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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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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帘子走进来一个姜黄色春衫的秀雅少妇,头发挽成一个髻儿,身后跟着她的陪房心腹丫鬟。
“祖母,母亲,三姑姑,二弟三弟。”她得体的鞠礼像家里人问好,看到吕公三人时愣了一下。
蒋大小姐蒋舒云嫁到李家有六七年了,不时常回娘家,但是早就听闻吕公一家回来阳镇的事。
她继续笑道:“多年不见大姑父,舒云差点认不出了呢。”
吕公点点头,说道:“大侄女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就好。”
蒋舒云又把目光放在静坐的苌笛身上,笑道:“你是苌笛吧,我们家殊儿没少给你添麻烦吧,她性子燥,苌笛你要多多包涵。”
动口就是我们家殊儿,苌笛眉头跳了一下,这个蒋舒云挺自来熟的呀。
蒋三小姐笑道:“大姐难得回家一趟,快坐下吧,祖母念叨你许久了呢。”
苌笛挑挑眉,错了,应该说屋子里的人都是人精。
蒋舒云在吕公对面的空位坐下,自然而然的神情贤惠端庄,让人看不出什么反常。
“大姑父当年怎么一声不响的举家迁去了咸阳,也不同蒋家吱会一声,那时虽然我刚过李家的门,但心里想着娘家,总能帮衬着你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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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蒋舒云却说,是吕家不愿蒋家帮助而远走他乡,看来这个蒋舒云也不是个善茬的。
她送了吕殊苌笛和徐娇娇三人每人一面彩绘双面铜镜,巴掌大小,携带方便。
苌笛认得,这是江南稀有的矿石打磨出的镜子,用金铜镶框再描以彩绘。吕殊在公子府里过及笈礼的时候,子婴曾送过她一面这样精巧的小镜子。
二人欣然受礼,起身弯腰拜谢。
徐娇娇认为蒋家小气,心中不满,撅嘴说着道谢的话。
蒋舒云看三位妹妹的各自反应,飞速的在心里打了算盘,面上笑道:“小小薄利,妹妹们喜欢就好。改日到城西李家来玩,姐姐做东。”
蒋舒云笑了笑,眉眼弯弯,形成了一道月牙儿。
苌笛发现,蒋家的人眉眼笑起来都很好看。
像月牙儿。
蒋老太太在主座上如同孩子一样气鼓着脸,说道:“你们都收了礼,那我呢,老婆子我才是今天的寿星哩。”
☆、第二十八章 吕殊的糖葫芦
这个老太太真逗!
苌笛笑了笑,垂眸,把袖子里的东西拢了拢。
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家宴,并没有宴请乡邻,苌笛觉得自己处在他们之中有些尴尬。
徐娇娇说道:“外祖母,我从县里托最好的画师给您画了一副跌坐观音像,外祖母看看。”
徐娇娇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观音像走上前去,把画展开在桌子上。
蒋老太太嘿嘿笑,“娇娇这礼物我喜欢。”
徐娇娇送观音画像,蒋舒云送了一尊汉白玉菩萨,蒋老太太赶紧让文妈妈把这两件东西摆到里间的佛台上,用香火供着。
蒋二少爷送的是一颗人参,美曰其名给老太太补身子用。礼是挂着蒋二少爷的名号送的,不过蒋二少爷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一点也没把祖母的生辰放在心上。
蒋四少爷没什么拿的出手的,送上一盆自己年前就开始亲手栽种的小常青树盆景。
寓意长寿安康。
文妈妈笑着替蒋老太太收下,让兰儿端下去。
蒋二少爷冷着脸看他一眼,嘴里念杂了几声。
“玉楠有心,不枉祖母那么疼你。”蒋老太太笑得嘴都和不拢了。
苌笛低低声念出蒋四少爷的名字,蒋玉楠。
仄仄平,很好听。
“你们的礼物呢?该不会没有准备吧,祖母可是送了你那般贵重的簪子。”徐娇娇得意的仰起头,端起茶盏手指撩拨着茶盖,神情傲视的准备看吕殊的好戏。
吕殊怎么会让她失望?
只见她利落的起身,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串糖葫芦,然后面带浅笑的把糖葫芦伸到蒋老太太的眼前。
糖葫芦外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糖纸,透出里面红色的山楂果和冰糖丝丝的甜味。
蒋老太太的目光立刻被糖葫芦吸引了,双眼眯眯笑起来就像月牙儿。
她不顾在场人错愕的神情,抓过吕殊手上的糖葫芦,撕开糖纸就张嘴咬下一颗山楂果,说道:“好吃,好吃!”
形象什么的,全被老太太吃进肚子里去了!
苌笛伸手刚拿出来要呈上去的寿礼,就猝不及防的眼看着吕殊给蒋老太太送了一串糖葫芦。
“吕家的寿礼真是特别。”徐夫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吕公对道:“徐家大家之风,寿礼也很让人觉得特别。”
吕公的话没有任何实际性的伤害,也没有讥讽挑衅,但是就是让徐夫人心里听着不痛快。
吕殊双手撑着下巴,单脚半跪撑在地上,问道:“祖母,好吃吗?”
“嗯嗯。”蒋老太太像孩子吃到心慕已久的甜食,兴奋的频频点头。
吕公正襟危坐,完全看不见吕殊的失礼和越距。他的女儿,只要不翻了天,他便任她开心玩乐。
苌笛叹气,摇了摇头,不只蒋老太太孩子气,连吕公也孩子气的任吕殊胡闹闯祸。
蒋家可以不在乎吕殊送什么寿礼,但是传出去对吕殊在阳镇的形象大有损坏。
苌笛走出去,站在中央,嘴角扬起自然的弧度,说道:“沛泽县鸿师傅善雕琢玉石,吕家初到沛泽县就听闻鸿师傅得到了一块世间罕见的玉璞,雕成了一块精巧美奂的玉佩。所以就花重金买下,想回阳镇时送给蒋老太太,”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清亮平和,让人听了很舒服。
“今日老太太七十大寿,正好借花献佛把玉作为寿礼送给您。”
苌笛谦卑的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块玉质朴实的玉,小孔中系挂的罚乖诎肟眨换我换蔚摹�
蒋家不在乎寿礼值不值钱,蒋家在乎的是面子。
蒋玉楠出身卑微是个庶子,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是拿出来一片孝心和真情。吕殊的糖葫芦虽然博得了老太太的欢心,但在礼节上终究低俗。
玉佩到底在蒋家人眼中不值什么钱,值钱的是沛泽县鸿师傅的名声。
鸿师傅以雕琢玉石闻名沛泽县,但性子古怪,即使是徐县令也不一定会给面子,吕家竟能求来一块他亲手雕制的玉佩?
苌笛依旧低着头,没有人看见她在笑。
这玉佩当然不是吕家求来的,而是她派私卫以公子胡亥的名义,欲攀交权贵的鸿师傅自愿送纳的薄礼。
蒋大太太的眼中止不住的惊艳,这块玉佩怕是用钱也买不来,她也不由多看这个一直低调收敛的女孩子几眼。
刘家上门送聘的事情她早有耳闻,且听说是苌笛周旋才了事相安。
是个通透聪慧的姑娘。
蒋大太太想着,问道:“苌笛姑娘已经及笈了吧?”
苌笛点头,“嗯,今年初就及笈了。”
“有婚配了吗?”
苌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回道:“不曾有。”
蒋三小姐被忽略了,有些气丧的献上自己准备许久的寿礼。
是她亲手绣的一个百花枕,里面置放了数种安神的药材,对蒋老太太的失眠症特别好。
蒋老太太爱不释手,赞叹蒋三小姐的绣工极佳,心灵手巧。
蒋大太太看了眼坐姿不雅的蒋二少爷,转头对众人说道:“快午时了,我让丫鬟们去备饭。”
蒋大太太出去了,对门口守着的仆妇吩咐了几句就转回来了。
“殊儿很久没在外祖家用过饭了吧。”蒋大太太亲昵的对吕殊微笑。
吕殊笑道:“是有许多年了。”
“殊儿,你也没有婚配吧?”蒋大太太问道。
吕殊笑道:“是没有,不过殊儿暂时没有找人家的想法,大太太别为殊儿太过操劳了。”
吕公突然开口说道:“娇娇的亲事订下了吧,婚期也太仓促了。”
苌笛想,上次是孩子们的口角之争,现在才是大人们的真枪实干了吧。
徐夫人脸色极差的说道:“不匆促,七月十四号大婚,吕公到时候一定得参加,毕竟娇娇是你的的侄女。”
说到徐娇娇的婚事,蒋老太太就想起了跟徐娇娇曾有婚约的刘季。
“刘季呢,那小子怎么没来?”老太太似乎不大高兴了。
苌笛疑惑了,于是蒋家的家宴,干刘季什么事?
老太太健忘,蒋大太太提醒她道:“刘季受了重伤,来不了。”
刘季受伤的事早如同风刮过阳镇,谁都知晓了。
蒋老太太“哦哦”点头,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蒋三小姐在苌笛耳边小声说道:“白映月是蒋家的表小姐。”
哦,原来白氏是蒋家的表小姐。
那刘季就是蒋家的表姑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苌笛忍不住抽抽嘴角。
☆、第二十九章 坏消息
丫鬟们鱼贯的端着好酒好菜进屋,苌笛跟大家一起移步到了偏阁的饭厅。
红漆八仙桌上摆放了一束香花,插在琅珐掐丝花瓶里香气四溢。
按主次落座,苌笛被分到蒋三小姐身边,另外一边是蒋二少爷。
一张大饭桌容纳下十一个人,着实有点挤,虽然男女有别,但苌笛还是面带笑容坐下了。
她坐下时细碎的裙角挂在了蒋三小姐的椅角边上,蒋三小姐伸出手帮她取下。
苌笛笑道:“谢谢三小姐。”
蒋三小姐神情微凝,佯装凶怒的模样说道:“叫我舒芳妹妹吧,别三小姐三小姐的叫,显得生疏。”
苌笛竖起两跟秀指,笑道:“你比我大两岁。”
蒋舒芳不甚在意的撇撇嘴,挥挥手,“被你揭穿了,那你叫我舒芳姐姐吧。”
苌笛从没有叫过别人姐姐,除了赢政的大女儿,华阳公主。
小时候她总爱跟在华阳公主后面追着要糖吃,要到了糖就跑去分给扶苏和胡亥。
扶苏会拒绝,把糖留给她。胡亥简直就是个无赖了,把自己那份吃完了每次还会抢她的。
苌笛摇摇头,甩掉脑子里浮现出的回忆,对蒋舒芳说道:“我没有姐姐,叫你舒芳可好?”
“好呀。”蒋舒芳笑了,眼睛笑眯眯的弯起来像月牙儿。
蒋家的女子笑起来,眼睛都像月牙儿。
菜上了桌,蒋老太太先提筷开吃,小辈们也没什么规矩束缚,开开心心的吃。
菜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做得精致好吃了点,很符合蒋家的气质。
丫鬟时不时的上前斟酒,吕殊抓着酒壶喝得有点醉,抱着蒋老太太的手臂哭哭笑笑,搞得老太太也喜从心中来,一时贪杯喝了个头脑发昏。
蒋老太太崭新的衣服上满是酒气,蒋大太太吩咐文妈妈和兰儿把老太太扶回房去。
“让你们见笑了。”蒋大太太坐在饭桌前赫然道。
蒋舒云笑道:“祖母高兴,这是好事。”她又对吕殊说道:“殊儿妹妹现在回了阳镇,便可以时常来陪伴祖母了。”
吕殊已经快不省人事了,哪里听得清她说什么,含含糊糊的点点头,趴在桌子上。
大家哈哈大笑。
徐娇娇也笑:“果然是吕家的女儿,酒量真不错,喝了这么多还清醒着。”
吕公接下丫鬟呈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说道:“小笛,你送殊儿回去吧。”
“那父亲您……”苌笛说道。
吕公温和的笑道:“我跟徐夫人有事要谈。”
蒋舒云插嘴笑道:“姑老爷来蒋家吃顿午饭就要走,莫不是嫌弃我们招待不周?”她拉住苌笛的手,说道:“小笛,劝劝你父亲,留下来歇歇。”
苌笛礼貌性的笑着回道:“来时就和家里人说了,在蒋家用过午饭就回去,大小姐别为难苌笛了。”
苌笛提醒蒋舒云,吕家不只央鱼一个人,还有从咸阳来的一个不凡先生,和一个非同寻常的孩子。
那个孩子曾让沛泽县令不得不出动全县衙的捕快,搜寻下落他的下落。
蒋大太太来了兴趣,问道:“那个从咸阳远道而来的真的只是一个教书先生?”
吕公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在咸阳认识的一个普通友人。”
蒋舒芳帮腔道:“母亲和大姐你们就别为难苌笛了,人家才刚来,可别把她吓跑了。”
蒋玉楠站起身,走过来。
“大娘是想留着表妹们叙话,苌笛姑娘你不要见怪。”他说道。
苌笛张口还想说什么,吕殊从桌子上跳起来,扑到徐娇娇身上。
“徐枣儿我讨厌你!讨厌你!”
吕殊不依不饶的捶打徐娇娇,徐娇娇奋力推开她。
“滚开,你这个酒疯子!”
徐娇娇俏丽的脸庞露出的愤怒,憎恶的甩开吕殊扒拉她衣裳的手。
“她怎么还发起酒疯了……”蒋舒芳看着吕殊疯泼的样子,有些咋舌。
吕公拉住吕殊,问道:“芳侄女能照顾一下殊儿吗?”
蒋舒云出嫁多年,对蒋家肯定有了陌生感,蒋大太太又是长辈,那就只有蒋舒芳最适合担任照顾吕殊的人了。
“好的,大姑父。”蒋舒芳硬着头皮伸手拖住吕殊,与苌笛一起架住她。
蒋玉楠说道:“把表妹安置到你的房间吧,三姐。”
蒋大太太也说道:“对,舒芳,把殊儿扶到你房里去。”
蒋舒芳的脸有一瞬间的僵青,机械的点点头,“嗯”了声。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吕殊,穿过一堵花墙和半个庭院,到了一处绿茵茵的小阁楼。
蒋舒芳把吕殊重重的甩在床上,然后虚坐在床沿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看起来挺瘦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般沉。”她说着,左手揉了揉右肩,交替着来。
苌笛也好不到哪里去,倚在梳妆镜台边上拍拍自己的心口,双颊烫红,心跳还没有安静下来。
而吕殊,正趴在柔软的鹅绒软床上睡得正香。
苌笛有些想把吕殊提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不过她一向定力还好,不至于太糟糕。
苌笛用手在颊边扇风,以求暂时凉爽,蒋舒芳忽然抬头看向她。
“你当真未许人家?”她问道。
苌笛停下动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没有。”
“这可就麻烦了……”蒋舒芳气馁的垮下脸。
苌笛走过去,把吕殊的脚往里推推,和蒋舒芳坐在一起,问道:“为什么呢?”
蒋舒芳不得哭笑的说道:“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苌笛打量了一眼这间素丽文雅的闺阁,才回过头笑道:“喜能治忧,先听坏消息吧。”
蒋舒芳舔了舔嘴唇,粉嫩的舌尖露出来十分可爱,苌笛看着便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蒋舒芳哭丧着脸,制止苌笛的笑声。
苌笛忍着笑,道:“好,我不笑,你说。”
苌笛又恢复成了一本正经,洗耳恭听的模样,仿佛刚刚捧腹大笑的人不是她一样。
蒋舒芳酝酿酝酿,才说道:“我二哥今年二十有四,只有两个妾室,没有娶妻……所以我母亲的意思是……”让苌笛做了蒋二少爷的妻子,这样就能打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妾室了。
她说不下去了,双眼委屈的望着苌笛,幽幽潺潺,仿佛能流出水来。
苌笛轻笑道:“原来大太太是这个意思啊。”
蒋家的人她早派人打听清楚了。
蒋二少爷占着嫡子的名头庸碌奢侈,跟柳家钱庄的小少爷是一路货色。
“我母亲已经盯上你了!”蒋舒芳说道。
☆、第三十章 白映月
苌笛笑了笑。
“怕什么?”
蒋舒芳说道:“你不怕么?二哥贪色重财,你要是……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苌笛安慰道:“虽然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虽是吕家的养女,但父亲会过问我的意见的。我不答应,神仙也逼迫不得。”
“真的?”
苌笛又抿唇笑了笑,“如果大太太敢上门提亲,我也敢学吕殊的做派,把蒋家的聘礼砸烂扔出去。”
提到吕殊扛着大扫帚站在吕家门口拦聘礼的风光事迹,蒋舒芳也忍不住捧怀大笑。
“你知道吗,当祖母听到吕殊当众砸聘礼的时候,别提多乐了!”
“你同我说说。”
蒋舒芳站起来,叉着腰装作老太太的模样,沉着嗓子说道:“那个丫头呀,真不让人省心,不过干得好,我喜欢!”
苌笛点头,说道:“老太太很喜欢吕殊吧。”
蒋舒芳说道:“当然了,自从刘家老爷说你们要回阳镇,她每日都巴巴的到街头等着。要不是突然哮喘发作了,那天早上你们就能看见祖母了。”
一个中年丧夫,老年丧子的老妇人,每天期盼着疼爱的外孙女早日归来,那是多么让人潸然的画面。
至少在今天短暂的饭局中,苌笛已经感受到了蒋老太太那颗炽热的内心。
吕殊在大软床上睡得正香的吕殊忽然动了动,口中发出了几句呓语。
断断续续的,只听清了“徐枣儿”三个字。
苌笛转而问道:“舒芳你说白氏是蒋家的表小姐?”
蒋舒芳点头,“嗯,白映月的祖母和我的祖母是一对表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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