亲那么大的事,我竟昨天才知道。”
  众人默,难道提前让您老知道了,让您来搅黄么?
  现在这般板上钉钉,喜帖都发了出去,您老不认这个儿媳妇也得认。
  吕公笑道:“你家儿子终于把我的闺女给拐过去了。”
  刘煓吹鼻子瞪眼,“你怎不说是你闺女拐走了我儿子?”
  他气急了,却碍于今日是刘季的大喜日子,不想扫兴,生生忍下了体内的洪荒之力。
  刘季抑制不住嘴角的喜悦,迈开脚步感觉不大真实的掀起了轿帘。
  里面静坐的人娇怯的缩了缩肩头,刘季心中一动,伸手握着她的手臂,一拉一拽之间刘季心满意足的看着刘季落进他的怀里。
  央鱼在一旁取笑,道:“刘季哥哥你犯规,明明是要背着新娘子进门的!”
  刘季浅淡的笑了笑,不顾旁人眼光兀自抱着搭着盖头的吕殊一步一步走向大门,迈过火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成婚
  犯规就犯规,谁会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找刘季的不痛快。
  但央鱼却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得有些尴尬,竟没有一个人理会她,见苌笛被小圆扶着从辇上下来,央鱼连忙扬起笑脸过去迎接。
  “多大了,还那么冒冒失失。”苌笛笑着,和胡亥携手走进府中。
  央鱼顿时觉得委屈涌上心头,她的亲姐姐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央鱼纳闷的回头一望,看见了一个眼廓深邃的男子。
  她惊道:“项羽?!”
  几月不见,她。。。。。。甚是想念呢。
  “嘘。”微略用脂粉涂抹,让自己看起来一个中年人,自然是不想让别人认出他来,“小声点,不能教别人认出我来了。”
  央鱼方才被姐姐冷落的怅然立马就烟消云散,欣喜的抱着项羽的胳膊跳着笑着,“嗯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赵府门外有许多来观礼的百姓,赵高往外放出话去,只要大婚之日来府门口道一句‘恭喜’就能拿到二两银子的喜钱。
  放在寻常人家,二两银子够一家四口用上半年了,这可是天大的便宜事,不过大多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没想到,赵府的管家,真的是来者不拒,真的是说句恭喜就给二两银子。
  循着最隆重的婚礼仪式,三拜九叩,刘季和吕殊终成了夫妻。
  当等到司仪落下的那句‘礼成’,吕殊虽被红盖头挡住了视线,却觉热泪盈眶,这想法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容易了。
  吕公第一个忍不住落泪,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就这么说送人就送人了,换成谁心里也不好受。
  苌笛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胡亥笑着望着她,“什么话。”
  “养了十几年的大白菜,被。。。。。。”苌笛掩袖而笑。
  胡亥无语摇头道,“若是刘季知你这句话,会是什么感想呢?”
  “他会打死我的!”
  司仪道了最后一句:“送入洞房——”
  苌笛深意的笑了笑,胡亥同样笑得难以捉摸。
  吕殊被喜娘送去新房,刘季被宾客留下来陪酒,大抵赵高算作在场闹得最疯的一个人了,死命拦着刘季逼他喝酒,还怂恿他别的狐朋狗友一起劝刘季的酒。
  在别人的家中操办婚事已是叨扰,且婚事还由赵高一手操办,赵高也算作吕殊名义上的哥哥。这酒,不喝也得喝,结果一喝就喝多了。
  原来刘季的酒量这么不好。
  “早知道就不灌他了。”赵高扫兴的甩甩衣袖,有婢女上前侍酒,被他烦躁的推开,酒杯摔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赵高为了热闹邀请了一些他的同僚来凑热闹,胡亥在场,大抵他们都放不开手脚,于是胡亥顺势起身,“朕和夫人就先行回宫了,诸位爱卿自欢。”
  好一个功成身退!
  苌笛牙痒痒的被胡亥拉着手带回宫。
  “干嘛这么早回来,今天吕殊和刘季大喜的日子,赵高家里该多热闹。”她还在马车上就在念叨,一直念到宫中。
  苌笛虽不爱热闹,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很开心。
  回到芙蓉宫,胡亥二话不说让小静去煮了些解酒的汤。
  看着小静去厨房忙活,苌笛疑惑的把玩着胡亥的衣袖,“你喝醉了吗?要喝解酒汤?”
  胡亥:“。。。。。。”
  “是给你喝的。”胡亥的脸上染了一层冰霜,“身怀有孕,你竟喝了两杯酒。”
  苌笛呼吸一滞,认错:“好,我错了,我不该只答应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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