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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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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松个手,我去换身衣衫,很快就过来!”苏染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脑袋,在她耳畔柔声低语。

可身底下的人反倒愈抱愈紧,死活不肯撒手,她闭着眼睛轻啄他光洁的下巴,一双小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四下点火。

今日的琳琅确有几分反常,她平素是个含蓄的姑娘,情到深处之时也不见得有多主动,哪曾见过她如此时这般几乎要把人生吞活剥了的气势。

温香软玉在怀,苏染觉着此时意境正好,便也不急着起来,反倒顺势在她身侧躺下,颇有几分任君采撷的意味。

琳琅翻了个身,抱着他修长的脖子,继续亲吻他,两条修长的腿缠至他的腰间,可折腾了大半日却总寻不得要领。

此时,身下之人正笑吟吟望着她,漆黑的眸底透着股狡黠的神色,似乎在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琳琅有些气急,她轻拧着峨眉,靠在他的胸前,哑声问他:“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苏染一边把弄着她胸前垂下的青丝,一边笑着回道:“清河公主许久未见我,邀我下了盘棋,回来得稍晚一些。”

琳琅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她正色说道:“阿雨要你做她的驸马,我不许你再去见她!”

未曾料到琳琅会有这般反应,苏染愣了一愣,继而轻柔一笑,“我听你的,你说不见那就不见!”

    琳琅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埋下头来,可忽得又想到了些什么,她继续问:“你身上怎么沾了酒气?”

“北境传来捷报,同戎狄这一役,我军大获全胜,陛下高兴,邀请百官庆贺,我便饮了小半杯清酒…”

话还不曾说完,便被她堵住了嘴巴,这个吻来得着实有些猝不及防,饶是苏染这般精明惯了的人,此时也颇有几分不解。

既是难得主动这么一回,苏染自然不应错过这个机会,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按住她的肩膀,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青丝交缠,唇/齿相磨,两人之间再无半点空隙。

苏染抬头之时,她正望着他,美眸氤氲,唇色嫣红,眼中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眷念不舍。

她抬起手来,轻抚他如画的眉眼,他的容貌生得精致秀美,气度优雅,姿态从容,浑身上下几乎挑不出半点瑕疵,只额角一道陈旧的疤痕,经岁月的磨砺,已然变得极浅极淡,可却如同一道烙印一般自此印在她的心尖,稍稍一想便觉疼痛万分。

琳琅从来都是端庄温婉的姑娘,可这一刻却抚着他的面颊,不容分说道:“往后你不许参加晚宴,不许饮酒,现今那位陛下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许背着我去见他!”

苏染被她这番话逗得噗嗤一笑,他亲昵的揉着她的脑袋,翘眼笑道:“我既为一朝之臣,臣子上朝哪有能避开君主的?”

琳琅把脸埋到他的怀中,闷声道:“我不管,我说不许见便不能见,你要不依我,我就离开汴京,离开楚国,寻一个偏僻隐秘的地方,叫你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我!”

她此时哪还有半点温婉贤淑的模样,只耍着小性子,霸道地、执着地想要宣誓自己的主权,眼前这个人只能是她的,任谁都不能夺走!

“我答应你就是,可你再不能说方才那样的话…”

“一辈子太短,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年,往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我会好好待你…”

苏染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眸中带着极少会有的认真的神色。

琳琅的鼻子有些发酸,她浅笑一声,偏过头枕到他的胸前,喃喃说道:“我这辈子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你这么个人,这些年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就背着我惹下那么多的情债,招了那么多人觊觎,我真害怕自己不能保护好你,让你被别的人给抢走了…”

苏染神色一凝,料她应已知晓了一些事情,他回抱住了她,轻声笑道:“我是你的,任谁都抢不走!”

琳琅满意地笑了,心满意足之后心中那股子酸意渐渐压了下去,她埋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复又睡了过去。

可苏染却只能一声苦笑,这个人撩拨了他大半日,竟是自顾自先睡了。

他低下头来望向怀中之人,看她轻垂的眼角犹带着股难以挥去的疲倦之色,这些时日她愈发嗜睡,苏染并非没有觉察,只是她不愿说,非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他虽心疼,却也不大舍得破坏这个氛围。

有些事情也是万万等不得了,琳琅等不起,而他的心头也扎了一根刺,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
次日清早苏染起身之时,琳琅仍旧睡着,他换了朝服,出门之际朝身侧侍女问道:“昨日琳琅可有见什么人?”

那侍女恭敬回道:“昨日姑娘巳时才起,午时带着小公子到后园打麻雀,正好碰见林将军,就带着小公子在林将军那边呆了大半日,酉时才回来。”

苏染垂着眼,眸色愈沉,他又吩咐道:“好生伺候着姑娘,近来她身子不大好,小公子就叫奶妈照顾着,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不要带到这边来。”

“是,公子。”

**
朝中政务繁多,苏染每日早出晚归,琳琅又愈发嗜睡,两人虽是睡在一处,却总照不了面。

这一日信武侯府来了一位客人,苏染亲自出门相迎。

来人一袭雪白长袍曳地七尺,脸上罩一面银白色的面具,遮挡住了容颜,正是琳琅和阿雨之师,终南山上的水溶水先生。

苏染领着她来到琳琅榻前,她一番诊断之后给琳琅喂下一颗丹药,而后起身缓步走到苏染面前。

水溶那双清冷眸子透过面具望向苏染,她红唇轻启,淡声说道:“我给她喂了药,可稍稍抑制住她的病情。”

   苏染神色一凝,他沉声问道:“再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水溶转过身走到对面案侧坐下,她嗤声一笑,慢悠悠道:“二十年前我同你说得还不够清楚么?她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任谁也救不回她。”

   苏染薄唇微抿,默然不语。

   见他如此神情,水溶反倒笑了,她又道:“我依你所言,能做的都做了,最后结果如何还是得看你。”

  “你果真要答应阿雨那鬼丫头的要求么?”

   苏染亦是浅笑问她:“你这是要看我的笑话?”

   水溶打量着他,继续说道“谁说不是呢?堂堂信武侯大人却被一个黄毛小丫头握住了命脉,你说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仔细思量一番,水溶确信道:“你为了她耗费了那么多心思,现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步,你会娶的!”

   苏染也不反驳,最后只问了一句,“你这药能控制多久?”

   “至多两个月罢。”
  








第130章 辰宴(上)
  腊月已过,屋外冰雪消融,初春将至,整个汴京城里都显得勃勃生机。

  琳琅自打服了水溶的丹药之后,情况稍有好转,苏染虽仍旧繁忙,却把公文都搬到府邸里边处理。

  阿垣在汴京城里过了一整个冬,定远侯夫妇甚是挂念,差人过来接他回琅琊郡,自打那小家伙离开以后,府中一时间又冷清了许多。

   转眼又至上元佳节,琳琅下山已满两年。

   犹记得前年上元节,阿雨拉着她和苏染一道去看花灯,那时的阿雨在她眼中只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他们走在繁华的街头,看着年轻的姑娘们聚在护城河前许愿放河灯,玲珑塔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幽冷凄怆。

   如今一想竟觉时光飞逝,转眼之间物是人非,令人唏嘘。

    汴京的上元节应是极为热闹的,琳琅本欲出门看看,可苏染近来总是整日整夜地守着她,哪里也不让她去,琳琅无奈,只能随他。

   府里的嬷嬷们都说上元节需得吃元宵,吃了元宵方能团团圆圆,琳琅兴致颇好,亲自下了厨,她知苏染喜欢甜儒的食物,便循着他的口味,以桂花、枣泥为陷,做了许多元宵。

   待元宵出了锅,她亲自端着热腾腾一小碗送到苏染面前。

   苏染含笑接过碗勺,他垂下头来一口一口吃得颇有食欲,琳琅坐在他身侧,托腮望着他,觉得甚为满足。

    一碗元宵渐渐见底,苏染忽抬起头来望向琳琅,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你怎么不吃?”

    她摇了摇头,轻皱着眉头道:“我不喜甜儒的东西,吃着太腻味了!”

     苏染闻言,蓦地想起上年在覃忻城时,他们从燕皇宫里出来,天蒙蒙亮,他拉着琳琅一道坐到街边,一人要了一碗燕国民间极有特色的“麟糖粥”,里边浇了豆沙,拌了桂花,吃起来甜甜糯糯的,甚得他心。

     可琳琅却是轻蹙着眉头,只吃了一两口便就停住了嘴,也是如此时这般望着他,想到那时的情景,苏染唇边笑意愈深。

   “今日上元节,或多或少该吃一些的。”

     琳琅拗不过他,敷衍着少食了一些。

     待吃完了元宵,苏染又抱着她坐到纱窗前的四方软榻上,案上摆着一壶清酒,窗外月色皎洁,月华透过纱窗垂落到地面,琳琅就倚在他的肩上,赏月、酌酒。

     苏染酒量浅,喝得并不多,倒是她一杯接着一杯,饮得微醺之时便靠在他怀里,听他吹奏萧乐。

     月色如华,箫音婉转,鼻尖萦绕的都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如梦如境,琳琅觉着有些恍惚,便又把他抱得更紧实了些。

     一曲奏罢之时,苏染放下手中玉箫,他低头望向怀中之人,见她已垂着眸,轻蹙着眉头,迷迷糊糊入了梦境,只是两只手仍旧把他拽得紧紧的,就是在睡梦中也不大安生。

    苏染瞧着心疼,伸手抚上她的眉梢,漆黑的眸底俱是柔情缱绻。

**
上元节夜,汴京城的街头极为热闹,人来人往,灯火交相辉映,夜深之时,荣华散去,却也更显清冷寂寥。

护城河上浮着各色的花灯,花灯随着水流的方向,愈飘愈远。

这个时辰姑娘们多已许完心愿,离开此处,河畔只稀稀疏疏站了少许人。

     阿雨剑伤初愈,比起原先清瘦了许多,她的肩上披着厚实的裘袄,正蹲在护城河前摆弄着手上的河灯。

     沈璃垂手立于她的身侧,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她满脸虔诚地合掌许愿,待得放完花灯之后,唇角笑意渐渐漾开。

     她偏过头,两眼弯弯地对上沈璃的视线,继而起身走到他的跟前,指着不远处巍然而立的玲珑塔,笑着说道:“上回来时,因着天色太晚,我和阿姐还未来得及登上塔峰,今日沈叔叔你陪我上去一躺好不好?”

     难得看她有如此兴致,沈璃自然不忍拒绝,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她一道往玲珑塔的方向走去。

     此塔有八十一层之高,是这汴京城里至高之处,阿雨和沈璃踏着木阶一步一步往上走,木阶极陡极窄,又因月色渐黯,爬起来愈发艰难。

     沈璃见她气息稍喘,已然十分吃力,却仍是抿着唇,倔强地往上走。

     他欲劝她停步,可这小丫头的性子他也是知晓的,执着得不得了,哪里会听他的话。

     未来得及犹豫,沈璃已不自觉走到她的身旁,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掌心。

     阿雨的身子稍稍一怔,倒也并未说话,只任由他牵着手,借着他的力道,继续往上爬着。

     沈璃的掌心很宽很厚,因为常年用剑的缘故,他的指腹虎口都磨了厚厚一层老茧,却又偏偏给人一种异常踏实的感觉。

     阿雨自小拜了沈璃为太傅,沈璃待她一向严厉,又因长她许多岁,她虽时常调皮玩闹,却果真敬他重他,待他如父如师。

     长大之后,她渐渐明白许多事情,对沈璃无形之中又多了一份惧意,可沈璃待她反倒不似幼时那般严苛,时常容忍她的任性胡闹。

     待爬到塔顶之时,阿雨周身已是出了一层薄汗,凉风一吹,又觉得浑身冷得一哆嗦,她稍稍缓了缓,往前走了几步。

 自塔顶几乎能够俯瞰一整座汴京城,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阿雨抽出手跑到扶栏前,望着无际的夜空、起伏的屋舍,脸上的笑容愈发璀璨,她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住什么。

沈璃站在她的身后,看她一袭红衣在这月夜高塔之上翩然起舞,笑声清脆,如同山间自在无忧的精灵。

待得一曲舞毕,她脚步一转,竟是倾身越过扶栏要往高塔之下坠去。

沈璃见状心中一惊,他忙大步上前,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拉到怀中,紧紧地禁锢住。

他有些惊魂未定,双手按住她的双肩,低声喝她:“你疯了是不是?从这样高的地方坠下去,你会粉身碎骨!”

哪知阿雨抬眸望着他,噗嗤一声笑着道:“我是在同你开玩笑的,你不要这么严肃,你看你,整天板着个脸,眼角皱纹都要出来了。”

她的神态言语都如同一个天真稚气、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那么地单纯、娇俏。

可沈璃的面色却愈发难看,他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同她说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阿雨,你不要再胡闹了…即便再闹,也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当作儿戏!”

阿雨仍是轻笑着,眼中散发着别样的神采,“你看这个地方多美,我刚才跳呀跳,忽然觉着万物有灵、天地广阔,若能乘风远去,那该多好…”

“阿雨…你清醒一些!”

  阿雨未及说完,便被沈璃硬生生打断,看她如此模样,他的心中慌乱越多、无措越多。

 那一日,他的剑硬生生刺穿了她的胸口,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她昏迷的那些时日,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忏悔。

 可如今,差一点点,她便如同一阵风一般,从他面前飘走、消散,最后无踪无影。

 阿雨望着他,笑吟吟说道:“沈叔叔,我一直都很清醒…”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痛恨这份清醒。”

沈璃不知她此言何意,可他分明在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些什么,是痛苦、是执着、是对命运的控诉斥责、也是对未来深不见底的绝望…可再度抬头之时,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
清河公主离宫多年,新帝颇觉亏欠,初春时节,公主生辰将近,新帝欲为之大摆盛宴,宴请贵族百官。

此次宴席由虞太后亲自主持,一大清早,各宫侍女宫人们便开始忙碌,自打新帝登基,这楚皇宫里已经许久未曾这样热闹。

虽是打着公主生宴的名声,可众人皆晓,新帝此举是要给这位公主甄选驸马。

公主正值十八年华,生得貌美娇艳,又是金枝玉叶,尊贵得很,若可与之结亲,当是天大的尊荣,适龄的贵族公子们都欲得到公主青睐。

天刚暗下,明承殿里就已聚集诸多朝臣,宫女们提着酒壶餐盘在席间穿梭侍候着。

莫诀一席深色绘纹龙袍,头带冠旒端坐在正殿龙椅之上。

两侧各摆一偏位,虞太后已然入座,华裙垂地,头上插着鎏金凤尾步摇,一举一动都显端庄威仪,而另一侧的座位犹还空着,清河公主还未入席。

这位公主回宫虽回得声势浩大,可大半年来都不曾露过面,每日只呆着凤澜殿里不大见客。

遍野皆传,公主生得貌美,性情端雅,可终究都没有亲眼见识过,朝臣们都已迫不及待欲一堵公主容颜。

殿中奏着曲乐,可殿外却忽得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清河公主到!”





     
     





第131章 辰宴(下)
    殿中灯火辉明,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往大殿入口聚集。

    脚步声愈走愈近,在众侍女拥簇之下,阿雨着一身绯红色高腰百褶裙,轻纱皓腕,缓步而来。

在灯火掩照之下,那一双水眸灵动之中又不失温婉明媚,秀眉如柳,唇色嫣红,脸上涂着淡色的胭脂,虽非天姿国色,却也别有一番怡人风情。

莫诀见她入殿,忙含笑起身,慢步走下玉阶,亲自相迎。

席间百官也皆伏腰拜会公主殿下,阿雨虽说头一回见识这样大的场面,倒也并不露怯。

她随莫诀一道慢步走上玉阶,而后转过身来,亦是朝殿中百官行了个礼。

“清河遵循先皇之意,这些年长居终南山上拜水先生为师,修身习德,离宫许久,倘若有何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大人莫要责怪!”

阿雨这话说得端和谦逊,可现如今新帝登基,国师大人把政,清河公主风头正盛,莫说这大半年她举止形态挑不出半点错来,即便真是做出什么失礼不周之事,这满朝上下也无人胆敢说些什么。

她在莫诀身侧坐下,侍女恭恭敬敬为她满上酒水,大殿中央正有舞女扭着腰肢,翩然起舞。

阿雨浅笑着,一边拢起宽长的袖摆握起酒樽低头饮酒,一边抬起水眸,漫不经心地望着席间景象。

席上的人她大都未曾见过,此时已有不少贵族公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或探寻打量、或炙热浓烈、又或沉醉痴迷,可阿雨一概装作毫无察觉。

她既非倾城绝色,又无过人才华,若说这些人皆是对她一见倾心,这可当真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笑话。

她并非单纯无知的山野丫头,而是在后/庭深宫之中长大深谙权势之道的皇族公主,这一点又怎能看不透。

他们看中的只是她的身份,是迎娶公主所获得的地位权势。

沈璃就坐在她下首的第一张桌案之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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