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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太监嫁了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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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吵架了?”
楼清莞摇摇头,矮下身后退,“这事儿不归咱们管,咱们走。”
——但是
“别躲,出来。”
柳皇后珠玉清泠般的声音遥遥传来,听得二人均是一愣。
先前她坐在上首,神色尚且看不真切,可如今三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柳皇后的眼瞳浅淡如茶,明净如水,定定的望着她们。
“跟本宫走。”
纤美的柔荑执过俩人的手,柔滑的触感让楼清莞和孟水笙如遭雷劈。
楼清莞冷汗涔涔,这位柳皇后是懂摄魂之术吗?为何她连她何时走在跟前都未能发觉,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旋涡,一个不留神人都陷进去了。
被牵着的俩人面面相觑,孟水笙一头雾水,一路穿花拂柳的到了翊坤宫。
翊坤宫是四进院的格局,才迈入门槛,一阵馥郁花香徐徐飘来,目之所及皆是花团锦簇,洁白的海棠垂挂着,玫红的月季含苞待放,雕梁画栋,台基下设有焚香的铜凤、铜鹤、铜炉一对,东西两侧均有花梨木透雕落地罩。
好重的香火气,看来这位柳皇后是个吃斋念佛的主儿。
待二人一进屋,大门便缓缓合上了。里面烧了地龙,暖呼呼的,可楼清莞心里发冷,孟水笙更是一脸的惊恐。
柳皇后歪斜在春榻上,单手托腮,凤袍长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玉笋般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
三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瞪的孟水笙两眼泪汪汪,柳皇后才终于动了。
“你,过来替本宫梳洗。”
孟水笙一脸踩了屎的表情,“我?”
“是。”
她哭丧着脸,结巴道:“皇后娘娘,奴婢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您。。。。。”
眼见着柳皇后脸色微变,她毫不客气把楼清莞往前一推,“她行她行,您找她吧,她什么都会!比奴婢聪明多了!”
楼清莞:??
柳皇后眸光流转,扭了扭脖子,闲闲一眼。“本宫让你来,你敢抗旨?”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非常有分量,皇后的威严没有因为她此刻的慵懒随意,而缩水半分。
楼清莞小声耳语,“去吧,不行还有我呢。”
孟水笙哀哀的看了她一眼,如丧考妣的上前服侍。柳皇后带着她往寝殿内走,楼清莞则呆在外头候着。
殿外空无一人,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她坐如针毡,时不时往寝殿看一眼,可惜大门捂得严严实实。
就是只老鼠也难进去。
殿内的茶水她不敢乱动,坐的端庄笔直,两手揪着帕子胡乱想着。
师父应该已经离开皇宫了吧,原本想着出宫后能和她老人家好好聚一聚,给她做一桌好菜,如今看来是难以实现了。
她摸了摸胸口揣着的药笺,师父说这张药方可以调理太监的身体,若调理的好的话,说不定日后还能生根。。。。
思及此,她两颊微烫,公公若是知道我替他找到了这么张药方,会不会特别开心呢?
但是生根的事儿还是先不说了,师父说了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能让公公空欢喜一场,还是顺其自然吧,把身子骨调理好了。
这殿内熏了不知名的熏香,清新淡雅,纾解疲劳,不消片刻便觉得眼皮沉重的很,她甩甩脑袋,驱赶睡意,这儿可不是方府,若失了仪让人揪住小辫子,会给公公带来麻烦。。。。。
不能睡。。。。。
“不能睡。。。。”她咕哝着,低垂着头。
…
“莞莞,莞莞。”
肩膀被人大力晃着,楼清莞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视线初时朦朦胧胧,适应了会儿,孟水笙的轮廓才逐渐清晰的起来。
“走吧。”
孟水笙似是有意躲避她,不等她回应率先转身,楼清莞蹙眉追上。
匆忙绕到她面前,果然她两眼通红,脸上泪痕未干,明显受了委屈。
楼清莞慌了,“皇后娘娘她罚你了?”
孟水笙神色黯然,闭着眼摇头。
“那是怎么了,阿笙?”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痛了她,她突然不受控制的掉眼泪,双肩簌簌抖动,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楼清莞哭的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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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主母
白雪皑皑, 足音簌簌。
“楼姑娘,您醒了吗?”
门外之人候了会儿,默念着数, 五、六、七。。。。
“进来吧。”
楼清莞撩开床幔, 赤足落在厚实的地毡上, 一头青丝柔顺光亮, 不见凌乱。
昨夜陆陆续续的下了雪,这会儿天边刚露鱼肚白, 透过薄薄的的纱窗,可以看清外头光秃秃的枝丫挂上沉甸甸的银霜。
楼清莞取过架子上的洗脸帕,在脸盆里浸湿后拧干,细致的把自己打理干净。
早膳已经摆好,屋里被炭火烤的暖烘烘, 就算经过一段时间的梳洗,饭菜也未冷却多少。
“昨夜公公可有回府?”
画尧布菜的手顿了下, 随后小心翼翼道:“李管家说宫里事儿忙,公公脱不开身,这段时日都不会回府了。”
果然如此。。。。
楼清莞暗自叹气,公主生辰宴结束那日她便回了方府, 柳皇后心思难测, 只留了孟水笙伺候。
孟水笙抱着她大哭一场,哭的惊天动地,惊鸟飞石,想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无论她如何威逼利诱她都缄口不言。
“你安心出宫吧, 过段时日我自会去看你,不必挂念我。”
认识她这些时日, 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郑重其事。
楼清莞无法,摸了摸她的头,“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杳无音讯,无论是孟水笙还是方如海。
她能感觉的出方如海有意避着她,大抵是因为解毒的事儿,后殿里孤男寡女,难免让人生出旖旎的幻想。
干柴烈火、颠鸾倒凤,话本里不都这么写。
原以为方如海会像从前那样嘲讽她、口吐恶言,可他什么话都不曾说,不但解了她的禁足,迁到府里环境最好的灵犀阁,还日日好吃好喝供着,昔日里瞧不起她的下人都见风转舵,对她奉承讨好,笑脸相迎。
楼清莞吃不准他是什么心思,每日翘首以盼,希望见他一面。
“楼姑娘,今日冬至了,您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呀?”
楼清莞神色一动,她记得前世时,每年冬至方如海都会吃碗饺子,喝盅黄酒暖身。
她搓搓了发红的指尖,眉眼弯弯。
“画尧,咱们去厨房。”
方如海是南方人,原本是不爱吃饺子的,可楼清莞是土生土找的京城人,打小就养成了冬至吃饺子的习惯。
跟了他之后,便一心想着改掉他只吃荤不食素的毛病,几十本食谱被她翻的破破烂烂,专挑素菜做。
偶尔也会被方如海孩子气的表情逗笑,心一软就给他开了荤。
跟在他身边的那几年,她最终如愿以偿的把他喂胖了一圈,脸庞盈润,摸起来不硌手,眉间的阴郁似乎也随之淡了些。
“公公,有没有人说您生的很好看?”
彼时桃花灼灼,树下一床春榻,她被方如海圈在怀里,微仰着头,笑吟吟。
他轻哼,“敢明目张胆看咱家的人早死绝了,哪儿还轮得到旁人评头论足。”
“那真是可惜了,他们都见不到公公这般绝世好容颜,着实便宜了妾身呢。”楼清莞像只猫儿,拿脸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胸膛,隔着柔软的布料,听着那平静的心跳突然怦怦加速。
“你净会拿咱家寻开心。”
她知道她的公公一定脸红了。
她把玩着方如海修剪干净的手指,骨节分明,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指甲是淡淡的粉,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公公。”
“嗯?”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手背,抬眼便见那人羞赧得通红的耳尖,这小媳妇模样勾的她心痒难耐,她邪邪一笑。
而后一阵天旋地转,方如海陡然被她压在身下,在他无措羞涩的眼神下,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轻声道:“公公,我白头偕老好不好?”
饺子她包了十多种馅儿,这一世他大概还未吃过饺子,所以多弄几种口味勾起他的食欲,一如前世的荤素搭配。
每个地方的包法不同,出来的模样自然也大相径庭。
方如海眼光高,对食物的模样尤为挑剔,俗了不行,花哨了也不行,她前世为了讨好他可没少吃苦。
各地饺子的包法几乎让她学了个遍,甚至自己花时间琢磨新的包法。
结果她折腾了半天,发现她家这位公公就是个俗气而不自知的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独宠金元宝饺子。
楼清莞:。。。。。。
终于赶在午饭前包完了饺子,接下来蒸饺子、煮饺子、煎饺子,总有一样能让他纡尊降贵开金口吧。
楼清莞摸了把汗,心满意足的守在灶前。
“楼姑娘,您去休息吧,奴婢在这儿守着。”
画尧见她小脸熏的红扑扑,侧脸泛着晶莹的汗水,衣裳还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面粉,有些担心把她累坏了。
楼清莞摆摆手,揉揉酸软的腰,双眸晶亮。“我不累,你去歇吧,不必管我。”
“这。。。”这要是让李管家知道了,少不得要斥责她是个懒丫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管家无声无息立在门口,躬身道:“楼姑娘,府里来了客,烦请您去一趟。”
楼清莞侧目,府里大小事物向来归李管家处理,何时接待客人还需她出面?
她心下疑惑,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她师父或是阿笙来看她了?
于是赶忙提裙起身,雀跃的跟着李管家去了正厅。
结果却令她很失望,厅里坐着个面生的女子,身着鹅黄宫裙,长得香娇玉嫩,清丽秀气。
可神色不善,眉眼间流露出浓浓的轻蔑和傲慢,看她的眼神像是打量一件货物。
还是次品那种。
——来者不善。
楼清莞敛下眉眼,自顾自的坐到上座。一副当家主母的气度,吩咐下人给她端茶倒水。
那姑娘见此,脸色越发难看。“你是什么东西,这方府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楼清莞眼皮也不抬,低头吹了吹热茶,淡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在此大呼小叫。”
那姑娘冷笑,语调透着得意。“我是方公公的对食,和公公一块儿在重华宫伺候万贵妃娘娘。”
楼清莞的呼吸停了停,闭了下眼。
“公公从未提起过你,你是哪个害了相思病的宫女,竟然寻到了这儿。”
她抬眸,“李管家,送客。”
声音不复平日的温和,冷冽之极。
阿巧被惹恼了,霍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实说今儿我来就是替方如海清理门户的!你一个娼…妓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本就没名没分还偏要赖在这儿,真是不要脸!”
“我才是这儿的主母,现在你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啪。
茶盖儿合上,楼清莞抬首浅笑:“姑娘好大的口气,清理门户?”
她道:“十里红妆,三书六礼,齐了吗?”
她手帕轻点唇角,“你一未出阁女子,堂而皇之的到男子家里叫嚣,犹如泼妇一般,难道从未有人教你为何礼义廉耻吗?”
阿巧在宫里横惯了,除了万贵妃还从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她。她将茶杯狠狠一掷,厉声道:“好你个给脸不要脸的娼……妇!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正,拿下这个娼…妇!今儿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李正就是李管家。
连府里下人都熟识了。
楼清莞攥了攥帕子,呢喃:“娼…妇。。。。”
“我原以为你不见我,是气我恼我和其他男人独处,原来。。。。。”
原来竟是有新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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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醉酒
李管家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他知道公公和重华宫关系不浅,而阿巧自报家门,举手投足带着宫里人的傲气。
这才请进了门, 熟料她和公公有这么一层关系。可公公从未和他提过这茬儿啊, 如今宫外的和宫内的杠上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正, 你聋了吗?我让你把这个女人拿下!”
李管家拢袖躬身,“姑娘, 公公最不喜欢我们这些下人自作主张,要让公公知晓奴才私下里把楼姑娘赶走了,他老人家该恼了。您看,要不等公公回府了再定夺?”
阿巧眼迸绿光,“你个瞎了眼的狗奴才还看不清谁才是这儿的主母吗!”
自方如海在外开设外府, 李正便跟着他了,他办事沉稳妥当, 滴水不漏,颇得方如海的青睐,平日里对其他下人横眉冷对,但从未斥责过他, 更别提当着其他下人的面儿骂他狗奴才。
他面上挂不住, 心里渐生怨气。
“行了,何必拿旁人撒气。”楼清莞搁下茶盏,挑眉:“你要拿我便尽管来,也正好让我瞧瞧公公挑人的眼光。”
她说的云淡风轻, 仿佛阿巧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
“好啊贱蹄子!今儿我就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阿巧挽袖, 凶神恶煞的冲了过去。
李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不妙!
打眼就见楼清莞翻手飞掷茶壶, 阿巧堪堪刹住脚,滚烫的茶水还是溅了她一身,她仰头尖叫。
楼清莞并没有罢手的意思,明明是弱柳扶风之姿,却不知哪儿冒出的力气,揪住身量相近的阿巧,直接拖了出去。
阿巧可不木讷,激烈的反抗,又掐又咬,可每次都迎来对方狠辣的耳光。
不消片刻,精致的瓜子脸肿的比猪头还大。
阿巧被压制的死死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反抗就会挨打。这让她生出落入虎口的恐惧感。
“你疯了吗!我可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婢女,你打我娘娘绝对不会放过方如海!也不会放过你!”
楼清莞身形微顿。
阿巧欣喜抬头。
头顶却传出一串低笑,楼清莞忽然弯下腰,幽幽黑瞳凝睇着她。“你倒是提醒了我,原想让你吃些皮肉苦罢了,可如今想想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呀。”
兜头冷水,阿巧脸色唰的白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敢!青天白日。。。。”
“是啊,青天白日。”楼清莞嗤道,“公公怎么会找你这般蠢笨如猪的对食,赶着来送死。”
她杀意渐起。
换了平时有人这么羞辱阿巧,她能一刀捅死那人,可现在她能做的只是抖着身子,哀泣乞求。
原以为看到对方痛哭流涕,摇尾乞怜,她会有一丝解气,可现下心里却更堵了。
她烦躁的撇开她,在方如海心里她竟然还比不上这么个货色么!
“你滚吧。”
她不想背上杀孽,也不该动杀念。
阿巧如获大赦,屁滚尿流的逃,脖子突然一凉,一股药味要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惊惧的瞪大眼,“为什么。。。。你,你不是说。。。。。”
楼清莞拍拍她的脸,“我何曾说过不杀你?不过你猜的也没错,我的确打算放过你。”
“可是。。。。”她桀然一笑,“万一因为我心软放虎归山,给公公添了麻烦,公公要恼我的,所以给你喂了点药,不介意吧?”
阿巧吓得战栗不已,急急忙忙的把手指伸进喉咙,拼命扣着。
楼清莞好整以暇的看着,待她终于吐出一堆秽物,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时,才慢悠悠道。
“此毒霸道性烈,除了用解药,别无他法。”她缓声,“你觉得靠这点伎俩,你就能躲过一劫?”
“果然是蠢。”
阿巧气的胸口抽痛,她来不及收起怨毒的眼光,咬牙。“你究竟想如何!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阴毒狠辣的女子!”
阴毒狠辣,楼清莞摸着自己的下巴,这倒是新鲜,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评价她。
她闲闲道:“这毒大宛无解,我想贵妃娘娘再怎么器重你,也不会为了你一个下人去求取雕棠吧。我不杀生,故而放你一马,你每个月来我这儿取粒压毒丹,等什么时候我觉得你没威胁了,我满意了,我再把解毒丹给你。”
阿巧怒不可遏,她原本是打算一回宫便让贵妃替她做主,杀掉楼清莞这个贱女人!
哪成想她居然喂她毒药!
“别瞪,你没得选,还是你让我现在就杀了你?”
阿巧五指握紧成拳,红着眼:“好。。。。我答应你。”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进门时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才多大会儿,便让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夹起尾巴做人。
楼清莞道:“不急,你一身伤回宫,若旁人问起你如何回?”
“。。。。。自己摔的。。。”
“怎么摔的?”
阿巧抽噎,“脚底打滑,一不留神便从台阶滚落,和旁人没丁点关系。”
俏脸肿成猴屁股,谁摔跤会摔成这样。楼清莞有些懊恼挑错地儿,公公见了会不会以为她是母夜叉?
她皱眉叹气,她想当贤内助啊。
阿巧见她摇头叹息,眉头紧锁,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更是惶惶不安。
“罢了罢了。”楼清莞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只剩最后一件事,我不管你是如何骗得公公,允你做对食,但你今日来此也晓得了我是怎样一个人,多余的我也不说,你自去与公公解了关系,这事儿便算了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阿巧有苦难言。
…
那日生辰宴后,朝廷局势越发严峻了。
帝后离心,矛盾激发,端惠帝曾隐晦提过废后之事,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柳丞相一派极力反对,搬出一箩筐的祖训,直言糟糠之妻不可弃,何况是皇帝的发妻。
万贵妃一派针锋相对,直指柳皇后嫁入皇家十年有余,却一无所出,理应退位让贤。
以往端惠帝见两党吵的不可开交,还会劝上一劝,那日后便沉着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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