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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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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困意袭来,姜知甜也就什么都不管了,径自睡去。
  姜知甜睡得极累,毕竟连翻身都不敢。
  睡沉了,还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翻动她。
  她醒来时,天还黑着,她整个人都偎在顾知远怀里,他一只手臂还抄在她颈下,另一只手臂则揽在她腰间。
  像一把大锁,牢牢的将她锁在他怀里。
  姜知甜放轻呼吸,小心翼翼的把顾知远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推下去。
  顾知远被惊醒,手臂又自动自发的缠过来,他含糊的低声道:“你醒了?横竖咱们也没别的事,今晚就再住一天吧?”
  姜知甜不解的问:“为什么?”
  回娘家她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辞个行。
  可一直在这儿耽搁,总不是个事。
  要进京,不收拾也要收拾行李,还有好多事要处置呢。
  顾知远低笑着道:“我改主意了,这里挺好。”
  姜知甜还不明白他说的“挺好”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翻身把她压下去,手则灵巧的探进她的衣裳里。
  他手滚烫,触到她柔嫩的肌肤,生生激得她打了个激灵来。
  她望进他的眼睛里,在那双含笑的眼眸里看出热切和坚定来。


第106章 第四朵(23)
  姜知甜忽然就心跳如鼓。
  他……
  她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他说真的,也要来真的?
  这,这不行。
  姜知甜口干舌躁,微摇头道:“不行……天马上就亮了,家里人,起得早……”
  这院子就这么大,厢房里但凡有点儿动静,哪哪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个情形,姜知甜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她使劲推顾知远。
  这么一挣扎,小木板床应景的发出一声吱呀。
  顾知远可真重,他这么压下来,就和一座山似的。
  姜知甜就觉得自己手臂成了棉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顾知远很认真的问她:“是不是没人听见就行?”
  不……是……
  顾知远的手握住了她的心脏,一股酥麻仿佛一道闪电,直接击中了姜知甜的脑海深处,她整个人都绷直了,一动都不能动。
  她的沉默被当成了默认,顾知远兜手将被子扯过来,盖住两人,用力一滚。
  不……会掉下去的。
  姜知甜几乎要尖叫。
  他疯了……
  只是没等出声,他已经俯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瞬间,俩人扑通一声落地。
  床离地面不高,两人又卷着被子,还真没发出多大声响。
  姜知甜瞪大眼瞅着近在咫尺的顾知远,心里不停的叫嚣:不行,天要亮了。
  顾知远略略离开她的唇,朝她笑了笑,道:“我是不怕的,你要是不怕,那就更好了。”
  她怕。这种事,被旁人知道,也太,太丢人。
  姜知甜被他的热汽薰得两颊通红,她小声哀求:“不,你别在这儿,回去再……”
  不行。
  顾知远用实际行动否定着姜知甜的意见。
  俩人在被子里滚做一团,姜知甜本就力不如人,又因为空间受限,挣扎更显徒劳。
  袁氏起得早,在混乱中,姜知甜听见了开门声。
  她像是被人点了穴道,立刻不敢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知远紧紧贴着她的耳垂,道:“会有些疼,你要是忍不得,就咬我。”
  姜知甜惊恐的瞅着她。
  疼,是真疼,身体好像被劈成两半一样。
  姜知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温柔的安抚着她,仿佛在哄不听话的孩子,渡给她缠绵的糖。
  外头是脚步声、打水的木桶触到井沿青石的声音,哗哗的水声,鸡鸣声,狗吠声……像潮水一般,在姜知甜耳边放大,将她溺毙。
  还有怦怦的心跳声,在她的胸膛里震成响鼓。
  她又害怕,又渴望,最后蜷缩成幼小的孩子,在熟悉的声音中紧紧回抱住顾知远。
  黎明前的黑夜如此短暂,很快就变成了鱼肚白。
  姜知甜几乎能听见隔壁孩子们的笑闹声,这让她更觉羞耻。
  她腰酸腿软,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可顾知远还在。
  在明亮的光线下,她能看见他那双明亮又欢喜的眸子,能看见他结实的肩背,结实的腰身……像年轻又矫健的豹子,充满着无尽的力量。
  她不敢看他,可他无处不在。
  她想求他停下来,又羞于开口。她想恶言相向,可又不忍破坏他眼里的欢喜。
  姜知甜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
  等姜知甜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是睡在床上的。
  头发是湿的,被毛巾裹得严严实实,身上的衣裳也换过了,浑身清爽,并没有粘腻的感觉。
  竟是洗漱过了。
  姜知甜不由得呆了呆。
  她一直迷迷糊糊的,又没有力气,总不能梦游了自己去洗。
  她想到了什么,腾一下坐起身。
  窗边,坐着顾知远,他也换过了衣裳,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沐浴在阳光下正在看书。
  听见动静,朝她望过来,放下书问:“你醒了?饿吧?我去给你端饭。”
  “不用。”姜知甜一动就疼得直龇牙,她恼羞成怒的推床:“都怨你。”
  顾知远走过来,好脾气的道:“是,都怨我,你还疼?止疼的药膏我没随身带着,又不好意思让人去取,等回去……”
  姜知甜脸涨得通红:“你还说。”
  顾知远听话的闭嘴。
  姜知甜简直没脸见人了,她期期艾艾的问:“大嫂她们,都知道了?”
  等半天不见顾知远答话,她只好看他:“问你呢?”
  顾知远沉默的摇头,指指自己的嘴。
  姜知甜气得:“我没不许你说话。”
  “哦。”顾知远放松下来,道:“她们很乐见你我夫妻恩爱美满,什么都没说……”
  还用说什么?
  姜知甜捂住脸,低声呻#吟道:“我简直不敢出去见人。”
  顾知远坐下来道:“没什么不敢的,我只说你昨夜着了风寒……热水是我自己提的,也是我亲自给你洗的,并没劳烦旁人。”
  姜知甜倒下去,用手蒙住脸,道:“几时走?”
  “看你。要是你身体禁得住……”
  姜知甜想也不想的道:“立刻就走。”
  顾知远笑了下,道:“急什么,我还说再住一晚呢。”
  姜知甜恨恨的瞪他一眼。
  还住,她可不想再遭罪了。
  顾知远没让姜知甜丢人,仍旧以她发烧为理由,径直把她抱进马车,都没让她和兄嫂道别。
  姜知甜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只恨不得赶紧离开这儿,免得自己的失态让人瞧了去。
  顾知远上了马车。
  姜知甜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顾知远瞥了她一眼,伸手道:“过来。”
  姜知甜瞥他一眼。
  她实在没资格闹脾气,要说生气,也是气他没个节制。
  可他说得也未尝没有道理,即使他和她闹得再不像样,在家里人看来也是夫妻恩爱的象征,只会安慰,不会挑礼。
  是她自己过不去这一关。
  姜知甜在肚里叹了口气,没动,道:“光天化日的,有话你说就是。”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顾知远主动挪过来。
  姜知甜浑身一僵,不自禁的就紧紧挤在车壁上。
  顾知远揽住她,道:“生气了?”
  “没有。”姜知甜摇头。
  她哪儿敢?
  顾知远道:“我今年二十四……宝剑初拭,总可以理解吧?”
  姜知甜的脸忽然就涨得通红,她反手捶了他一下,道:“别胡说。”
  这话题太私密,私密到连夫妻之间都不该这样公开谈论。
  可他就是个厚脸皮的男人。
  姜知甜是真没办法,她嘀咕:“你怎么会……真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顾知远问:“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也不该是这样纵情的人。
  顾知远靠在她肩上,问:“你不喜欢?”
  “……”
  姜知甜用头轻轻磕着车壁,简直一个字都不想说。
  肩侧的顾知远却低声笑起来,道:“你觉得很可耻吗?”
  姜知甜默认。
  顾知远低声道:“你我是夫妻,本就应当亲密无间。”
  他不说还好,越说姜知甜脸越烧得慌,有些字眼简直不能细细思量。
  她脚尖都烫红了,只能闭眼装死。
  顾知远道:“既然是亲密无间,什么话不能说?要是依你,难道只许做……不许说?”
  他做恍然大悟状,整个人就都压了过来:“是我笨,现在明白了……”
  姜知甜费力的把他推开……一条缝,低声道:“你别胡闹,外头还有人呢。”
  “不碍的,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那也不行。”
  顾知远笑道:“你不吭声不就行了?”
  姜知甜气得秀眉直蹦,她斜瞟顾知远道:“四爷刚才说了好一通,其实就是给自己找借口呢吧?”
  什么只做不说,都是为了引她入瓮。
  顾知远低笑,俯过来道:“娘子真聪明,这你都猜着了?”
  他还来真的?
  姜知甜眼里闪过惊恐,只好讨饶:“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只是别在车上……要不,等回去?”
  只要能逃脱现在的窘境,她愿意割地赔款。
  顾知远却攥着她的腰,将她轻轻一提,便使得她坐在他的腰上。
  他含着笑仰望着她,道:“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姜知甜只得点头。
  “那你,可愿意?”
  愿意什么?
  姜知甜尽量忽视他那带着热度的手,故作冷静的道:“你在乎吗?”
  顾知远微怔了下,道:“也在乎,也不在乎。”
  那不就得了?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意思,又何必要问她是否愿意呢?
  顾知远笑了笑,道:“要都依着你,我怕是一辈子也等不到你说‘愿意’。”
  她有那么口是心非吗?
  顾知远很肯定的道:“有,还不是一般的口是心非。”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像现在这样亲密,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姜知甜咬着唇,半天才说:“我没说不喜欢,可也不能随时随地……我总得要脸吧?”
  让底下人知道了,会说她不检点。
  让长辈知道了,说她不贤,让世人知道了,她就是淫#妇,活该千刀万剐。
  她不否认男女在一起有短暂的欢愉,可就为了这短暂的欢愉,便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交待进去?
  这不是她的行事准则。
  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是真生气了。
  顾知远既不赔罪,也不剖心,只把自己的脸凑上去,问:“那我的脸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开心的萝卜”,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2 13:13:38
  感谢感谢。


第107章 第四朵(24)
  姜知甜垂眸瞅了顾知远半天。
  明明她有理,怎么让他说得,倒像她错了似的?
  可他脸皮奇厚,才不管她眼神中满含控诉。
  姜知甜头疼的扭了扭脸,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顾知远不许,还威胁她:“你要不肯好好说,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说就来实际的。
  姜知甜咬了咬牙,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低声道:“你这人,能不能讲点儿道理?”
  顾知远不怒反笑,朝外头一扬下巴,道:“这可是你自己要闹,回头外人传什么,我可不管。”
  姜知甜气得闭了闭眼,只能更加压低声音道:“你别胡闹行不行?我不认为我自己错了。”
  “哦?”顾知远瞅着她,倒要听她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姜知甜磕巴了一下,还是道:“夫,夫妻亲密,不是不行,但这是内帏私事,就不该放到明面上来。你,你这么逼我,就是你不对。”
  顾知远问她:“你我夫妻,理当亲密无间,这你承认吧?”
  姜知甜不想承认。
  他们这夫妻怎么来的,他不清楚吗?
  本来两不相干挺好的,他突然强势进攻,打破两人之间的防线,破坏了两人相处的平衡。
  她一时接受不了,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又该怎么和他相处呢?
  顾知远也不逼她,又道:“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做彼此都喜欢的事,仅此而已。
  至于旁人,与他们何干?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又与我何干?”
  姜知甜意外又惊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满腹道理,可在这样桀骜不驯的他跟前,都是徒劳。
  真要像他说的,他什么都不在乎,那她还真是没办法。
  姜知甜脸渐渐红了,只得看向别处,低声道:“你真是……”
  “我是性情中人。”
  屁个性情中人,是不要脸。
  姜知甜吸了一口气看他,神色中带了点冷意:“四爷怕是糊涂了,谁是你喜欢的人?”
  “你啊。”
  “我和四爷从前是有交集,可一直恪守男女大防……”
  她和他连话都没多说过几句,他竟然说喜欢她?这不是给她泼脏水吗?
  顾知远笑了笑,道:“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姜知甜还真不信。
  说句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儿隐秘心思,要是他喜欢她,当初就没有她和顾知慕这桩婚事了。
  不管姜知正等人如何替她鸣不平,姜知甜自己是知道的,当初顾歧提出这桩亲事,不只是张氏贪图银钱,姜知甜自己也松了口气。
  那时她急需一根救命稻草,把她从不堪的婚事中救出去。
  以至于那时候她就想,哪怕顾知慕是个傻子,只要把姜家乱况理清,她也愿意。
  存着报恩的心思更多些,再加上顾知慕毫不掩饰的嫌弃,姜知甜从没把他当过良人、夫婿、丈夫,只当成要报恩的主子。
  她知道自己没有后悔的余地和资格,可这时候顾知远说喜欢她,姜知甜不免心酸。要是当初,娶她的是他……
  想必此刻她很愿意相信他的信口开合。
  姜知甜理了理思绪,垂眸看着顾知远道:“四爷说对了,我不信,我并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有谁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自认还看得清。”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你不信就不信,不过我就是喜欢你。”
  无赖。
  他追问:“你可是不喜欢我?”
  姜知甜扭脸:“不喜欢?”
  “是么?可今晨是谁紧紧的抱着我,我稍稍离开都不肯松手?”
  不堪的回忆冲破了姜知甜冷静的堤线,她如坐针毡。
  顾知远将她紧紧揽在自己怀里,道:“口是心非,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姜知甜吓死了,按着他两条有力的手臂,颤声道:“你,你,你别……我,我喜欢,还不行吗?”
  “有多喜欢?”
  还有多喜欢?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姜知甜不会说甜言蜜语,顾知远会说,他将两人之间的空气绵绵密密的压出去,一字一句的道:“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我的痛苦与欢喜,我的荣耀与兴辱,以后,都只和你有关。同样,你的一切一切……也都只与我有关。”
  马车颠簸,姜知甜坐不住,她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一双紧紧扳住顾知远肩膀的手。
  而他搁在她腰上的手,让她既痛苦又欢愉,既安心又恐惧。
  她说不出一个字,只伏在他的肩上,低声呜咽:“顾知远,你浑蛋。”
  浑蛋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准备进京的行李,先把他自己的被褥寝惧搬到了姜知甜的房间。
  姜知甜冷眼相对。
  顾知远把东西扔到榻上,转身就朝她走过来。
  姜知甜已经领略过了他的武力和强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登时心就立起来了,转身就想跑。
  才到门口,就被顾知远饿虎扑食盘压到墙上,戏谑的问:“不是你说,马车上不行,娘家不行……但凡有人喘气的地方都不行,等回来之后任我为所欲为?”
  姜知甜脑门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她根本不是这样说的。
  可她又不能辩。说这些话的情形太扰人了。
  也不用她回忆这些情形,顾知远又带她领略了崭新的世界。
  姜知甜在脑子里盘桓了许久,终于想出两个词来形容现在的顾知远。
  一个是决堤之水,另一个是老房子着火,气势凶猛,浩浩荡荡,无可阻挡。
  顾知远逼问出来答案之后,笑倒在榻上。
  笑够了,才侧身托腮对姜知甜道:“你还真善良,我以为你会用禽兽二字形容我。”
  禽兽怎么好跟他比?他比禽兽凶残。
  姜知甜自认身子骨一直不错,可经了这几天的折腾,她发现她太高估自己了,几乎每时每刻,她都想一闭眼就睡过去。
  好容易一行人起程进京,腰酸腿疼的姜知甜终于松了口气。
  ……
  顾歧临走前给顾知慕去了封信,估磨着时间,顾知慕让人去城门相迎。
  顾三奶奶下车,舒展筋骨,也是看看京城的风景。
  她对顾三爷道:“二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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