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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做歹-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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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人不是我杀得,不是我把她给弄了上吊的,昨夜里该罚的我也罚了,该受的我也受的,说风凉话也该有个说风凉话的时候,若她真觉得是我把她逼上了绝路,她要来找我,那这永延殿的各位一个也逃不脱,我与她往日无缘今日无仇,别什么都赖到我的头上,若说有错,我就不信站在这儿的人你们一个个问心无愧,谁平常怂恿的她成日里说嘴,谁自己心里清楚,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谁最该害怕的,真等股价小姐来了,你们可别躲!”
小小的年纪一身正气,就在江娉婷拈酸吃醋般的说着那刺心之话的当下,沈炜彤自门内走出,丝毫不输任何气势的看着比自己高了半头的江娉婷,目光如炬,这一番话不卑不亢的话一说完,倒是真把这人群里的两个秀女给吓得瑟瑟发抖,心神不定起来。
江娉婷气结,看着这丫头一副浑然不怕的模样,只伸手一把拉住了沈炜彤指着鼻子就叫骂起了起来,光骂沈炜彤一个还不够,看着想要护着沈炜彤的邓卉之后,更是指着邓卉的脸也一起算在了里头“你这么张狂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早就是内定的,真当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呢,你昨儿个半夜偷偷出去做了什么,打量着所有人都不晓得是不是,还有你,天天跟在这么个丫头后面做个长尾巴似得,可最后呢,她可分给你一杯羹了,哼,用着这一张伪善的脸,成天的都不知道做给谁看,真当旁人什么都不知道似得,你可真虚伪!”
“江家小姐眼瞧着是心酸了啊,是了,太师府的小姐啊,可你除了这头衔你还有什么,无论沈小姐这会有什么,你都没有,昨儿个有了顾蝉露您还觉不够,昨晚上的心经你都白抄了,吵吧,回头等嬷嬷禀告了太后,咱们一个个的都发送回家才好呢,旁人不觉得丢人,你也不觉得,那你就在这儿使劲的吵,丢份儿的反正又不是我邓卉和沈家小姐,丢份的说到底还是您自己个儿。”
沈炜彤听着江娉婷说下的那话正要反驳,倒是邓卉把沈炜彤给护在了身后为着沈炜彤挺身而出,沈炜彤知道,昨夜里怕是江娉婷已经瞧见了,心里正泛着心虚,却见邓卉这般护着自己,心里稍稍有些感动。
“傻子,被人卖了你回头还要帮着人数钱呢,你就瞧着吧,有你后悔的时候!”江娉婷自知失态,自然不会再与沈炜彤与邓卉纠缠,她今日嫉妒蒙了眼,太过冲动了些,沈炜彤有人护着,她斗不过,可不能够丢了母家脸面,冷冷的瞪着邓卉与沈炜彤一眼之后,只气恼的拂袖离开。
彼时,紫宸殿内,通政司副使顾大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儿哭泣,一字一句的在那儿说着“请皇上为我做主,为我孙女蝉露做主,我蝉露去的实在太冤了,她那么年轻啊,求求皇上,严惩真凶!”
自来到紫宸殿后,顾老大人就没曾停过,哭的萧歆宸心烦不已,这顾蝉露自己不贤,累了自己的名声不说,现如今竟然还一把头把自己给吊死了,惹来这一桩荒唐事,真不知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够了!顾老大人这一番哭的吵吵闹闹的,你真把这儿当菜市口呢,你说真凶?何来真凶?你家孙女朕已经派人去查过了,她是自己吊死的,朕拿什么真凶给你,那根白绫吗?自己的孙女自己管教无方,现如今来找朕的麻烦,你意欲何为,别以为仗着自己是个老臣朕就不能够办了你,你这些年仗着手中职权,压了多少奏折,收了多少银两,中饱私囊的你真当朕是眼瞎了不是。”
皇帝一声怒喝,吓得顾老大人身子一抖,打了激灵,一下子把要哭的话尽数的吞进了肚子,通政使司,设通政使,负责内外章疏、臣民密封申诉等事项,上达天听,下达臣民,多少参政要官员的折子便是从他们手上过来的,自然得了信儿的那些官员便会通过手中的钱财来买这一封奏折,这顾老大人这些年一直在这四品官位上不愿意往上升迁,只因为那是个肥缺,比起调往任何一处,这里挣得钱实在是要多得多,哪怕这是徇私枉法,可已经习惯捞钱的顾老大人因为这个职位把一家老小都养的甚好,早已经离不开了。
此刻听得皇上如此之说的顾老大人只觉得自己委屈,自己死了个孙女,这债主都还没找到,竟然被皇帝给撂了老底,心有不甘的,只能够忍了这口气,憋下了许多话,沉默着低下头,只在那儿不断的抽抽着鼻涕,将自己变得极度委屈的样子。
“你说你要个凶手,昨日里,你家孙女害的嫡公主心疾发作差点要了她的命,满满这会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身,满满的身子你们这些做老臣的是知道的,那是气不得急不得,她在永延殿搅弄是非,与嫡公主大打出手,太后不过把她发落回家,现如今你说要个说法要个凶手,昨日,是太后罚的她归家而去,你今儿个是不是要朕把太后绑了给你送去,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杯滚烫的茶水顺着顾老大人的脖颈里直接而下,烫的顾老大人恨不能弹跳而起,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他可没那胆子让皇上把太后给绑了送到自己孙女的灵堂之前去,再者说了,他要绑的也不是那位,来这儿的目的也是为了那位沈炜彤,若无沈炜彤的存心,他孙女儿何至于如此,可看着堂上那位的气势,他实在是没那胆子了,所有的怨气不甘都给憋回去了。
皇帝最重孝道尤其是对那位太后,且太后也不是个软性子,宫里的嫡公主昨日是犯了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要扣到自己的头上,再加上皇上故意暗示自己的那话,那他岂不是乌纱不保,孙女他手里有好几个,冒着胆子来这儿为的也是想把那沈炜彤拉下来,再祸及一下沈枫杨,可若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话……
“微臣知罪,微臣只是一时伤心太过,绝没有要与太后和公主有任何的为难,可昨日那纠纷,也绝非我家露儿一人所为,皇上宽容,昨日我露儿可是让人卸了一只胳膊的,那卸了人胳膊的……”
“顾大人家的孙女让人卸了胳膊,可我沈枫杨的亲闺女却被人从后推落在地,说到底是你管教无方,让你孙女动手上功夫来暗算旁人,昨日推的是平地,若是高台,我沈枫杨的女儿就死了,别以为仗着自己家里死了人你就站在了至高点,你那孙女因何而死我沈枫杨也不是没手段查个清清楚楚,我沈枫杨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得到旁人来置噱!”
顾大人心里还是不服,微微抬起头嘴上说着软话,可这话还没说完,一到声音就已经把顾大人的话直接堵死,沈枫杨一身冷厉的居高临下的站在顾大人身旁,手里提溜着的是顾大人家自己府上的家丁与奴婢,此刻跪在地上,具是瑟瑟发抖!
“说,昨儿个你们家孙小姐回来之后,府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沈枫杨知道,女儿此番入宫前路坎坷,可他做父亲的也容不得这些人一个个的在那儿欺辱自己的女儿,沈府的事情一出,他便动了手,为的就是防止这样的事端出现,他平常从不与官员有什么的交好结伴,是个孤臣,可孤臣不代表好欺负。
“昨日,昨日孙小姐被遣送回府之后,老太爷,老爷与夫人就在那儿骂孙小姐,骂孙小姐不中用,连复选都过不了还在宫里拨弄是非,被惹得退了回来将来嫁人都难,所有人都在骂孙小姐,老太爷骂的最重,只说让孙小姐早早的死了便罢,若真死了,老太爷还会去给她驳个好听的名声回来……”
☆、番外:情愫(3)
番外:情愫(3)
“小人这话句句属实,府里上上下下许多人那都是知道的,小人不敢撒谎,要是老爷们都不骂孙小姐,怕孙小姐也不会寻了短见,是老爷们他们对孙小姐逼得太紧,还把孙小姐给关了起来,不让人伺候……”
下人们半被胁迫,半无耐的在这紫宸殿内陈述事实,一番话语之后底下被拉来的仆人连声附和,一下子,顾老大人的脸变成了菜色。
“你!你们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到这儿来胡乱的诽谤于我,我……”
“你家小姐的尸身至今还停尸在自己的屋中你不曾安置,孙女死了不安置其身后事,来这儿嚎丧,要让交出个什么凶手来,你与我说说,归根究底,谁到底才是那个凶手。”
顾老大人气结,恨恨的咬牙切齿想把那些可恶的家丁们一个个的扒皮抽筋,偏生的这会却还不能出手,连还口都让人把话堵得死死地,一丝不差。
他府里的奴才,府里头发生的事情却叫一个外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带着奴才都可以清楚的带出府,可见自己那府里上下一直都在遭受着监视,这一番他是讨不着好了,不仅讨不着好,说不准还会吃大亏。
“回去把你孙女的丧事置办好了,至于你的事情,待你孙女的丧事处理完,朕自会让吏部的人好生的查清楚,你是老臣,外头也有自己的宅子,你若聪明的,便该知道该当如何!”
这个节骨眼上萧歆宸懒得与那个顾大人去多计较,一番带着暗示性的话,指的便是让他有点自知自明的赶紧告老还乡,顾大人这些年贪得不少,这一次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仕途是搭上了,到老了没有个好的终老,可比起让吏部的人来罢官免职,自请告老还乡总归要光彩一些。
他们理亏在先,且那沈枫杨又在太上皇与皇帝面前得脸,加之一个太后一个嫡公主这么前前后后的护着,顾老大人觉得自己太傻了,怎么就在这时候犯了糊涂,来找这个麻烦。
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顾大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回家草草的拉来一口棺材就把那不争气的孙女给葬了,彼时未出阁的女子死去那是不让埋在祖坟之中的,都是给在外头随意的寻个地方安置了便罢,要是不然会损了福气,顾大人觉得自己被丢官被强迫着告老还乡就是这个不争气的孙女给害的,也懒得找个什么好地方,随意的安置在了自己城外所拥有的一块地皮之中,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顾蝉露的事情草草了结,秀女们原本是想看沈炜彤的笑话,没成想她的笑话没看到,却是顾家自己先倒了霉,竟然就这么一家子全都回了旧宅再也不在这京城之中扎脚,那可是伺候了三代君王的顾家,这一下子,秀女们知道,这沈炜彤根本不好对付。
邓卉极其聪明,借由顾蝉露的事情再想到选秀那一日苏州盐茶道与江南盐茶道两家小姐故意泼茶水在沈炜彤身上被落选这一桩忽然就想明白了,只要是得罪了沈炜彤的,大抵都没有个什么好下场。
对比起来盐茶道是个肥缺,每年光这一笔上头的银子进项都不知有多少,他父亲倒是想去呢,偏生的没那机会,那两家小姐竟然就被刷下去了,实属诡异,可人人都说沈炜彤是内定,若真内定,沈炜彤还在这儿拼死拼活的学个什么,要知道沈炜彤比起旁人来用功的何止一点点,连她都觉得这丫头厉害,邓卉真有些想不通,可这想不通归想不通,邓卉有一件事情可是想的透透的,那就是一定要跟在沈炜彤的身后,比起和沈炜彤做对,就这么和平相处的,她不会吃亏。
沈炜彤呢日子照过一如往常,虽然对顾蝉露的事情有过唏嘘,可再多的唏嘘挽不回生命,她每日只让自己努力的多学一点多成长一些,再不管旁的,余下的秀女之中在顾蝉露的事情发生之后有两个因为日夜惊惧最终患了心病,日里夜里疑神疑鬼,无奈下掌事嬷嬷只得把她们送归本府,而江娉婷在那一次正面的与沈炜彤争吵之后,在没有过第二次,两个人偶尔照面只当互相看不到,只是心底里,江娉婷对沈炜彤越发的不喜起来,只觉得沈炜彤假的可以。
“你早知道她是内定的,自己也瞧见了皇上与她那一桩事,那就早早的放下吧,我们这般家世的姑娘,嫁给谁那都是风风光光的正头夫人,那丫头已然是内定的皇后,你还真的愿意屈就做妾妃不成?妾妃妾妃,一个妾字在前,你以后见着那丫头就要屈膝行礼,每日晨昏定省,向其叩拜,她若身子不适,你还要鞍前马后的照顾着,你若有了皇子,还要养在她的名下,唤你母妃,唤她母后,傻妹妹,你连皇上的面都没有真真切切的看到过,你凭的是什么非要与那沈家小姑娘计较,我们与那姑娘一向素无往来,何不这次复选之时,早早的被刷下回了家中,自己择选一门好的亲事!”
这一日,江娉婷为着晨起时候的一张绣帕输在了沈炜彤的手中正气的闷坐在一旁,连送来的午膳都不愿意动一口,与她家世相当又比她长了一岁的上官落梅为其泡了一盏金银花茶为她清减一些体内之中的热火。
上官落梅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出之女,年长江娉婷一岁,因两家府上靠得近,自幼便是姐姐妹妹相称的玩伴,两个人十分的要好,若说江娉婷高傲的像是孔雀,那上官落梅则与她这名字如出一辙的相似,冷眼的像是那凌雪绽放的冬日红梅,清冷动人。
用来泡金银花的茶是早起自己去收的松针之上的露水,比起那些井水来,露水更甘甜,上官落梅没有旁的兴致,除了看书练琴,便是泡茶,一手茶艺无能能敌,她是个冷美人,自幼家中教导什么她便学什么,每样都会一些,每样都还尚可,唯有对茶这一项上酷爱专研。
家中人说皇上要选秀,让她去参选,她便来了,能能选上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里嬷嬷们教授的课程她也只是学了个大概,尚可就好,她是个聪明的,在听得江娉婷与她说起那夜里她看到皇上与沈炜彤的那件事情后,对于学习宫中一切的规矩时,她越发疲懒了起来,每日里只装装样子,若真的内定,她们这些世家小姐草草的学上那么一点装装样子的便也够了,若不是的,刷下去了又有何妨,做个正房夫人难不成还比不得成天跪在一个孩子面前强。
皇上长什么模样她是记不得的,就连那声音都觉得模糊飘渺的,那人既然对她们无感,自己为何要对一个陌生人有情,听起来,岂不荒谬的很。
这般思量之间,江娉婷却只是把那金银花茶喝了个光,可这心底里的气却始终不消“说到底还不是她爹娘挤德,若我也有机会同她一样自幼和皇上一般长大,我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内定了,我就是不服那一口气,凭什么,我们凭什么给她做陪衬,样貌家世气度,我们输了哪样?”
“我们输在没有父母积德,没有和皇上一起长大?娉婷,你不是个执拗的人,再者说了,那丫头也确实十分的用功,今日这一方绣帕她确实做的比你好,你就只当是来这宫里玩上一玩,有什么不好?我只问你,你真的甘愿给人做妾?”
上官落梅没有安慰江娉婷,只烫着手中杯盏做一个局外人这样的开口,江娉婷闻言,心中自然是计较的。
她们这般出身的女孩儿给人做妾,哪怕是皇上她们心里都会变扭,想想未来的日子卑躬屈膝的向一个自己所不服气的女子下跪,连带着生下的孩子都要双手奉上,她别扭,别扭的很。
“你不愿意的是吧?”上官落梅了解身旁的女孩,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啊,对方心中想着什么,只消一眼便什么都知道了。
“可……可做人妻子,丈夫还是会纳妾……”
“那你是正房,妾要向你低头,每日里任你拿捏,她生下来的孩子要唤你母亲,妾通贱者,登不得大雅之堂,连族谱都入不得,比起要你自己委曲求全,你觉得是你做夫人好?还是做妾妃好?那沈炜彤早有皇上护着,后头又有太后嫡公主把她当宝贝,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输的,那又有什么计较的,输给她沈炜彤不可耻,若真的卑躬屈膝跪在沈炜彤的面前聆听沈炜彤的教诲之时,那时候,你才是真的会呕血,你心气那么高,你愿意?”
江娉婷还是不愿意把这条路一下子给堵死,那个暗夜里俊朗的身子,光线之下的那张侧颜,那眼里的那份温柔,她舍不得,江娉婷试图来劝服自己,又像是在故意的说给自己听,可惜,这话说起来那样的没有让人不能信服!
上官落梅的话让江娉婷在此刻面如死灰,手紧紧的交握着,只觉得像是连喘口气都那么难……
☆、番外:情愫(4)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你若真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能受的了那份气,那你就留在这儿事事与她争与她抢,抢到最后失了自己的体面,失了自己的气度,将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那我就不劝你了,我们情同姐妹,自然不会去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又或者多做什么,话我就摆在这儿,多劝你,你回头还会嫌我多嘴,喝茶吧。”
上官落梅是个十分务实之人,言尽如此点到为止便可,多说无益,将那杯盏里已然出了三遍茶的金银花给倒了之后,这一次上官落梅给江娉婷换了个新茶,福鼎白茶清热祛火,味香甘醇,正适合此刻饮用,她将江娉婷当成了亲人便有了今日这一般的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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