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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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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太迟了——
若是再早那么半天,不——
早个两个时辰就好,主公也不至于走投无路,无奈自缢啊。
杨思牵着性情温和的枣红马上前,开口问秦恭,打破了三人之间诡异的凝滞气氛。
“秦校尉,这二位是?”
秦恭回过神,简略地道,“这二位是令文公身边的护卫。”
许斐,字令文,文采斐然之意。
以如今秦恭的立场,他无法称呼许斐为主公,只能换了另一种敬称。
两个护卫敏锐发现秦恭对许斐的称呼发生了变化,但他们又不敢在这种场合提出来。
尽管秦恭努力克制了,但他还是略显急躁地问,“你们可知令文公如今身在何处?”
护卫憋红了眼,根本忍不住内心郁积的伤痛,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边哭边道,“主公久等小将军,许裴大军强攻山瓮城,约莫寅正一刻破城。主公无奈之下只能突围,熟知半道碰见追兵。主公与主母等人分散开来。主公不肯放弃家眷妻女,带人找寻,岂料追兵愈来愈多,到最后……兵力耗尽,走投无路之下,主公只能绝望自缢……”
护卫哭泣的时候,秦恭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等他说完,秦恭更觉得天旋地转。
干涩的喉头似有异样上涌,他勉力找回一丝清明,眼眶迅速布满了红丝和水汽。
秦恭一把抓着护卫的肩膀,手指颤抖,嗓音涩然地问他。
“主公遗体现在何处?”
一时情急,他甚至忘了自己身边还站着个杨思。
护卫道,“属下等人还记得方位,可带秦小将军过去。”
“好——”
秦恭忍下肆虐暴戾的情绪,右手捏紧了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由白转青。
他翻身上马,正要发号施令,蓦地想起了什么。
“杨军师,末将有一不情之请。”
杨思笑眯眯地道,“秦校尉尽管说来。”
“令文公膝下有三子三女,如今却因乱兵而失散。”秦恭现在要去迎许斐的遗体,若是去得迟了,说不定许斐的脑袋已经被许裴帐下的兵卒割下,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秦恭挂念主公,但他也挂念旧主一家老小的安危,只能委托杨思帮忙找一找。他知道自己这个请求会惹来杨思的厌恶,甚至会让新主对他产生防备和怀疑,但他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杨思仗义地道,“秦校尉只管去吧,思这便带人去寻令文公家眷。”
秦恭重重点头,带了两千兵马去寻护卫口中的农家小村。
他片刻都不敢停,急速奔驰近一刻钟才看到村子。
远远的,他便发现这座村子并非护卫口中的无人村落,村外还有疑似望风的人。
他当然不怀疑护卫的说辞,只是担心这些人会伤害许斐遗体。
等他又靠近一些,隐隐瞧见二十几个暴徒,凭借绝佳目力,他还看到几个疑似女子的身影。
稍微联想,秦恭便猜出这些暴徒是趁乱欺凌百姓的畜牲!
那些暴徒也发现了秦恭等人的踪迹,似乎要抓紧时间跑路。
秦恭冷哼一声,搭弓射箭,瞄准那个被少女缠住的暴徒脑袋——
一箭射去,一击毙命。
短短时间,马蹄又跑了一段距离,足够让秦恭看清那个敢于和暴徒对抗的少女模样。
左右脸被扇得青肿,发髻早已凌乱,散落两肩,不过那个五官模样——
秦恭心下一惊,好似三九天被人从头到脚灌了一桶冷水,大脑四肢都冻得结冰。
不等马儿停下,他便翻身下马,半跪道,“末将秦恭,救驾来迟。”
许燕筱先是缩了一下,旋即才狼狈爬了几步,双手死死抓住秦恭双臂。
不过她只能抓到冰冷的鳞甲,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冷得生不出丝毫暖意。
“秦奉敬——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哭得不成样子,眼泪似失了控般淌下,顷刻间湿了大半张脸。
“为什么现在才来啊——”
秦恭不敢动弹,他试图说些什么,但瞧见许燕筱的模样,喉头一哽,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若是可以,他也想早来两个时辰。
主公不用自缢,眼前的人也不用遭受如此委屈。
可他无用,竟是护不住两个之中的一个。
第1125章 这九州四海,我要百分之百(二十四)
许燕筱原先还能呜咽,压抑着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失控地嚎啕大哭,声音都哭得沙哑了。
瞧着狼狈不堪,哪儿还有丝毫士族贵女的仪态?
任何人都能从她的哭声感觉到她的绝望和痛苦,秦恭却连基本的安慰都无法给予。
秦恭快马加鞭,但跟着他的后续部队也很快赶到。
程远气喘吁吁地下马,远远瞧了一眼,抬手从马背背着的箱子中取出披风。
“秦校尉——”
程远将披风递给他,秦恭这才回过神,仰头瞧着程远。
“程监军?”
木愣地接过披风,他瞧了一眼许燕筱,薄唇抿起。
晚到一步并非他的错,但对于秦恭而言,未能护住旧主一家老小却是他的过。
他这会儿不敢凑到许燕筱面前,生怕勾起对方的心伤。
秦恭双手将披风展开,铺盖在正室夫人的尸体上。
她身上的衣物多是珍贵的绸缎,布料舒服好看但经不起大力撕扯。
暴徒心急撕扯,哪里会安安分分脱人衣裳?
一番推搡,正室夫人身上的衣服几乎碎成了布条。
死前虽未遭受实质性凌辱,但光凭这个外貌,总会惹来旁人误解。
夫人士族出身,一向注重个人名声和家族声誉。
秦恭想着,也许大夫人到了阴曹地府,她也不想旁人对着她尸体指指点点吧。
程远进了农院,发现里躲着几个衣不蔽体、惶恐紧张的女子,院内大树上还吊着一具男尸。
不出意外,这具男尸便是许氏许斐,秦恭的旧主。
“去把人放下来吧——”
程远不是小天真,但也没见过太血腥的场景,许斐面色铁青,长舌从口中吐出来,看得程远心头一跳。他别过脸,指挥兵卒将人从树上抱下来,好生安放,再蒙上白布保全体面。
“秦校尉,里面发现一具悬吊而死的男尸——”
秦恭望着被兵卒抬出来的男尸,踌躇一番,终于还是上前,微微掀开白布一角。
只一眼,他便看得双目通红,刚刚消下去一点儿的戾气重新涨了上来。
“许裴——”
秦恭通红着双目,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
程远轻叹一声,拍了拍秦恭的肩膀,安慰几句,“秦校尉,节哀顺变。令文公身后事还需您办理呢,他留下来的妻妾家眷也需要人安顿。如今不是沉溺仇恨的时候,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若令文公泉下有知,定然也希望她们下半生能得到善待。令文公旧部,大多已经战亡,如今只剩秦校尉能扛起这份重任。若是您被仇恨冲走了理智,谁来照顾这些老弱妇孺?”
程远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秦恭只能强忍悲痛。
监军说得对,他现在还不能倒下,至少也要安顿好令文公家眷啊。
不过——在此之前——
秦恭瞧了一眼暴徒先前逃离的方向,心中一狠。
欺辱令文公家眷老小,这笔账需以鲜血偿还!
“程监军,令文公家眷已经找到了,但杨军师那边还不知道……”
程远善解人意,笑着道,“秦校尉莫担心,远这就派人去给军师传信。”
“这就好,多谢监军。”
程远性情很好,碰上这么好说话又顾全大局的监军,对于统帅而言也是幸事。
秦恭身为统帅,自然不会做出单枪匹马去抓暴徒的行径。
所幸暴徒还没跑远,两条腿的人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一刻钟不到,方才逃走的暴徒被骑兵斥候一个一个绑了回来,叠罗汉一般丢在地上。
这边,许燕筱也哭够了。
“暴徒已经全部抓回,任凭许娘子处置。”
秦恭没有陪在许燕筱身边,反而去布置兵力,做好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恶战。
做完这些,他才有时间见一见许燕筱。
这会儿,她已经止住了哭声,但脸上的泪痕还很明显,双目红肿似金鱼。
秦恭不敢靠得太近,声音也轻柔了好几度。
程远瞧着他俩,双手拢在袖中,暗暗失笑。
用杨思的话形容,平日的秦恭跟头小野狼一样,如今却夹起尾巴冒充自己是条无害的奶狗,小心翼翼缩起利爪和利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唉,若他是闺阁少女,说不定也会被吸引。
程远被自己脑中脑补出来的场景逗笑了。
杨思道,“笑什么呢?莫不是惦念哪家小娘子?”
程远好笑着道,“先生可别拿远打趣,家有豺狼,如狼似虎,不敢惹不敢惹。”
他成婚也是近几年的事情,妻子是娘家远亲,程远婚前没见过人家长什么样子,婚后才开始相处的。虽说是盲婚哑嫁,但二人婚后磨合不错,如今也算是浓情蜜意,小两口挺幸福。
“那你方才笑成那样子?”
程远道,“瞧着秦校尉的事情,不禁想起家中拙荆闹出的一桩糗事。”
“什么糗事?”
“拙荆在市集买了一条野狼幼崽,误以为是奶狗养了一阵。”程远含笑着道,“那会儿,正是忙碌的时候,远有半月都没有回家。等回去了,瞧见那条小狼惊出了一身汗,她还不知自己闹了多大笑话。如今想想,杨军师有没有觉得秦校尉挺像那头冒充奶狗的幼狼?”
杨思认真瞧了瞧,说道,“像!”
二人都是从秦恭这个年纪过来的,当然看得清秦恭对许燕筱的心思。
正因为在意,所以才小心翼翼。
另一边,许燕筱双目直视秦恭,用嘶哑的嗓音问道,“怎么处置都行?”
秦恭道,“对,哪怕你要将他们凌迟,将他们千刀万剐,末将也愿意为你递刀片。”
许燕筱生硬地扯了嘴角,目光无神,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我要将他们的头皮,一张一张从头盖骨上剥下来,你也做?”
秦恭道,“做,虽是个精细费时的活,但这是他们应得的。”
许燕筱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又涌了出来。
“阉了他们呢?”
秦恭道,“你要钝刀还是锋利一些的?”
许燕筱呜咽着将脸埋入膝头,低不可闻地道,“我要看着。”
秦恭担心她看到血腥的画面,但又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好,不过不要靠得太近,以免脏血溅到身上。”秦恭说了这话,又补充一句,“恭带了万余兵马,此处距离山瓮城极近。要不了半个时辰,许裴的斥候便会发现。你兴许无法看全……”
第1126章 这九州四海,我要百分之百(二十五)
秦恭当然不会让许燕筱亲自上手,难不成还让这些暴徒恶心她第二次?
这活计,他让兵卒动手。
剥死人头皮没什么,毕竟尸体不会动,但剥活人头皮还将人阉割,这就很刺激了。
说来也巧,动手的兵卒入伍前是个屠夫,杀猪剥皮技术贼6。
暴徒已经被吓蒙逼了,嘴上不停求饶,见求饶不起作用,干脆破口大骂,什么难听说什么。
秦恭生怕对方口不择言,让人用布将他们的嘴堵上。
执刀的兵卒瞧了瞧秦恭,再瞧瞧眼前几个被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以免乱动的“猪”。
口中啧了一声,捏着小刀片比划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要不要先把头发剃了?”
他低声问副手,副手想了想,嫌弃地皱眉。
“直接上手吧,不知他们上次洗澡什么时候,这头发上的头皮屑和头油都能炒一盘菜了。”
“成,找根秸秆绳子,将他头发扎起来,披着不好找地儿。”
他手指灵活地用刀片顺着发际线划了一圈,一条血色“链子”浮现出来。剥人头皮这事儿挺残忍的,秦恭让他们在农家院子里进行,除了动手的兵卒和副手,只剩徐晓燕和他。
“若是觉得恶心,你先出去缓一缓,恭帮你看着。”
许燕筱稚嫩的面庞闪过一丝厉色,哑声拒绝了秦恭的好意。
“不用,我要亲眼看着。”
暴徒疼死过去,倒是方便兵卒动手。
一开始有些生疏,剥到一半,他明显找到感觉了,很快就将对方头皮剥下来。
当血淋淋的头皮和头发搁在盘子上递到许燕筱面前,她倏地崩溃,近乎癫狂地高声大笑。
兵卒用目光询问秦恭。
头皮都剥了,还用把人阉了么?
秦恭抱着失控的许燕筱,用目光做答。
阉!
兵卒两腿一冷,让他一个屠夫去阉割另一个男人,那滋味有些莫名酸爽。
剥皮他有经验,毕竟是屠夫,但阉割就有困难了。
他又不是专业的。
思及暴徒的恶行,兵卒生不出丝毫同情心。
左右是个快死的人,割哪块肉不是割,用不着顾及其他。
兵卒忍着恶心,一手捏着暴徒身下的污物,一手拿着杀人用的大刀,抵着根部切了下去。
原本疼死过去的暴徒又疼醒过来,高声惨叫之后又疼死过去。
“呸——”
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身,兵卒恶心地将东西丢到盘子上。
这玩意儿也递给秦校尉瞧?
兵卒用眼神望向秦恭,秦恭看了看他,又看看他盘子里瘫着的肉,喉间忍不住泛起恶心。
“端下去喂狗——”
兵卒忍不住为村庄散养的野狗感到可怜。
这么肮脏的东西,搁野狗,人家也嫌臭吧?
剥了一个暴徒,剩下还有三四十个呢。
秦恭可不会让许燕筱一个一个看过来。
看一次刺激一次,这人还不傻了?
“末将像你保证,他们每一个都会有相同下场,还请许娘子以贵体为重,勿要轻贱自伤。”
许燕筱无动于衷,秦恭只能搬出她的母亲。
“主母的身后事,还需许娘子主持啊。你能眼睁睁看着她身后凄凉么?”
这话是从程远那边学来的,虽说有抄袭嫌疑,但好使就成。
对于许燕筱而言,正室夫人便是她的软肋。
秦恭哄走了许燕筱,执刀的兵卒默默望向他,眼神询问——
还继续不?
秦恭咬牙道,“继续,能弄几个弄几个。若是来不及,记得将人做了,免得他们活着浪费。”
万余大军驻扎在此,简直是移动的地标。
许裴派出的追兵又不眼瞎,肯定会发现他们。
若有必要,他们还要进行一波战略性撤退,时间上有些吃紧。
兵卒领命,“喏。”
除了许燕筱,许斐的妾室也都活了下来,一个一个狼狈不堪。
对于他们,秦恭没什么好感。
再者,他是外臣要避嫌的,不能靠近自己旧主的女人。
“秦校尉,军师让末将过来跟您通禀一声,令文公的子嗣找到了。”
人找到了,但却不是活人。
许斐有三子三女。
年长的儿子已经九岁,年幼还没有戒奶。
暴徒在车上欲对许斐妾室行不轨之事,几个孩子哭闹不停,惹怒了暴徒。
九岁的孩子被一顿重打,胸骨碎裂插入脾肺。
最小的那个直接被摔死,发现的时候,尸体呈现扭曲姿势。
中间那个被半道丢下马车,死于车轱辘的碾压。
三个庶子全部毙命。
除许燕筱之外的两个庶女也奄奄一息,她们在马车上便被暴徒凌辱,去了半条命,之后还被狠狠暴打。两个孩子都没等到军医,那口气就幽幽地断了,小脸转为铁青和死寂。
杨思瞧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女孩儿,沉默了一阵。
虽说经过女兵整理遮掩,但乌青扭曲的脸还是给予他重重一击。
眼前似有场景晃过,杨思半晌才道,“给她们准备两口棺材吧。”
拖死许斐,这在他和主公预料之内,但——
杨思止住危险的想法,他起身离开,迈步进入那间农家院子。
兵卒还在辛劳地工作。
所谓“熟能生巧”,他办事儿的效率比先前高多了。
“军师!”
杨思笑道,“你做,我瞧着。”
兵卒懵逼地点头。
正如秦恭预料那般,许裴追兵发现这里,不过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将消息传回大营。
许裴听后,坐立难安。
“这么说来,秦恭已经救下许斐了?”
想到这里,许裴便忍不住蛋疼。
陷入这般境地,许斐还能绝境逢生,搭上姜芃姬这条船,诚心和他过不去是吧?
“具体情形并不清楚。”
他们只是发现秦恭兵马的踪迹,但并不确定许斐被他所救。
许裴郁闷地扶额,帐下众人面面相觑。
一人道,“不如主公派遣信使试探一下?”
稍微试探一下,不就知道许斐有没有被救?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不仅有盔甲碰撞的动静,还有衣裳随着步伐摩擦拍打的声音。
“主公,韩军师求见。”
许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道,“快请文彬进来。”
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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