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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朕止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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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鸿澈来到双菱轩时,梁荷颂刚迷迷糊糊的昏睡着。
    “皇……”
    采霜、飞燕二婢女才打算行礼,厉鸿澈就抬手让不必了,免得惊扰了榻上佳人的睡眠。
    梁荷颂最近微微胖了些,更衬托得肤如凝脂,滑腻白皙,而下又半盖着红绸棉被,乌发绵延流淌,就像一支桃花沾露,静静绽放。
    将被子牵上去了些,厉鸿澈顺了顺她耳边那一小束长发,又滑又长,在他手指间流淌,仿佛一淙微微凉的漆黑山涧。

  ☆、104|10

睁开眼,梁荷颂便见面前一个模糊的男人影子,再揉了揉眼睛,便看清了面前的厉鸿澈。
    “皇上?”
    微微一笑,厉鸿澈顺了顺她额头前的头发。
    “都没事了。”
    梁荷颂抿了抿唇。她是没事了,可是朝中想来风声不小,他应该有不少问题要应付。
    是夜,厉鸿澈久久未眠,一问梁荷颂,发现她也未睡觉。
    “朕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心下咯噔一下,梁荷颂洗耳恭听。
    “皇上但说无妨。”
    说?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厉鸿澈暗暗头疼。
    “去年下江南,你我换身仓促,所以出了一些……问题。”
    “问题?”
    梁荷颂一吓。
    厉鸿澈顿了顿,似想了什么。
    “罢了,明日朕让你见个人。”
    梁荷颂不知要见何人,但看厉鸿澈那凝重的表情,也不敢懈怠,是以第二日早早收拾停当了,等待厉鸿澈带她见所说的那个人。
    ‘难道是宗人府的人?’梁荷颂暗暗猜测。最近后宫中若说还有别的事,那也就只有关于立后的传言了。宗人府本就因着贤太妃那事的风波,对她颇有微词,前些日子哥哥又牵扯进谋逆案子中……
    不过,她倒是猜错了。
    厉鸿澈带来的,是楼兰人!
    “叶赫亚见过曦嫔娘娘……”
    楼兰人操…着跑调的大晋话行礼到,抬头起来,那两颊都凹陷了,瘦了不少,俨然一个蔫儿巴巴的老头儿。
    梁荷颂本想问“先生怎么成这副样子了。”但看厉鸿澈紧抿的唇、阴森森的脸,便猜到了几分。‘定然是他干了什么事,得罪了厉鸿澈!’
    “把事情,好好说清楚。”厉鸿澈冷声。
    楼兰人闻声一哆嗦。
    ‘这是什么事情如此严峻?’梁荷颂纳闷儿,到了被热茶,给楼兰人端着。
    “先生请喝,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看了眼梁荷颂和蔼的神色,楼兰人结结巴巴。
    “娘娘,事情其实……其实是这样的……”
    贤太妃正在红布框子里睡大觉,摇了摇一只耳朵,听闻了楼兰人的话,乍然抬头,睁大了猫眼睛!
    “此事,此事可当真?”梁荷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这些日子来她身子虚弱,并不是身子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个!
    天啊!
    梁荷颂大睁着眼。这是做梦吧……于是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嘶……挺疼。
    挥退了楼兰人,厉鸿澈独留了梁荷颂,与她说话。
    “你接下来的日子莫要操劳,再过些时日朕便能处理好事情,到时交换之后你只需要。”
    “皇……皇上放心。”
    梁荷颂温顺道。原来这些这些日子黄飒日夜赶着处理事务,便是因为这个。
    然而梁荷颂猛然想起一件事,心下一紧——哥哥无官无职入宫,是否是厉鸿澈故意捉了、怕她不听话乱来的人质?
    思及此处,梁荷颂不禁忌惮地看厉鸿澈——他沉思着什么,眸底深邃,难辨神色。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哥哥只身入宫、进入皇帝势力范围,这是事实。
    “你这样看朕做什么?”
    梁荷颂忙移开视线,笑。“没什么。臣妾,臣妾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
    此时,欣兰宫。
    黎惜兰在榻上盖着小毯子,小憩。虽然才是深秋,但是她怕冷,屋子里已经点了炉火烤着了。
    “娘娘,虽然这回没能除了梁烨初,但是您也保全了后位,也不算输。”
    叹了叹气,黎惜兰让胥常芬捏捏她肩膀,没有睁眼睛,好似很疲劳。
    “梁烨初除不除本宫倒不焦心,他现在已经没了官衔,怀薇也升官,这一方本宫目的已经达到,留他一条命也无妨。本宫忧心的,是皇上对于此事的选择……”
    黎惜兰睁开眼睛来,眼珠黑沉沉的看向虚空,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后,位……”而后轻哼了一声,似有不屑、无奈。
    胥常芬不明黎惜兰的意思,但见她暗自神伤,也不敢多问,小心捶捏着,安慰黎惜兰少操心些,莫操劳。
    主仆二人静了一会儿,忽然一团影子闪到跟前,吓了黎惜兰一跳!
    “喵呜……”
    是只黄白的猫!
    “走开!畜生东西,看你冲撞了娘娘!”胥常芬忙赶猫。“看来这猫也会审时度势、攀龙附凤,这些日子老赖在咱们欣兰宫里头不走。”
    绿幽幽的猫眼睛甩过来一个眼神,与黎惜兰对个正着。
    她心下一惊。
    “等一下。”
    “娘娘,您莫不是打算养它吧?您若是想养猫,咱们去另外挑选一只就是,这只好像是双菱轩的。”
    胥常芬不喜欢猫,看着就觉得没拧�
    黎惜兰想了一想,道:
    “你可还记得……双菱轩那只古古怪怪的黑猫?”
    “奴婢哪能不记得?韩贵人便是因着那猫儿给禁足、降了位份。现在算算时候,韩贵人也到解禁的时候了。”胥常芬道。
    见黎惜兰瞧它,那猫儿挣脱了胥常芬的钳制,过来黎惜兰的脚边蹭了蹭,抬起一双猫眼珠,又
    “既然它不想走,就把它留下吧。”黎惜兰摸了摸猫儿头顶绒软的黄毛。
    黄白花猫脑袋顶儿顶着黎惜兰的手心,任她抚摸,然而眼睛却并不觉多可爱,反而看得人阴测测的。
    黎惜兰问了厉嘉念这两日的学业情况。胥常芬说:“梁烨初这两日还未进宫,二皇子说不愿学,这两天好像都在菊香园玩耍。”
    “胡闹!”黎惜兰手下一重,把猫儿捏得喵哇一声叫、挠了她一道口子。
    “娘娘您的手!快,传御医!”
    “不碍事。一点小伤就传御医,显得娇气。”黎惜兰瞧了眼手背上的血珠儿,眉间有阴郁。最近厉嘉念和梁荷颂兄妹走得太近了些。
    ‘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啊……’
    *
    看着看着,就到了梁烨初进宫的日子,一进宫,依旧引来不少宫女的倾慕。
    宫女甲乙丙——
    “呀,你看,梁大人……”
    “呸呸呸,是梁公子……”
    “嘻嘻,虽然遭此风波,不过梁公子看起来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根本没有传言里说的那么狼狈嘛……”
    “就是就是……”
    从前梁烨初是学士,尚还有距离,现在成了平民,那就更亲切了,简直是少女思慕最佳对象!梁烨初这才进宫半日,去珍棋轩的路上就遇到不少宫女来搭讪说话。
    梁荷颂在珍棋轩外的桂树林亭子里等着,脚边儿贤太妃蹭来蹭去的张望梁烨初的影子。
    而在亭外一颗隐蔽的树干后,一只大灰猫蹲坐在凄凄惨惨的秋风里,巴望着贤太妃的背影。
    自从盛妃倒了之后,大灰猫没了主子,又过上了流离失所的夜猫日子,遭了贤太妃的嫌弃,尤其是在梁烨初进宫的时候,它总要被嫌弃那么几日。

  ☆、105|10

梁荷颂与梁烨初在菊香园走了走,在湖边坐下。
    “皇上最近对你可还好?”
    梁烨初声音如轻风,抚过湖面。
    “哥哥不必愧疚,逆反之案你也是无辜,并且也并没有牵连到我,皇上对我仍然如故。”
    一阵短暂的沉默,梁荷颂奇怪,侧脸去看梁烨初,见他双眸漆黑而深,仿佛漩涡,视线触及便让人觉得仿佛要被吸进去黑暗不见底的深渊。
    觉察到有梁荷颂的打量,梁烨初侧眸而来,微微牵了牵唇角,笑得和他的声音一样,又温又淡。
    “颂儿看什么呢。”
    那深邃的漩涡乍然化作一池清浅的水眸,梁荷颂眨了眨眼,仿佛方才所见只是她看错的幻象。
    “没,没看什么。”她又一笑,“哥哥不该在宫中这么微笑,若是让旁的宫婢看了,定然不得‘安分’了。”
    梁烨初抬手摘掉梁荷颂鬓发间落下的一片红花。
    梁荷颂不禁瑟缩了瑟缩,而后见梁烨初只是摘掉落花,又觉得这动作生分了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也不该这么笑。”
    梁烨初含笑道。
    深秋的夕阳有些无力,慢慢的落下去,梁荷颂在双菱轩门口告别了梁烨初。贤太妃嘀嘀咕咕在梁荷颂脚边蹿,可并没能成功引起她注意!于是,它瞟了一眼梁荷颂略失神而缓慢的步子,伸爪,塞过去……
    “喵呜!!!”
    猫惊叫。
    “啊。”梁荷颂惊呼,忙抱起贤太妃看它爪子,“对不起太妃娘娘,臣妾眼拙了,踩了您的小脚。”
    “脚就脚,加什么小字!”贤太妃说罢,一人一猫齐齐看向那只毛茸茸的爪子,又看了看梁荷颂那只脚……
    贤太妃:“……”
    梁荷颂:“……”
    ‘好吧,是挺小的。’贤太妃跳上梁荷颂的肩膀,在她耳边道,“你们兄妹真是古怪,看起来跟小情人似的。”
    梁荷颂笑。小时候这样说的人也多。主要是梁烨初从来不以大欺小欺负她,反而事事都很照顾,处处保护着她。
    “太妃娘娘是方才没能让兄长抱你,所以不高兴吧?”
    猫眼珠闪躲了闪躲,贤太妃撇开头。
    “哀家不是那样的人……”
    ‘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但是那样的猫。’
    梁荷颂心下暗道。
    一人一猫走进双菱轩。就在那儿不远处,柳树干后——
    胥常芬抱着黄白花的猫儿,躲在黑褐色的树干后,凝眉惊心的打量双菱轩门口。‘我,是不是听错了?那猫儿,说话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中的黄白猫,胥常芬凝神往双菱轩里头望了一会儿,怀中的猫儿就开始躁动的挣扎。胥常芬轻拍了猫儿脑袋。
    “小畜生东西,你一路奔这么远,真是让我捉的好辛苦!莫不是你有改了主意,不想在欣兰宫,想回老窝了吧?”
    胥常芬说罢,见猫儿一双大圆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这猫儿是故意引我来这儿,撞破那场面?’
    揉了揉耳朵,胥常芬基本可以笃定,她没有听错。不行,她得赶快回去禀告淑贵妃娘娘……
    ·
    此时欣兰宫。
    黎惜兰正在头疼小憩。立后诏书迟迟没有消息,今日连爹爹都送信儿来问,是不是她在宫中表现不好,惹了皇上犹豫。
    这次梁烨初的事她不着实该被暴露,尽管后来提供了证据,证明她确实是事出有因,但,恐怕皇上心里从感情上来说,是不喜欢她这么做的。皇上看似冷情寡性,实际上却十分重情义。这,她知道。她这回险些害了他心爱的宠妃,他定然不高兴……
    唉。
    胥常芬碎步快走进来。
    “娘娘!”
    黎惜兰睁眼,见她面有异色、且给她眼色示意左右,于是便屏退了下人。
    “姑姑有什么事,说罢。”
    黎惜兰说话语气蔫蔫。
    胥常芬丢开黄百猫。“娘娘,奴婢发现了个秘密,您定然如何也猜想不到!”
    “什么秘密?”
    胥常芬缓了口气儿。“娘娘,您绝对不会相信,奴婢听见曦嫔身边那只猫儿说话了!听起来声音尖细,如同妖孽一般!”

  ☆、106|10

“说话?”黎惜兰眼一睁,写满不可思议。
    胥常芬抿着嘴点头,眼神笃定地告诉黎惜兰她没有听错,理解错。
    “娘娘,事情是这样的……”
    胥常芬把黄白花的半大猫儿抱过来,说起今日黄白花猫是如何费尽心思将她引去双菱轩,又是如何撞破那梁荷颂与她的黑猫说话的场景,都细细说了一回。
    黎惜兰闪了闪眸光思量。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猫儿说话这种事,实在匪夷所思。
    “娘娘,奴婢敢保证,绝对没有听错!而且……”
    胥常芬低了低眼珠看了怀中黄白色的花猫一眼,给黎惜兰传递了个有古怪的眼神。
    皱眉,黎惜兰凝神打量那黄白□□,见它一双圆眼珠也炯炯有神地盯着她,不由得一个心惊。
    “对了,上回韩贵人虐猫遭贬斥,那些猫儿行动也颇为诡异,当时皇上一口断定是太…祖显灵,本宫也未敢深究,而下……”黎惜兰看黄白猫,“而下看来,是应当仔细查查此事,以及双菱轩的事了……”
    想了想,黎惜兰抬眼:“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上回韩贵人遭贬斥,是因为听闻了玉福宫里的余才人说,那猫儿古古怪怪的,所以才一时没忍住好奇捉了来看。奴婢以为,娘娘不妨从那女子入手……”
    “你说得是。不过余秀玲虽然来过本宫这儿几趟,但自从曦嫔兄长无罪释放、她也更加得圣宠之后,便少来本宫处了。”
    “娘娘放心,依奴婢看,那女子是个极识时务的,宗人府已经题名贵妃娘娘为皇后,后宫里谁不知道?再说,这回大学士帮助皇上连除两大奸臣,这皇后之位,皇上是定然会给娘娘的。贵妃娘娘和曦嫔,谁地位更加尊贵,后宫女子,尤其是余才人那样自己不受宠,而又迫切渴望得宠的,最懂得择木而栖……”
    胥常芬分析。
    叹了口气,黎惜兰软软靠在小榻上。
    “地位再尊贵又如何,一个女人如果得不到男人的心,再多的荣华富贵、光鲜亮丽,那都是给外人看的,里子头是霜是雪,也只有自己能体会……”
    短短一句话,饱含了她黎惜兰几年的感触。
    “但……本宫并不后悔。”她又顿了顿,扬了扬嘴角,“实际上,一切大致都按照着本宫计划的路子走着。”
    这条路,是她自己所选,定不会吃回头草!从她断绝姐妹情谊的那一刻,她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若回头,就是一条死路。但愿曦嫔只是一个小小的、短暂意外。
    荣华富贵,与皇帝的心,她都要!
    黎惜兰脸色坚定,胥常芬微微叹息,这时,宫婢来报——“娘娘,余才人带了灵药来看望您了。”
    说曹操,曹操到。黎惜兰和胥常芬才说了余秀玲,这厢她就出现了,还带了一小盒映着青瓷螺纹的小木盒子。胥常芬闭口、神色如常,恭候在主子身边,瞧了一眼款款走来的余秀玲——虽然余秀玲笑着,但那份谨慎小心、战战兢兢却也能一眼看出。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吧。”
    让余秀玲落了座,黎惜兰让婢女上了江南的果酥给她吃。
    “今日膳房送来了江南口味的果酥,本宫想起你爱吃,也或许你会过来,就留着了。”
    黎惜兰纤细手指轻轻地优雅一挥,立刻就有婢女端上去给余秀玲品尝。
    余秀玲受宠若惊,说了谢,拿果酥的手刚伸出去,又忙缩回来,在白手绢儿上擦了擦莫须有的汗渍、生怕失礼,品尝了一口,果觉极好。
    而后,黎惜兰与余秀玲闲聊了几句,问起了她入宫后的一些琐碎事,衣食住行之类。
    “宫里的奴才大多都狗眼看人低,这一年多让你受委屈了。”黎惜兰满目同情,又对胥常芬道:“都记下,明日,不,今晚就去内务府,把余才人屋子里缺的东西都补上。最要紧的是叮嘱那儿的奴才,不许再这般阳奉阴违,若在受人挑唆、欺侮主子,本宫定不轻饶!”
    胥常芬答了是。
    余秀玲越发受宠若惊,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跪地就是一阵感谢。
    留下了带来的安神药膏,余秀玲才微笑告退。
    主仆二人目光随着那消失的倩影看了一回,收回来,屋中寂静了一阵。
    “奴婢方才见她进来走路都哆哆嗦嗦的,进宫日子也不短了,难怪皇上看都不去看她。天子眼光何其高,如何会喜欢她这样上不得台面的。”
    胥常芬道。
    “连奴才都敢欺负,她当然胆战心惊。”
    胥常芬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道:
    “也是。不过她如此敬畏娘娘,都还来给娘娘请安,若假以时日培养下胆量,定然能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
    “唉,谋利容易,谋心难啊……”黎惜兰有些疲惫。“封后诏书迟迟未下,皇上是把太多心思放太多在了曦嫔身上……”真让她不得不担忧。
    黎惜兰问起厉嘉念的情况,胥常芬说,一切正常,就是常去菊香园。
    菊香园与双菱轩隔得近。不必多想,黎惜兰也知道厉嘉念去双菱轩是为了梁荷颂,还有她那只稀奇古怪的猫儿。
    “唉!本宫让人悉心教导他这些年,竟还抵不过一个见面数次的女人,还有一只猫。”
    黎惜兰头疼,只觉六七年来,从没有过的不顺遂!
    胥常芬眉梢挑、唇角露笑,闪过一丝阴谋的意味。“娘娘莫难过,咱们就想个法子,让皇上分分心,让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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