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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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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陆陌寒指了指马厩方向,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洛长然赶紧补充了句,“赤虹很好,没磕着没碰着,大哥放心。”
  陆明成视线在她面上一扫,神色稍缓,“你们去哪了?”
  “随便转转。”
  “你身子刚好,不宜激烈运动!”陆明成朝陆陌寒道:“安心待在府里,不准出去乱跑!”
  陆陌寒眼里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他加重声音,“听到了没!”
  洛长然理解他担心陆陌寒独自外出遭遇不测,但让他一直待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儿,正想着怎么给他求求情,就听陆明成又道:“若实在待不住,就随我去军营!”
  陆陌寒不搭理他,头也不回的拉着洛长然离开,陆明成在后面喊,“再让我知道你动赤虹,我饶不了你!”
  这句话对陆陌寒毫无威慑力,他已经开始暗戳戳的策划下一次出游,就他们两个人,走的远一点,最好一天回不来。
  洛长然可不晓得他这些小心思,离开陆明成视线就甩开他的手,摆明了我还没消气。
  陆陌寒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哄她,见周围没人,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然后眼巴巴望着她。
  她说过喜欢的。
  洛长然脸一红,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彻底没了脾气,恶狠狠捏了捏他脸颊就当出气,其实原本也就是耍耍小性子而已。
  携手回到小院,房门口坐着个鹅黄身影,一见他们进来立即起身,惶惶不安的不敢上前,眼圈红红的,神情颇是憔悴。
  洛长然有些心疼,她只是想拜师学艺罢了,又何错之有,怪只怪太单纯识人不清,仔细想想,石丰似乎也没有利用她做什么,最多从她那得到一些消息,应该多少是有一些师徒情分的。
  “四姐,我对不起你。”
  洛长然走过去摸摸她额头,“烧退了?”
  “恩,”声音浓重带着鼻音。
  “走吧,先进去。”
  逐月帮洛长宁倒了杯水,她端起来喝了几口,一脸的视死如归,“四姐,你打我吧,都怪我之前不听你的话,轻信于人,害的姐夫遭了这么多罪,我后悔死了,你打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洛长然失笑,“你以为自己多大本事?那石丰早就做足了准备,有你没你这件事都会发生。”
  “真的吗?”洛长宁蹙眉,不等她回答又道:“这倒是,师父一向心……”话到此处一顿,面现怒意,“他已经不是我师父了,我将他逐出师门了。”
  “哦,徒弟逐师父……”洛长然低语。
  “反正就是没有关系了,”洛长宁手一挥,“那日我回去,想起来那荷包是在他那见的,当时就觉得有鬼,气冲冲的去找他对质,没想到刚好碰到去跟他传消息的人,偷听了他们说话,他自知在金陵待不下去,连夜就跑了,哼,跑就跑吧,还要挟持我,我叫了他那么多声师父,每天含辛茹苦的伺候着,他就这样对我,若非齐进,保不准我就被掳到北周去了,想想都觉得凄惨。”
  原来那荷包真的是石丰来看诊时顺走的,还有给郑氏的假的安神香,陆陌寒跑出去那日石丰亲眼见陆如苓将太傅之女推下水,暗中指引着他到了河边,卫韦找到他带回去后,石丰便将荷包扔在了那里,所谓的人证物证俱在,他知道陆明成肯定会救陆陌寒,但是这一救必是元气大伤。
  念及洛长宁年纪小不爱看书,洛长然没有指出她‘含辛茹苦’的错误用法,只是略感疑惑的问了句,“怎么还有齐进的事?”
  洛长宁颠三倒四的讲述之后,洛长然大概明白,她气势汹汹去找石丰时,半路上遇到齐进,鉴于二人近期关系好转,齐进主动向她表达了善意的问候,她没有搭理,齐进觉得她可能是没听见,又凑了上去,被她震天动地的一个“滚”惊住,待她去了扁鹊堂,回过神来的齐进约莫是察觉不对劲,便跟了过去,但是等到天黑也没见她从里面出来,进去找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
  齐进这孩子虽然邋遢,但心还是很细的,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派人跟洛禾传了个话,自个顺着他们逃离的马蹄印追了去,在一个三岔口走错了道,耽搁了一日,等找到她时,他们已经在金陵百里之外的小镇上了。
  当地父母官与国公爷曾有过一面之交,齐进亮明身份后很顺利的借到了官兵,但是石丰狡猾如狐,一早得了音讯,乔装改扮跑了,齐进追进了荒林,正好洛禾和陆明成的人马赶到,三面围攻,将他堵在了荒林里,他没法子,以洛长宁性命要挟全身而退。
  此事之后,洛长宁颇多感慨,若非齐进一路追寻,通知洛禾陆明成路线,以石丰的能耐,只怕自己这会儿已经到了北周,成了孤苦的可怜虫阶下囚。
  洛长然安慰她,如今没事了就好,她连连点头,对齐进可谓感恩戴德,洛长然打趣不如以身相许,她感谢之意立马烟消云散,“不可能!我才不要他!”
  “不要谁?”
  说曹操曹操到,齐进灰头土脸的进来了,满眼的好奇,洛长宁皱着小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嫌弃的别过脸。
  “你这是干什么了,弄成这幅样子?”洛长然憋着笑问他。
  他潇洒的甩了甩头,将散发胡乱拨拉了一下,兴冲冲坐过来,“方才跟梁横蹴鞠,我连赢了五局,打的他是屁滚尿流,哈哈,真是痛快!”
  言罢意犹未尽的望向陆陌寒,“表哥……”
  “梁横?”洛长然不动声色挡住他视线,岔开他准备相邀的话,“就是那个清河王世子?”
  清河王梁充乃梁国大将,梁国国力衰退之际,梁充遭奸臣诬陷带领十万将士投靠陈国,之后陈国与南越国联合,吞并瓜分梁国,梁充功不可没,被先帝封为清河王,镇守青州,许是因为他有投敌卖国的先例,加上他身边十万誓死相随的将士,先帝对他一直有所防备。在金陵城为清河王开府,赏赐良田家仆,让世子梁横从小与皇子一起入宫读书,一应待遇堪比皇亲,明着看是恩宠无双,其实不过是变相的囚禁罢了,梁横虽然在京城风光无两,但实际与质子无异。
  说起来这梁充在梁国做将军时并不姓梁,似乎是因为姓氏犯了国号,便改姓为何,投靠陈国后才恢复原本姓氏。
  梁横仗着皇上‘宠爱’,自恃身份高人一等,在京城一向横着走,齐进怎么跟他搅和到一起去了。
  洛长然看了眼偷偷听他们说话的阿宁,想起世家中流传已久的一个称号,因为清河王府坐落在南边,雍武侯府在北边,南有目中无人的梁横,北有嚣张跋扈的洛长宁,所以号称南横北五,当然阿宁整日在外面野,是有嚣张跋扈的时候,但程度绝对远远不及梁横,顶多算刁蛮任性,只不过她身为女子,即便这般也已是大大的出格了,是以被与臭名昭著的梁横并列,侯爷第一次听到此称号,气得几天没睡觉,关了阿宁整整一个月的禁闭,让她思过,她自个倒是不在意,一个月满放出来后照样我行我素。
  “你跟他一早有来往?”洛长然好奇问道。
  齐进摇摇头,“没打过交道。”
  “那怎么会一起蹴鞠?”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齐进撇撇嘴,“就是要压压他的气焰。”
  一向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齐世子居然变得如此正义凛然,洛长然颇是惊讶,“他惹到你头上了?”
  “那倒没有,”齐进哼了声,悄悄瞅了眼洛长宁,转移话题,“表嫂,表哥没事了吧?”
  “恩,毒已经解了。”
  “太好了,表哥,我带你出去庆祝庆祝。”
  陆陌寒眼睛亮了亮,看向洛长然,齐进兴奋道:“表嫂,你也去。”
  “去哪?”
  “天香楼新来了一个厨子,做的菜那叫一个香,尤其是烤羊腿儿,表哥不是喜欢吃吗?一道去尝尝鲜,我请客。”
  陆陌寒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他这几日解毒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馋了,洛长然抗拒不了那渴望的眼神,就答应下来,话音刚落,洛长宁便凑上来,“我也去。”
  “我请我表哥表嫂,你凑什么热闹,去去去,一边儿去……”齐进挥挥手。
  洛长宁不满的砸桌,“我要去,我就要去,你拦得住我吗?”
  “要去也行,你付账,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就给你这个机会报恩吧。”
  “我没银子!”
  “那就没办法了,”齐进无奈的耸耸肩。
  洛长宁牙齿咬的咯咯响,猛地扑过去,“小气鬼,铁公鸡,我看你的毛能不能拔下来……”
  齐进被她折腾的嗷嗷直叫,“疼疼疼,住手,对半,咱两一人一半行不行,哎呀,放开我,你个小流氓,别动,啊……你去,去去去,让你去还不成嘛……”
  这对冤家,洛长然摇头失笑,看到陆陌寒眼里也带了笑意,心里暖洋洋的,进到里间拿了件外袍让他换上,四人一道出了门。
  洛长然对这家酒楼可谓记忆深刻,上到二楼从刘倌那间屋子过时仍觉得浑身发寒,陆陌寒握住她的手,齐进和洛长宁在前面吵吵闹闹,走着走着忽然停住,洛长然从他们二人之间的缝隙看到,洛长平和沈初正好从前面雅间出来。
  没想到竟然又一次在此地相遇,洛长平看到陆陌寒,吓得浑身一哆嗦,往沈初身后躲了躲,洛长宁嬉笑声响起,“三姐,好巧啊!”
  洛长平垂着头应了声,一副受惊的可怜样。
  沈初什么也没说,拉着洛长平从他们旁边而过,经陆陌寒身边时脚步微顿,居然朝他笑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洛长然心中蓦地收紧,想到前世他下令万箭齐发射杀陆陌寒的一幕,脸色发白,呼吸瞬间加重,陆陌寒发觉,紧张的看她,洛长宁往前走了几步不见他们跟上来,回头一看,惊呼,“四姐,你怎么了?”
  洛长然摆摆手,“差点跌倒,没事。”
  “哦,你小心点。”
  洛长然点头,不知不觉攥紧了陆陌寒的手。
  陆陌寒满腹狐疑,知道她在说谎,看她的样子,像是在害怕什么,沈初吗?
  思索了没多久,菜肴一上来,他便将所有事抛诸脑后,专心致志的吃起来,洛长宁和齐进为一盘凤尾鱼翅争得面红耳赤,他见洛长然一直盯着看,以为她也想吃,二话不说端过来放在她跟前,齐进和洛长宁争抢动作立停,筷子不敢往过伸,可怜巴巴的异口同声道:“表哥,你怎么这样!”
  “姐夫,你怎么这样!”
  话落发觉此语默契十足,互瞪了一眼,同时撇开头。
  洛长然忍不住扑哧笑了,这么看来真像一对斗气的小情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他们真能走到一起?可是前世阿宁是嫁给了那清河王世子梁横,她自然是不愿意的,成亲当日逃婚,被侯爷抓回来后绑上了花轿,之后将清河王府闹得鸡飞狗跳,不到一年便自休于梁横跑了,金陵城传的沸沸扬扬,有说她在五安山出家的,有说她跟了山匪的,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洛禾找了七年也没找着。而齐进前世压根没有娶妻,先是在金陵城晃悠,晃到二十三岁便出外云游,好几年才回来一次,也不知如何说服的国公爷,直到洛长然死,也没见国公府为他操办过婚事。
  今世这对小冤家倒是搭上了线,就是不知能不能修成正果,洛长然盯着他们沉思,冷不丁眼前出现一只晃动的手,她眨眨眼,就见洛长宁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四姐,你看齐进看傻了?”
  洛长然轻咳了声,下意识瞄了眼旁边的陆陌寒,对上他不满的目光,呵呵干笑了两声,“胡说什么,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呀?”洛长宁不怀好意的偷笑,眼神在她和陆陌寒之间来回逡巡。
  洛长然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在想你明年就及笄了,恩……世子似乎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如果近日见到大哥的话,我想……”
  “唉唉唉,四姐,这个好吃,你尝尝,”洛长宁赶紧打断她的话,夹了个蘑菇放到她碗里,又殷勤的帮她盛汤,“这也好喝,你多喝点,养好身子……”
  洛长然莞尔失笑,看了眼狼吞虎咽的齐进,就此打住,将她奉上的汤顺手递给陆陌寒,“来,多喝点,喝完让阿宁帮你盛。”
  酒足饭饱,天已经黑透,四人在天香楼门口分开,齐进和洛长宁扭头各走一边,洛长然和陆陌寒上了马车,走了没多久就见逐月撩开帘子钻进来一个头,满眼笑意,“姑娘,我看到世子偷偷折返,护送五姑娘去了。”

  ☆、第56章 城

  七月的夏季,碧蓝天空万里无云,一顶骄阳炙烤着大地,路边花草树木都无精打采的,鸟儿也关上了嘴懒懒的停在树梢打盹,听到路上有马车经过,动也不动,只有知了不知厌烦的一声声鸣叫,聒噪不已。
  马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帘子撩开,首先钻出来一位俊秀男子,他落地之后转身,将随后的娇俏姑娘抱下马车,携手进入。
  这院子是陆府在城郊的别院,就坐落在上次陆陌寒带洛长然骑马散步的草林之间,位置极为隐秘,荒废已久,少有人知道,暑气闷热,陆陌寒在陆府待不住,在军营练武又总是找不到对手,兴致缺缺,洛长然便想着带他来别院住一段时间,就当避暑,跟陆明成提了提,他欣然应允,暗中派了一队侍卫保护。
  洛长然进了门就开始四下打量,很古朴的感觉,前院很宽敞,只有一间屋子,应是会客之处,通过青石板路,还未走近圆形拱门,一股清淡香味便迎面而来。拱门之后是一曲折游廊,廊道皆由石子铺成,细看之下,每颗石子都是大小形状相等,廊道两侧种满了木槿花,正是七月时节,花开满园,香味袭人。花木掩映间有一座亭子,里面的石桌上零散的落了几片绿叶,沿着廊道一直走到尽头,坐落着一排屋舍,青砖黛瓦,苔藓成斑。屋舍前面,一方小小的水池,水面上飘满了盛开的荷花。
  这屋子看起来有不少年头了,应是修缮过多次,洛长然推开其中一间门,里面窗明几净,日常所需一应俱全,是逐月前几日带人来收拾好的,粗略扫视了一圈,很是满意,让人将行李放进去。
  逐月在门外小心提问,“那三公子……”
  洛长然还未说话,陆陌寒便挤身进去,洋洋洒洒往榻上一坐,其意不言而喻。
  逐月憋住笑看洛长然,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后,“就这样吧。”
  在马车里闷了许久,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洛长然让逐月准备沐浴,水烧好后起身去隔壁房,陆陌寒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洛长然没好气的回头,“你要干什么?”
  他抹了两把额头的汗,扯了扯衣领,意思自己也要洗。
  “等着,我先来,”洛长然道,见他仍旧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当下面红耳赤,推开他砰关上门,“想得美!”
  陆陌寒:我只是打算在外面等着,什么都没想啊!
  晚风徐徐,花枝轻颤,落了满园的木槿花被风旋起,飘荡着停在水池边、亭台里,恋恋不舍的望着给予自己生命的翠绿枝叶,还有身下的广袤大地,不久之后,它们将会融入其中。
  洛长然坐在亭子里望着满地落花出神,来的时候他们还盛开的无比灿烂,短短一日不到,便成了这幅凄凉光景,倘若自己没来,它们的存在更是无人知晓,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只为成就一时光华。
  其实想想,人生不也如此,如果没有遇到珍惜之人,没有敞开心扉迎接光明,再辉煌的生命也不过是黄粱一梦,什么印记也不会留下,自己前世的十年不正是这样,如今想来,真的就如一场梦。
  还好老天厚待自己,生命可以重来,以前听人说木槿花每一次败落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盛放,洛长然觉得上天给自己这个机会,就是为了让今世更加灿烂,不止自己,还有陆陌寒他们,可是自己能阻止这又一次败落吗?思及长公主滑胎之事,还有沈初和石丰,只觉得防不胜防,她实在没多少信心。
  陆陌寒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见她神情郁郁,关切的望着她。
  洛长然笑了笑,“陌寒,我跟你讲个故事。”
  他点点头。
  “唔,有一个富贾,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长得楚楚动人,而且善解人意,小女儿差了点,脾气也和父亲不相投,所以这个富贾只喜欢大女儿,两个女孩儿长大后都喜欢上了一个书生,但是书生喜欢小女儿。后来富贾拆散了这对有情人,将小女儿嫁给了有权有势的官家公子,小女儿很难过,对那位公子冷言冷语,整整十年,正眼都没瞧过,她只喜欢书生,哪怕书生娶了大女儿。书生考取功名做官之后,有一天约小女儿见面,小女儿很高兴的去了,她不知道公子跟着她,直到杀手出现,公子为了救她身首异处,她才看清,书生早就变了,只是利用她杀公子而已。她很后悔没有好好待公子,心想如果能重来一回,一定远离书生,好好保护公子,老天看她可悲,在她临死时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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