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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人家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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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下一句。”
阿萁艳羡不已,双眸中满盛渴慕。
江石一沉思,笑道:“也罢,你随我来。”
阿萁不禁踟蹰,站起身后欲走又不走,犹疑问道:“江阿兄要带我去哪里?”
江石答道:“卖了你去。”
阿萁歪头思量:左右在村中,先离了这荒僻之地,届时我大声疾呼或奔走,反倒比陷在这里强一些。当下依言跟在江石身后。
走了一小段路,前面小院齐整,屋后一株紫皮苦楝,树高几丈,冬日绿叶落尽,累累垂留着黄瘪的苦楝子,时有鸟雀飞来啄食。屋后角又有一株高大枝散的香栾树,绿叶森林,间中隐着几枚红果。
这却是江家小院。
江石见她盯着香栾看,还当她嘴馋,笑道:“这香栾色红味香,却吃不得,又苦又酸。家中采一半落一半,还剩得几个在枝头,由它掉了烂地里。”
阿萁听懂了他的话外音,红着脸,羞恼道:“哪个要吃它?”
将走到院门口,里头恶犬狂吠,阿萁又犹豫起来,这般上江石的家门似有不妥?江石见他迟疑,自己也不由踌躇,自己好似有些轻狂随意?
他二人僵持,屋中人听到狗叫,应声过来开了院门,阿萁只见一个生得灵秀讨喜的小童从门后探出半个身来。
阿萁从未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童子,白得好似雪捏玉成,琉璃子似的眸,鲜鲜艳艳的唇,眉目秀美夺人,恍然间几疑仙童降世村野。
小仙童看着江石,不解问道:“阿兄,你回转怎不进家?”
江石一怔,不知怎得难以启齿细说。
小仙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阿萁,整整衣摆,上前见礼作揖:“江泯见过这位小娘子。”
阿萁溜一眼江石,也回了一个礼。
小仙童礼毕,抿着唇,欲言又止,许是实在忍不得,忽地掉转身往院中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阿娘,阿娘,阿兄领了一个小娘子来家。”
阿萁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地立在院门口,一眼一眼地看着江石。
江石目光游移,深悔自己不曾深思熟虑,行事颇为不当,讷讷辩道:“我原本想:你既想要识字,不如让我阿弟教你,他才五岁,丁点大,便是日间常处也没有不妥之处。”
阿萁一愣,将手背在身后,垂着脖颈,看着脚边的一根枯草,伸脚去踩了踩:“谢江阿兄好意……”
依理,她应拒了才是,然而心底那些渴望如星火燎原,怎也按耐不住。她想识字念书明理,她不愿浑浑噩噩,于人,于世,于万物半点不知。
第30章 香盈满室
江家小弟的一声惊呼,不但惊动江家娘子,还惊动院中恶狗,阿萁眼前一黑,一条浑身漆黑,毛长覆面,钝嘴抖着厚腮,四脚粗壮有如廊柱的恶犬从院门那扑将出来。
然后阿萁听江石喝止:“阿细,不许无礼。”
“阿……细?”阿萁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石,这狗直立起来比人还高,怕有百来斤重,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除了一对眼睛小如黑豆,藏在毛发中几不可见,没有丁点能匹配“阿细”这个名。
江石安抚住恶犬道:“初时捡了它来,毛秃无尾,只两个巴掌大,我阿娘见了就叫它阿细,小心养了半载,竟是越养越大,”复又笑道,“它虽生得凶恶,性子却温顺。”
阿萁狐疑,黑狗阿细蹭坐在那,两边腮肉耷拉挂垂,尖利的犬牙外龇,硕大的狗嘴一张,滴下一串口涎,喉中发出威吓声,如同天雷闷响。
“我好似听闻,你家的狗曾咬过贼偷?”
江家屋院修得偏,不与村人相邻,孤伶伶抛在村尾。有贼偷寻摸到三家村,见江家孤偏,当是个发财的好去处,半夜翻进宅院,差点没让里头的狗给活撕了。
听人道那贼偷被江家父子扔出院门,都没了人样,鲜血淋淋,腿残臂缺,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好悬没一命归西。
因有此事在前,村人谈江家色变,家家户户遏令家中顽童不许在江家附近玩耍,免得一个不慎,填了他家的狗肚。
江石见她质疑,揉着阿细硕大的狗头,笑道:“它虽温顺,却也不蠢,半夜翻进来的定是歹人。再者那贼偷也是时运不佳,一脚踩翻了它的食盆,才惹得阿细狂性大发。”
阿萁半信半疑地偏头看了阿细一眼,阿细也歪歪大头看了阿萁一眼。因它毛长盖眼,一时也没找着哪处是眼睛,阿萁瞧得有趣,不由要笑。
阿细呜呜几声,又将狗头歪了歪,忽然高兴起来,冲着阿萁就汪汪大叫几声,阿萁只闻到一股腥味扑面而来,连忙拿手掩鼻。
阿细掩在长毛后的小眼似乎疑惑地眨了眨,许是知道自己遭了嫌弃,呜呜几声,站起身,夹着已经断得只剩一小截的尾巴,灰溜溜地避进院中,它也不进院,趴伏在门口,只将一只偌大狰狞的狗头露在外头。
胆小的人若是路过此处,乍见这户人家门口黑如炭、如鬼怪的大狗,怕不是要惊得夺路飞奔。
江石摇头叹道:“阿细是个小娘子,难免多愁善感。她本要与你亲近,谁知却遭了冷遇……”
一言说得阿细实堪可怜,阿萁心中跟着生起几分歉疚。
“大郎,你怎好胡言乱语,拿话引逗施家小娘子,令她心中不安。”江娘子牵着江家小郎,立在院门那笑吟吟地道。
阿萁这是第二次见到江娘子。
江家娘子名姓不详,来历不明,她携子嫁与江大后,深居简出,几不在外露面。江大又与诸邻交恶,这些年来,村人对江娘子知之甚少,不过依稀识得她的模样。
与那日在货郎那买紫罗盖头不同,江家娘子今日又是另一番打扮,秀发低低挽着倭堕髻,斜插着一支葫芦连叶素银簪,身穿一件浅青长袄,袖口衣襟绣着翠色卷叶纹,系一条葱白色六幅裙,袅娜纤巧,似有春风携着春色拂面而来。
阿萁上前福了一礼:“阿萁见过江婶娘。”
江娘子掩唇笑起来:“我家夫郎比你阿爹年岁尚要大一些,若是较真,你当唤我伯娘。”
阿萁微有难为情,江娘子看面容实是过于年青,她一时难以决择,依着自己的心意,叫了一声婶娘。
江娘子秋水双眸往阿萁身上一丢,看她身上脏污,皱着眉,轻斥江石:“大郎,你可是害施小娘子跌跤了?”
江石喊冤:“我再不知轻重,也不会跟她一个黄毛丫头计较,定是她贪玩,不愿回家做针线,在野地里打滚偷懒,沾了一身草屑泥尘。”
阿萁听他胡言乱误,心下气苦,偷偷移近江石,狠狠碾了几下江石的脚尖。江石倒好忍耐,痛得眉头一跳,脸上犹带着浮浪的笑意。
江娘子轻飘飘地瞟了江石一眼,笑道:“都生得比你阿爹还高了,怎还是旧时的毛病?明明没有歹意,非要说几句歹话壮声势。”
江石被江娘子揭了底,脸上泛红,大为不自在,江小弟躲在江娘子后面脑袋,捂着嘴偷笑。江石恼羞成怒,跨步上前,一把揪出江小弟将他扛在肩头,喝问道:“今日念了几页书,写了几张字?”
江小弟嫌兄长身太高,肩太窄,双手牢牢抱着江石的脑袋连声尖叫,求饶道:“弟弟错了,阿兄快放我下来,你不比阿爹稳当,要摔将下去。”
江石横眉怒目:“摔将下去才好,哪个让你笑的?”
江小弟亮如夜星的双眸笑得弯成了天边月,他弯下腰,附在江石的耳边,悄声问:“阿兄,这个小娘子是施姓哪家的啊?”
江石扛着江小弟回头看了阿萁一眼,然后空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弹了一记弟弟的脑门:“哪个道什么‘君子戒多言?’”
江小弟眨了眨眼,在兄长肩上晃了晃两腿,不服道:“我何曾有多言?我的话,从来都是寡而实的。”
江石大笑,驮了弟弟进了家。
阿萁看得着实有点吃惊,心下暗道:果然人言可畏,流言不可多信。村人提及江石,十之八九大摇其头,怜其多苦,哀其不幸,畏其凶横。提及江娘子,也没甚好言语,都道:不论原籍何处,生在何家,只看面貌身段,定非良家好女。
江二娘子又常在村中游走,直声道自家亲子过继给了江大,好不可怜,饭无好饭,衣无好衣,累死累活累成瘦条条,被江大逼迫着养继母养继弟。
今日亲见,江家上下比之寻常人家还要和睦。
江娘子挽了阿萁的手,无奈笑道:“他们兄弟亲近,凑在一起就要玩闹,一年大三年反而小了。”
阿萁笑道:“我和妹妹也常常玩闹呢。”
这话也不知哪里取悦到了江娘子,她眉目里浸染满满舒心的笑意,道:“伯娘家名声臭不可闻,少有人客上门,小娘子要是不嫌弃,进来坐坐。你衣裳后头沾了好些绿苔,这样回去,你嬢嬢怕要打骂,伯娘想个法子,帮你揩拂了去可好?我虽不知是不是因着大郎的缘故,只推赖在他身上,歇会,我让大郎给你赔罪。”
江娘子的声音好似拉着弦,有轻有重,有急有缓,一段话说完,似有余音绕在耳际,似一只温软软的手,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阿萁晕头转向,任由江娘子拉着,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两脚好似没有长在自己身上。
江家小院布置整齐利落,连着泥墙都抹得比别家平整,院角栽一株茶梅,艳艳红花满缀枝头,树下几片落红坠地,茶梅一边堆放着几个陶土花盆,种着各样花草,好些都似从山中移来,无名无品,有些枝枯叶落,有些越冷越见青绿。
院中又搭着狗屋鹅棚,阿细还是蔫蔫搭搭的,从外头进来,守着自己的狗屋趴下,伸爪将食盆扒拉过来,搁着自己庞大的脑袋。
阿萁又想笑,将头偏到一侧掩唇。
江娘子径自将阿萁带到左手边一间偏屋,屋中拢着火盆,边上烘着一瓣红通通的香栾皮,经火一烤发出丝丝甜香。临窗一张竹案,摆着镜子妆奁和一盆水仙,案前一张藤编圆鼓凳。一侧放着一张竹榻,冬日不经寒,铺着软垫,放着一床素色的薄被,被角绣着一对宝瓶插着如意。
阿萁不由多看了几眼,她自己手笨指拙,学不来绣花,但家中母亲阿姊都会针线,时长日久,倒也懂得难易。只觉这对宝瓶如意,所费心思不知凡几,丝线劈得极细,浮凸在被角,跃然其上,被窗外浮光一映,熠熠生辉。
江娘子看她盯着绣瓶看,轻笑道:“施小娘子也喜欢绣花?”
阿萁连连摆手,红着脸道:“我心不灵,手不巧,学不大来。”
江娘子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擅针线,施小娘子定另有长处。”
她让阿萁在软榻上坐下,嫌碍事,将榻前一个矮几上搁着一个托盘移到妆台上。阿萁偷眼看托盘中的事物,却是一样不识,她本就好奇心重,难免多看几眼。
江娘子见了,笑与她道:“这是香拓。”
阿萁大着胆上前细看,见一个雕纹样的底盘中,细细填着香粉,许未填好压实,还有些松散。
江娘子轻笑道:“农家不知时日,只估着天色,日偏月移,大致猜着是几时几刻。你看这个香范底盘,纹样上标有时刻,若有好的香方,点燃后能知一日早晚。”她略有失落,道,“可惜我没有这样的香方。”
阿萁环视屋内一周,虽是农家,再精巧也是有限,然而,比之别家的柴米油盐酱醋,江娘子的这间偏屋,处处透着绮丽,样样显出雅致。
她的心里生出无数的浮想,怔怔看着江娘子,她来自何处?她家可是落魄了?这才无依飘零,流落在烟雨迷离的江南一处沿河小村。
第31章 香痕了无踪
江娘子揭开香粉罐,拿小香勺取香粉轻轻地填在香模中,又轻又缓又稳……清香点点,沾染衣袖,纵是布裙荆钗,都有了别样的风雅。
阿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就错失美景。
江娘了侧眸间不禁失笑,道:“我也不大通,只是打发偶有的闲暇,寻借点香味。”她教阿萁提起香模的两个小耳。
阿萁跃跃欲试,抬眸看到江娘子唇边的浅笑,大起胆子,紧抿着双唇,屏息凝神,稳住双臂伸出手,拿指尖捏住香模两耳,轻轻提起,垂睫去看,一朵回纹莲静静开在一片宛如寂雪的香灰上。阿萁又惊又喜,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若朝霞的笑容,放下香模拍手娇声道:“江伯娘你看,真好看。”
江娘子对着她璀璨夺目的笑脸,怔愣失神。
阿萁再抬头时只看到她脸上一点还未散尽的追思,如一丝残烟,消弥于斜阳中。
江娘子若无其地摸了摸她的髻发,转身将香印点燃,盖上香盖,回头笑着对阿萁道:“就怕香断,休去管它,只当点着玩。”
阿萁又不解:“香断?”
“许是底下香灰过潮,又许是香印压得太实,点到半道,香就断了,味就残了。”江娘子边说边取过一块布巾,将阿萁背上的泥苔轻轻拍去,“我手法平平,拓的香印,过半都不曾燃烬。”
阿萁真心夸道:“江伯娘懂得真多。”
江娘子手上稍滞,笑道:“我少时贪儿玩只学得一些皮毛,半懂不懂,眼下也不过装个形,不提也罢。”见阿萁背后草汁透渗,皱眉为难道,“怎生好?拿胰子细细搓了才洗得净,冬日厚衣,洗了一时半刻的哪得儿晒干?天又不早,施小娘子盘桓久了,家中娘亲祖母怕是担忧。”
阿萁忙摇手道:“江伯娘不要烦忧,不妨事,家中没有这些讲究。”
江娘子丢开布巾,又开妆奁拿了一把小木梳子,解了阿萁两个小髻,将扎头的红线编进发中重梳了两个小圆髻,又翻出松绿、银红两条绦带,在阿萁头上比了比,欣喜道:“果然红色跟小娘子的眉眼相衬。”她捧镜给阿萁看,微黄的铜境中,映出一张俏丽又神采飞扬的脸。
“伯娘手真巧。”阿萁满嘴的夸赞,摸摸头上银丝绦带,道,“不过,我不能白得了伯娘的的东西。”
“不过一条绦带,也值说嘴?”江娘子笑着拉她的手,“你既唤一声伯娘,那我便是你的长辈,既为长,给自家侄女一条不值几文的绦带,又算得什么?你放心,要是你祖母和娘亲过问,你只推我身上。她们若是打骂你……”
江娘子拖长声,阿萁被勾得跟着她的声气提起心来,。
“她们若是打骂你啊……你不如就来伯娘家里住。”江娘子笑不自抑,“我正愁家中两中个儿郎不贴心,送一条红绦带,白得一个小娘子,真个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呢。”
阿萁被说得有点羞窘:“江伯娘是在打趣我呢。”
江娘子顿笑,抬手又替阿萁整了整红绦带,可惜道:“那些富贵人家小娘子,绦带上缀明珠,缀小银铃……伯娘最喜爱缀小银铃,走动间一耳朵清灵灵的脆响。”
她说得这般情真意切,似是亲眼所见,阿萁念头一动,道:“伯娘定是亲见过。”
江娘子笑道:“倒也算得亲见,旧年家中拙夫带着全家去千桃寺的桃林踏春看春花,有富贵人家也在那游春,那家的小娘子穿着红衣裳,戴着错金银圆项圈,头上缠着缀银铃的红绦带,又是神气又是好看。”说罢,她别开话,亲切问道,“你祖母可还和气?若教子极严,伯娘便亲送你回家。”
阿萁答道:“我嬢嬢看着凶,大抵……还是和气的……”只不过手头攥得紧,嘴上爱念叨,有点不依不饶。
“看我问的糊涂话。”江娘子自悔不已,携阿萁的手,“随伯娘去看看我家那个祸首领着他弟弟在忙些什么?”
阿萁忙抬步跟上。
江石和江泯俱在书房中,比之陈父那间四不像,江家这间书房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白粉刷得新墙,新墙挂着古画,竹条书架满垒着书籍,窗前一张书案,一张圈椅,笔墨纸砚、香炉、茶盘无一不缺,案前一个圆笼里插着小风车、竹蜻蜓,放着孔明锁、摩喝乐……
江泯被押在案前写字,写了几个,不满道:“阿兄,我都背得《太公家教》了,怎又写?”
江石坐在窗台上,道:“我怎记得你曾道‘温故而知新’的?”
“可是……我已写得絮烦,读得没趣……”江泯有点委屈道。
“念书写字怎能挑拣呢?快快写。”江石敲敲桌案道,想起一样事物,从窗台上下来回了自己屋,翻寻了一遍,他藏得那几颗糖杨梅,怎也找不到,纳闷地回到书房问道,“阿泯,你可见到我放着的一个油纸包?”
江泯想了想:“可是包着糖杨梅的那个?”
江石靠近他:“可是你贪嘴吃了?”
“我才没呢,不问自取即是偷,即便是阿兄的东西我也需问过才取的。”江泯瞪着黑漆漆的双眼,拿手掩住嘴,笑着道,“不过,我知晓阿兄的糖杨梅在何处。”
“何处?”
“这几日好晴天,又热,阿兄藏的糖梅杨外头裹得糖霜尽化了,招了好些虫蚁,阿娘寻着源头,那糖杨梅爬了密密麻麻的蚁虫,只得扔了。”
江石呆了呆,倒吸一口气憋在肚中,凶巴巴地道:“多嘴多舌,快些写字,齐整些,不要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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