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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在暗恋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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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宽领着三个儿子也规规矩矩地上了香。
  刚把香插上去,谢宽便做出了和颜悦色的样子,对苏意卿道:“侄儿媳妇,我那二侄儿已经去了,你仍然信守承诺嫁过来,我替谢家上下感激你的高义,这几日辛苦你了,待我嫂子和侄儿安葬之后,你可以宽心回家去了,后面诸多事宜自有我来替你料理。”
  苏意卿看了他一眼,脸色淡淡的:“我竟不明白,这里不是我的家吗?谢大人好生奇怪,怎么替主人家做起主来了,这般客人,我生平未见,很是稀罕。”
  谢宽乃投机专营之徒,往年谢昆在时,时常上门攀附,很为谢昆所不喜,不过看在同族同宗的份上,给他几分面子情。及至谢楚河当家,冷心冷面,谢宽来了几次,连面都没见上,从此便恼恨上了。
  日前听说谢楚河战死,谢宽大喜过望,连夜带着三个儿子从中州赶到了京都,在外面等候了几日,一旦听说赫连氏过世,马上就大摇大摆地上门来了。
  此时听苏意卿那样说,谢宽只是拈须微笑:“二侄儿不在了,你留在谢家有什么意思?你一个娇滴滴的新妇,难道要替一个死人守节不成?莫不是贪图谢家的家产,装成贤惠大义的样子,过上一两年,再带着这偌大的家业改嫁,那我可要替我二侄儿鸣不平了。”
  他原想着苏意卿年轻面子嫩,被他这样一激,羞愤之下定然会矢口否认。
  谁料苏意卿冷笑了一声:“是又如何?母亲临去前把这个家交给我了,如今,我就是谢家的主人,我的钱财,自然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纵然眼红,又能如何?”
  “你……”谢宽变了脸色。
  苏意卿转头问谢宽:“管家,我原来恍惚听说过,镇国公府上的家人大多是当年跟着老爷行伍打战出身的,是否如此?”
  “回二少夫人,是的。”谢全恭恭敬敬地道,“比如老夫我,当年也是军中的千夫长。”
  苏意卿指了指谢宽,问她的大管家:“打得过吗?”
  “那是自然。”
  谢宽倒退了两步:“你、你待如何?”
  苏意卿仰起下巴,她是任性又娇蛮的卿卿,虽然谢楚河不在了,她也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管家,叫人过来,给我打,打断胳膊打断腿都成,横竖我担着,我是谢楚河的夫人,有我在一日,谢家就容不得别人来放肆。”
  谢全听得苏意卿吩咐,正中下怀,当即叫了家人过来。
  谢宽不料苏意卿如此无赖,大惊失色,急忙想带着儿子和奴仆出去。
  谁知道苏意卿竟然还不依,叫了人把门关上,不让那一行人出去,就在灵堂前把他们按倒,一顿暴打。
  一顿鬼哭狼嚎,确实是打断了腿,那骨头折断的声音让苏意卿听了直哆嗦,但她仍然倔强地站在那边冷眼看着。
  后面还是温氏看不过眼了,忙劝苏意卿停下了。
  苏意卿叫了管家把谢宽等人直接扔出了出去,就丢在谢府的大门口,让过往的路人看看热闹。
  这边一转头,她又趴到温氏身上嘤嘤地哭:“他们很坏,他们都欺负我。”
  温氏心疼之余,又有几分欣慰,摸着苏意卿的头,道:“还是你父亲说得对,你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今天这样行事,无论对错,娘往后也能放心几分了。”
  苏意卿刚才全凭着一股子怒气支撑着,这会儿觉得委屈得不行。
  她想起了谢楚河,他去了,那片天已不在,无人为她挡风遮雨。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悲凉而惶恐的感觉,她抬起头,看着那黑黝黝的木牌,上面刻着那个人的名字,看着看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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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赫连氏和谢楚河的棺木下了葬,和谢昆及谢楚江的衣冠冢埋在了一块儿。
  苏意卿心力交瘁、神思恍惚,一头栽倒在坟前。吓得白茶都哭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苏意卿抬回了谢府,叫了许大夫过来看诊。
  因着她年轻,倒是没有大碍,老大夫狠狠开了一番温补滋养的药物,方嬷嬷忙不迭地着人抓了药去煎煮了。
  苏意卿服了药,感觉十分困倦,就睡了过去,一直睡到了晚上。
  到了半夜,惊雷隆隆,瓢泼的大雨从天上倾盆而下,一阵紧似一阵。
  苏意卿睡得又不安稳了,听着窗外的雷声和雨声,在半梦半醒之间辗转着。
  忽然听见有人“砰砰砰”地敲门。
  “少夫人、少夫人,亲家苏老爷过来了。”
  苏意卿恍惚地听见了,一个激灵,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
  白茶赶紧服侍苏意卿起床,芍药过去开了门。
  大管家谢全候在一边。苏明岳站在那里,披了一袭蓑衣斗笠,雨水在廊下淌了一地。
  “快,叫卿卿快点起来,我有事情和她说。”苏明岳语声急促。
  苏意卿听见声音,匆匆披了外裳,趿着鞋子跑出来:“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谢楚河没死,他回来了。”
  天上兀然响起了一个惊雷。
  苏意卿一个踉跄,腿软了下去。
  苏明岳急忙伸手,和白茶一起扶住她。
  雷声一下接着一下,震耳欲聋。
  苏意卿抓住了苏明岳的袖子,用颤抖的声音道:“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吗?”
  “我在兵部的同年连夜给我递送的消息,我一得悉,马上就赶过来告诉你了。”苏明岳满面凝重焦虑之色,“谢楚河没死,他回来了。他对朝廷不忠,勾结义安王,杀死了镇军大将军詹霍,如今已被拿下,刚刚解押到京都。”
  苏意卿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一夜的雨下得特别大,彻夜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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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不让男主回来,作者要被人打死了。


第27章 
  皇宫中,半夜里也灯火辉煌,圣人正看着从江东方面传回来的密报。
  归德将军谢楚河,奉命讨伐逆党,却心怀不轨之意,一到长泰州府,就收受了义安王党羽的巨额钱财与粮食等贿赂,更是在军营中与义安王的细作密谋商议许久。后,他与义安王的嫡系军队相互联合,在镇安与衮州之间的吕梁岭设下圈套,坑杀詹霍。
  种种形迹,皆在众目睽睽之下,人证物证俱全,谢楚河图谋叛乱,罪在不赦,当诛九族。
  内监总管常年在圣人身边伺奉的,这会儿偷眼看了看,圣人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何意味。
  半晌,圣人冷笑了一声,把密折摔到书案上:“将谢楚河关入刑部大狱,听候发落。”
  风从层层帘幕间吹进来,九重宫阙,烛火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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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的大狱里,两边墙壁上燃着火把,松油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照得这里面一片白亮。然而,那一排排铁笼,还有地砖上斑驳的痕迹、以及空气里隐约的血腥味,却在这明亮的火光中映衬出了阴森的气氛,格外诡异。
  谢楚河的手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他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但腰背依旧笔挺。
  狱卒过来,用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道:“谢大人,有人来看你。”
  这里的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等闲人士不得进入,除非是囚犯的亲眷。
  谢楚河霍然站了起来。
  狱卒退开,露出他背后站的那个女子。
  她梳着高高的发鬓,作着已婚妇人的装束,而她的面容是那么娇嫩、她的腰身是那么袅娜,她的眼睛望过来,那里面是春天的日光和秋天的水。
  “卿卿……”谢楚河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在他的心间百转千回,终于又叫了出来。
  苏意卿扑了过来。
  谢楚河走到牢笼边,他似乎想伸出手去,又觉得唐突了,只能紧紧地抓住铁栏杆,隔栏相望。
  苏意卿本来就爱哭,看见了谢楚河就不自觉地两眼泪汪汪,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样傻傻地看着他。
  还是谢楚河先先开了口,他声音干涩:“我母亲她……是怎么走的?”
  苏意卿连忙按捺了心神,柔声回他:“母亲走的时候我就守在她的身边,她那几天心绪还好,走得也算平静,就是……牵挂着你。”
  谢楚河那么冷硬的一个男人,忽然红了眼眶,他闭上了眼睛,半晌无声。
  苏意卿心疼了起来,她小心地碰触着谢楚河的手指:“你别难过了,母亲知道你还活着,在九泉之下她就安心了。”
  谢楚河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卿卿,我听说了,你已经嫁入了我谢家,多亏有你,我母亲临走前才有所慰藉,我感激你。”
  说起这个事情,苏意卿忽然觉得有点害臊,她扭扭捏捏地不说话,垂着头,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颈项,那上面透出了一抹嫣红。
  谢楚河咬了咬牙,忽然沉声对那边的狱卒道:“拿笔墨纸张过来。”
  这大狱中是备有笔纸的,给囚犯录写口供之用。故而狱卒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依言去拿了过来。
  “你要写什么?”苏意卿眨了眨眼睛。
  谢楚河没有回答。他取过笔墨,将纸摊开在地上,半跪下来,执笔写下了几行字。而后,他将纸递给了苏意卿。
  “这是和离书,你拿着它,走吧。”谢楚河将目光转向旁边,不去看苏意卿,“我深陷大狱,前路叵测,你不必陪着我受苦。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上,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卿卿,你是个好姑娘,我配不上你。”
  苏意卿接过那页字,瞥了一眼,看见那上面写着“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等字句,她几乎气得笑了。
  这个男人,口是心非,真是太不老实了,记下这笔账,将来一定要好好和他算计。苏意卿三两下,干脆利落地把那纸给撕碎了。
  “卿卿你……”
  苏意卿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谢楚河两边脸颊,重重地一拧、一扯。
  以谢楚河的身手,哪怕身负重伤,也不可能躲不过去,但他没有动。
  苏意卿凶巴巴地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这么好,你凭什么不要我?谢楚河,我告诉你,以后不许提这种事情,不然我真的生气了,这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谢楚河那张端正英俊的脸被苏意卿捏得都变形了,看过去完全不复他平日严肃冷酷的模样,甚至有些滑稽。苏意卿忍不住“噗嗤”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卿卿,别哭。”谢楚河轻声说着,笨拙地伸手,还是有些局促,用手指拭擦她的眼泪。
  那泪水是滚烫的,滴在他的指尖,一直透到了他的心头。
  苏意卿的手放松了,不知不觉把手掌贴了上去,抚摸谢楚河的脸。硬硬的胡茬都冒了出来,很扎手。
  苏意卿小小声地咕哝着:“你瘦了,胡子邋遢的,真丑。”她皱了皱鼻子,“还有,几天没沐浴了,啧,身上都臭死了。”
  其实并不臭,他的味道,浑厚而浓郁,贴得那么近,熏得她有些气短心虚。
  谢楚河终于微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伤感:“我在想着,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老天爷才把你送到我的身边,卿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意卿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看过去一片氤氲,她轻声道:“是呀,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一生要来偿还,所以,谢郎,你这一辈子也要对我很好很好,那么,如果有往生,我还会再来找你,我们一直会在一起。”
  她叫他“谢郎。”。
  那样的两个字,从她的口中吐出来,轻轻软软的,落在谢楚河的耳中,让他几乎颤栗。
  谢楚河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他的目光一片清明,耀眼如同往昔。
  他低声如同耳语:“好,原是我想差了,如此,你不离,我不弃,这一生,我会倾尽所有对你好,卿卿,你信我。”
  “嗯,好吧,我信。”苏意卿亦认真地回答他。
  一会儿,外面有人进来,和狱卒附耳说了两句。
  狱卒重重地咳了一声:”时候差不多了,谢夫人,你该出去了。”
  苏意卿恍惚还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原来她就是谢夫人,感觉有点小羞涩,又有点说不出的小欢喜,她看了谢楚河一眼。
  “卿卿你放心,我没事,很快会回去的。不要再来看我了,这地方肮脏,你别来,安心在家里等我。”
  谢楚河这么说着,心里就有了一种归宿感,她会等他,在家里等他,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滋味。
  狱卒又催促了一次,苏意卿依依不舍地走了,走出去的时候,看见刑部的小吏带着一个样貌威严且雍容的中年男人进来。
  那男人走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看苏意卿的背影。
  “赫连大人,您快一点。”小吏低声道,“时间不多,您得抓紧了。”
  “是。”赫连宜之虽然身居高位,对那小吏却很客气,“劳烦你了。”
  那边狱卒迎了上来,有些迟疑地看了自己的上司一眼。
  赫连宜之不动声色地摸出一锭赤金塞过去。
  小吏咳了一声:“赫连大人是谢大人的舅父,也是亲眷之属,且让他们见上一面吧。”
  狱卒接了金子,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去了。
  赫连宜之几步过去,走到牢笼前,唤了一声:“楚河。”
  谢楚河神色平淡:“舅父,你不是在怀鲁吗,怎么过来了?”
  赫连宜之乃赫连氏族的家主,赫连家为江东百年望族,他名为怀鲁刺史,实际上在江东一带所辖制的范围远不止一州一府,为避免朝廷忌惮,他轻易不入京都。
  此刻他伤感地叹气道:“我一听说你出事就担心你娘,赶紧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竟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谢楚河看着赫连宜之,忽然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见到谢岐山了。”
  赫连宜之的脸色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于11月22日周五入V,届时三更,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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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复杂的情节,我是为了让谢将军带着卿卿去度蜜月啊啊啊。


第一卷 京都繁梦大约快要进入尾声部分了,下一卷,我们就去度蜜月了,甜蜜蜜的蜜月。 
  还有,作者泪汪汪地求小天使们收藏我吧……捂脸……


第28章 
  “舅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谢楚河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赫连宜之毫不回避谢楚河的目光:“阿蛮,舅父是何为人,待你们母子如何,你应该知道。”
  “是,我知道,所以我更要问个究竟。”
  赫连宜之看了看左右,小吏和狱卒收了他的金子,都识趣地站得远远的,莫约着是听不见这边的谈话。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样事物递给谢楚河。
  “这东西我保管了很多年,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了想,就随身带过来,既然你已经知晓了,就交还给你吧。”
  那是一幅折起来的布料,原本应该是白色的,时间久了,已经泛了黄,上面有斑驳凌乱的血痕。
  谢楚河的手僵硬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夺了过来,展开来看,原来是一幅血书。
  谢楚河认得是父亲的字迹,写得非常潦草,想来那时形势已经万分危急。
  “慧娘吾妻:太子落敌圈套,吾为臣属,不得不救,敌凶悍,危殆矣,恐不能归,善自珍重。昆字。”
  而赫连氏至死都没有看到这个。
  谢楚河抬起眼睛,他的双目一片赤红,那种凌厉的煞气,让赫连宜之也有几分心惊。
  赫连宜之沉声道:“阿蛮,你冷静一点,听舅父和你说。”
  谢楚河不作声,他抿紧了嘴唇。牢狱中火光极亮,阴影也极盛,他面部的轮廓如同刀刻般刚硬锐利。
  赫连宜之压低了声音:“玉门关一役,四十万人身死,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太子能够一手遮天瞒下来吗,圣人能够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他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但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去追究,你想过吗?”
  他冷笑了一声,“无非是因为圣人不愿意让人知道真相罢了。”
  谢楚河咬紧了牙关,咬得牙槽生疼。
  “储君之位十几年没有动摇过,除了这件事情,太子无失无过,圣人春秋已高,若无意外,太子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这四十万人命不能由他来背负,只能由你父亲来担,反正你父亲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出来说话的。”
  “我不服。”谢楚河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
  赫连宜之用力地抓住谢楚河的肩膀:“我就是担心你这样,当年才不敢把血书交给你。我让谢岐山不要轻举妄动,我想先观望一段时间,若圣人有意给你父亲公道,我自然会站出来,若不然,即使你知道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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