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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春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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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崇手仍放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
  怀里不停扭动的人立马安静下来了。
  他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隐忍,“昭昭,你们学那个了没有?”
  那个,哪个?
  江意水略想一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暗暗在心里啐了他一口,才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他拿指尖撩起她的发丝,声音像诱惑人的妖精,“那这一门课你可要好好学,我下次要检查。”
  别的课都不去,光去上这一门,别人会怎么想她?光是想想,都能感受到她们那种异样的目光。
  江意水咬了他的手指一下,哼着声问他,“那别人笑我怎么办?”
  “谁敢笑你?”他眼里明明带着笑,可却让人感受到一丝冷意。
  她缩了缩脖子,乖巧地摇头。
  “冷了?”他注意到她的动作,手移到她背上,“我送你回去。”
  “不行”她连忙拒绝,“万花宫人可多了,别让人看见。”
  薛崇语气淡而缓,“放心,即使看见,她们也不敢多嘴。”
  他的笃定,安抚了她的同时,也勾起了她心底那一丝丝好奇。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薛嬷嬷和沉寒一左一右的守在宫门口。
  吱呀——
  门被打开。
  薛嬷嬷一抬眼,就看见薛崇抱着江意水走出来。
  江意水脸颊绯红,檀口带着红润的水光,衣襟还皱着。
  薛嬷嬷忙低下了头,喊了声郎君。
  薛崇道:“回去吧,明日你找个太医过来,就说她身子不舒服。”
  薛嬷嬷应了声是。
  松柏成林,夜风吹上来还是有几分凉。
  他的怀抱温柔而又暖和,江意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一动也不想动。
  快到万花宫宫门口的时候,薛嬷嬷道:“前面就是万花宫了。”
  她是不敢催薛崇快回去的,只能这么似是而非地点一句。
  江意水说:“你放我下来吧,待会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薛崇依言把她放下来,“记得我说过的话,有什么事就让薛嬷嬷传话给我,嗯?”
  薛嬷嬷和沉寒都离得远远地,低着头装木头人。
  她快速扫了一眼两人,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烙下一吻,轻轻地,勾起他眼里更深的欲火。
  “好了,我知道了,快回去吧。”她倒是一点也不留恋。
  薛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她耳边轻声道:“喊一声好听的我就回去。”
  好听的……
  她眨着眼睛,软软地喊了一声三郎。
  不仅他听到了,身下的小三郎还老实地抬起了头。
  真是自找麻烦。
  他的目光带着火,扫过她眉眼,“那我先走了。”话尾露出了一丝颤音,显示他忍得有多辛苦。
  江意水点头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回去。
  江意雨一直在屋里等着,见薛嬷嬷送她回来,总算放松下来,笑着迎上去,“嬷嬷也来了?”
  薛嬷嬷笑道:“才刚想请江大娘子替我写个条子,有些事耽误了,这便送大娘子回来,劳三娘子久等了。”
  江意雨道不妨,“既是嬷嬷有事,那也是应该的。”
  送走了薛嬷嬷,江意雨拉住想溜上床的江意水,“姐姐刚刚去哪儿了?”
  江意水灵动的眼一闪一闪的,“薛嬷嬷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帮她写条子去了呀。”
  “写了这么久,身上连一点墨香都没有?”江意雨挑眉。
  江意水装模作样地闻一闻袖子,“没味道吗?可能是路上冷风把味道吹散了吧。”她毫不心虚地道:“哎呀,忙了一天都要累死了,我得快点上床躺一会。咱们有事明日再聊!”
  江意雨喊不住她,眼睁睁看着她窜进内屋去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转头吩咐茵茵,“去,让他们把热水提进来。”
  第二天一早,尚服局的人就把衣服都送过来了。
  “一晚上赶了这么多套衣服?”江意雨翻看着那些衣物,话里带着惊叹。
  茵茵道:“奴婢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不,顺口问了句,原来这里头也有讲究。他们看得上的娘子那里,衣服自然是尽善尽美,那些他们看不上的,给的都是裁好的衣裳,都不贴身。”
  “连这都要分个长短,真是。”江意雨摇了摇头,“对了,姐姐怎么还没起,你去问问沉寒。”
  江意水赖在床上说头疼,起不来了。
  她怕脸色太红润,叫人看出来她装病,还特意扑了一层珍珠粉,连嘴上都没放过。
  乍一看脸色白得吓人,唇色也惨白,看样子病得还不清。
  江意雨听说她病了,忙过来看她。
  江意水怕露馅,把被子盖到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江意雨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烫倒是不烫,请医婆了吗?”她看向沉寒。
  沉寒道:“已告知了薛嬷嬷,她老人家去请太医了。”
  江意雨微微诧异了下。
  太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的,这点薛嬷嬷不会不知道。
  她敢去请太医,就证明了太医一定会来。
  她凭什么有这样的胆气呢?
  江意雨眼神重新落到江意水身上,微微眯起了眼。
  太医来的很快,隔着床幔这么一把脉,捻着胡子道:“娘子这脉象大约是风寒入体,恐怕得休养一段日子才行。”
  薛嬷嬷道:“这却不妨,还请太医大人给开个方子,把娘子的身子调理好了才是正经。”
  那太医点了点头,开了几张药方,便起身告辞,薛嬷嬷送了他一段路,这才回来。
  江意雨道:“嬷嬷,姐姐病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不如让我留下来照顾姐姐吧。”
  一向好说话的薛嬷嬷这回却拒绝了,“大娘子生病了,自然有宫人们照顾,没有让三娘子照顾的道理。看时辰也快到了用早膳的时辰了,三娘子,请先去吧,这里有老奴看着,不妨事的。”
  江意水得体地笑,略略一点头,便往外头走。
  江意水这才放心地闭上眼,重新补眠去了。
  用完午膳,沉寒端着一碗药进来,请她喝下。
  江意水苦着脸道:“在房里又没人看见,把它到了吧。反正我又没病,光喝药,指不定喝出病来了!”
  沉寒道:“女郎放心,这药是调理宫寒的,正适合您喝,来,您快喝了吧,待会还有嬷嬷要来上课呢。”
  江意水呛了口,“上课?什么课?”
  沉寒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
  江意水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话,脸色顿时变了。
  他不会真的让嬷嬷来给她上那个课了吧……

☆、第63章 人来

  来教房事的嬷嬷和之前不是同一个,她长得略有些富态,脸上带着笑,“奴婢夫家姓原,娘子叫我原嬷嬷就可以了。”
  她来还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一个镶多宝小匣子,一打开,里头一摞,全是书本子。
  江意水扭着手指,略有些放不开。
  原嬷嬷笑道:“娘子不必害羞,是女人都要走到这一步的。”她拿起书,挑拣了几本,“这几本是时兴的话本子,底下人写了送上来的,拿着解闷倒不错。”接着又把剩下的分作两堆,“这一堆是图,也是让娘子看得,最后这一堆,才是咱们上课要用到的。”
  她仔细打量着江意水,毫不避讳地夸道:“娘子身姿纤合有度,肌骨莹润,房中事上大有可塑之处。”
  沉寒和兰莹在一旁实在臊得慌,江意水就让她们先下去了。
  原嬷嬷端起那个空的匣子,在上面嵌着的一点花蕊处轻轻一按,嗒地一声弹出一个小抽屉,她从里头取出一根约莫半尺长的玉棍,递给江意水,“娘子接着。”
  江意水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小心翼翼地捏着玉棍底端的一小部分,偷偷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睑。原嬷嬷抿着嘴笑,“娘子仔细看着,不要紧,听奴婢慢慢跟你说就是。”
  沉寒和兰莹站在门外,虽说听不见里头在说什么了,可脸上的热度还是下不去。
  兰莹嗫嗫道:“这原嬷嬷不会是……特意请来的吧?”
  沉寒心里那个气哟,这薛崇看着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龌龊!
  两人一直从下午站到傍晚,天空染上锦绣红霞的时候,原嬷嬷才从里头出来。
  沉寒依稀听得她说了一句,“这些书女郎先看着,奴婢明日再来。”这才走出来。
  兰莹识趣地凑上去,“嬷嬷今日辛苦,奴婢送一送您吧。”她长得稚气未脱,一幅小姑娘的样子,倒勾起原嬷嬷的几分慈心。
  她原是宫里的宫女,熬到年岁,没有留在宫里,而是出宫嫁了人。
  嫁得男人是个鳏夫,虽说年纪大了点,可却很知道疼人,两人一道过日子,倒也有滋有味。后来生了个小姑娘,日子便越发有了盼头。
  谁知后来一场瘟疫,一家人只剩下了她一个。
  她心如死灰,便又回了宫里,掌事的见她嫁过人,索性把她安排去教房事。
  宫里头俱都是些才刚豆蔻碧玉的小丫头们,她想着早夭的女儿,对她们也多有照拂。
  一来二去的,自个儿也成了嬷嬷了。
  她怅然地从回忆中抽出身来,对着兰莹微微一笑,“有劳了。”
  兰莹伶俐地给她带路。
  沉寒推门进去,江意水迅速把桌上摊着的那一本书合上。
  “女郎,要不要奴婢把这些收起来。”沉寒想着措辞,“要是被三娘子看到,那……”
  江意水立马道:“要收,一定要收!”
  要是被三妹妹看到,她是真的不要做人了。
  不过……
  她犹豫着把桌上那一本拿起来,放在胸前,“这个留下,其他都放到箱子底下去。”
  留下的那一本,是什么?
  沉寒好奇地瞟了一眼,江意水把封面挡得严严实实地,什么都看不见。
  她略有失望地收回眼,把书都收进箱子里,拿衣服挡住了。
  江意水趁她不注意,走到床边把书一把塞进被窝里,又把被子恢复成原样,再坐回凳子上,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往后几天原嬷嬷再来,江意水总算是自然多了,也放得开多了。
  她这一连病了几日,居然还惊动了皇后,特意派身边的寒秋过来探病。
  寒秋这身份,别说江意水了,就连已经封妃的贤妃都得礼让一二。
  见她来,江意水挣扎着要下床,忙被寒秋按住了,“娘子快躺着,要是因为奴婢加重了病情,奴婢真是万死也难赎其罪。”她笑盈盈地和江意水说话,态度很是熟稔,“娘娘听闻娘子病了,很是忧心,非要奴婢亲自过来看看才行。宫里能有这份殊荣的,也只有贵妃娘娘了。娘娘还跟奴婢说,满宫里就娘子一个合她的眼缘,改明儿要叫你过去喝茶呢。”
  江意水虚虚弱弱地道:“娘娘厚爱,意水真是担当不起。”还似模似样地拿帕子掩着嘴干咳两声,还不敢太用力,怕弄掉脸上的粉。
  寒秋冷眼瞧着她灵巧的眉眼,心里盘算了一下太子的喜好,怎么也不相信太子会喜欢她这种的。
  面上瞧着婉约和贵,指不定就是个心机深沉,不安分的。
  她暗暗在心里道,嫉妒的目光不停在她脸上游弋。
  江意水对她的目光不是很舒服,微微撇开了头。
  寒秋惊醒过来,重又笑道:“娘娘还吩咐奴婢带了礼,娘子看看喜不喜欢。”

☆、第64章 所

  皇后让寒秋带的礼很多,除了滋补的各种丸子外,还另给了十几匹布料和几套首饰。
  “这些布料都是皇上亲自赏给娘娘的。”寒秋面带笑容,摸着织锦布料道:“娘娘那日看娘子的穿衣打扮十分喜欢,特意让人找出来的。您瞧瞧,这宝蓝色,剔透得和蓝宝一样,穿在您身上定能衬得您肤色雪白。”
  她话说得漂亮,态度不卑不亢,仅有的几分讨好也恰到好处,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江意水感到不舒服。
  江意水道:“娘娘厚爱,我实在担当不起,等身子好了,我一定亲去谢恩。”她秋眸含水,苍白地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美,就这么靠在大迎枕上,无端就惹出人心里一股怜惜。
  寒秋略带几分不甘地承认,江意水容貌确实生得好。
  可就这几天从宫人那得来的话来看,这个江意水非但不像传闻中那样天资聪颖,甚至还带着几分娇憨。太子殿下可不是那种有耐性去哄小姑娘的人!
  他到底为什么会让皇后娘娘特别照拂这个江意水,这问题就像一只小虫子盘踞在寒秋心里,挠得她心痒难耐。
  临走,她到底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娘子见过太子殿下?”
  江意水摇头说没有,好奇地问,“寒秋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寒秋笑着圆场,“奴婢只是顺嘴提一句,马上就要到春日宴了,娘子抓紧养好身子,还能见到太子殿下和皇上呢。”
  见江意水反应平平,寒秋的笑未免就有些尴尬了,还是兰莹机灵,凑上来道:“我们娘子自从病了之后,说话也费力,心里头想什么,面上也说不出来,还请寒秋姑娘不要见怪。”
  病得这么重,还撑着和她说了这么久的话,寒秋就是想“见怪”也没有立场,只能道:“都怪奴婢叨扰了,那娘子好好养病,奴婢便先回去了。”她福了福身,体态婀娜地走了。
  兰莹送她到门口,转身回来关上门,挤眉弄眼道:“女郎瞧见了吗?这个寒秋姑娘还特意把上襦收了边,收的紧紧地”她拿手在胸和腰上比划,“您别说,这么一弄,身段儿立马就显出来了,还挺好看呢。”
  沉寒稀奇道:“起先尚服局嬷嬷还严词说过,不许宫人擅自更改服侍,怎么这个寒秋就能改了?”
  兰莹道:“这还用说嘛!人家毕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皇后娘娘都没发话,那尚服局的嬷嬷怎么好把手伸到她身边的宫女那,这不明晃晃地打皇后娘娘的脸吗!再说了,依薛嬷嬷所说,皇后娘娘脾性不定,她看好的宫女,哪有让别人管教的份,指不定一不高兴,就把那尚服局的嬷嬷给革了呢。”
  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人家怎么穿本来也不关她们的事。
  江意水眼下犯愁的是,“才病了几天就把皇后娘娘给招来了,要是再病下来,说不准把谁给招来呢。要不,我还是好了吧?”她把探询的目光投向沉寒,沉寒忙摆手,“女郎您可别看我,这装病的主意本来也不是奴婢出来,奴婢可不敢多嘴。”
  光从这话音就可以看出来,沉寒对薛崇的意见有多大。
  江意水纠着被子,愁得连晚饭都少吃了半碗。
  江意雨晚上回来,见她闷闷不乐的,还当她是一天不能动给闷得,就坐在她身边陪她说了会话。
  知道寒秋来过,江意雨倒并不惊讶,给她分析,“姐姐别忘了,咱们始终是江家的女儿。黎帝怎么对咱们,就会怎么对那些前朝的旧臣。他的态度,全天下都看在眼里呢,只要他还想用前朝的人,他就不敢对咱们怎么样。眼下咱们只是秀女,要论恩宠,自然是皇后娘娘施与,更为名正言顺,你只管受着便是。”
  江意水想说自己烦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能不能装病。
  可她上午才骗过江意雨,现在也拉不下脸来问这个,只能笑一笑,说知道了,转头请了薛嬷嬷过来。
  薛嬷嬷道:“太医那安排的妥帖,皇后娘娘便是要查,也查不出什么。娘子若是想躺,尽管放宽心。至于春日宴”她嘴角一熹,“不过是为着让皇上提前见见秀女们,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春日宴也会请些重臣,郎君,应该也会在席。”
  想到薛崇,江意水就忍不住摸了摸枕头下那本书。
  他说的话一向算数,下次见面,他不会真的要检查她学的怎么样了吧……

☆、第65章 偷摸

  继皇后派寒秋过来之后,贤妃也派了身边的宫女小蛮过来。
  小蛮较之寒秋,态度就要和善热络得多了,“我们娘娘听说女郎病了,担心得不得了,想起自己当年入宫时,也有点水土不服,幸亏有了同行的娘子给的方子,这才挺了过来。估摸着女郎长在江南,山明水净的,初初回京城,许是身子也要撑不住,特意让奴婢找了出来。”她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
  就像她说得那样,这纸估计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泛了黄,摸上去脆脆的,碰一碰都得小心着,唯恐弄碎了。
  江意水略有些局促,好容易撒一回谎,一拨又一拨的人来关心她,倒叫她心里过意不去,轻声细语慢慢地说道:“多谢贤妃娘娘厚爱,不过是小病,倒连累娘娘费心。”
  她初进宫那日,鲜衣红裙,罗带惹香,俏生生一副女儿家样,处处透着小姑娘的活泛,现在一病,倒显出几分柔和雅致来。
  无论哪一面,都是叫人喜欢的。
  小蛮越看越满意,拉拢起来就更下功夫,“娘子新入宫恐怕不知道,这宫里头,汉人女子最受欺负。您瞧瞧,这满宫里头,也就咱们娘娘一位主子是汉人。您要病好了,得了空,还请多往我们宫里走走才是。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她拿眼睇了睇江意水,见她一副听得认真地模样,嘴角抿了笑,“说多了怕娘子费神,奴婢就先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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