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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欢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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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艳的血将她微干的红唇染得妖娆迤逦,她向来空灵的眼底,此刻却翻涌着茫然和无助,清泪不受控制的划过两腮,将落地的时候脸上沾染土灰涤荡,留下两条深深的泪痕。
    “无欢,为什么?……为什么骗我?说好一起的……说好一起的呀……”她痴痴的念着,一向慵懒的语调,此刻听上去却是那样压抑和低沉,仿佛她喉咙里压着千言万语,此刻都汇聚成一句悲痛的“为什么”。
    她还在往有火光的地方努力的怕,地上的杂草枯枝和荆棘石砾,或摩擦着她的伤口,或在她身上多添几处伤痕,隐隐有血迹在她身下蜿蜒,她却毫不在意,只执着的爬向火光之处,眼底的痴迷中一抹坚决。
    忽然,隐隐有火光奔着这里而来,她知道那是慕容傲天派来寻找她的侍卫,但是她却完全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她目光的尽头是那场爆炸的大火,她只想看到他,看到她的木头人。
    黑羽骑侍卫擎着火把匆匆往这边而来,四处寻找,蓦然,火光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匍匐而来的身影。
    那身影隐约几分熟悉,似乎正是主子要找的女子,不由匆匆上前几步,举着火把一照,顿时大吃一惊。
    这女子是主子要找的人不错,可是她此刻情状,实在难以形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所见的雍容傲然之态,此刻她衣衫破败不堪,头发蓬乱,脸上灰土一片,双目呆滞赤红,目光凛然似鬼,直望着前方,不知道看向哪里,他们过来的时候,她竟然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们一般。
    几个人面面相觑,微微有些惊疑。
    “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痴傻了一般?”一人皱眉低问。
    “该不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脑子摔坏了吧?”另一个人也不由微微拧眉。
    “不会吧?看主子对这女子十分上心,若是摔坏了脑子,会不会迁怒到我们身上?”另一个也有几分担忧的问道。
    “不要说那么多了,她伤的不轻,先把她抬回营地再说。”又一个像是领队一样的人沉声道。
    众人点点头,正要上前去抬慕云筝,却忽然觉得四周空气一沉,风又悄无声息的冷冽起来。这样的感觉他们已经在刚刚经历过一遍,因而十分熟悉,不由都停了手上动作,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摸着腰间的佩剑戒备四望。
    但是林间空空荡荡,除了斑驳的月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人,但是这里的风却似更加急了,隐隐刮得人脸上生疼,在这三月天里,一身单衣的他们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搓搓双臂,下意识嘀咕一声“好冷”!
    领头的黑羽骑神色尤为戒备,这忽然起来的冷风让他十分不安,总觉得那恐怖的黛衣男子随时会突然冒出来一般,他不由下意识的低头望望地上那已然昏迷过去的女子,对身边人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其他几人意会,慢慢向慕云筝靠近。既然那黛衣男子宁死也要救出这女子,必然对这女子十分珍重,只要这女子在他们手中,那黛衣男子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戒备的靠近,伸手要去拉慕云筝的身子,却忽然觉得身后鬼影一闪,还来不及看清,便顿时觉得身子一软,纷纷倒地。
    那黑羽骑侍卫首领猛然一惊,一回首便瞧见,惨白月色下,那让他有惊又惧的黛衣男子,凛然站在他身前不足五丈的距离,绝美的容颜在斑驳月光里冰冷如霜,眸光深沉,似一片无尽虚空,一眼望不见边际,他心头下意识沉了沉,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望着那黛衣男子青黑身影,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边是掉头就跑,他也几乎是这么做的,但是当他迈动双腿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他的腿早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因而心头一颤,浑身都情不自禁的战栗起来,忽然便“扑通”一声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莫无欢冰冷的眸色缓缓从他身上移开,衣袖微动,地上一段枯枝便猛然飞起,向着那黑羽骑侍卫的胸口插去,黑羽骑侍卫几乎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听“噗”的一声闷响,他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无欢缓缓蹲下身子,动作看起来竟然有一丝僵硬,“噗”的一声闷响,他也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鲜血,妍丽的绯色衬着他如雪肌肤更加苍白,他毫不在意的拾起衣袖,轻轻将唇边的鲜血失去。
    他缓缓伸手将昏迷在地上的慕云筝轻轻翻转,便在斑驳月光下,望见她苍白的脸色泪痕斑斑,唇角一抹殷红的血渍触目惊心,浑身更是大小伤口无数,他清冷的眼底蓦然一荡,萦万千流转的情绪,似一块巨石忽然投进沉静湖水,激起无数涟漪,最终他只是用手轻柔的蹭去她脸上的泥灰和泪痕,温柔的将她抱起,动作微微迟缓而僵硬的消失在密林之中。
    …。。
    夜色如水,寂静无声,望月城千月皇宫,便笼罩在这一片静谧的夜色中。
    “布谷”“布谷”“布谷”几声轻快的布谷鸟轻鸣,在这万籁俱寂的夜色中蓦然响起,让人情不禁的心头微惊。
    忽然,皇宫隐秘的宫墙下,巍峨的屋脊上,隐隐似有一道道黑影忽然闪现,顷刻间又不见了踪影。
    “布谷”“布谷”“布谷”又是几声布谷鸟叫,只是这几声鸟叫速度比刚才略慢,音调也沉了几分。
    承政殿内,桌案上一支昏黄的烛火在恍惚,偶尔发出“哔啵”的轻微脆响,桌案后一人微微躬身,似低头正在瞧着什么,旁边一个静静侍立的内侍官,正在恭敬的研墨。
    忽然,案几后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笔,微微抬首,昏暗的烛光映出他英俊的侧脸,眉峰笔直,双目沉睿,红唇微勾,眼底几许轻笑。
    “叫你这样一个谦谦君子,来做朕的内侍官,实在于心不忍。”
    “那便在事情解决后放我自由。”内侍官不卑不亢的回。
    “自由?”男子微微一笑,几许无奈:“你的自由何须我来给,对你来说,枷锁从来都在你心里。”
    内侍官也微微侧首,昏黄烛光下,笑意温柔:“你明知道,我放不下,又何必说?”
    男子微微叹息,听见那几声隐约微怪的鸟鸣,不由沉声道:“什么时辰了?”
    内侍官研墨的动作未停,头也不抬的回:“丑时了,鱼儿也该来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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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来了,久等啦,(づ ̄3 ̄)づ

  ☆、第八十五章 兵不血刃的战斗【一更】

桌案后的男子下意识抬头,望见昏黄的烛火在朦胧窗纸上幽幽恍惚,殿室外漆黑一片,静谧无声,眼底如狐狡黠,唇角笑意淡然。
    那研墨的内侍官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望着男子眼底的狡黠笑意微微失神,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柔软和温润,这眼色有些像她呢!
    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望着他微微痴怔的神色,眼底一抹无奈一闪而逝,暗暗感叹世事难料,若是没有那场谋逆叛乱,若是没有见鬼的和亲,他会不会此刻已经成为他的妹夫,父皇的左膀右臂?
    然而这世间万事的变化,谁又能未雨绸缪,提前料想呢?即便是被誉为智囊的他,从来也未曾想过父皇会突然身死,皇兄又不知所踪,这千月的大位会落在他的身上。
    慕云墨微微一声叹息,俊眉间一抹无奈,不由道:“估计收钩的时辰尚早,行知,你陪我下盘棋吧。”他说着红唇轻勾,唇角的笑意几分苦涩,算起来,上次他与顾行知对弈,还在三年之前。
    顾行知痴怔的神色蓦然一收,手中研磨的动作再次流畅起来,他垂首研墨的神情恭谦认真,仿佛在细细描摹着一副精致的画,嘴角轻笑嫣然温柔,浅浅随意。
    “你明知道我棋艺上不如你,又何必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语气也似他柔软的眼波,在昏黄的烛火里,似一汪水泛着浅淡涟漪。
    慕云墨讪讪轻笑,无奈道:“你向来这般清醒,清醒的知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可是为何偏偏……”
    “云墨……”不等慕云墨的话说完,顾行知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他第一次没有称呼他皇上,而是一如三年前一般叫他的名字。他温润的眼色如一帘幽雨荡来,似要涤尽人心头所有的烦躁和尘埃。
    慕云墨蓦然住了口,他明白,顾行知有顾行知的坚持,他的心向来玲珑通透,看似温润谦和如水,可以包容和接纳一切,但是也似水一般坚韧执着,一旦他认定的事情,便注定是水滴石穿的坚持。
    慕云墨终于微微耸耸肩,咽下了尚未出口的话。顾行知依旧垂首研墨,鬓边一缕发微微落下,挡去他脸上温润神色。
    殿外忽然传来清浅而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殿门轻响,门外传来内侍官尖细的而刻意压低的声音:“皇上,奴才小珠子。”
    慕云墨微微抬首,放下了手中的笔,沉声道:“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与顾行知衣着近似的内侍官走了进来,他将殿门反手关上,恭恭敬敬的拜倒在殿前,低声回道:“皇上,沐风让奴才来请示您,上钩的鱼儿可不可以交给他处置?”
    慕云墨俊眉微微一挑,唇畔笑意斐然,他侧首望望顾行知,淡然问道:“他倒坦诚,反倒是我疑心他了。”
    顾行知依旧研着墨,动作轻而缓,开口的语气也一如他研磨的动作一般轻缓:“我虽与他接触不多,但是终究觉得他比慕容傲天有仁爱之心,沧涂让落入慕容傲天之手,只怕千月边境永无宁日。”
    慕云墨也微微凛眉,下意识道:“那依你的意思,是希望帮慕容傲风登上执掌政权的大位?”
    顾行知轻轻一笑,淡淡道:“既然是沧涂内事,我们又何须操心,不过是加些评论,若是他不能靠自己夺得这沧涂大位,我们帮他又如何?迟早要被慕容傲天夺去,他若有本事,不用我们出手,他也能坐上,只是既然他主动来望月帮忙,自然也是希望可以获得我们的助力。”
    慕云墨微微怔愣,随即恍然一笑:“行知,三年了,你竟还是老样子,一点不肯行差踏错,说话总是这般滴水不漏,说到底,你是希望慕容傲风执掌沧涂的,但是你不说破,偏要将这决定权丢给我。”
    顾行知清浅一笑,淡然道:“皇上谬赞,分明是您心中早有决断,行知不过稍加揣测而已。”
    对于顾行知的谦恭,慕云墨有时候只觉得无奈,明明是这样惊才绝艳的一个人,偏偏喜欢韬光养晦,不显山不露水,这样的性子太过淡然,终究不会是个醉心仕途的人。
    他睿智的眸光轻轻一转,望向那匍匐在地上的内侍官,沉声道:“你且去告诉沐风,千月安,则沧涂安,千月有虞,则顾南王有虞。”
    内侍官听着这如同绕口令一般的话,微微不解的抬头望向椅案后的俊美男子,却见他红唇轻勾,一抹清浅弧度胸有成竹,眸光熠熠,星辉难掩,不由沉声道:“是,奴才这就去传达。”
    夜沉如水,丝丝缕缕的风温柔轻抚,这样静谧的夜,实在好眠,但是望月城临近皇宫的街头却时而有一道道黑影闪过,无端的让人心头微惊。
    宫墙下,时而有低沉的虫鸣,越发衬得这如水的夜色,静谧的过分。
    忽然,宫墙上一道黑影闪过,匆匆隐没在漆黑的墙角下,微微一拱手,沉声道:“沐公子,都已准备妥当,是否此刻出击?”
    宫墙漆黑的角落里,被月光照出一线斑驳的光影,那隐在阴影里的男子微微侧首,一张妖美胜女子的脸微微显露,他红唇轻勾,似玫瑰绽开柔软的花瓣,一圈清浅的胡茬又像是玫瑰锐利的尖刺。
    斑驳月光下,那从墙头闪下来的黑影抬头,月光照出他白皙俊朗的侧脸,赫然正是墨痕,他目光微沉的望着阴影里的男子——慕容傲风,眼色几分戒备,几分谨慎。
    慕容傲风微微摇首,沉声道:“还不是时候,必须一击就叫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否则……”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墨痕俊眉一凛,泛起一抹疑惑之色,不由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
    慕容傲风迤逦眸色沉沉看过来,眼底一抹森冷,唇畔勾着讥诮,沉声回道:“你当真以为莫无欢让你跟来只为监督于我吗?既然他肯让我来,自然不怕我暗中做什么手脚,或许你看我不顺眼,那么也不顺眼的看着,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可!”
    这几句冷言冷语,语气虽轻,却听得墨痕心头一惊,王爷让他跟来的确有个更加重要的任务,可是这慕容傲风如何知道?难道在途中他无意间发现了暗中押送的孟寻的踪迹?
    王爷曾说沧涂的五皇子心计智谋深沉,不可小觑,他还多少几分不信,此刻却不由暗暗生出一丝佩服,或许是因为他对王妃那样贪婪的眼神,叫他心生不爽,所以对他难免有些不大尊重。
    一路上这男子也一副假装不知的样子,神色懒散,所以他并未太过在意,此刻慕容傲风才容色稍正,他便能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上那抹与生俱来的凛冽气势,眉头不由皱的更紧,或许他该把孟寻先送入千月皇宫才更安全一些。
    虽然慕容傲风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心中一惊,但是千机军统领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他亦容色一正,冷然道:“主子的安排,我无从揣测,我是否有别的任务,自然也不必五皇子操心,我只知道,主子让我来,务必确保王妃的亲人安然无恙。”
    本来还面色沉郁冷然的慕容傲风,听见墨痕这铿锵之音,却不由微微笑了,他倒是有些佩服莫无欢了,竟然能有如此沉着冷静、悍勇不卑的属下,之前的墨风便是如此,此刻的墨痕又是这样。
    他不由轻笑一声,如实道:“好!不愧是莫无欢的人,既然如此,我便也不瞒你,实话告诉你便是,慕云墨已然答应我,将这一批沧涂的暗兵交由我处置,而我并不打算对他们下死手。”
    墨痕听后面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淡淡道:“如果五皇子是怕我等误伤了这批人,大可放心,我等临来之前,王爷早有交代,让我等在此事上遵从顾南王的意愿便是,我等自然不会冒然行事。”
    听了这话,倒是慕容傲风微微诧异,心里对莫无欢的认识似又有些改观。最初知道莫无欢,是无虞那场惊心动魄的五子夺嫡,传言莫惊鸿势单力孤,并无胜算,若不是莫无欢,他根本不可能登上无虞的帝位宝座。
    那场争斗,莫无欢以战神之姿出现,力挽狂澜,拨乱反正,将莫惊鸿送上帝位高座,并帮他稳固统治,镇压叛乱,扫荡周边他国的侵扰,其雷厉手段让人恐惧。从此他的威名传遍三国土地,所有人都奉他为战神,仅仅一个名字也要心生寒意。
    所以一直以来,慕容傲风的印象里,莫无欢是冷漠无情、凶狠残忍的,可是几次短短的接触下来,他却越来越认识到,传言实在不能轻信。
    从莫无欢替容玥赌棋,到此刻对他国子民也能心生怜悯,这样一个博怀专情的男子,实在很难跟传言中的战神联系在一起。
    难怪提及莫无欢,容玥的神色总是微微崇拜和仰慕,那样风神俊朗的男子,就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向往,所以连容玥那样热烈明快的女子,也不禁钟情于他。
    他忽然扯开嘴角浅浅一笑,长长的眼睫垂下,掩落他迤逦眸底的失落,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微微沉郁哂笑道:“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心思,难得他竟愿意成全他的情敌。”
    墨痕却眉色一凛道:“顾南王错了,王爷并非要成全你,他只是从来不愿过多杀戮,若能两国安好,王爷和王妃又何须在三国之间周旋,不得安生。”说完他想了想,又不由低低加了句:“况且,在王爷眼中,从来不曾将你看做情敌,王妃的心中只有他,何来情敌一说。”
    对于墨痕这并不算客气的冷嘲,慕容傲风却并没有反驳,墨痕微微有些讶异,不由抬头去看他,只见阴影里他神色几分怅然。
    “布谷”“布谷”“布谷”
    忽然静谧的夜里,起了几声突兀的布谷鸟鸣,两人几乎同时身形一震,齐齐抬头往皇宫望去。
    “收线!”慕容傲风豁然一声吩咐,人已率先跃上皇宫高耸的围墙,浅灰色的衣影瞬间一闪,下一刻已经落在了承政殿的屋宇之上。
    “布谷”“布谷”“布谷”
    依然是三声比之前更加低沉缓慢的鸟鸣响过,整个皇宫顿时大亮了起来,灼灼的火光映红了承政殿前空地上那一张张茫然无措的脸。
    他们一脸张惶的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禁卫军,下意识的面面相觑,几乎同时从彼此眼底望见了不解和疑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一切的安排都十分妥当,进行的也十分顺利,为什么此刻却是这样?
    “沧涂的众位儿郎听着!”蓦然屋宇上响起一声沉而微冷的厉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只见层叠的屋脊之上,皎洁的皓月之下,一名灰衣男子傲然玉立,风吹发散,衣袂当舞,他微微垂首望着下面被团团围困的沧涂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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