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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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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的……什么?”宋语山吞咽了一下,紧张地问道。
  “你不知道?”傅沉又逼近一步,道:“传得绘声绘色,不如我给你重复一遍……”
  宋语山后背微微有些潮湿,傅沉离她太近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如山一般覆在她身上,身体本能地觉得危险,未听完他说什么,便急切地向后退去。
  但她一动,傅沉也立刻跟了上来,宋语山急退两步之后后背猛地撞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东西,硌得生疼,她咬着下唇正要向后看去,忽然紧跟而至的傅沉左臂一抬,压在她头顶上方。
  凛冽而清爽的冷香袭来,如同冬日雪后杉林的气味,宋语山瞬息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眼前是大雪、狐裘和鲜红的血迹……
  这样的味道令她指尖一麻,随后一伸手扯掉了傅沉右侧的衣袖。
  傅沉瞬间领口大开,结实的右臂暴露在她面前,但傅沉高她许多,宋语山踮起脚尖,终于得以看见肩膀后侧的一丝痕迹。
  但傅沉反应太快了,他虽然被宋语山吓了一跳,但还是马上退开,拢好衣袖。
  而趁着这个空档,宋语山已经飞快地逃离了他触手可即的范围,她慌乱地将一页纸张和木牌放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道:“侯爷推荐的地方我都去过了,但不大合适……”
  随后拉开房门一路小跑而去。
  夜晚的冷风灌进房中,屋内氤氲暧昧的水汽散去。
  傅沉甩了一下额前滴水的发丝,他将左手里的两册书塞回到书柜里面,这是方才被宋语山撞的那一下震掉的,幸好被他接了,否则恐怕要直接砸在那丫头的脸上。
  随后傅沉又摸了摸自己的右肩,眸色逐渐深沉。
  “侯爷。”
  罗战方才看见宋语山一阵风似的跑开,还光着脚,连自己喊她都没有理会。紧接着又发现傅沉的房门大开,心里隐约觉得奇怪,问道:“刚才我好像看见了宋姑娘……”
  傅沉半张脸都隐藏在额前碎发的阴影之下,他像是没听到罗战说什么一般,未做回应。过了片刻,才缓缓转了转手腕,道:“罗战,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这……暂时还没有……”
  他把房门关上,阻隔住屋外凉风。
  傅沉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凉茶,斜睨着罗战,沉声道:“你是越发分不清轻重缓急了,交给你的事情你放置一旁懈怠着,却整日把精力放在什么寻访名医上面,我何曾给你下过这样的指令?是我傅沉此时没什么分量,所以连你也开始凭喜好做事了?”
  罗战听后脸色一白,连忙“扑嗵”一声跪在地上,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说道:“侯爷误会,我并非敷衍您的命令,可是那些人毕竟……都亡故许久,连尸骨都寻不到,其他需要安排的人都按部就班,只能坐等机会,我便……想着,趁这段时间就做些别的,毕竟您的身体确实……”
  “我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傅沉打断他,说道。
  “正因如此,”罗战露出几分焦急之色:“侯爷对自己的性命如此不上心,我就更是心急如焚。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侯爷,您就不能先把别的放一放吗!”
  傅沉淡淡地喝茶,道:“我之前已经同你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次。我知道你一番苦心,所以也不为难你,去找个机会把那丫头请走。”
  或许都不用罗战去请,经过今晚的事,恐怕她自己就已经心生退意了吧。
  “侯爷!”
  “罗战,”傅沉揉着眉心:“你凭什么笃定神医的女儿就一定也是个神医呢?”
  不等罗战答话,傅沉见他表情纠结呆愣,便轻叹一声,说道:“就这样吧,按我说的去做。另外,这府上的家风也该整治一番了,什么不正经的闲话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府外如何编排不必理会,可我这侯府里,我的耳根子底下,还是得清静一些。”
  “可是侯爷,”罗战看着他的脸色,仍固执地拱手说道:“就算宋姑娘不行,咱们可以……可以放出话去,就说她在我们府上,引她父亲出山。”
  傅沉被他气笑,说道:“你是嫌我活三年太长了是吗?挟持着人家的女儿逼迫其给我看病,到时候他一根银针扎下去,本侯是生是死还不是都在他手里?罗战啊,我当初让你回营里去,你不肯,偏要留在我身边,既然如此,以后多动动脑子,别再傻了,这高宅大院的京城里,随时随地都有暗流涌动,杀人是从来都不用刀子的,以后若是有人要杀我、或是杀你,你能挡得住吗?”
  罗战耳下红了一截,道:“是,属下……明白了。”
  “下去吧。”
  罗战行礼退下,将房门关好,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吸了吸鼻子,见二黄蹲坐在旁边,走上去蹲在它旁边。
  一人一狗,两道影子被月光无限拉长,显得格外落寞。
  傅沉立在窗前无声地看着他,猛然想起,罗战虽然陪了自己多年,但说到底,仍旧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啊。
  他甚至在想,自己刚才的话是否有些说的重了。
  但随后便听见罗战一声长叹,一头埋进了二黄蓬松的颈毛里。
  *
  洛湘苑屋内的灯油没有人添加,扑闪了两下之后忽然灭了。宋语山从呆坐之中醒来,打了个喷嚏,在黑暗里摸索着回到了床上。
  鼻腔里还留着冷杉的气味,但其中却多了些违和的药草气息,很像她父亲身上的味道。
  试着闭眼,可是眼前却全是傅沉结实的胸膛、瘦削的下巴和危险的目光。画面萦绕在脑海之中,活灵活现。
  宋语山并不知道自己撞掉了书柜上的两册书籍,因此在她的角度看来傅沉忽然之间的靠近定然藏着什么坏心。
  可转念一想,毕竟又是自己先趁人洗澡的时候偷看的,换成谁都会生气的吧……只是这个人生起气来可能更可怕一点罢了,发泄怒气的方式也可能更偏激一点……
  会杀人、会杀女人之类的。
  想到此处,又是一个喷嚏。
  她身体一向很好,小时候几乎没有生过病,成年以来,就更加康健,唯一一次严重的风寒,还是在四年前把云廷救回来的时候,那次她病得有些厉害,头重脚轻,走几步路便会眼前漆黑,恰巧婶娘又下山去了,父亲也不在家中,昏昏沉沉之间,还在挂念那个被自己救起来的男子,会不会因为没有人照顾而死去,毕竟他流了那么多的血。
  但云廷的生命力很强,饿了一天之后反而激发出了一些本能,挣扎着起身,看到隔壁房间里脸蛋通红烧迷糊了的宋语山。
  后来他煮粥熬药,把宋语山照顾好,还逗她道:“我恐怕是第一个奄奄一息的时候恰巧被医女救下来却还要自食其力的可怜人了,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当时云廷还不知道宋语山不懂医术,他见满院子满屋子都是风干的药材,便先入为主地这样想了。
  因此当宋语山暴露之后,他便再也不提曾认为自己是个幸运儿的事。
  宋语山想到此处,鼻子忽然一酸。
  她方才情急之下扯了傅沉的衣裳,朝他右肩膀原本有一块胎记的地方看去时,却只看到了一条暗红色的狰狞伤疤。
  从肩胛骨一直延伸至后背。
  没有胎记。
  也或许是有,但是就这么恰好,被伤疤盖住了。
  如此一来,今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所做的一切又失去了意义,宋语山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些无力感,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在侯府里要忍受紧张,保持警惕,时常被惊吓,还有可能“下场凄惨”。
  而蒙蒙山上,婶娘等不到自己回家该是多着急。
  不知道她会不会报官,会不会有办法联系到父亲……
  宋语山想着这些,渐渐地枕头上便有了几分湿意,鼻子塞住了,意识昏昏沉沉,眼前时而是漫天大雪,时而是侯府屏风后模糊不清的水汽。
  待天色渐亮,宋语山终于踏实睡去,却断断续续地好似听见什么人在说话。
  且房门好似没有关一般,令她一阵一阵地发冷。
  模糊之间还闻到了姜汤和中药的气味。她眼皮沉重,竟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反而在这令人心生安定的药味之中陷入到了更深的睡眠。
  醒来之后,宋语山感到嘴巴里很苦,弥漫着淡淡的药气。身上出了很多汗,却不那么冷了。
  她这一觉竟又睡到了晚上,生生错过了一整个白天。
  虽然身上有些酸痛,但精神还不错,脑筋也清晰很多,她当即决定,她现在就要离开侯府!一天也不再耽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问:请问你们的压力大的时候都是怎么解压的呢?
  傅沉:杀人(邪魅一笑)
  宋语山:看父亲写的医书~
  罗战:吸狗!撸狗!遛狗!
  二黄:……


第7章 
  宋语山虽然身上有些酸痛,但精神还不错,脑筋也清晰很多,她当即决定,她现在就要离开侯府!一天也不再耽搁了。
  而在此之前,得想办法弄些盘缠。
  打定主意,宋语山的目标人选在罗战和傅沉之间反复权衡,最后还是选择了侯府里的老大。
  毕竟罗战的样子看上去,就不像是个有钱的。
  再说了,自己是来为傅沉看病的,纵使没有治好,但大夫出诊一趟,依照惯例都是有诊金的,这笔银子,傅沉来出简直天经地义。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已经是傍晚了,不知道傅沉是不是在府中。
  按理说傅沉头上顶着侯爷的乌纱帽,是该勤勤恳恳为国效力的,但是这些日子宋语山观察,傅沉一不上朝,二不处理公务,简直是比山上散养的羊还要闲散。
  也可能是傅沉尚且处于病中的缘故?
  可这个人能走能跑,实在不像是病到无法做事的程度。
  宋语山琢磨不透,但却完全不想耽搁,也顾不得身体发虚,又避着府中的家丁偷偷摸到了傅沉的院内。
  四下一张望,还真是巧了,院子里只有几个洒扫的丫鬟,房门大开着,傅沉不在。
  宋语山心中高兴,又等了一下,见那几个丫鬟来来回回总有人在院子里面,于是便想好了说辞,直接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平时见着她都非常热情的丫鬟们不知为何只是行了个礼便为她让了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宋语山一进屋便将房门一关,草草地看了一圈,直奔傅沉今日换下来放在房中的外衣,一般钱袋都会放在这里的吧。
  但是摸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
  宋语山不死心,依旧在各处翻找,寻了一圈之后,现实令她失望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宋语山,她当然不知道,傅沉的家当都是在库房里面放着的,日常出门所带的佩饰散碎银子一类,也都由贴身伺候的小厮掌管和帮忙准备。
  他房间里自然什么都没有。
  从某种角度上说,她还当真不如去偷罗战的。
  宋语山把枕头扔回到床上,只觉得更加头晕。然而此时,她忽然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丫鬟们的声音道:“侯爷。”
  她心里一惊,完了,傅沉回来了,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这里,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跑掉,今天若是再被发现……
  宋语山已经想象到了自己的尸体被一张破烂席子裹着扔出府外的场景。
  但是傅沉已经到了院子里,这个时候出去的话只怕会撞个正着。
  她急切地起身,原地没头没尾地转了两圈,终于在傅沉打开房门之前,躲去了昨日的屏风后面,蹲在浴桶旁边。
  然而傅沉在踏入房中的那一刹那,脚步一顿,敏锐的目光望向屏风,眼神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困惑。
  也难怪,宋语山这几次三番任谁看来都是极其冒失的,令人捉摸不透。
  宋语山蹲在那里,提着一颗心,闭着眼睛默默祈祷傅沉不要停留太久。
  随后听到外面一身轻咳,之后一件外衣落在宋语山面前不远处,吓得她差点蹦了起来。
  “鹿风——”
  “是!侯爷吩咐。”院子里傅沉的贴身小厮鹿风应着。
  “帮我备水沐浴。”
  紧挨着浴桶的宋语山此时内心已经全然崩溃,她认真地考虑着一会儿傅沉走过来却看不到她的可能性有多大。
  完全有可能啊!只要傅沉是瞎的!
  宋语山欲哭无泪,
  又听他道:“鹿风,再把书房里……鹿风?罢了,我自己去取。”
  宋语山听着他好似出门了,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泛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起身便跑,情急之下撞到了屏风,傅沉刚脱下的衣袍掉在了地上,同时一声清脆的声响,有什么东西从傅沉的衣裳里面掉了出来。
  她回头一看,是一块玉佩。
  要不要拿走?宋语山犯了难。但时间容不得她细想,她一狠心,便决定拿出去先当掉应急,等自己回了家、取了银子,再赎回来,派人送回侯府就好了。
  这么算来,只是借个十天半月罢了。
  傅沉在书房门口无声地看着宋语山跑掉,冷峻的神色渐渐有些松垮,他质问一旁的丫鬟:“宋姑娘来了为何不告诉我?”
  几个小丫鬟互相对视,其中一人委屈巴巴地说:“罗管家吩咐的,叫我们少说话,多做事,还说以后在侯爷面前,最好当个哑巴。”
  ……
  傅沉无奈更甚。
  他认真地说道:“回头去告诉罗战,明日找个卖人口的,把他自己卖了,换回银子为我们侯府另买个管家。”
  宋语山拿着玉佩回到了房中,知道事不宜迟,她本就没什么好收拾了,带了件换洗衣裳正要走,忽然丫鬟走了进来。
  她连忙将包袱藏在身后。
  丫鬟送进来一个小口袋,道:“这是上午罗管家送来的,见姑娘病着,就没有打扰。只是留了句话,说,姑娘若是想走,这是府上的一点心意。”
  宋语山打开袋子,脸色当即就变了,这是一袋盘缠,足够她买上一列车队再请十家镖局护送了。
  “上午送来的?”
  “是。”丫鬟道。
  宋语山哀鸣一声,瘫坐在旁,罗战上午就送来了盘缠,那自己方才……方才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如今待不下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现在也再没胆子把玉佩还回去了,她想了想,将其放在了枕边,等别人来收拾的时候应当能看到。
  想想傅沉这个人也是挺怪的,坊间都传说他是那样暴戾无情之人,可是偏偏侯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怎么惧怕他;一边威胁着自己“医不好可能会很凄惨”,一边又给盘缠放自己远走高飞。
  这人的心性,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正想着此事,宋语山忽然发觉窗子外面有什么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上蹿下跳。她想起之前看的话本里总说像这种皇宫、侯府一类的贵气十足的地方,往往同时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怨气,可能随便哪个水井里面就住着一位貌美女鬼。
  当然这些女鬼即便现身,一般也都是去找那些俊俏书生的,断然不该对宋语山这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姑娘有什么兴趣。
  她撞了撞胆子,重重咳嗽了一声,结果窗外的动静变得更大了,还开始挠着窗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桃湘……小桐……”
  宋语山轻轻唤着丫鬟的名字,不敢太大声,但是屋外无人回应,她想起自己曾特意叮嘱过她们自己不喜欢有人靠得太近也不喜被伺候,她们大概已经听话躲得远远的了吧。
  但窗外一阵一阵的声响催促着她,不得不应着头皮走过去,随着她的靠近挠窗的速度越来越快。
  宋语山深吸一口气,抬手打开了窗,一个洁白的东西闪电一般扑到了她的身上。
  “……小灵儿?”
  宋语山把这雪白的小动物抱在胸前,确认过之后,将头贴在它油亮的毛皮上,它也抬着头摇着尾巴不住地去舔宋语山的脸。
  再看窗外还有两盏熟悉的光线——二黄蹲在外面,歪头盯着宋语山怀里的小灵儿。
  “你居然跟来了!这么远的路,你一定累坏了……”
  宋语山蹲下,把它放在膝上打量,小灵儿四只小爪子上全是泥土和灰尘,抱着份量也轻了不少,看来是吃了很多苦。
  宋语山十分心疼,她想起桌上还剩下一些点心,便捡了几块柔软的给小灵儿,又在旁边倒了些水。
  见小灵儿狼吞虎咽地一边吃还一边不忘摇尾巴,她耐心地轻抚着它的背部,说道:“狐狸就该有狐狸的样子,怎么像只狗一样的喜欢摇尾巴?”
  小灵儿头也没抬,尖嘴巴里面装满了食物。
  当日宋语山在树下被罗战他们捉走时,小灵儿就在旁边,还试图冲上来撕咬他们,但是它实在是太小了,比二黄还要小上一圈,实在没有什么战斗力。
  宋语山担心他们伤到小灵儿,于是吹了声口哨赶它离开。
  没想到它竟然一路循着气味,找到了侯府来,还机敏地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除了二黄。
  不过好在二黄对它没什么敌意。趁着小灵儿吃东西,宋语山又到窗前去看了一眼,二黄仍在原处,只是趴在了地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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