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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请自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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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忍!”萧子泓皱着眉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就让它死的痛快些吧。”他无比同情兔子。
  他话刚落,就见阚依米手起刀落,红色喷溅四处,兔子身首异处,她手中拎着兔脑袋,看看地上兔子的半截身子,再偷眼看向萧子泓,后者惊愕地瞪眼看着她。
  “这样……痛快吧?”她讪讪地问道。
  “的确……”萧子泓赞同地点头,“一刀毙命!”
  “……”
  阚依米从破庙后面的灶间找了个破了口的陶罐,又找到还剩半边的破碗,到山溪边上洗净,把陶罐架起烧水,把那只雉鸡扒了毛洗净放在陶罐里煮。
  又手忙脚乱地把兔子扒了架在火上烤,这一切都做好了,她甚是满意地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有鸡汤喝了,再吃上我烤的香喷喷的野兔,伤口很快就好了,你就会像这只野兔般跑得欢快了。”
  一旁正用半边破碗喝水的萧子泓口中的水一呛一阵猛咳,阚依米忙过来轻拍她的后背,“慢点,别激动,小心伤口。”
  萧子泓被呛的眼泪直在眼中打转,好一会儿才算是平息下来,他表情复杂地瞟一眼火上正烤的滋滋响的野兔,默默地把水喝完。
  “对了,我发现宝贝了。”阚依米一声欢呼跳向那几株鳢草和山香,拿起其中那两株呈灰绿色半圆球形的厚叶。
  “盐角草!”她举着向萧子泓说道,双眸由于喜悦和兴奋清澈的就似山旁的溪水,“真是难得,这地方能找到这种草,你的伤有救了,我们的烤兔子和鸡汤会更美味。”
  萧子泓虽不明白自己的伤和烤兔子还有鸡汤有什么关系,看她熤熤生辉的眸子中透着欢快,满脸神色像是捡到了金元宝般兴奋,挑起了唇角胡乱地点点头。
  很快他就明白了,原来这种草含有盐分,阚依米把厚叶子掏碎了放在汤里,又把汁挤出来滴在烤兔子上,香味如轻雾四散开来,诱惑的两人大吞口水。
  她复再次把另一棵也掏碎,上前不由不分说就扒下他肩头的衣服,“你要用强?”
  萧子泓任她所为已然明白她要做什么,却不忘揶揄她一把。
  她轻挑了唇角轻嗤,“君子不乘人之危,更不可恃强凌弱,胜之不武!”
  “……”他头好晕。
  他裉下肩上的衣服,把伤口露出来,“有点发炎,难怪你的烧一直不退……有点痛,能忍吗?”她轻声问道。
  萧子泓刚一点头,立刻一阵钻心的痛席卷了全身,他额上的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
  阚依米快速地用盐角草的汁滴洒在萧子泓的伤口上,又把捣烂的草药敷上,复又用布条包好。一切都收拾停当,她才发觉自己也出了一头的汗。
  香味弥漫,煮的鸡汤好了,烤兔也熟了。
  她用洗净的半个碗先给萧子泓盛了鸡汤,轻轻吹吹,递到他面前,“小心烫,吹一吹。”把用青枝削成两支木箸递给萧子泓,“将就些吧。”
  他接过破碗轻轻啜了一口。
  “味道如何?”她急不可待地吞着唾液问道。
  看着她祈盼的眼眸,他皱眉喝了一大口,“美味!”
  她脸上神情一松,笑靥如花,眼眸就像水银中养着的两丸黑曜石,清楚分明,让他一时恍惚,心旌摇曳,目光微怔。
  “快喝完,我再给舀,再把鸡翅吃了,对你的肩膀上的伤甚好。”在她的一连串的脆语中,他敛下眼眸点头轻声道:“为何鸡翅对我伤好?而不是鸡腿。”
  “吃哪儿补哪儿,你腿又没受伤。”
  他口中的鸡汤一滞,再次咳了起来,“慢点,好喝也要慢点,我又不抢你的。”她笑嘻嘻地轻抚着他的背,“原来我的厨意如此之高。”她自夸道。
  他口中的汤再次一噎,强强咽下,喉咙直痛,原来把鸡肉放在水中煮就能称为厨意高!
  “的确高!”他赞道,抬手用袖子给她把脸的土和灰极认真又小心地拭去。生火时她大概不善作此事弄得灰头土脸,白晰的面上左一道黑右一块的灰尘,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花猫。
  她带着灿如朝珠的明亮笑颜,仰脸任他擦拭,甚是煞风景地说道:“卫良娣要是看到你此举,不知多伤心呢!”
  “……”他睨了她一眼无语,手上的动作未停。 
  “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烤兔子!”阚依米和萧子泓两人吃着烤兔子,大发感概。
  “是不是?”大概想证实自己真的厨意高超,更想得到他的认可,她又回头盯问了一句。
  他点头,赞道“肉香混着淡淡的青草香,很特别的味道,难得吃到。”。
  她头点如鸡啄米,“甚是甚是……”无不遗憾地道,“就是汤淡了些,可惜盐角草不易找到。”
  他答,“刚刚好。”
  长风再起,秋意薄凉。
  两人把野兔吃光,肉汤阚依米只浅喝了两口,便留给萧子泓,看他这几日逃命的日子,已经清减了不少,又受了伤,理所当然地把鸡汤留给他。

  ☆、第104章 泥雪鸿迹情两难

  夕阳斜斜洒下,一片金色照在靠着墙角的两人身上,两人贪沐着这片最后的温暖,吃饱喝足。晒着日头听着树木涛声,静谧无争。
  阚依米不由自主望向他,看着那些散乱的泛黄光晕,在他的身上飘忽跳跃。他伤还未好,精神刚刚有了起色,面色苍白而稍显虚弱,侧面的曲线轮廓,依然俊美如水墨线条般优美雅致,她看着想着。莫名的脸红了。
  “夜间我们离开这里。”萧子泓轻声道,“你睡会吧,我可是要仰仗着你逃出去呢。”
  阚依米松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喜道:“退烧了!”
  萧子泓点一下头,轻揽她到身侧,她从未想过两人还有这一天,相扶相持一起逃命,没有争吵没有掐架,她见到了他那久违了的暖暖笑意。
  她靠在他的身侧,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努力压制在心底的情绪。此刻陡然跃出。
  “我听说过一个故事,要不要听。”她小心地问道,忍住内心的不安。
  他嗯了一声,“有趣吗?”
  “你听完自知。”她答;“从前,有位女子爱上了一位异族青年,他们有了一位女儿,后来由于各种原因被迫分离,女子又被一位王爷喜欢成为了他的女人进了宫,异族青年成为一方霸主,另娶她人为妻”
  萧子泓微眯了眼眸正等着下文呢,半天也没听到声响。诧异道,“完了?”
  “完了。”她答,“只是后来她们的女儿也进了宫。”她声音低沉。
  “这,也叫故事?荒谬!”他轻笑出声。
  她不语,靠着他身侧前目光望着天空出神,好一会才轻声问道,“你说世间会有这种事儿吗?”
  他一怔,她的话似乎触动了他隐藏于心底某处的一根弦。他神情飘乎,目光怔怔地望着那林中摇摆的树木没回答。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也说个故事给你听,可好。”
  “好啊!”她立刻来了精神,转头满脸的期待之色,目光欢快地看着他,“你也会讲故事?”她好奇又新鲜。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平稳,“从前,有位女子……”
  “怎么和我的一样。”她笑着打断他。
  “故事开头不都是这样吗?”他平静地笑言。
  “歪理。”她撇嘴。
  他笑而不理,肃了面继续他的故事,“……生的甚是美貌,居住在一方小镇上,她织出的锦锻比天上的彩霞都绚丽,后来遇到了一位极喜欢她的男人。带她进了宫,成为他后宫中众多女人中一员,她被封了才人,生下一子后,便患了重病,临终前把刚三岁的儿子,托付给了在宫中最是照顾她的好姐姐……”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神色一片黯然。
  “后来呢?”阚依米催促。
  “后来……她的儿子长大了……娶了她好姐姐的女儿为妻。”
  “荒唐!”她跳起来,“他们是兄妹怎么能成亲?”
  “嗯。”他颌首,“因为她好姐姐的女儿不是宫中这个男人亲生。”
  “荒唐……”她继续嚷道,“礼教何在!”
  “女子的好姐姐还是害死她的凶手。”
  “狠毒,堪比玉良娣。”她嚷道,又觉当着他的面说不妥,改口道:“世间果然有这么阴毒的女人!”
  她跳脚愤愤地嚷着,乍然头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道闪电透过厚重的云层,穿过岁月的轮回劈头盖脸地打下,让她浑身一颤,她和他的故事,骤然在脑中如碎了的瓷片在一片片聚拢,每一片补到她脑中那空缺之处,她都不由地轻颤一下。
  她默默向一旁走去,让萧子泓看不到自己的情绪,闭了眼仰起头,面颊上风列列吹过,再睁开眼睛时,眸子依然亮如晨间花间的露珠,她极力忍住身体的战票,轻声问道,“你说她的儿子会不会杀了她好姐姐的女儿,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不由回身,见他面色平静,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她,“那谁知道呢。”
  他有点漫不经心地说道,见她依然蹙着眉,安慰她道,“只是个故事而已,你又何必徒增烦恼。”
  她不语,他向她招手,“过来,扶我起来,我要进屋躺一会。”冬冬以血。
  “我先看看你的伤。”她像是从故事中醒过神来。
  “盐角草和草药起作用了,已经开始收口了,你小心点莫要再碰了,不行我们就在这儿再藏几天,以便你养伤……”她小心地把他的衣衫合扰,碎碎叨叨地说道。
  “不能再等了,怕是宫里宫外会生变。”他道。
  他睡着的苍白憔悴的面色,让她心中一阵收紧。
  金乌西坠,暮色四垂,她站起身向山林中奔去,又找了几枚野果,还有三枚鸟卵。
  把陶罐中剩下的两块雉鸡肉复加了水煮了会,把鸟卵洗了洗也煮在里面。
  她在火堆旁坐下来,看着跳动的炉火,默默地啃着酸涊的山果,他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一遍遍在自己的脑中重复。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他不喜欢自己是因为……她不敢去想,那位生了女孩儿后进了宫的女人,怎么会是她?
  她忽然觉得,刚刚燃起的他和她的希望,在这两个故事中在一点点地破灭,自己好傻,真是好傻,自以为以一颗火热赤诚的心相待,也定会把他一颗冰冷的心捂热。
  怕是仇恨永远不会把人的心捂热。
  是野山果酸的还是山风吹的,她大颗大颗的泪顺着脸颊淌落,无声地哭泣,她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唯有默默地咬一口野果用力嚼着,任咸咸的泪水裹着酸涩的野果吞入腹中。
  不知过了多久,肩上一阵温热,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她慌忙用袖子擦擦眼泪,笑着掩饰道,“这果子酸死了。”不说还好,一说果真酸的她牙直打颤,泪水流的更欢了。
  “不要吃了,仔细着别伤了胃。”他伸手欲夺她手中的野果。
  “不丢,酸也要吃,不然我们没力气逃出去……。”她笑着胡乱擦着眼睛,“来看我找到了什么?”她轻轻从他的怀中争脱,用复洗净的那树枝做成的木箸去夹起那圆不溜丢的鸟卵,手却莫名地抖着,几次夹不住,她只好指着陶罐里的鸟卵给他看,“大补呀!”她眼中还噙着泪花,却对他展颜笑道。
  他脸上带着笑点点头。
  她又用那只半边碗把汤和仅剩的两块肉放盛起给他,又把三只鸟卵仔细地把皮剥了,放在他的汤碗中。
  他夹起一只到她嘴边,她摇头,“你是病人,没有营养伤口如何好。”
  “你若不吃饱,我这个病人谁照顾?”他执着地举着,目光坚定不容反抗。
  她笑一下,只好伸手接过,小口地咬着,细细地嚼着。
  刚吃完一块鸡肉又伸了过来,她摇头,他不退缩,一直这样举着,他左手本就不便,这样举箸的手已经开始哆嗦,她刚想伸手,他躲开,要喂给她,她有点不习惯地张开了嘴。
  ……
  夜凉如水,火堆中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花声,两人相互依靠着,各怀心事,默然不语。
  “你对我没要求?”他有点不习惯她这样安静,问道。
  她摇头,“你救过我,就算我还你人情吧。”她淡淡地道。
  “这人情大了点,允许你提要求,你救的可是太子的命。”他语中带着诱惑,虽这样说,可还是怕听到让他心寒的话。
  她想了想,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几个都行吗?”
  他笑着点头,“只要不是违背礼数,打家劫舍,谋财害命即可。”
  她边向火中添了几个干枯的树枝,边一脸平静地说道:“无论我是不是太子妃,都莫要对高昌用兵。”她本想说上突厥,可事情的危害性已然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无能为力,只求抚养了她十几年的双亲无恙。
  他点头。
  她又默然了片刻才说道:“就算有一天你废了我这个太子妃,无论为妾为奴请让我留在宫中,莫要殃及高昌。”
  “说了半天你无非就是一个要求,莫要对高昌用兵。”
  她默然不语,他无奈叹道:“你就不为自己所求。”
  “这就是我为自己所求!”她道。
  ……
  四更天刚过,萧子泓轻轻推醒阚依米,“我们离开。”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大脑回炉,意识立刻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站起身要把披风给萧子泓披上,他反到给她穿好。
  不容她再说什么,拉起她就走,他身子虚弱,伤口时不时地痛,哪里走的快。
  她挽起他的手臂,搀扶着他走。
  阚依米把林中拴着的那匹马牵出,那马吃的甚饱,正卧在树下休息,甚是不愿地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站起来。
  把几个野山果也装在马囊中,她先扶萧子泓上了马,想也没想就跃身骑到他后面,身子还没坐稳,就被他左手揽住她的纤腰,稍用力,就把她挪到了他前面,左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身,“走吧!”他轻声道。
  ……
  周六日一更

  ☆、第105章 神医少年公孙洛

  晨光熹微,两人已经远离破庙,借着天光,远远见两名樵夫从山道上而来。步伐沉稳,左右搜寻,哪里是樵夫,显然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萧子泓和阚依米忙下马,躲到了浓密的树林后,见两人进到山中不见影踪才出来,向山下行去。
  等两人走到叠嶂青山之外,看见山腰觅食的羊群,看见整齐的山田阡陌。稀落的人居,看见一路顺水而行的山间道路,两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顺着山路一直走,前方终于出现了小山村。正是傍晚时分,袅袅的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显得格外幽静亲切。
  萧子泓贵为太子,身上自然是不带银子,而阚依米是太子妃,又是在狩猎时被劫持出来的,更是穷光蛋一个,自然也没有银子。
  阚依米让萧子泓在村外隐蔽的地方藏好,自己向村中跑去。
  萧子泓看着那个欢快的跑跳身影。唇角带笑,目含柔情,思忖着不知她如何讨得吃食来?
  不消半个时辰,那个灵动的身影从村中跑出来,怀中抱着一堆东西。
  有吃食,还有两套粗布旧衣衫。
  两人的衣衫破烂,上面的血迹都结了硬茧,穿着着实难受,换上衣衫,又去溪边净了手脸。
  “这些东西不用银子吗?”萧子泓吃着粗面饼问道。
  “当然要用。”
  他慢慢吃着食物没说话,满脸的表情却是你这个样子哪来的钱?
  阚依米会意。得意地笑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玛瑙跳脱,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问过了,出了山不远就有个镇,可以给你买药,我们还可以大吃一顿,你到时可别跟我客气。”她毫气地说道。把跳脱揣到了怀里。
  “你用另一只就换的这些?”萧子泓食物在喉咙里一噎,坚难地咽下,阚依米见他吞咽的困难,以为他食不惯这粗食,忙用大的树叶接了山泉水给他。
  萧子泓接过来喝了一小口,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小村落,记在脑海,“你知道这一只跳脱可以买下一个镇子吗?”他道。
  阚依米啃着粗面饼只是稍怔了一下,不在意地嘟囔道:“这么值钱,我还用它买过一只烤鹅呢,难怪老板吓的不敢要。”还好莫清之给赎回来了,这是她没说敢出口的话。
  “你竟敢偷偷跑出宫?”萧子泓先是惊讶地叫道,转瞬像是来了兴趣,凑近一脸失言满是悔意的她问道,“你还去哪儿了?”
  阚依米见他一脸的诚恳求教,立刻忘了他刚才的表情。一副见过大事面的样子,兴奋地说道:“我还去‘芳香书寓’了,里面的女子可漂亮了,我还抢亲了。”她得意地啃着面饼说道。
  “你堂堂的太子妃竟然去**,还去抢亲?传出去让世人如何想如何看?”萧子泓坐不住了,忽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嚷道,牵动了肩上的伤,直咧嘴。
  他一嚷,阚依米顿觉失言过甚,吓得跳起来就捂住了他的嘴,“**我是被劫持去了,不是我所愿,抢亲是你和我吵架心情不好出去碰上的,你休要嚷了,莫让人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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