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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可怜奴隶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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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泠嗯了一声,然后将竹简递给初三:“膝盖刚才跪疼了没?”
  初三一怔,阿泠皱着眉头说:“以后别这么跪了,这可是石地,会疼的,知道了吗?”
  初三望着她,嘴唇翕动,可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低低地应了声好。
  或许,或许他真的遇见了一个很好的贵人。
  初三离开后,阿泠见日头正好,去了自己的药房,将前几日收来的川穹拿出来晒,兜玲急步跑了过来:“女郎,祁如长公主来了。”
  阿泠愣了下:“她怎么来了,有说什么事吗”
  “公主只说要见你。”
  既然长公主来了,阿泠没有不见的道理,略作收拾便去了前厅。
  祈如长公主今日着了一身正红色的鱼双饶曲裾,鬓上的白珍珠熠熠生辉,在看见阿泠进来后,十分亲热地迎了上去,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只是长公主留了长长的指甲,不小心划过阿泠的苍白的皮肤,留下一道泛红的痕迹。
  “母亲找我有何事?”她不太习惯祈如长公主突如其来的热情。
  祈如长公主拉着阿泠坐下:“你日日待在府中,也不出门,今日我和阿淑闲来无事,就想着来看看你。”
  阿泠抬起头,站在一侧的李淑对阿泠善意地笑了下。
  阿泠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也对她弯了弯眼睛。
  祈如长公主的目光在厅内扫过,又道:“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大意了,府里得用的奴仆竟然没有几个,明日我给你送些人过来。”
  阿泠摇了摇头:“母亲不必了,我喜欢安静,人太多了,我反而不太习惯。”
  祈如长公主垂眸望着阿泠,见她似乎是真不想要,就没强求,而换了个话题:“阿泠,听说白家的兽奴初三在你府上。”
  阿泠抬起头,看着难得亲切的祈如长公主,她深吸了一口气:“回禀母亲,女儿这儿的确有个叫初三的奴隶,但不是白家的奴隶,他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阿泠:“初三是我的人。”
  初三:“我只是阿泠的人。”
  今天有花花和留言吗?发出渴望的小眼神。


第9章 唯一
  将军府占地广阔,但人口稀少,常用的院落不过几处,初三在花园墙角拿树枝练字,阿简走了过来,激动地拍了拍初三的胳膊胸膛。
  初三狐疑地看着他。
  阿简好奇地问:“初三,你和四头猛狮厮杀过,且还胜了?”
  那日在白家,只有良姜跟了过去,良姜不多话,是以阿简等人一直以为初三只是个普通的小奴隶。
  “怎么了?”
  “前些日子白家登门是不是也是为了你?”前些日子白家登门阿简等人知道,不过他们这群当侍卫的没打听什么事,只以为是正常的交集往来。
  初三敏锐地捕捉到了阿简这个也字,他心一提:“还有谁来了?”
  “祁如长公主,”阿简捏了捏初三结实的胳膊,“她也想让女郎将你送给她,初三,没看出来,你这么抢手啊!”
  初三的手一下子就抖了起来,他怀着点希望问:“女郎的母亲,祈如长公主?”
  “不然还能有谁?”
  初三手开始颤抖,其实那日白家主事来将军府寻他时,他便有感觉,白家不会轻易放弃他。可段时间白家毫无动静,他心里偷偷生出一股期待,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奴隶而已。
  “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初三转过身,看着在泥地里的那个泠字,逼自己这样说道。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初三闭了闭眼:“和长公主离开将军府。”
  他想,与其听她亲口说,不如他自己说。
  这样他就能告诉自己,是他自己愿意走的,她从始至终没让她走,甚至还可以告诉自己,她想留下他。
  这样,哪怕以后回忆起来,他的生命也不仅仅只是漆黑一片,也是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这份美好是他自己骗来的。
  可,他也有了。
  阿简啊了声,又见初三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你跟长公主走什么?女郎又没同意让你走。”
  他一震,忽然转过头。
  “我就是为这件事找你的。”阿简上下打量着初三,“女郎让你现在别出去被长公主看见了,免得麻烦,你先跟我回院子里去。”
  初三看着阿简,彻底僵住了,整个人如一卷静止的卷轴。阿简叫了他好几声,半晌过后,初三才艰难地发出声音:“你,你说什么?”
  “让你和我回去!”阿简去拽初三的胳膊。
  话音未落,只见初三猛地越过他,背影飞快消失在他眼前;“初三,初三,你去哪儿?”
  初三冲到院墙角,看着站在花厅门口的侍卫,他才反应过来,女郎是让他回院子,不能被长公主看见了,他不想违抗她的命令。只是往回走了几步,初三猛地咬牙,从后方绕了过去,避开长公主的侍卫,跳进了院子,站在花厅了后墙处。
  他五感敏锐,隔着屋墙,也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母亲从前听说过这个奴隶的厉害,还没有见识过,你将他见叫来我瞧瞧。”
  初三没听过祈如长公主的声音,不过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个声音是她的,他不自觉抓紧了衣襟。
  “母亲只是要瞧瞧吗?”
  祈如长公主的笑容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泠低垂眼睑:“他伤重未愈,怕是不便见人。”
  祈如长公主眉梢一挑:“伤重未愈又如何,一个奴隶而已,主人想见他的时候,爬都得过来。阿泠,母亲很喜欢这个奴隶,你将他送给母亲吧。”
  阿泠挣开被祈如长公主虚虚握住的右手,看着祈如长公主道:“母亲,我也很喜欢他。”
  祈如长公主盯着阿泠:“你是要和我抢人?”
  阿泠低头望着被祈如长公主指甲在手背划出的血痕,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母亲,他是我的人,我不会将他送人的。”
  祈如长公主笑容荡然无存,她盯着阿泠:“区区一个奴隶,难不成还比你的母亲重要。”
  阿泠坐在一边,抬起头望了眼祈如长公主,复低下头,不吭声。
  祈如长公主见状,略微缓和口气:“阿泠,这些年母亲问你要过任何东西没有,今日不过只是一个奴隶而已,母亲真的很喜欢他。”
  “这些年我也没有问母亲要过任何东西,初三,我也很喜欢他。”阿泠盯着指甲说。
  祈如长公主一顿。她和阿泠近七年未见,但她自认了解阿玲的,赵阿泠从小就是个温柔安静的性子,对她这个母亲,格外听话懂事,小时候她让她做什么她绝对不会拒绝。何况她会覃阳后虽然模样变了不少,但这两次见面,不难看出性子还是乖巧的。
  所以她没想到阿泠竟然会拒绝她的要求。
  尤其还是为了一个小奴隶。
  “赵泠!”祈如长公主恼怒地道,“如果我今天硬要带走他呢?!”
  阿泠望了她一眼,柔声说道:“母亲,我记得你和彻侯的儿子是十月出生的,而我父亲当年是三月离世的。”
  祈如长公主一下子站了起来:“赵泠,你威胁我!”
  “母亲,我只是不想你逼我。”
  她的眼睛幽幽的,瞳仁黑,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水,祈如长公主被她一看,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发现自己居然被柔弱的赵泠吓到了,祈如长公主顿时气急败坏,手指重重地戳在阿泠的脑门上:“赵阿泠,你怎么和你父亲一样!”
  阿泠的脑门被祈如长公主弄的有些疼,她往后退,立在墙后的初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脚步下意识一动。
  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猫叫声传来,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白白影从门口闪过,猛地扑向祈如长公主,祈如长公主一时不察,往后倒去。
  初三定住脚步。
  就在小白即将抓上祈如长公主时,阿泠率先反应过来:“小白,回来。”
  小白尖利的猫爪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脊背拉成满弓,狩猎样的目光盯紧祈如大长公主。
  阿泠连忙轻轻伸手,将小白抱进怀里,小白在阿泠怀里也不踏实,仅剩的那只蓝眼睛阴翳地看着祈如大长公主。
  祈如公主站稳身体刚要发怒,抬头就望进这只诡异的猫眼中,浑身一激灵。
  阿泠一边安抚小白一边说:“母亲,若是没别的事早些回去吧。”
  祈如长公主将目光从阴沉的小丑猫身上挪开,紧紧地盯着阿泠:“初三你真不给我?”
  一提起初三,阿泠清凌凌的眸子就直直的看向祈如长公主,祈如长公主狠狠地看了阿泠一眼:“好,赵泠,你好的很。”
  李淑见祈如长公主怒走,追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安抚阿泠道:”阿姊,我去帮你劝劝她。”
  阿泠笑了笑:“谢谢。”
  李淑忙追着祈如长公主出去了,阿泠动作轻柔地给小白顺着毛发,小白瞥过来望了阿泠一眼,挣开阿泠的怀抱,不等阿泠叫住它,飞快地从门窗处蹿了出去。
  等祈如长公主他们走远后,兜铃时忍了忍,实在是忍不住,闷闷不乐地道:“女郎,你为了那个初三连长公主都得罪了。”
  良姜看了眼阿泠的神色,低声对兜铃说:“兜铃,别说了。”
  兜铃跺了跺脚,有些不满地说,“女郎,我们在覃阳本就无依无靠,你现在已经和霍二郎退婚,再为了一个小奴隶已经得罪了白家,若是再得罪了长公主,岂不是……”
  “兜铃,我不想听了。”阿泠揉了揉太阳穴。
  兜铃还想要说些什么,良姜瞪了她一眼,兜铃望着不说话的阿泠,一跺脚愤愤地跑了出去,刚冲出门口,就看见站在院门口的初三,兜铃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挡路啊!还不让开。”
  阿泠听见门外的声音,踏步走了出去,声音微微有些大:“兜铃,闭嘴。”
  兜铃微愣,阿泠很少生气,从她和她哥哥来到阿玲身边后,从没有一次被阿泠吼过,即使她从前做错了事情,阿泠也只会温柔地给她讲道理。
  可现在,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奴隶,她吼她!
  可是她明明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啊。
  兜铃愕然地看了阿泠一眼,委屈地跑远了。
  阿泠摇了摇头,看着直挺挺立在院门口的初三。
  初三根本没看清兜铃也没听见兜铃说了什么,他一直盯着门口,直到那抹鹅黄色衣角出现在眼帘,他的视线便一直追随着它,听见她说话了,他的耳朵也全随着她,发现她走近了,鼻端也只会闻到淡淡的草药香。
  等她越来越近,最后到了自己跟前,初三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女郎,你的手,受伤了?”
  阿泠低头看了手背,这才注意到有一条红痕:“没受伤,只是划破了一层皮。”说着见初三担心的神色,她将手背伸向初三。
  “你瞧瞧,一点都不严重。”
  阿泠的皮肤白,是那种羸弱的苍白,她的血痕也来的比寻常人淡,因此单看着,不严重,不过初三望着那条浅浅的血痕,眼眶忽然就红了。
  啪嗒声敲在阿泠的耳畔,她看着他的脸,望着咬唇不语的初三,轻轻地叹了口气:“初三,我一点都不疼的,你干什么要哭呢?”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三:“英雄救美的事被一只猫抢了。”
  嗷呜,谢谢大家的支持,这两天可能会换名字,因为现在这个名字在榜首点不咋涨……
  弥补给大家的不便,本章留言发红包啦。


第10章 生病
  初三不是那种容易流泪的人,他早就明白这是最无用的东西,此时此刻,却有些难以控制。
  他抹了把眼泪,但更多的眼泪汇聚在眼眶中。
  初三越是想擦,便越是擦不掉。
  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我不值得你这样待我。”
  这是对阿泠问题的回答。
  阿泠没想到小奴隶都哭成这样,还能记得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将自己的手绢递给他:“我觉得很值得。”话落,她突然一转:“今日教你的字都会写了吗?”
  初三看着手绢,一时有些怔:“没有。”
  “既如此,还不回去记,明日我可是要检查的。”阿泠将手绢塞到初三怀里。
  淡淡的药草香袭来,初三盯着那薄薄的手绢,素色的白绢,没有丝毫的花纹,约莫他两个手掌大,他将手背过去握紧握紧:“小人这就回去记。”
  不过翌日,阿泠没能检查,五月入夏,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可当天夜里下了一场雨,第二日醒来阿泠便有些头昏脑涨。
  阿泠是个医者,便清楚自己受了风寒,对于这种感觉阿泠也不陌生,这些年已经比前些年染了病动不动就要死好了太多,但自己这样昏昏沉沉的,也不好开药。良姜立刻寻了医者开了药方熬药。
  阿泠生病最难痊愈的点儿就在这儿,平日里她强迫自己吃东西,但每次一生病,即使是强迫自己用药,但刚饮下,不过片刻,便能吐出大半。但不用药又很难病愈,阿泠有意识的时候就逼着自己一直喝,这样即使吐的多,还是能留下一些在身体里。
  兜铃是个控制不住情绪的人,虽然这种情况已经经历了许多次,昨天委屈得想生气,今天看着阿泠受罪,还是却忍不住心疼。
  阿泠边忍着想吐的感觉,又灌下去一碗浓苦的汤药,笑着安慰她和良姜她没事。她真的不觉得这算什么,一是经历的太多便也习以为常,再者就是这和那些年数不尽的折辱虐待相比,真的算不了什么。
  她还活着,她还能用起药,她还有关心自己的人,她也能关心照顾别人,这已经很好了。
  躺下之前,阿泠不忘提醒良姜:“良姜,别告诉初三我病的很严重,就说……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别惹他太担心。”
  良姜应了声好。
  阿泠又睡了过去,这一睡过去病的越来越重,到了后面,整个人连清醒的意识都没有了,索性医者说就是身体太弱没有生命危险,大家这才喘了一口气。
  就在阿泠病的神志不清时,祁如长公主突然派人来了将军府。
  良姜和兜玲对视了一眼,阿泠病了,不可能出去见人,良姜说:“你守着女郎,我过去看看。”
  祁如长公主派来的人是长公主身边最重视的女仆刘母,良姜跟着阿泠见长公主时,刘母一直立在祁如长公主身侧。
  见她沉着脸,良姜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正准备说女郎病重打发掉刘母,刘母先道:“长公主病重。”
  良姜狐疑,前几日她见长公主的时候,她还气势十足。不过长公主病重,女郎现在也躺在床上,就算真病重和女郎也没什么关系。
  刘母听良姜这样说,皱了下眉,忽然又说:“既然女郎病重,倒不必劳烦她去探望公主了,初三可在,把他交给我。”
  “这和初三有什么关系?”
  “长公主病重,需要一味叫做翘连的药,翘连珍贵,这两日打听覃阳,只有白家有此珍藏,白家愿意将此药奉上,而要求是用他换奴隶初三。”
  “你将初三叫出来。”刘母用命令的口吻道。
  良姜垂着头,听完刘母所言,她无奈地说:“刘母来的不巧,初三昨日才去了田庄处理杂事,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法叫他回来。”
  刘母神色一变,别有深意道:“长公主病重,赵女郎是她的女儿,若是见母病重而不救,女郎以后会如何,不用我多说想必你也清楚。”
  孝道,一直以来都是很有力的大杀器。
  良姜神色不变:“婢子自然知道,可是即使现在去田庄将初三叫回来,也得要两三日时间。若是公主病危,不如请白家转圜下,先将翘连拿给公主。”
  刘母闻言,深深地看了眼良姜:“今晨白家便将翘连送来了,长公主也允诺将将初三送于白家,既然初三不在,白家宽限一两日未尝不可。不过早晚……那奴隶都是白家的人。”
  “过两日我再来将军府,希望初三他已经回来了,不然女郎也不好交代。”
  良姜皱着眉回了房间,兜玲见良姜回来了,急忙追问长公主为什么派人前来。
  良姜怕打扰阿泠休息,拉着兜玲去了前屋,沉着脸将这事说了。
  兜玲一听顿时怒了:“长公主分明是以孝压人,她知道女郎不愿意把初三送给她,想出个这么逼女郎就范的主意!她病重?她前些日子骂女郎的时候中气十足的很啊!哪里突然就病入膏肓了?”
  良姜何尝不知道这极有可能是长公主逼阿泠就的办法,但这能怎么办?在身份上,长公主对女郎有着天然的压制。母亲病重,要用女儿的一个奴隶换药,身为女儿,能不给吗?
  她叹了口气:“你小声点,别吵到女郎。”
  兜玲喘了两口粗气,又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女郎病重,不知道什么能醒,就算醒了,身体未愈之前兜玲才不想拿这些事烦她。
  思及此,兜玲下了主意:“既然公主那么想要初三,把他给她就是,一个奴隶也不值得女郎为他操心劳力。何况这事还这么麻烦。”
  “不可以。”良姜不赞同兜铃的做法。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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