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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第4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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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找军医要了一些伤药,敷在伤口上疼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面部神经因为疼痛而失控。
  “你我兄弟受恩于主公,效忠主公是应该的,原信算个什么东西?我们何苦受他的气?”
  另一人伤势轻一些,他比较幸运,只是挂了彩,瞧着比同伴好多了。
  副将甲眉头低垂,无奈地叹息道,“唉,别说了。这原信没比我们强哪里去,谁让他眼睛长得好,投胎投得好呢,成了咱们主公的族叔。这事儿闹起来,吃亏的是我们——犯不着!”
  能忍就忍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想吃这口饭,原信这种关系户得罪不起,谁知道人家什么时候给你穿小鞋?
  “原信这莽夫最记仇了,我们今日得罪他,来日不知会遭受怎样的羞辱。”
  副将乙想起原信白日的羞辱,气得整张脸都憋青了,恨不得将原信的嘴巴舌头剁成碎肉。
  副将甲趴在榻上想了想,道“我们兄弟不是唯一得罪原信的人,不如找军师讨个办法?”
  从原信的角度来讲,两位副将和聂洵可是天生的盟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
  副将乙聚拢眉峰,犹豫不决地道,“军师那边可以?”
  副将嘉冷笑道,“原信险些杀了他,若非军师福大命大,早去阎王殿报道了。”
  若能借这次机会和聂洵拉近距离,他们兄弟日后出头的机会也大些。
  聂洵瞧见两个惨兮兮的副将,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骇和担心。
  “二位副将怎么弄成这个模样了?”
  两个副将你一言我一语向聂洵吐苦水,只差抱着聂洵的大腿哭诉了。
  他们被原信惦记上了,还望聂洵搭个援手。
  聂洵为难道,“此事……洵也是爱莫能助,外有强敌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不能生乱。”
  副将心里哇凉哇凉,聂洵也退缩了,他们还不被原信整死啊。
  聂洵见他们耷拉着苦瓜脸,透露口风道,“你们也不用担心,原信屡次耽误军机、铸下大错,轻信小人致使大批粮食被盗。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死罪。数罪并罚,他也风光不了几天。”
  副将听后心中一喜,尔后又是一凉。
  现在正打仗呢,原信这事儿至少要等战争结束才清算。
  他们二人只是毫无根基的平民武人,原信想整死他们,机会太多了。
  黄嵩还没料理原信呢,他们已经被原信料理了。


第1284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二十六)
  副将瞧着柔柔弱弱的军师,他们也不忍心为难聂洵,毕竟军师也是受害者。
  聂洵又道,“这两日,你们不如暂且避其锋芒,待他冷静冷静吧。”
  副将求之不得,不用聂洵提醒他们也知道避着点原信,谁让原信就是条疯狗呢。
  搁到原信面前,聂洵又不经意间提起原信酒醉鞭打副将的事儿,劝告原信要戒酒戒躁戒怒。
  原信本来就心烦,聂洵又拿这事儿提醒他,他直接将火气撒到两个副将头上。
  副将不堪其辱,心头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大,恨不得拧了原信的狗头。
  双方互相仇视,聂洵见火候不错,随手往里面添了柴火。
  两个副将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因为出身和性格的缘故,二人都是一朝得势便猖狂的典型。在原信面前,副将算不得什么,但在普通百姓面前,副将是能决定一家子生死的大官。
  第三日——
  原信正借酒消愁,传信兵进来报告一件事情——
  有个中年人背着一卷草席在外头哭嚎。
  他眉头一拧,怒道,“打发出去!”
  传信兵道,“那老农沿路敲敲打打,哭诉营中有人强抢霸占他的孙女,还将她凌虐致死!”
  “什么?”原信一听,理智归拢了几分,面露怒意,“谁敢违反军规?”
  原信自认为治军很严,主公黄嵩也严禁欺凌百姓的事情,谁敢顶风作案?
  苦主都打上门了,原信哪里坐得住?
  倒不是他同情苦主,打仗死个人太正常了,管他是什么死法呢——他不能忍受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犯事儿,挑战他的权威。正巧,他也需要渠道发泄怒火,便派人将苦主押解进来。
  苦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农,满面风霜,肌肤幽黑,面上全是耷拉下来的褶子。
  “小人拜见大将军。”
  老农一上来就给原信行了大礼,口称“大将军”,这个称呼让原信颇为熨帖。
  “你有什么苦衷?”原信问道。
  老农拜了又拜,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红着眼眶哭嚎道,“小人家中有孙女年芳二七,定了一门婚事,眼看着要及笄嫁人了,没想到前些日子被个军爷看上,强行霸占——小人求了能求的门路,那军爷就是不肯放人,还说要纳小人孙女为外室。小人不肯,便是一顿毒打——小人那可怜的孙女呀,跪下来替小人向军爷求饶,反而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原信道,“本将帐下治军严谨,岂会有这等强抢民女的畜生?”
  “小人几个儿子都被征过去,战死的战死,残废的残废,儿媳早没了,家里头只靠孙女儿还能做些农活。如今连孙女儿都没了,小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农哭得更厉害了,他道,“那军爷自称大将军帐下副将,嚣张得不行,您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空口污蔑啊!”
  原信眉心一蹙,酒意涌上心头,脾性一上来,大手一挥道,“本将帐下副将就那么几人,现在喊来让你看看。若你说的是真的,本将为你做主;若你说了假话,小心你的小命!”
  老农哭诉道,“小人哪儿敢冒犯大将军和诸位军爷啊,可怜小人那孙女,死得太惨了。”
  几个副将都被喊了过来。
  最近原信抽风太厉害,他们也摸不准对方喊自个儿什么事,说不定有要事商谈呢。
  进入主帐,发现原信醉眼朦胧地坐在首尾,底下跪着个哆哆嗦嗦似鹌鹑的老农。
  老农小心扭头看了看他们,诸位副将满头雾水。
  唯有一人吓得面色苍白,退了一小步,正是副将甲。
  老农眼睛一亮,直指道,“大将军,就是这位军爷!”
  众人纳闷地看着,原信定睛一瞧,顿时狞笑道,一双虎目溢满了杀气。
  “你确定是此人?”
  老农道,“确定,就是这位军爷霸占了小人孙女,还将她打死了。”
  副将甲面色白得像是涂了一层白灰,唇瓣毫无血色,原信眼底的杀意让他心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农竟然背着孙女的尸体跑来军营闹事儿。
  类似的事情,他做了不止一次,但做过这种事情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古代行军打仗条件艰苦,军营将士每日都要承受巨大的生死压力,憋久了容易出事,他们需要发泄渠道。在这种时候,男女之事成了最佳途径,既能满足身体需求又能缓解压力。
  哪怕上头严令禁止不能扰民、不能欺凌百姓和奸银妇孺,总有人顶风作案,趁着混乱的时候作奸犯科。不过,他已经是副将,大小也算是个官,这种事情不需要他主动开口就会有人悄悄孝敬。老农的孙女就是被人孝敬上来的,他觉得滋味不错,还想养着当外室呢。
  没想到老农这么不识趣,他本想给老农一个教训,没想到失手打死了老农的孙女。
  这事儿随随便便就能压下去,怎么会闹到原信面前?
  副将甲面色如土,眼珠子一转,拔剑便想杀人灭口。
  口中怒叱道,“休得污蔑!”
  “你还想杀人灭口?”
  原信本来就看这副将不顺眼,苦于没有实锤,如今抓到了把柄,其会轻易放过?
  众人见状,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彼此对视了一眼。
  原信自诩治军森严,实际上也就那样,能钻空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上上下下,互相包庇。
  如果让原信处理了副将甲,拔出萝卜带出泥,其他人身上也不怎么干净。
  当机立断,他们劝说原信先将副将甲革除职位,先把人看押起来,仔细调查再做定论。
  现在攀咬的刁民那么多,谁知道这个老农是不是随便捡了一具尸体来碰瓷的?
  原信喝酒喝得有些多,脑子也很混沌,众人七嘴八舌劝他,他脑子都疼了,只能应下来。
  副将甲心里哇凉哇凉的。
  等原信酒醒了,自个儿还有命在?
  倒不如——
  先下手为强,让原信没命追究这事儿。
  副将乙来探望他,听他要搞大事儿,顿时吓了一跳。
  “你不要命了?”
  副将甲狰狞道,“我不要了原信这崽的命,他明儿便能要了老子的命!”
  副将乙面色一沉,不敢应下。
  “怎么?你怕了?”
  副将乙道,“不是怕了,只是杀了原信……我们怎么办?”
  副将甲道,“打仗这些年,咱们兄弟也搜刮了不少银钱,到哪儿都饿不死!”
  副将乙还是没动静。
  副将甲道,“当个地主也比现在好过,娶十个八个娘们,生十几个崽,给你们家延续香火。”
  副将乙咬咬牙,点头应下。


第1285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二十七)
  “拿、拿酒来——”
  原信醉醺醺地眯着眼睛,脖子以上的皮肤因为酒气而涨红,嘴里还不忘嘟囔嚷嚷。
  “人呢?人在哪里?快点拿酒——”
  他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实际上低如蚊呐,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原信四仰八叉地躺在主帅床榻上头,半个身子横在床内,半个身子横在床外。
  尽管时下的酒水度数不高,不会喝酒的女子都能啜上半瓶,但原信喝酒是以“坛”做单位,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他鲸吞龙吸般往肚子里灌,酒醉是常有的事儿。这会儿酒意正浓,身子热得冒汗,他撕扯着将身上的铠甲卸下来,图个凉快。这样还是热,他便将衣襟扒开来——
  酒意侵占理智,他沉沉睡了过去,意识模糊间听到外头传来几句对话。
  “……末将……有紧急要事……对,十万火急的事儿,必须当面和将军商议……”
  说话的人是副将乙,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缩着肩膀、垂着脑袋的小卒,小卒似乎很怕生,一直都看着地,没有抬起头。天色已深,守卫主帐的小兵也困了,盘问几句便放人进去。
  副将乙进去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这几天将军心情不好,你们都打起精神,别走神了。”
  守卫谄媚笑道,“小的知道,一定不会走神。”
  说是这么说,等副将乙带人进去,守卫两旁的小兵懒懒地打了个哈气,困意更浓了。
  副将都在主帐里头呢,安全性够高,他们兄弟几个也能趁机偷偷懒。
  副将乙带着小卒进入帐内,那个“小卒”抬起头挺起胸,赫然便是被看押起来的副将甲!
  一阵如雷呼噜声传入二人耳畔,他们对视一眼,分别从两旁绕过屏风走入帐内的寝居。
  原信睡得死死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噜声有节奏地响着。
  副将甲目露凶光,低喃道,“真是天助我也,他竟然将铠甲卸下来了——”
  旋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如果原信穿着铠甲,保护住全身各大要害,他们没办法一击得手,说不定会引起原信的挣扎从而惊动外头的守卫。未曾想原信如此配合,浑身上下没有丝毫防备,不就是待宰的羊羔?
  他给副将乙使了个眼色,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神领会。
  他俩本就是相扶相持走到现在的好兄弟,彼此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各自的意思。
  碍于原信平日的威吓,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上前杀人,不仅放轻了步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副将乙距离原信不过三步距离,他抓住机会,眼疾手快冲上前。
  伸手死死捂住原信的口鼻,当即翻身压在原信身上,借用两腿的力量将他的两肩压住。
  副将甲也动了,他拔出藏在怀中的短匕,空中划过一道雪白冷光,刀锋即将吻上原信脖子。
  原信睡梦之中感觉呼吸困难,身上又压了重物,下意识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看到两张狰狞的面孔。原信心中巨骇,凶险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还未等他用力掀翻压制他的副将乙,副将甲已经手起刀落,尖锐的刀锋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噗”得一声喷了出来——
  二人被原信的血喷了个正着,他们也不在意,副将甲手下加大力道,直至刀身卡在了原信的脖颈骨头上才罢休。副将乙翻身下来,副将甲将刀子拔出又在原信胸口捅了几刀——
  “够了,快点收拾走人!”
  副将乙看不过去,连忙阻止同伴虐待尸体的举动。
  原信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何必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副将甲恨恨收手,动手将沾血的外裳剥下来,离开之前还扭头对原信的尸首吐了一口口水。
  副将乙调整表情神态,胸腔的心脏跳得跟擂鼓一样,外表却若无其事。
  守卫的小兵嗅到二人身上的血腥气,眉头一跳,正要开口盘问。
  副将乙苦笑道,“将军心情不虞,我先回去上点儿止血药……”
  守卫小兵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阵子原信太暴戾了,动辄打骂鞭笞,不少人进去都挂了彩。
  他用同情的眸子瞧了瞧副将乙,没有多盘问便放人离开。
  二人刚走了没几步,有个守卫小兵诧异地开了口。
  “刚才……似乎没有听见帐内有什么动静啊?”
  副将乙听了心头一颤,仍然强装镇定地向前,只是步子略显凌乱。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快将他们拿下,有诈!”
  副将乙和副将甲一听背后传来这话,立马失了分寸,蛮横向前跑去,冲撞了一队巡逻兵。
  他们反常的表现被一众兵卒看在眼里,不管有事儿没事儿,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二人虽孔武有力,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擒拿抓住。
  这时候,有人感觉哪里不对劲,外头这么大动静,为何将军原信没有半分动怒的意思?
  他便壮着胆子掀开帐幕,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让他面色巨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探看。
  “啊——”
  一阵尖锐又短促的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聂洵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刚睡下没多久,听到两个副将把主将原信谋杀了,他心下骇然,不顾伤势未愈,执拗要过去看看。军医只能妥协,让两个小兵搀着他,免得伤口崩裂复发。
  除了某些情况,聂洵是个很听话又很合作的病患。
  他的伤口很深,但这些日子乖乖养伤喝药,再加上身体年轻,伤势愈合很快。
  这会儿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他偶尔还能下地走两步。
  只要没有大动作或者剧烈的情绪变动,应该无碍。
  “你们为何要谋杀将军?”
  聂洵去看了原信的尸首,目光带着几分骇然和惊惧。
  副将甲下手贼用力,原信大半个脖子被切开,下半身横在床内,上半身横在床榻外头,脑袋因为悬空而下垂,露出半个血肉模糊的横截面,鲜血流淌了一地。原信死了,死的时候还不甘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帐顶。
  两个副将被五花大绑起来,面如土色,狼狈的模样瞧不出曾经的英武。
  副将甲挣扎着要起来,浑身上下冒出了热汗,他对着聂洵道,“军师,非是末将要杀他,分明是原信这崽子不给末将生路!末将若是不下手要了他的命,明儿末将就得尸首分家!”


第1286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二十八)
  副将乙老老实实跪着,双手被缚在身后,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儿般。
  聂洵一直在养病,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副将甲做的事。
  “好端端的,将军为何要杀你?”
  副将甲憋青了脸,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有知情者上前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聂洵闻言,面色铁青。
  他双目锐利地望着副将甲。
  “强占民女,残杀妇孺,违反军纪——这些都是真的?”
  副将甲无言以对,面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蠕动,唇瓣翕动半天也没冒出一个字。
  人证物证俱在,他连为自己申辩的余地都没有。
  他能说什么?
  说不止自己做了这事儿,别人也有做,他们做得不比自己少?
  这不是他给自己脱罪的理由啊。
  军营里头也有潜规则,不然怎么会有百姓暗地里骂兵卒是“军匪”?
  披着兵的衣裳,干着匪的勾当。
  不少流氓混混出身的兵卒趁着打仗的空档,暗地里抢掠百姓钱财,乃至冲入百姓家中欺凌妇孺,这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们不仅欺负活人,有时连死人都不放过,靠着扒坟发家致富。
  当然,扒坟这事儿缺德归缺德,有时候也是无奈之举。
  如果姜芃姬哪天穷得养不起兵了,她说不定也会搞个“摸金校尉”,克扣死人去养活人。
  死人不会吭气,但是活人被欺负了,他们会怨愤!
  不管干了多少缺德事情,只要没有捅到上层那里,发生了也能当做没发生。
  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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