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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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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诀叹气,而后便自顾自坐下倒酒。

    莫诀笑时总让人觉得俊美儒雅,可若此时安静不语时,却又觉眉间自带股隐隐戾气,叫人不敢靠近。

    见莫诀坐下,众人皆也入座。

    舞姬们在席间翩翩起舞,众宾客也皆谈笑风生,笑意浓浓。

    虞子期不喜这般喧嚣糜烂的宴会,只坐在角落独自饮酒。

    酒至半酣,忽有一侍卫匆匆赶至席间,“不好了,戚夫人在后院拌倒了!”

    虞子期心里一紧,顾不得满座宾客,只大步跑出大厅,往相府后院而去。

    戚姬身边围满女眷,此时她正双手抱住腹部,面色有些泛白。

   “怎样了?要不要紧,快找大夫来瞧瞧吧。”虞子期很是紧张地一把揽住戚姬。

    戚姬摇头,“我没事儿,不要那么紧张。”

   “都是我照料不周,来人啊,快传太医来!”闵夫人脸上满是自责。

    闵相这时也赶了过来,“夫人怎么样了?”

   “是戚姬扫了各位兴致了,我并无大碍,丞相和夫人不用担心。”

   “将军,带我回家吧。”戚姬又转头,对上虞子期满是紧张的双眸。

   “好,我们回家。”虞子期拦腰抱起戚姬,将她小心翼翼护在怀中。

   “坏了丞相大寿的兴致,子期万分抱歉,改日定当来府上给相爷赔罪,今日便先行告辞了。”言毕便抱着戚姬大步朝相府外走去。

   “对不起,戚姬给将军惹麻烦了。”

    虞子期不语,只抱着戚姬跨上马车,他将戚姬抱在怀中,单手覆上戚姬小腹,过了半晌才道:“以后记得万万要小心护好自己和孩子,你今晚可是把我吓坏了。”

   “你是在紧张我还是孩子?”戚姬问。

    虞子期捧起戚姬脸颊,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而后低声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孩子气了?我自然都是紧张的。”

    戚姬失笑,“我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这小家伙吃起醋来了。”

##
    外面天早已暗下,邀月换了身夜行衣小心翼翼潜入戚姬的屋子。

    那日在清水池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戚姬手臂上的孔雀图腾,兴许连虞子期也是不甚清楚那孔雀图腾的来路吧,可她却是知晓的。

    她的母亲本是魏国平昌公主,三十年前下嫁于她父皇,母亲手臂上便纹了相同的孔雀图腾。

   母亲曾和她说过,魏国皇室自出生起便要在臂上纹上这样的图腾,除魏国皇室外,极少有人知晓这一传统的,而那日琳琅也与她提过醉罗香,桑祁兰花生于魏国南岭,她确定这一切绝非巧合!

   戚姬她绝非普通侍女出生,她的身上必然流着魏国皇室的血统,可她又怎么会以一个侍女的身份出现在子期哥哥的面前?
   她的出现必然带着某种目的,她知道子期哥哥现在极爱她,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她必须要找到证据来证明这一切,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子期哥哥!

    也许趁着这机会她可以在戚姬的屋子里找到某些蛛丝马迹。

    戚姬的房间里带着股浓烈的书卷气息,屋内积累了不少珍贵的兵法古卷,翻开书册,里面写了许多批注。

    戚姬的字与寻常女子极不相同,她的笔势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都透着股大气凌厉,难怪她最初会觉得戚姬身上隐隐有几分与慕青极像的气质。

    邀月翻看许久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心中略有几分泄气,细细想来也只觉好笑,以戚姬的心智谨慎又怎会留下什么把柄?

    邀月有些疲倦,她在书桌前坐下,朝后一躺却觉好似碰到了什么机关,邀月用力往后一移。

   “吧嗒”,暗阁打开,里面是几封书信。

    邀月拿出书信,满心期待地打开其中一封,快速看完,没想到竟是前线苏侯传来的战报。

    又打开几封,其中既有虞子期的回信,也有各路大军的调配公文,邀月心中有些疑惑,可忽又想到丫鬟们曾说虞子期常在戚姬屋里留宿,必然也常在此办理公事。

    想到虞子期如此信任戚姬,就这样将重要公文情报放于此处,对戚姬没有丝毫防备,邀月就只觉心中苦涩难当。

    外边忽传来脚步声,邀月一惊,忙吹灭手中蜡烛。

    又想到尚还没有把信封放回原处,邀月心里一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拌——

   “啪!”邀月整个人被拌倒在了地上。

   “是谁?”虞子期冰冷的声音传来。

   “砰!”房门被大力推开。

    邀月想逃,可虞子期已抽出腰间宝剑朝她刺来,剑风前所未有的凌厉。

    邀月从没觉得虞子期的招式这样迅猛有力,让她没有一丝的招架之力。

    胸口受到用力一击,邀月只觉喉口一阵腥甜,身子重重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冰凉的剑纫横在她的脖间。

   “说!是谁派你来的?”虞子期的声音冰冷得可怖。

    邀月无力地闭上了眼,这一刻,她忽然好想就这样死在他的剑下。

    侍卫们都闻声赶来,本是漆黑的房间一时被照得晃眼。

    面巾被扯下的一瞬间,邀月似乎在虞子期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愕和后怕。

    只是下一刻,他看他的目光还是熟悉的淡漠无情,“你来这里做什么?”

    似乎是看到地上散落的密信公文,他的眼中骤时被愤怒填满,他大步跨至邀月身前,一手用力掐住邀月的脖颈。

   “你是黎国的奸细是么?嫁给我只为了探得密报,是么?”虞子期用力大吼。

    邀月被掐得透不过气来,虞子期死死望着她,最后也只放手冷笑,“真是好手段!可是你又有什么自信以为我还会像三年前一样被你玩弄?邀月,我虞子期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邀月大口喘着气,直到气息略平稳时才抬头对上虞子期的目光,“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邀月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

    “来人,把她押到碎玉轩囚禁起来!”虞子期咬牙下令道。

    邀月也冷笑,任凭侍卫们把她像犯人一样押起。

    想她受尽万千宠爱的邀月公主,怎么就会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呢?

    想来真真是好笑极了!

    途径戚姬身前时,邀月转头望她一眼,曾经在她看来贤淑优雅的女人此刻望她的眼神里只剩鄙夷讽刺!

    是了,果然是她太蠢了!






第26章 永州之役(一)
    自琳琅来到永州后便觉着这里的雪从没有停过,整个天地间只余一片雪白。

    鲁焱在城下接连叫嚣了许多日皆是未果,期间也曾试着强攻城楼。

    可苏染的防御实在太过精妙,几乎是无懈可击。

    强攻不成,叫骂无果,城下齐军也不免增了几分浮躁。

    苏染这几日闲暇了许多,略加修养以后身子也渐渐恢复了一些。

    在离中军营帐不远处有一山名唤“林山”,约有二三百米之高。

    这一日苏染兴致颇好,也同琳琅阿雨两人一同登上林山之巅。

    身处此地几可俯瞰整个永州城,白茫茫的一片皆为白雪覆盖,甚是纯洁动人。

   “此处雪景极妙,你二人常年身居终南山上,怕是很少看到这番景致吧。”苏染披着素色狐绒大氅,淡淡望着空中不断飞舞的雪花。

    琳琅伸手接住几片飞舞而下的雪花,叹道:“世人都言白雪至纯无暇,可我却觉得这雪最是会骗人的。你看这永州城前几日还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可只一夜间,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茫茫白雪掩盖,再难见痕迹。”

    苏染垂眸微顿,而后缓缓道:“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也只是永州城昨日之史,人总是要朝前看的,假以时日永州必可恢复惜日繁华。”

   “琳琅,你可信我?”苏染抬头,视线望向琳琅。

    琳琅微笑,“侯爷雄才韬略,今日既有此言,琳琅自然是信的。”

    阿雨也咯咯轻笑,“阿雨也相信阿染哥哥,等到战火平歇,永州的百姓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此时阿雨一身红衣似火,站在这一片雪白的世界里,实在是惹目极了。

    苏染宠溺地揉了揉阿雨的小脑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你这丫头也是讨人喜欢,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女儿该多好。”

    苏染虽长阿雨足足一十七载,单说年纪倒也确比阿雨高出整整一辈,可苏染面容精致秀雅,气质淡然从容,从外貌看来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

    听了苏染的话,琳琅忍不住掩面笑出了声来。

    “阿染哥哥哪有那么老?”阿雨嘟着小嘴儿,拖着轻微的鼻音,看似极不认同的模样。

    琳琅好容易忍住笑意道:“侯爷未免过早认老了一些,我可还要略长你几岁,阿雨也才叫我姐姐,阿雨若是称你为父,那又该叫我什么呢?”

    阿雨闻言,立刻出声附和,“阿姐说得极是,时光总归更善待美人些,阿染哥哥现今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还是年轻得很呢!”

    苏染莞尔,“罢了罢了,阿雨丫头若能认我为兄也是极好的。”

    阿雨理了理裙摆,脸上笑颜极是璀璨,她走到苏染身前,双手抱拳,弯腰,竟给苏染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阿雨见过兄长!”

    琳琅轻笑,“就是连我都没受过阿雨这样的待遇,这丫头可是给足了侯爷面子!”

    苏染也失笑,“阿雨同我投缘,今日既有此礼,那我这做兄长的也总该有些表示。”

    苏染低头,自袖中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箫,温声道:“这玉箫随我多年,今日便赠与你吧。”

    阿雨接过玉箫,兴奋得在雪地里手舞足蹈起来,“这玉箫真好看!这是阿染哥哥送给我的,哈哈,这是阿染哥哥送给我的!”

   “阿雨平日虽是淘气,可她自小孤苦,身边没有什么亲人,侯爷愿做她的兄长,这丫头必是高兴坏了。”琳琅望着阿雨的模样,笑意也禁不住涌上唇间。

    苏染偏头,静静望向琳琅,平素里淡然漆黑的眸子终是添上点点柔情,此时的他唇角含笑,素袍乌发,临风而立,在这一刻,便是这天地景致也在他面前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
    阿九身上的伤口经过几日治疗已然渐渐愈合,只是背上疤痕狰狞交错,仍是触目惊心!

    这日晚间琳琅正欲去阿九营帐给他送药,正巧是月头,外面星月黯淡,只地上白雪反照,隐隐可以看清道路。

    阿九所住的伤兵营地距离中军营帐颇有些距离,途径小道时,琳琅忽瞧见前方不远处似有轻微火光。

    琳琅平日也常走此道,却鲜少见人途经此路,心中不禁有些犯疑。

    琳琅尽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朝火光处走近。

    待到稍近之时,才发现原来是有人正在供牌位祭拜,此人身披铠甲,只看背影倒是有几分眼熟。

   “是谁?”似是感受到琳琅的靠近,那人警惕转头。

   “林将军,是你?”琳琅不曾料到此人竟会是林墨。

   “原来是水姑娘。”见是琳琅,林墨虽是带上几分恭敬的神色,可眼中警惕之色却并未有减。

    琳琅目光不经意触及牌位,只见牌位上赫然刻着“长兄林殊之灵位,弟墨敬上”。

    琳琅心里有些犯疑,林墨是苏染身边极近亲信之人,若要在军中拜祭亲人并无奇怪,可为何偏偏要选择这样一个偏僻之地?

   “林将军在此祭拜亲人,是琳琅无礼,惊扰到将军了。”琳琅忙拂身致歉道。

   “水姑娘无需如此,只是。。。”林墨皱眉,似是在犹豫些什么。

   “林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林墨又顿了一顿,终于低头抱拳道:“林墨今日祭拜之事还望姑娘莫要在公子面前提起。”

    琳琅微怔,见林墨似真有难言之隐,也只得微笑道:“将军既有此叮嘱,琳琅必不会在侯爷面前多言。”

    林墨终是松了口气,“多谢姑娘。”

##
    阿九伤势虽恢复极快,可自那日受刑起便言语甚少。

   “阿九,该喝药了。”琳琅把药端到榻前,而后小心翼翼扶他起身。

    阿九张口,也不顾碗中汤药极烫,只大口便往肚子里灌。

   “你慢着些,不要急。”见他这副模样,琳琅也只淡笑摇头。

    喝完药,阿九便又闭眼躺下。

    琳琅在帐中陪了他些时间,见这孩子已沉沉睡去,便就收拾了一下,也出了帐篷。

    只是在离开的那刹那间,琳琅不曾看到榻上本该熟睡的少年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眸之中带着本该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明冷淡。。。

##
    鲁焱在永州城下叫战已近十日,不同于苏染的悠然淡定,永州城十里外的帅营内,统领二十万齐军的张平却是坐立难安。

    他手下的颍州军是由李赫一手训练。

    李赫是何人?

    齐国皇室百年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曾率领齐军征战六国,叱咤风云三十载,也只九年前的安州之役在苏染手上败过一次。其编撰的《兵法十要》及亲自设计的弩。弓战具,便是连苏染也是称赞万分。

    颍州军作战之猛,九州六国几乎无任何一支军队可出其右。

    自一年前病逝后,张平便接任其主帅之位。

    十日前那场血战,他虽无法攻下永州城,可也并无败势,佯装落败,倒退十里,无非也只是想趁此引苏染带兵出城追击。

    可事实却并非如他所愿,苏染这个人果然清醒得很。

    次日他又派鲁焱去城下骂战,鲁焱其人十二年前曾带兵血屠永州城,但凡有些血性之人都是万万受不得此辱的,果然,苏染帐下诸多将领皆请兵迎战。

   可是这个人偏偏,偏偏就下了紧闭城门的死命令!

    此次出兵楚国,讲究的是兵贵神速,速战速决,一旦滞兵在此,粮草供应不上,齐军必然陷入被动的境地,到那时再退军,难保苏染不会派兵追击。

    可是当真要此刻退兵么?

    如若退军,苏染必会很快收复攻下的凉州等数坐城池,军队远涉至此极是不易,他可能够容忍此番功亏一篑?

    相反,如若能攻下永州,永州广积粮草,粮草之事便再无需考虑。

    且永州天险,进可进军楚都汴京,退可固守永州,再无后顾之忧。再者,李赫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若无功而反,他怕是要永远活在李赫的光芒之下了吧。

    军帐内,手下将领们依旧在不断争执。

    退兵?还是继续等待时机?

    张平眯着眼,思考许久,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褪去这十日来的焦躁不安,张平只静静看着桌上部署,再不理会帐内不休不止近十日的争论。

    就在此时,有士兵进帐传报消息,“启禀大帅,外面有一人说要亲自面见大帅。”

    鲁焱骂道:“何人如此大胆?大帅可是外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人?还不快把那人轰走!”

    那士兵正欲下去,却被张平喊住。

   “慢着,带那人来见我。”张平冷不丁道。

   “是,大帅!”那士兵应声退下。

   “大帅这是何意?”鲁焱疑惑。

    张平冷笑,“九州内有多少人有如此胆识就这样单枪匹马来见本帅?本帅倒是要好好会会这个人!”

   “大帅意思是说此人不简单?”鲁焱略想了一想,又嗤声道:“既是来者不善,那大帅还不如直接叫人拉去斩了为上,又何苦费这精力去应付!”

    张平摇头,“倒也未必是来者不善,略看看再说罢。”

    过了不多久,数名士兵将一头顶黑色斗蓬的男子押了进来。

    那男子虽受数人挟制,可仍是脊背笔直,浑身带着股清傲漠然的气质。

   “见了大帅为何不拜?”鲁焱怒斥。

    那人冷哼,“为帅者,手持数十万精兵,却为小小永州城所阻,此等无能者,我为何要拜?”

    鲁焱气急,拔剑指向男子,“竟敢口出狂言,对大帅不敬!看本将军不取了你性命!”

    男子哈哈大笑,“鲁将军敢不敢和我赌上一赌?看看今朝是你要了我的性命还是我先取了你的首级?”

    “你。。。”鲁焱气得满面赤红,只拿宝剑死死抵住男子脖颈要害处,只等张平一声令下,便要取此人性命。

    张平宝剑极其锋利,所触及的肌肤处已被划出数道伤口,数滴艳红的献血自颈处留下,染红了胸口的衣襟。

    相对于鲁焱的怒火难止,张平却是冷静得过分。

    他抬眸,望着眼前傲然而立的男子,淡笑着道:“阁下所言不虚,永州多日难下,确是本帅无能了!只是阁下何以不以真面目见人?这恐怕也非英雄之道罢!”

    男子轻笑,视线悠悠转向张平,“鲁将军拿剑指住在下要害,这又岂是大帅所谓的英雄之道?”

   “阁下所言甚是,鲁焱,收剑!”

    鲁焱狠狠瞪了男子一眼方才忿忿收剑,只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极不服气的模样。

    男子抬手,缓缓解开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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