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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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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身姿欣长,静静的立于风雪亭外,任由北风将衣袂吹得翩飞。

    凤红羽和慕容墨的马车,以及骑马的郑凌风,都走得极快,二三里地也就只有片刻的时间。

    三人很快就到了风雪亭。

    柳清泽浅浅含笑,看着他们。

    他头戴斗笠,身披棕色蓑衣,里头穿了一身亚麻色的皮氅,十足的赶路人模样。

    “到了,我们下去吧。”凤红羽朝慕容墨点了点头。

    韩大跳下赶车位,在车门处放下一只凳子,车门离地太高,方便二人好走下马车。

    慕容墨放下手中的书本,透过韩大挑起的帘子往外看了看,牵着凤红羽的手,一起走下马车。

    “柳清泽,看,我多给你面子,听说你马上要离京了,我冒着严寒大雪特意来送你。”郑凌风拿起马鞭子朝他招招手。

    白马上的少年贵公子,笑容傲然,一身绯衣妖娆,俊美非凡,他可以在京城纵马轻歌,他可以约上三五好友把酒言欢。

    可他柳清泽,却不得不隐姓埋名远走他乡,重新去开始。

    柳清泽清亮的目光微闪,朝他点了点头,“多谢郑世子相送。”然后,目光又从郑凌风的脸上挪开,看向凤红羽和慕容墨。

    想着皇上对两家人的态度,这二人出门来都易了容。

    慕容墨的脸上贴上了大胡子,穿成一副中年员外的模样。

    凤红羽也是一身黑衣黑帽的男子装,打扮成他的小仆。

    虽然二人服装换了,但他们抬手举足间,仍然难掩无双的风华。

    柳清泽心中,对柳氏长房的死,不觉得可怜,只觉得可悲。

    他的两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究竟是哪来的底气,要去招惹凤红羽?

    让她们死在皇家人的手里,没有被送往军中受罚受凌辱,真是对她们格外的开恩了。

    “清泽,我们来送送你,从此后,天地宽广任君行。”凤红羽已走到他面前,站在三尺远的地方,朝他拱了拱手,行了个男子礼。

    柳清泽还礼,“羽表妹,多谢来相送,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毕竟,眼下皇上对你们两家查得严,再加上今天的天气又这么寒冷。”

    凤红羽微笑道,“我想着,你此次离京,大约不会再回来了,我和容王哪能不来送送?毕竟大家相识一场。”

    感谢你的几番相救,否则,她哪里能在京中过得肆意潇洒?

    柳清泽又朝慕容墨深深一礼,“多谢容王救了家父,清泽说过,王爷日后有用得着清泽的地方,只管说一声。”

    “本王,记着。”慕容墨微笑,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只令牌给他,“这是本王部下的专用令牌,清泽如果去了北地,也许用得着。”

    柳清泽接到手里,仔细看去,这是一只二寸长的墨色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条龙,他神色一怔,“墨龙令”?

    他是墨龙阁主?

    他目光讶然看向慕容墨,没一会儿,心中又释然,凤红羽是“火凤凰。”,敢娶她的人,可不就是墨龙阁主么?

    益州城“火凤凰”是九寨十二山的总把子,“墨龙阁主”手下的势力遍布赵国,丞相府究竟有多大的底气,敢同他们二人对抗?

    连皇上也十分的忌惮这两家的结合,要是知道这二人背后的另一重身份,只怕是更加的不安和忌恨吧?

    慕容墨对外的身份,是个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病王爷,容王的长房只剩他一人了;二房的慕容老爷子是个孤身老头,无妻无儿无女;三房一家子倒是人丁兴旺,但全是些不学无术之辈。

    是以,皇上才对容王府放松了警惕。

    只是不知以后,情况会如何。

    “多谢容王赠令。”柳清泽收了令牌,再次对慕容墨拱手一礼。

    “本王的令牌,可不是白送,希望清泽明白。”慕容墨目光微凝看着柳清泽。

    柳清泽当然明白了,点头说道,“不会令容王殿下失望。”

    凤红羽从小马车中,取出酒水来,大家为柳清泽践行。三杯薄酒饮下,柳清泽看了看天,朝几人挥手作别,“时辰不早了,清泽得出发了。”

    “你打算去哪儿?”凤红羽追问了一句。

    “天涯海角,总有清泽的容身之地吧?我打算去北地。”他目光幽远朝北方天际看了一眼,朝前方停着的一辆小马车大步走去。

    从马车里爬下一个人来,正是他的生父柳宏。

    柳宏认出了慕容墨,大笑着同他招了招手。

    慕容墨微微一笑,也朝他招了招手。

    柳清泽扶着他重新坐进马车,又朝凤红羽三人看了一眼,跳上赶车位,马鞭子一扬,马车往北绝尘而去。

    凤红羽望着柳清泽的马车变成了小黑点,又变得消失不见,才转身坐回他们的小油布马车。

    接着,慕容墨也坐了进去。

    “走了,回城,本世子还得去会会那个上官志。”郑凌风当先打马往城中飞奔而去。

    慕容墨朝郑凌风的背影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依旧拿出书册看了起来。

    小马车往城中方向而行。

    凤红羽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上官志,为什么忽然盘查我们的马车?会不会发现我们坐在车里?”

    慕容墨伸手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小羽不必慌张,不会有事。”

    “我倒不是怕他,你不是对外声称病重了在王府养病吗?要有被人发现你出城了,皇上就会怀疑你在装病。”

    “都装了十六年了,本王心中有数。”慕容墨轻笑一声,伸手朝车壁上敲了敲,“转向地道方向。”

    “是,主子。”

    马车掉转了方向,往一片密林之地,疾驰而去。

    。

    容王府。

    因为主人病重不宜见客,容王府的大门,从除夕日开始,只在每天的早上打开一刻时间,便又马上关了。

    但却在初四的这一天上午,府门一直大开,而且,府里的仆人全部走出府门,乌压压的跪了一地。

    只因这一天,容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今的天子,承德帝!

    “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岁——”

    跪在最前头的,是容王府的大管家木管家,他的身后,跟着慕容墨的奶娘,文嬷嬷。

    承德帝的御撵停下了,周公公伸手扶着他缓缓地走下来。

    明黄天子服,通身的衣饰上都绣着龙纹。

    “容王弟的身子,可大好了?朕,今天得空特意地来看他。”承德帝轻缓开口。

    他说话的音量不高,个子普通,长相也普通,因为长期位居高位,让他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两个简单的词,就足以威慑世人。

    没人敢直视他。

    容王府的仆人们,全都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方土地。

    木管家面色不惊,微微一笑,回道,“回皇上的话,王爷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能够喝得下一点米粥了。不过,大夫们说他因是陈年的旧病,无药可治,只能静养,这会儿,他还在卧房里昏睡着呢。”

    “嗯,朕去瞧瞧他。他父母去得早,没个人关心他,叫朕心中不安啊。”承德帝抬手示意众人都平身,“朕一直忙于国事,他病重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朕有很大的责任啊,没有寻到好的药给他治病心生愧疚。”

    周公公扶着他的手,往容王府后宅缓缓而行。

    木管家走在他的身后,微笑道,“皇上不必自责,他是小时候因为父母同时遇害,而惊吓出的病,是心病,皇上就算是寻来了神仙药,也治不好的,皇上不必为此事忧心。”

    承德帝忽然停了脚步,赫然转身看向木管家,那眼神森寒如冰。

    若是旁人,早吓得跪倒在地,高喊一声,“皇上息怒,臣/小民罪该万死。”

    连周公公也惊得神色大变。

    但木管家,还有文嬷嬷,都是慕容墨的父母一手调教出来的两个得力管事,慕容墨能平安的长大,离不开两人的精心照顾。

    他们几十年来,大小事见过成千上百件,早已练得面色不惊。

    木管家哈着腰,面色平静,等着承德帝的雷霆之音。

    但承德帝只看了他一会儿,薄唇紧闭,一言不发地继续往里走。

    “怎么不见二叔公?这大过年的,他又去了哪里?”走了一段路,承德帝忽然又开口问道。

    木管家回道,“回皇上,二老太爷最近迷上了下棋,整天缠着凤府的老爷子比试呢,他嫌弃来回走路浪费时间,索性住进凤府里去了。”

    “哦?他们俩打了四十多年,这老了居然变和睦了?”承德帝说着笑了起来。

    声音是笑着的,但那眼底没有温度。

    木管家浅笑着跟着附和,“这不是怕凤大小姐不愿意嫁进来么?本来王爷的身子就不好,凤府一直有怨言呢,要是二老太爷还闹下去,王爷可就娶不上媳妇了。”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二叔公也知道替孙子着想了呀,让朕心慰。”承德帝爽朗一笑。

    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了慕容墨的书房前。

    “皇上,王爷便歇息在这里。”木管家说道。

    承德帝看了一眼周公公,“将门打开。”

    “是,皇上。”周公公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文嬷嬷倒底是妇人,吓得眼皮跳了跳,交叠握于胸前的一双手,已开始沁出了冷汗水。

    木管家伸手将她的胳膊紧紧的捏住,拿眼神示意她离开。

    文嬷嬷却倔强的抿唇,王爷是她奶大的,等同他儿子。

    儿子如今被人欺负上门了,她不能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昂首大步走进了书房。

    木管家闭了闭眼,他不是怕文嬷嬷会惹事,他们容王府的人,上下一条心,他是怕承德帝大怒之下杀了文嬷嬷。

    因为,书房里只有一个假扮成王爷的商六,根本就没有王爷!

    王爷这会儿已经坐了马车,带着羽小姐出城去了。

    周公公立于书房的一侧,承德帝背剪着手,在书房里踱步闲看。

    慕容墨的书房很大,分前后两间。

    前间屋子一侧,摆着一个大书架,靠窗边的地方,摆着一张软榻。书架前,还有一张檀木长方形书桌,桌上摆满了笔墨纸砚。

    余者,还有茶几,四张高背椅。

    通往里间的门,垂着挡寒风的厚布帘子。

    承德帝的脚步一转,往里间方向走去。

    文嬷嬷吓得牙关一颤,慌忙跟上前。

 014,再议和亲

    木管家,却一直神色平静,看不出来有多么紧张。

    但细看他袖中的手,又会发现,他的胖手指,在微微地发颤。

    能不紧张那是假话。

    王爷前脚出门,皇上后脚就到了。

    这是发现王爷不在府上,才故意来查王爷的吗?

    皇上平时极少来容王府。

    老王爷和老王妃去世的那一年,皇上是第一次来王府,来看望了一下病倒的王爷。

    殷勤地派了几个太医来,给王爷看病。

    不过,那几个太医待在王府里,给王爷瞧了大半年的病,王爷的病却是半丝儿也不见好转,而且那病情还大有恶化的迹象,被二老太爷大怒之下全给赶走了。

    之后,皇上就再没有派太医住到王府过。

    王爷后来病情稍好,还多亏了游历来京的神医独孤傲。皇上怀疑他在装病,时不时的派些事让他做,宣他进宫。

    当然,每月初一前后几天,照例是派太医前来查看王爷的病情。

    王爷机灵,全给一一打发掉了。

    这一回,皇上又怎么忽然来了府里?

    木管家在心中琢磨着这件事儿,小心地随侍在一旁。

    周公公挑起里间屋子的门帘子,笑道,“皇上,您当心脚下。”

    “嗯,都站在外面吧,朕看看容王弟就好。”

    有几个随行的太医和太监,候在书房的外间,承德帝带着周公公进了书房的里间。

    文嬷嬷和木管家紧跟着走了进去。

    里间屋子中间,帏幔低垂,挡着里头的大床。

    两人往帏幔那儿看了一眼,又飞快将头低下。

    “不是让你们守在外面的吗?怎么,还怕朕害你们王爷?”承德帝伸手正要挑帏幔,见二人跟来,脸色马上一沉。

    木管家和文嬷嬷齐声说道,“皇上,王爷不喜他人近身,平时只有他的侍从韩大和老奴两人服侍,韩大今天生病告假了,便由老奴们来吧。”

    周公公在一旁解围,笑道,“皇上,你身子金贵,让他人来吧,您看看就好。”

    承德帝看了一眼周公公,点了点头,退开一步,对文嬷嬷道,“嬷嬷过来。”

    文嬷嬷压下心中的慌乱,对承德帝福了一福,缓缓地走向帏幔。

    她背对着承德帝,一张脸,已是越来越白。

    商六只是模样儿装得样,声音装的像,但身体情况完全是两样的,皇上还带来了太医,这一查就会露馅。

    不知是太过于紧张,还是脚步没有站稳,她的两只脚互相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倒在地。

    木管家忙上前去扶她。

    文嬷嬷喘了口气,转身跪在承德帝的面前,挡着他不让他走进帏幔,说道,“皇上,王爷身子弱,吹不得冷风,今天的雪又下得这么大,王爷身子会受不住的,皇上还是不要掀帐子吧,有什么事,您在外头问王爷就好了。”

    “放肆!皇上乃是圣体,你这般说,是在质疑皇上会给王爷带去病毒?你好大的胆子!”周公公大怒,上前扬手甩了一记耳光给文嬷嬷。

    文嬷嬷被打翻在地。

    木管家就站在她的身侧,慌忙上前一扶。

    那一巴掌打得太重,文嬷嬷的嘴角都出了血。

    她仍倔强地拦在帏幔前,“皇上,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万没有指责皇上的意思。奴婢是说,王爷常期生病,这床上屋里浊气太盛,皇上长久地呆在屋子里,恐有损圣体。”

    “朕的身子一向康健,并不惧怕这些,你这般阻扰,是不是……你们王爷根本就不在床上?”承德帝声音森冷的开口,目光如剑盯着她。

    文嬷嬷的心狂跳了一下。

    周公公细着嗓子冷喝一声,“速速将帐子挑开!”

    文嬷嬷忽然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拦着承德帝,昂首说道,“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何必为难一个病重之身的臣子?他病得这般厉害了,皇上为何不能让他静心的休养?为何要折磨他?这事儿传了出去,您不怕有损您的英名吗?”

    木管家吓了一大跳,死死地拉着她的胳膊,但文嬷嬷倔强的将他的手挥开了,傲然看向承德帝,两脚如生了根一般,站着不动。

    承德帝眼眸半眯,目光森寒如冰刀。

    周公公发现他变了脸色,朝外面冷喝一声,“来人,将这个刁蛮的婆子拖下去!敢顶撞皇上者,掌嘴二十!”

    “是。”从外间冲进来两个太监,上前就来拖文嬷嬷。

    “住手!”有人忽然低喝一声,音量不高,却带着十分的冷然。

    声音来自帏幔之后。

    紧接着,一只修长的男子之手,从里面挑起了帏幔,他的大半个身子随后也露了出来,缓缓走到承德帝的面前。

    “皇兄大过年的来臣弟的府上,就为对一个老嬷嬷施刑吗?这位嬷嬷是臣弟的奶娘,皇兄让人掌嘴,臣弟觉得,犹如在打臣弟的老母,咳咳——,臣弟病不死,也得……烦忧而死。”

    只穿了一身中衣,披散着头发,脸上虚白,额头上冒着冷汗的慕容墨一手捂胸口,狂烈地咳嗽,一手抚着一根廊柱,似笑非笑地看着承德帝。

    慕容墨在府里?

    承德帝的目光中闪过一抹讶然,旋即朝周公公怒道,“还不放人?这可是王爷的奶娘!”

    周公公慌忙赶走那两个擒拿着文嬷嬷的太监。

    文嬷嬷看到慕容墨走出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慕容墨的目光转到她的脸上,那几个突兀的手指印,刺得他眸色一沉。

    “皇上,这是为何?臣弟的奶娘为何被打了?”他目光凉凉扫到周公公的脸上,“还是有人狗杖人势,打臣身边的人?”

    承德帝的脸色极为不好看。

    他今天,原本是来找慕容墨的错处,好容王府的罪,但此时他跑到容王府里打了下人,又说不出理由,这传了出去,未免说他虐待臣子家人。

    有欺负上门的意思。

    “周公公,朕让你将嬷嬷带下去,你为何打人?”

    “皇上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自愿领罚。”周公公扑通跪倒,伸手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噼里啪啦,打得脆响。

    周公公明白,他这是替皇上受罚呢,谁叫他是奴才呢?

    打了四十来下,那周公公的圆胖脸,已经打得肿红得跟苹果似的,慕容墨才道,“皇上,臣弟的身子弱,想多多休息一下,咳咳,……这奴才要自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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