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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鹿-湮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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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瑞静静想了想,轻吐出声道:“我觉得,他的心不在这,也不会为这里的任何一人而停留……爱上他会很痛苦。”
  和瑾讷讷地看着宁瑞的眼眸,忽然一个机灵,问道:“你……喜欢他?”
  宁瑞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只是在沉默许久之后,才牵起一丝笑容道:“可惜我后悔了。”
  她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灿烂的春花一样,虽然不是最璀璨的一朵,却教人百看不厌。
  和瑾呆呆地望着她强作的笑颜,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可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遇到情敌而感到些许愤怒和醋意,嗯……醋意还是有的,只是比起敌视与怒意,心里更多涌现出的却是一份淡淡的伤感。
  这份伤感是因宁瑞而起,别无他人。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宁瑞忽然开口道:“请公主原谅,沁春园宁瑞不能去了……”
  和瑾讶然:“怎么?你娘又病了吗?”
  宁瑞黯然地垂头道:“是,这次是重病……”
  和瑾可以感觉到她紧握住自己的手在轻微地颤抖。和瑾没有娘亲,所以对宁瑞的孝顺格外羡慕,也多少能体会娘亲在宁瑞心里的有多重要。以往都是宁瑞想方设法安慰她,偶尔她也会内心柔软一下安抚宁瑞。
  于是,和瑾便挪动身子将宁瑞环抱在怀里,柔声道:“去吧,照顾娘亲要紧。”
  宁瑞怔了怔才流泪低语:“谢公主恩典……”
  和瑾拍拍她的肩给予抚慰,突地想道:啊!今日一别,恐怕就是永别了……
  心情倏然沉重下来,不觉间,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天罗记事”到此结束!
卷标这个东西真的不是某菲忘记了,而是第一卷太长鸟 = =
当然,后面都没有第一卷长,不然某菲要疯了,这个纠结的故事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最后咬着小手绢通知姑娘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再过两天,某菲要回老家了,村里没通网,所以今年的更新便要告一段落,等来年咱们再继续来看小S和小M纠纠缠缠的爱情故事吧~~ (*^__^*) 
(唉?这台词这么眼熟,“来年我们再来BALABALA”,通常就没有来年了,死亡FLAG排名第二的大杀句 …________… 
啊呸,说什么呢,2012都过去了……)
过完年更新继续,提前向大家拜个早年。
祝各位姑娘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o^)/
最后放上2013新年新目标,一张在BS看到的图图,看过的姑娘就请无视吧
【和瑾应该朝这个方向发展~~=v=】

☆、远途

  三月廿四,乃最美的烟花三月,天罗京都的两大盛事便是陛下出游沁春园,以及六公主将近的诞辰。
  这天,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从头望不到尾,在京都百姓高呼万岁的祈福中声势浩大地离开了京都城,朝远离京都几百里的昔日园林而去。
  和瑾独自闷坐在辇车内,对车外百姓的盛情没有一点触动。作为天罗国的公主,她就只是个公主而已,平白得到的颂扬与尊崇是属于天罗皇室的,并不属于她。
  正如她将麦穗当做一件观赏品养着一样,在百姓眼中,甚至在皇兄眼中,她何尝不是一只雕着明黄龙纹、身价高绝的花瓶呢?
  与暮家的联姻正是她唯一的价值,一桩配得起她身份的买卖。
  仪仗声势威严,慢条斯理地踱出城外,喧闹才渐渐远离耳畔。犹如自窒息中解放出来般,和瑾悄悄松了口气。
  此经去往沁春园预计行程三日,这是和瑾最后出游的机会。
  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和瑾出生的时节正值一年中最美的季节,然而也是那一年天罗内乱最严重的时期。关于那些尘封在战马铁蹄下的历史,如今早已于盛世繁华中湮没,再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想去提起。
  对一个昌盛兴隆的国家来说,这只是一段黑暗的足迹;对一个新落地的婴孩而言,却留下了生命与血脉的传承。
  有些许燕鸣不绝于耳,生机勃勃地萦绕在绽放春意的大地上空,清风将和瑾心中积郁的灰暗慢慢吹散。她收起烦乱的心情,决定不去想那些逼到近前的烦心事,好好利用最后的机会享受出行的快乐。
  轻轻掀起车帘的一角,和瑾好奇地探头向外看去。只见沿路草长莺飞,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比起皇宫里栽植得体的花圃,那些散布在山道广野的野生花木娇态可掬,更显无拘无束,恣意狂纵。
  和瑾被眼前的春光吸引住,不禁入了迷。怪不得盛青和柳絮都喜欢游山玩水,这大千世界多美啊,远非她所住的花笼所能比拟。
  温暖和煦的阳光洒满大地,和着微风拂在面上,说不出的舒适。和瑾心情愉悦起来,抬手将车帘掀得更高,尽情欣赏满目艳丽的春_色。然而视线不经意间,却落在了车辇边策马而行的少年身上,许久没有移开。
  他挺直的脊背看不出一点受刑痛苦的痕迹,双手漫不经心地握住缰绳,目光平视远方。算不上高大的身影随着马儿的颠簸而轻微晃动,但始终以岿然不动之姿稳坐其上。扬首挺拔的姿态更是让人恍然有种错觉,仿佛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浑不知事的少年,仿佛他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无穷大的力量,足以让他睥睨众生……和瑾本想唤他的名字,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与他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遥远到她只能抬起头仰望他,却不能接近他分毫。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和瑾不知它从何而起,亦不知为何而生。她有些仓皇地放下车帘,厚重的帘布刹那间阻隔了车外明媚的阳光,也阻隔了他们之间若远若近的距离,一股莫名的恐慌便浮了上来。
  他会离开她,在她注定要嫁给别人之前。
  可原本不就是如此吗?……宁瑞说他的心不在这里,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留,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浮萍。
  这些和瑾都明白。可是她不甘心。
  “公主?”车帘外那个熟悉的声音靠近轻声唤道,和瑾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略带头痛的讨好笑容。
  重又掀开帘布,他果然一脸懵懂,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似的,幽深的眼眸无辜地看着自己。
  “您不舒服吗?”即恒试探地问。
  和瑾斜了他一眼,想来方才自己的失态他尽数看在眼里,但他为什么不肯回应?哪怕是回头看自己一眼?
  “你的伤好些了吗……”憋了片刻,和瑾最终还是更关心这个。
  即恒闻言微微一笑,笑容舒爽,丝毫看不出勉强:“多谢公主关怀,卑职的伤势没有大碍。”
  和瑾一眨不眨地凝视他,确定他没有逞强才稍微放了心。说起来,这家伙皮糙肉厚的甚是耐打,就是肋骨断几根都照样活蹦乱跳,她干嘛要这么关心他啊……
  倏然间又想起昨晚的事来,和瑾蓦地感到一阵气血上涌,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见她忽然低下头默不吭声,即恒勒过马缰,诧异地凑过来:“公主您怎么了?若是身体欠佳一定不要瞒着,宁瑞不在……”
  和瑾突地抬起头,眼波流水般转过即恒脸颊,轻吐粉舌舔了舔丰润饱满的下唇,道不尽的风流戏谑之意尽显,眼里满是笑意。
  即恒猝不及防对上这极尽挑逗意味的一招,蓦地呆住了。刹那间,他直起身别过视线,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和瑾却清楚地看到红晕直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在和风旭日下无处遁形。
  匆忙放下车帘后,和瑾躲在辇车里偷笑,心里犹如乐开了一朵花似的,砰砰跳个不停。
  原来她真有那么喜欢他!
  回忆起过去种种令自己费解的心情,和瑾终于豁然开朗:为什么她会那么在意即恒与麦穗的暧昧,为什么她在澄清以后会感到难以理清自己的思绪,为什么她会如此无法接受即恒对她哪怕一丁点的背叛,为什么她会情不自禁主动去亲吻他……因为她喜欢他,因为她早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他了。
  身体忽然有如放空般轻飘飘的,和瑾一头栽倒在软榻上,咬着嘴唇乐了好久,又在软榻上来回地滚动。直到宣泄完堵在胸口的窃喜,她才意犹未尽地坐起身,马上又挪向车窗边掀起车帘。她想跟即恒说话,不论天南海北什么话题,她想跟即恒多说说话……
  “公主……您的头发乱了。”即恒挺直脊背正襟危坐,瞥了一眼和瑾后,强装淡定地揶揄。
  和瑾一愣,如临大敌,慌里慌张放下车帘拾掇。
  即恒见了忍不住发笑,迎面春风拂过,如一只温柔的手臂轻抚在心头,将稠雾般的思绪也慢慢化解,空遗一缕惆怅。
  是时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皇家仪仗威严浩荡地行走在瑰丽灿烂的春风美景图中,化作一道壮丽的风景线,令天罗百姓津津乐道些许时日。
  和瑾一直很兴奋,沿途不少农家田园更让她新奇不已。如果不是陛下禁止她下车辇,恐怕不出半日好动的六公主就要宣告失踪了。
  相反,被视为重点警告分子的即恒却出人意料的安分,一路上跟随公主车架寸步不离,还很善解人意地为公主殿下讲故事解闷,缓解公主急于下车游玩的心情。
  任性的六公主闹起脾气谁都扛不住,可却意外地很是能听即恒的话。让一众焦头烂额的随行宫人感动得泪流满面,均对即恒队长表示刮目相看。
  只是这消息传到为首的御辇中,陛下却深深皱起了眉头。一路护驾而行的成盛青听说了,亦是苦笑不语,不得其解。
  成盛青回头遥遥望去,只见车队中一少年紧随身边的车辇侧马并行,时不时附身靠近,同车窗内的少女谈话。
  少女桃花粉面言笑燕燕,少年清秀明眸淡然含笑,过于温馨和谐的一幕让成盛青没来由感到一阵羡慕。
  怪哉,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小瑾这么开心,即恒哄女孩子的功夫果真不是他所能企及的啊……真可气。
  正在成盛青默默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御帘忽然被掀开,露出陛下隐在帘后阴晴不定的脸。
  “那小子在干什么?”
  成盛青连忙勒缰靠近,躬身道:“回陛下,在逗小瑾开心呢。”
  陛下没有露出多少情绪来,但却不曾放下御帘。成盛青无法揣测圣意,只得小心随侍,静候吩咐。
  御辇中陛下龙颜冷凝,慢慢道:“让他闭嘴,吵死了。”
  成盛青怔愣,不等他回神御帘已经被放下,隐隐窥得陛下肃然不动的身影,又不敢贸然去追问。
  奇也怪哉,公主车辇远在百步之外,陛下哪里听得到……
  然而圣命难违,他只得应声:“是……”
  即恒受到警告后,和瑾就自觉不再跟他说话了。她知道皇兄的警告是给她的,她不该在大庭广众下同一个护卫谈笑,惹人闲言。
  一个人独自坐在宽敞的辇车里,先前雀跃的劲头也在静默中慢慢消退了下去。
  仪仗队继续浩浩荡荡地行进,向着当年盛及一时的皇家园林而去。
  即恒回过身将仪仗队来来回回搜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一路行来,他都没有见到麦穗。和瑾说过她一定会带上麦穗,可是麦穗现在在哪呢?
  宁瑞不知何故没有前来,以她的身份和个性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置和瑾于不顾……可是现在连麦穗也没有跟来,即恒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预感。
  他遥望前方绣着盘龙金纹的御辇,在它带领下,整支皇家仪仗队列齐整地走向望不到尽头的远方。即恒凝目望去,一时之间,竟不知究竟要前往何处。
  天地茫茫,前路漫漫。人事难言,人心否测,此次行程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新年好,元宵节快乐~~某菲回来了(^o^)/
再次感谢Canyon的雷,还有南辞和小羽的祝福,谢谢你们~~时间仓促只更了三千,真不好意思……(≧﹏≦�
好惭愧,某菲原本预定回老家存稿的,没想到今年回老家还挺忙,岁月不饶人啊o(╯□╰)o
盼了很久的2013年将要在繁忙中度过,突然觉得先前的期盼被生活给骗了OTZ
(看不懂的妹纸请无视,这家伙最近工作码字忙得脑袋有点晕,看得懂的妹纸也请无视,不要问到底在盼什么,其实原因很丢人……掩面)
某菲借着新年表决心振奋志气,很不怕死地开了个新坑,今后将会两篇文一起战!
新文讲述的是中原大陆最神秘也最OTZ的国度——东楚国的一个姑娘,千里迢迢来天罗的寻爱史,欢乐小白风,有兴趣的妹纸希望你喜欢~~XD
传送门

☆、暮成雪此人

  皇家仪仗队出行的第二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的细雨。春雨绵绵,打落在屋瓦石檐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为春意增添了几分温柔缱绻。
  寒气不动声色地渗入肌骨,使初愈的伤口重又复发。行路在雨幕中,雨水浸湿衣领贴在肌肤上,每一步都黏腻得教人难受。即恒忍着伤口的痛楚,沉默无言跟在车辇边。
  然而奇怪的是,和瑾没有来烦他,也没有再跟他说过话。本以为是因为陛下的数落才让她自觉安分,没想到日暮闭合之后,一名侍女急匆匆赶往陛下的御辇,带回停路歇息的旨意,即恒才弄清楚原来和瑾病了。
  入夜的时候,即恒顾不上用晚膳,急于给伤口换药。可是众人都忙着去照顾六公主了,谁有空闲管他。正欲哭无泪之时,窗外远远看到一人持伞而来,踏过泥泞的石径小路,也不敲门就径自推门而入,露出一张熟悉的戏谑笑意。
  即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来看我笑话吗?”
  “怎么会。”成盛青笑得更加张扬,收了伞立于门后,拂了拂衣袖上的水珠,“我听人说你挨了鞭刑,特地来看你。不过看你气色很好的样子,要不我就回去吧。”
  “等等……”明知他收了伞分明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即恒还是很没骨气地投降认输,指了指自己背后,“帮个忙吧……”
  成盛青掩不住一脸得意的笑意,端了油灯来到即恒床前,叹了口气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即恒没有应声,这句话他已经被数落过无数遍了。
  见他不理会自己,成盛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揭开披在即恒肩上的亵衣后,触目惊心的血色却让他暗暗倒吸了口凉气。小时候他任太子伴读时,也曾因为闯祸惹怒先皇,被罚了二十鞭。那种鞭鞭入骨的痛楚一点也不亚于战场上被敌人砍了几刀,真不敢想一百鞭是个什么滋味。
  宫里的刑罚往往是连杀人都不给个痛快,那次受刑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现在触景生寒,不免对即恒多了几分同情,手底下的动作也温柔不少。
  “谁借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带着小瑾彻夜不归?”尽管如此,言辞上仍旧十分严厉。诱拐公主这等大罪,陛下若真要追究,连成盛青都难辞其咎,“这种荒唐事是小瑾的主意,还是你怂恿的?”
  即恒没好气地说:“我哪敢啊,你没看受罪的都是我吗?”
  成盛青大致清洗了伤口,虽然纱布已被血染透,可是伤口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只是阴雨渗入有些化脓。他取过药膏挑了一块,忽然眯起眼,压下声音问:“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没怎么样吧?”
  即恒沉默了一瞬,成盛青心都要提起来了,却听他闷闷地说:“没怎么样……”
  “真的?”成盛青皱眉,不确定地问。
  即恒有点心烦,扭过脸不予理睬。
  成盛青觑着他赌气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沉下脸一面给他上药一面说:“小瑾是任性了些,连累你受罚。可说到底,她其实很单纯,不知世事,更不懂情爱,与你没法比。如果你敢欺骗她,毁掉她一生的话……”他顿了顿,神情严肃,“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油灯爆出一声噼啪的响声,火苗颤了一颤,惊动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即恒转过脸,勾起一丝冷淡的笑容:“你原先还怂恿我去追她,现在反而怪起我了?”
  成盛青盯住他的眼睛,烛火跳跃在他的眼瞳里,竟有些捉摸不透:“是,我后悔了。我完全低估了你的破坏力。”他苦笑了一下,然而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踪迹。他俯下身,凝住即恒波澜不起的黑眸,皱了皱眉,“如果你真有心,就不该拖到今天。可既然已经到了今天,你就别再纠缠不清了。”
  即恒平静的心底兴起一点微妙的触动,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唯有一番失落与苦涩袭上心头,令他不禁黯然。
  他的沉默倒让成盛青感到意外,然而正是如此,才更加确定了成盛青的猜测。双眉蹙得更紧,成盛青直言问道:“你喜欢她吗?”
  即恒透亮的眼珠动了一动,却没有透露出多少确切的含义。成盛青有点恼了,责问冲到嘴边,又无力咽了回去,最后只说:“算了,横竖就是这几天而已。这几天结束,你就自由了。”
  他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药盒,即恒怔怔望着他的背影,恍然间想起在郊西,成盛青向他提出以通行证为交换的请求。如今一个月已然将要过去,他的任务就要结束,他却早已经忘了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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