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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第6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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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跪在地,平日的风姿飘逸全然不见,只剩几分陌生的癫狂和发自灵魂的颓废。
  众人以为他是经不住打击失态,未料到花渊接下来的举动差点儿让他们吓得眼球脱框。
  刷得一声,剑锋出鞘。
  一人吓得破声,大吼道,“军师万万不可!”
  原来,花渊趁着有人不注意,居然抬手将对方腰间的佩剑拔出鞘,作势自尽。
  看他的神情和用力的姿势,分明是存了死志的。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上前夺下他的剑,但还是慢了一步,脖子割出一道不深但很长的血痕。
  其他人见状,趁机冲上前将花渊制止住,生怕他缓过劲来继续找死。
  花渊要是死了,前线的安还不得原地爆炸啊。
  “你们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花渊咆哮着吼出这话,面颊不知何时挂满了泪水。
  旁人道,“少主已逝,军师节哀!”
  哪有少主去了,主公的心腹自尽追随的道理?
  更别说少主死得不光明磊落,人家是玷污庶母之后畏罪自尽的。
  “少主之死,责任在我,我是该死,你们莫要拦着!”
  众人哪里会将他的话当真?
  反而认为花渊是忠烈之辈,更加不敢松手让他找死了。
  花渊这会儿更想崩溃了。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学生。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失心疯病发之后的自己,亲手毁掉了他的学生,该死的人是他。
  花渊也没想到自己失心疯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最后一个出现的“人”丧心病狂地杀了其他“人”。若非花渊本尊意义特殊,无法被抹杀取代,怕是也挂了。之前都意识昏沉,今日难得出现一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遭了毒手,花渊自知罪恶深重,只能死后向学生告罪。
  万万没想到,他说了实话还没人信。
  这群不过脑子的蠢货还阻拦他自尽。
  他这是自尽吗?
  他这是替天行道!
  只要自己死了,这具身体死了,那个危险的“人”就不会再出现了。
  “你们放开我!”
  “不放!军师一定要冷静!”
  “军师,少主殁了,我等也悲恸非常,但您还要助主公成就霸业,不可轻生啊!”
  西昌帝姬:“……”
  她突然觉得,花渊这么叼也不是没有道理。
  瞧瞧,这人为了给自己洗脱嫌疑,真是用了洪荒之力来自尽,脖子上的血痕还流血呢。
  若是方才众人没拦住,看花渊举荐自戕的力道,怕是会割断喉咙。
  西昌帝姬一边懵逼看戏,一边暗暗可惜。
  刚才那是多好的机会,只差一点儿,这人便能死了。


第1670章 收南盛,杀安慛(七十八)
  机会这种东西都是稍纵即逝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花渊本尊借着学生被逼而死的机会,短暂清醒过来。他本想自尽,一了百了,未曾想会遭到众人阻拦。他一人的力量如何敌得过那么多人?一番争抢,手中的剑都被人夺走了,咬舌自尽也被人塞住了嘴,耗尽力气也只是徒劳,反而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心下悲愤异常。
  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渊只是想死而已,为何众人都弄得像是他要他们的性命,一个一个这么拼?
  一番僵持,花渊被弄得精疲力竭,双手双脚都虚软得没了力气,只剩一张嘴还能喘气了。
  其他人见他没力气再作死,暗中松了口气。
  尽管他们都不怎么喜欢花渊,但花渊要是死了,相当于让安断一臂,他们的利益又与安捆绑。简而言之,保住花渊就是保住他们自己的利益,自然要卖力阻拦了。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花渊起得头晕脑胀,一阵阵缺氧一般的晕眩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失去意识之前,花渊感觉黑暗中睁开了一双猩红浑浊的眸子,这双眸子的主人正冰冷地瞧着他。不悲不喜,不惊不怒,但花渊却有种被九幽地狱注目的错觉。不,兴许不算是错觉。
  这双眸子的主人,疯癫起来真会将人拖进地狱!
  花渊心下哆嗦,浑身的汗毛忍不住竖起抗议,他知道“那个人”即将苏醒!
  “军师昏过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这才发现花渊一脸苍白得闭眼向后仰倒。
  那模样,似乎比床榻上那具尸体更像是一具尸体。
  众人又是摁人中,又是在花渊耳畔呼唤,又是派人去请医师……
  一番折腾下来,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好似背着百十斤的沙袋跑了几公里。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的努力还是有用的,医师抵达之前,花渊悠悠转醒,睁开了眸子。
  一人道,“军师,如今局势危机,还需要军师费心筹谋,军师岂可为了少主弃主公于不顾?”
  之前暴怒要杀西昌帝姬的老臣也冷静下来了,说了两句软话,没有继续打打杀杀。
  他们情真意切地劝说花渊打消死志,当事人却露出“你们都是猪吗”的眼神。
  “无事!”花渊撑着虚软的双腿站起身,发现脖颈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抬手抹了一把搁到眼前一瞧,居然是刺目的鲜红血液,他嘲讽地勾起唇角,淡漠道,“少主刚逝,尔等准备丧仪,再派人向主公报丧吧。少主的死因不光彩,对外便说是突生重疾,暴毙而亡……”
  众人见花渊恢复冷静,不由得放心了。
  哪怕此时的花渊一脸死寂,看得人心惊肉跳,那也好过动不动拔剑寻死。
  只要不想着自尽殉主,一切好说。
  “喏!”
  “末将遵旨!”
  一番闹剧便这般落下了帷幕,急忙赶来的医师上前给花渊处理脖颈上的伤口。
  花渊一动不动,任由医师摆弄,仿佛一尊没有人气的瓷娃娃。
  医师见状,以为花渊是殉主没有成功,心灰意懒了,叹息着道,“最近几日要忌口,伤口不可沾碰污物,以免晦气入体令伤口红肿腐烂。小的给您开了几副药,按时服用便能好转。”
  花渊问他,“伤口可深?”
  医师道,“倒是不深,不过位置凶险。”
  花渊闻言静默不语,只是眼底闪动的情绪让医师心惊肉跳。
  “你下去吧,我想一人静一静,养养神,等会儿还要安排少主丧仪……”
  花渊赶人,医师唇瓣翕动却没吐出劝阻的话,只能轻声退下。
  医师前脚离开,花渊后脚拂袖将能看到的东西都打翻在地,那张儒雅俊逸的脸庞满是狰狞。
  “我不是什么疯子,不是我就是我!!!”
  他将咆哮压抑在喉间,尽管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让旁听者毛骨悚然。
  只可惜,屋内只有他一人,旁人听不到。
  混乱的夜幕被朝阳驱散,少主生了急病暴毙而亡的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各处。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前线安那儿。
  安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正常的报丧,一封则是被花渊压下许久的密信。
  这封密信详细讲述少主欺凌怀孕庶母,还致其胎气不稳,险些没了孩子的事儿。
  除此之外,花渊还补充了少主死亡的真相,不是暴毙而是做了错事惶恐不安,畏罪自尽。
  两封信函前后脚抵达。
  看了第一封报丧的信,安悲恸的同时又有些难以言喻的窃喜。
  过继来的儿子死了,压在他心头的绊脚石也没了,无人能阻拦他的亲生子上位。
  看了第二封密信,安的怒气直接冲破最高值,额头青筋臌胀起来,似乎一条条蜿蜒盘踞在额头的青蛇。他气得双手哆嗦,面颊铁青,胸口急促起伏,恨不得将继子挖出来鞭尸一顿。
  趁着他不在欺凌庶母,致其动了胎气,险些小产……
  安不知道自己居然养了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做出这般不知羞耻、大逆不道的事儿!
  “死得好!”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还是怀了他孩子的女人被继子染指了,强烈的绿云罩顶的羞辱便涌上心头,让他的恨意直冲云霄。畏罪自尽?真是便宜了这小子,最起码也该凌迟处死!
  愤怒归愤怒,安却不能将继子做过的事儿宣扬出去,同样不能将他的死亡真相公之于众。
  不仅不能,他还要给对方收拾烂摊子,保证他死后的名声。
  若不这么做,外界难免会臆测继子的死是安授意的,是他为了给亲子扫平障碍害了继子。
  如此,难免会留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负面印象。
  更加重要的是,世人也会知道他安被自己的继子戴了一顶绿油油的绿帽子。
  被人戴绿帽,对男人而言,这种羞辱是最不能忍受的。
  为了自己的名声,安也不能意气用事,顶多背地里弄些小手段泄恨。
  当然,怒气过后,安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第1671章 收南盛,杀安慛(七十九)
  好歹也是爬到诸侯位置的人,安身上有毛病,但也有闪光点,不能一棒子就打死。
  先不提那个不孝子干了什么违背人伦的事儿,单说他的死给安造成的影响,那就不是一顶绿帽子能概括的。他死了,安就没了继承人,唯一的血脉还在西昌帝姬肚子里生根发芽。
  众臣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天赋如何,一切都是未知数,心中难免惶惶不安。
  安唯一比姜姬强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有继承人而姜姬没有。
  如今继承人死了,安的年纪又比姜姬大了那么多,仅存的优势荡然无存。
  思及此,安心中又痛又悲,忍不住将被他灭族的南蛮拉出来鞭尸。
  若非南蛮作乱、颠覆南盛,他安也是儿女双全的人,如何会沦落到膝下惨淡的境地?
  一想到儿女命丧南蛮的场景,他便悲恸得说不出话,心中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大概是最近运气太背,一桩桩坏事组团找上他。
  先是二十万石粮草被姜姬劫掠,又是继子欺凌庶母、畏罪自尽,紧接着还收到花渊险些自尽殉主……这还不算完,他们的敌人也十分有默契地加大了进攻力度,弄得安焦头烂额。
  粮草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缺粮的事儿到处疯传,基层士兵的军心动摇剧烈。
  安仍旧秉持渣男作风,有事找吕徵。
  殊不知吕徵只想骂娘。
  真当他是仙子呐?
  他能凭空变出粮食?
  要是能,他第一个召出粮食淹死安!
  吕徵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但生气并不能改变任何现实,摆在眼前的危机愈演愈烈。
  为此,吕徵只能给安下达“最后通牒”。
  让安去催促花渊尽快补上新粮,补不上,大家一块儿饿死得了!
  “真是气煞我也!”
  一杯凉水下肚也不能浇熄他心头的怒火。
  因为最近的破事儿太多,占据吕徵不少精力,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家校友是个喜欢作妖的人。
  喜欢作妖的人,如何会安分守己?
  安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与吕徵的立场和意见不一样,他俩的矛盾少不了。这一点,从最近两年安重用花渊而冷藏吕徵也能窥探一二。安对吕徵的意见不少,姜姬再火上浇油,挑拨二者关系,说不定还能借着安的手将吕徵逼入绝境吕徵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真要是那样了,说不定还会临阵跳槽。
  姜姬不介意老同学投奔自个儿。
  于是
  卫慈又一次看到自家主公伏案给同窗写信,依旧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因为姜姬写信没有避讳卫慈,所以卫慈能看到信函上缠缠绵绵的语句,几乎每一个字都在追忆琅琊书院求学的时光同一件事情,她能翻来覆去用不同的文字描述。她用朴素但是亲切的文字,愣是将三分情谊夸张成了十分。
  不知情的人都要怀疑了,吕徵与姜姬在年少时期是不是关系好得穿一条裤衩。
  卫慈回忆安的脾性,越发同情吕徵。
  这位仁兄是倒了几辈子的霉运,这才摊上安这么一个主公,以及姜姬这么一个对手?
  哦……同情之前,卫慈也要同情一把前世的自己。
  他与吕徵真是同病相怜。
  “依少音的脾性,他不可能接受主公招揽,”卫慈忍不住提醒,吕徵是个小气又记仇的家伙,她现在把人得罪死,日后想要招揽可就不容易了,“安脾性与吕徵大相径庭,二人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哪怕主公不横插一脚,他们迟早也要离心离德。主公何苦来这么一遭?”
  “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主公都像我一样心胸宽广、明察秋毫的。”姜姬自恋地道,“安从来就不是个君子,他与少音也不是一条道上的。我想借着安的手将少音逼入绝境,逼他早些离开安。时间拖得太久了,我也没这么多时间跟安这个跳梁小丑继续墨迹。正巧安那边出了问题,正好一鼓作气让他们分崩离析。你不觉得,少音实在是太碍眼了吗?之前给少音写信,少音不理,那我就继续写,一有空就写,少音坐得住,我就不信安也能坐得住。”
  卫慈:“……”
  吕徵要是听了姜姬这话,绝对会哭的吧?
  “少音的能力,你我都知道。让他待在安身边,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卫慈轻咳一声,“虽说是实情,但主公的表述方式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说真的,卫慈曾有一段时间相当嫉妒吕徵。
  吕徵可以毫无芥蒂得接近她,与她畅谈交好,卫慈却只能站在安全线以外的地方看着。
  万般苦涩只能自己体会,无人能倾诉一二。
  姜姬不知卫慈想了什么,只是笑着道,“身边只有子孝,少音又不在,你还能向他学舌不成?哪怕他知道我说了什么,他也不能有什么意见。日后,我是他的主,他是我的臣。以前他奈何我不得,往后也一样。”
  “如此,倒也是个好结局。”
  前世的吕徵,下场太惨烈了。
  今生若得圆满,倒也能弥补前世缺憾。
  倘若吕徵知晓这对狗男女的对话,多半会气得三尸神暴跳。
  这世上还有比他们更加无耻的货?
  事实证明,没有。
  姜姬是教科书一般的无赖,无人能比。
  当吕徵看到姜姬写给他的信函大大咧咧出现在安手中,他的脑中蹦出一个念头。
  那厮还没放弃挑拨离间呢?
  姜姬以前不是没给吕徵写过信,她不止亲手写了,还派了方直游说,只可惜吕徵信念坚定,不曾动摇。这一回,姜姬下了一剂猛药,信函内容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更加重要的是,这封信函出现在安刚吃败仗的时候。
  安的脸色凝重得像是墨汁。
  “少音可有什么解释?”
  面对安的质问,吕徵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是拙劣的挑拨离间的手段,以往也不是没有,仅凭这个,主公便要怀疑臣的忠心?”吕徵懒得替自己辩驳了,安每怀疑一次,便消磨一次他对安的好感,“柳羲写来的信函堆在角落都要积灰,臣至今不曾有背叛之举,这还不能证明臣的忠心?”
  “忠心?真要是忠心,你为何不坦白方直的事情?”


第1672章 收南盛,杀安慛(八十)
  面对安冷静的质问,吕徵的反应显得意味深长。
  为什么不向安坦白方直过来游说的事情,安心里真没有半点儿ac数?
  方直来的时候,吕徵还被安丢在一旁冷藏呢,他是疯了还是傻了,为什么要坦白?
  吕徵平静望着自家主公,他为这个男人付出数年的心血和精力,一直勉力维持这段君臣关系,结果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防备、猜忌和打压。吕徵都这样了,还让他如何证明自己的忠心?难不成真要效仿前人,一把匕首捅进心脏,将心掏出来让安瞧一瞧?呵,可笑!
  安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真正的罪魁祸首姜姬反而没有那么讨厌了。
  “方直是臣年少时候的同窗友人,与柳羲有些私交。他并未出仕柳羲,顶多是私人交情罢了。臣没有言明方直之事,只是不想主公生出误会,误伤方直。”到了这一步,吕徵仍旧镇定自若,一点儿没有被人揭穿的窘迫和慌张,他甚至还能气定神闲得在安面前侃侃而谈,一字一句为自己开脱,“再者,方直之事,臣从未刻意隐瞒。主公信不过臣,难道还能信不过花渊?他知道方直这事儿,但他未告知主公,究竟出于什么考虑,主公为何不深思一番?”
  说出这话,吕徵都忍不住嘲讽自己了。
  他与花渊各种不对付,这会儿却要将对方拉出来当挡箭牌才能打消安的怀疑,着实可笑。
  “他知道方直找过你?”
  安眉头轻皱,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花渊的事情。
  吕徵点头,“是,花渊上府的时候,方直还在府上,但他并未说什么。”
  花渊这面挡箭牌挺好用,安心头的怀疑果然打消大半,原先的念头也开始动摇了。
  安缓和脸色,吕徵却忍不住闭上眸子,不看对方的反应,更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的失望。
  安自言自语道,“他为何不与我言明?”
  “兴许他是认定方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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