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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金推]-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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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阿宴握着汤匙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这个人早就死了呢……
    她手这么一抖,仁德帝探究的眸子顿时扫过来了。
    容王虽则是半合着眼睛的,可是却仿佛感觉到什么,当下轻笑了下:“阿宴,这个粥很好吃,我饿了。”
    他的声音竟然是别样的温柔。
    阿宴低首,心里安定了许多,握紧了汤匙,轻声道:“那我多喂你一些吧。”
    一时仁德帝和容王在那里说着接下来的部署,阿宴便细致地将那粥一勺一勺地喂着容王。
    待这二人好不容易说完了,一碗粥都已经喂下去了,仁德帝扫了眼一旁的阿宴,吩咐道:“照料好永湛。”
    等这仁德帝离开了,阿宴为容王盖上薄被,柔声道:“刚才说了这么久,你先歇下吧,御医说了,你这是要静养的。”
    容王确实也累了,他闭着眸子,修长的睫毛垂下。
    不过他并不想睡,却是问阿宴道:“阿宴,我昏迷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给我说说。”
    阿宴微滞,笑了下:“也没什么,不过是皇上要清查凶手,谁知道竟然查到了我表哥阿芒那里,哥哥说,打了一夜,再这么下去人都要死了,我没办法,只好去求皇上。如今阿芒表哥已经被放出来了。”
    容王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搭到了阿宴手上:“稍后我会问问皇兄的。”
    阿宴点头,想起适才看到的情景,低声道:“还有便是,颜如雨大人忽然查到了皇后头上。”
    容王越发拧眉:“这件事和皇后并没有关系。”
    他那皇嫂,他倒是知道的,如今无非是看着皇上疼宠两个孩子,怕皇上从此眼里没有她自己肚子里的那个,于是开始不安起来。若说是通敌刺杀皇上,那是绝不可能的。
    说着这个时,他确实有些累了,眼皮越来越沉,不过他依然强撑着精神,握住阿宴的手,轻轻地道:“阿宴,我没有死去。”
    如果说死在那个刺客手中也是一种宿命,那他至少摆脱了上一世的宿命。
    阿宴去想起容王之前说过的话,心里是有种种疑惑的,不过此时看他精神如此不济,也就不去问了,只是温声道:“你先睡去吧,等你歇息好了再说话。”
    因这边容王已经是脱离了险境,只需要静养身体便是,仁德帝那边总算是放心了,当下也就带领众人返回燕京城,却留下了大批侍卫供容王使唤,护着容王安全。
    经此一事,众人也都知道这次是容王拼死才护住了皇上,又知道皇上在容王伤重时,竟然亲自将两个小世子带在身边,于是原本朝中的猜测,如今是越发的笃定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大家吃了一惊。
    原来这中宫皇后,骤然以德行亏损的名义,就这么被废去了后位。
    要知道,这皇后还是怀着皇嗣呢,这得是做了什么,才让皇上不顾她肚子里的皇嗣,愤而废后?
    没有人知道缘由,一些精明的武将,根据那日西山狩猎皇上遇刺的事情猜测,多少猜到或许这事和皇后被废有关。
    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
    而当众人不明就里的时候,被废的前孝贤皇后跪在仁德帝面前,泣声道:“皇上昔日金口玉言,曾许诺若臣妾生下皇儿,必立他为太子,今日的皇上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诺言?”
    仁德帝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淡淡地道:“朕没忘。”
    前皇后顾绯哭着伏倒在地:“皇上既没忘,如今为何竟如此待我?”
    仁德帝眸中泛起几分无奈:“有些事,朕现在想来,其实是朕的不是。但是纵然朕错了,你作为皇后,作为一个皇嫂,有些事也不应该去做。”
    他起身,望着窗外,浓眉压下:“现在外面满城风雨,流言多么难堪,你知道吗?这样子去败坏两个才不错四个月的孩子的声誉,你于心何忍?”
    顾绯捂着肚子,晶莹的泪眸中泛着冷:“可是皇上,若不是顾宴素来行为不检,又怎么会——”
    “住口!”
    仁德帝蓦然回首,冷怒的眸子盯着地上的女人。
    “有些事,朕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仁德帝的语气颇为沉重:“你做得种种事情,若是细论起来,哪一件不足以令朕废后。”
    事到如今,顾绯也不怕了,她抬眸,冷盯着仁德帝,以一种异常平静的眼神望着仁德帝:“好,皇上,你说,臣妾做了什么?你是认为臣妾害了柔妃的孩子吗?那臣妾要说,没有,臣妾真得没有!是柔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才流掉的,皇上逼着臣妾,臣妾没办法。臣妾自己的妹妹就那么死了,你以为臣妾心里不痛吗?你以为臣妾不难过吗?你知道臣妾的母亲在顾府哭得眼睛都干了吗?”
    她沉默了下,凝视着仁德帝,眸中竟然微微带着几分挑衅:“至于程芒和顾宴的事,若是那程芒心中坦荡,他会一直留在那物吗?你去问永湛,看看永湛敢不敢说,他的王妃和程芒没有半点瓜葛?”
    她眸中黯然,冷冷地道:“只不过萧永湛就算是当乌龟王八,他也认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一手养大的弟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能够忍到这个地步!”
    这话一出,仁德帝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扇了下去。
    顾绯被打在扑倒在那里,唇角流出血来,不过她依然嘲讽地望着仁德帝:“我说的,有错吗?”
    仁德帝定定地望着地上的女人,沉默了好久后,终于从袖子中掏出一个东西,扔到了地上。
    “十三年前,你无意间丢失的东西。”
    顾绯木然地看向那东西,却见那是一个荷包。
    一个绣给男人的荷包。
    在她成亲之后,默默地绣给另一个男人的荷包。
    这大殿之中已经烧了地暖,可是她却觉得,整个人犹如置身冰窖一般,从脚底到脊背,都散发着无法摆脱的冷意。
    **
    孝贤皇后被废的消息传到了阿宴耳中的时候,她隐约已经明白了什么。
    外间的消息,她从偶尔侍女们悄悄的议论中,也听到了。
    躺在榻上的容王,哪里能不知道这个,望了眼阿宴,挑眉淡淡地道:“这世上除了我萧永湛,谁还能让你生出这么可爱的两个娃儿。”
    一听这话,阿宴原本黯然的心绪顿时消失殆尽,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容王,拿起檀木梳来轻轻地帮他梳理着黑亮的长发。
    “我嫁你前,实在是不知道你竟如此自大的一个人。”

  ☆、152|151。149。 1。1

这几日容王伤势倒是好多了,连欧阳大夫都说没什么危险了,尽心照料便是。阿宴现在把两个孩子送回了容王府,让惜晴帮着照料,同时把母亲也请过来了看顾。
    而她自己呢,则留在这里照料容王,每天给他擦拭身体,喂饭喂药,凡事亲历亲为。
    受伤的容王,有时候越发像个孩子,躺在那里,任凭她各种摆弄,从来不说什么。
    只是有一件,每到了换药的时候,容王都是由欧阳大夫亲自换药,并且要阿宴出去的。
    终于有那么一次,阿宴坚持没出去,就在旁边帮着欧阳大夫打下手,结果当那白色的绷带拆下来后,她一看那伤口,顿时一颗心就如同被人拿着刀子刺一般,痛得直接揪了起来。
    容王身形颀长,可是并不瘦,相反胸膛是宽厚雄健的,可是如今,那胸膛正中却是伤得不成样子,看着那犹存的伤口,她简直是无法想象,那带着倒刺的箭是用什么方式活生生地剜出来的。
    容王躺在那里,黑亮的长发流淌在榻旁,如墨一般的眸子带着些许无奈望着阿宴。
    “我说过的,让你不要留在这里。”
    欧阳大夫手里拿着要换的药,笑呵呵地道:“王妃也不必太过心疼,左右都过去了。”
    谁知道他正说着这话的时候,手便碰到了一处,牵扯到了容王的伤口,顿时容王险些溢出一声痛来,在那里紧闭着双眸抿紧了唇。
    阿宴从旁盯着那处伤口,伤口实在狰狞可怕,她觉得喘息都有几分艰难了。
    容王忍过刚才那波痛,便睁开眸来,淡淡地道:“阿宴,我饿了,忽然想吃你剥得糖炒栗子,给我剥着吃好不好?”
    阿宴见他难得想吃什么,忙点头,当下侍女取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竹筐,里面都是栗子,阿宴一边从旁小心翼翼盯着欧阳大夫的动作,一边剥了栗子来喂容王。
    容王面上平静地吃着阿宴剥的栗子,一边吃着,一边偶尔和阿宴说着什么,诸如两个小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府里如何了,以及顾松的婚事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也该办了。
    待到唠了一番家常,阿宴见他面色如常,一颗心也就渐渐松了下来,而此时,那边欧阳大夫的药也换好了。
    阿宴轻柔地重新为容王穿上了中衣,又为他盖上了锦被。
    就这么一抬头间,却见容王额头上早已经渗透出细密的汗滴。
    她动作一顿,骤然明白了,其实他还是疼的,只不过竟然一直故作平静地忍着,不想让她心疼。
    一时心里荡出无限的柔意,忍不住俯首,轻轻亲在他带着细密汗液的额头,喃声道:“永湛。”
    容王低笑一声,道:“阿宴,我和你不同,你身子娇软,疼一点就受不住,我皮厚肉糙,疼了也没什么感觉。”
    阿宴一边帮他擦着汗,一边低声道:“可是我看你疼,我心里更疼。”
    容王如墨的黑眸望着阿宴,笑道:“这几日我忽觉得受伤也好,你现在连两个小家伙都不管了,一心陪在我身边,好像又回到了没他们的日子。”
    阿宴顿时有些无奈,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容王笑望着阿宴,语气中颇有些委屈:“自从有了他们,你心里眼里都是他们,我要是做错了什么,对他们半点不好,你还要训我,这当爹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阿宴忽而想起前几日给子轩喝酒的事,忍不住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耳朵,娇哼道:“你若是不做不该做的,自然不会训你。”
    一时容王低笑出声:“等他们长大些估计要调皮了,到时候你训他们去吧。”
    阿宴想起他说得两岁读书三岁骑马的事儿,不由道:“我才不要训他们呢,他们自然有你这当爹的来管,我只管训我自己的夫君。”
    两个人正说笑着的时候,就听到有侍女禀道:“外间有一位嬷嬷,坐着马车来到行宫外,说是想见王妃。这位嬷嬷说她姓孟,说原是顾家的,有事儿要求见王妃。”
    阿宴略一沉吟,便想起这孟嬷嬷,昔年一直服侍在老祖宗身边的,不过人倒是还好,暗地里也帮过她几次,她还每每觉得有些奇怪。
    当下她安顿好了容王,便命人将孟嬷嬷请进来了。
    谁知道这孟嬷嬷见了阿宴,便叹了口气,道:“我过来,原也不是来攀附权势,只是有一样东西,我一直收在身边,如今交给你吧。原要给你母亲的,只是你母亲那里我却求见不到,只好来了这里。”
    说着,她便取出一个玉簪子,要递给阿宴。
    阿宴看得诧异:“这是什么?嬷嬷为何要把这玉簪子给我?”
    孟嬷嬷望着阿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当年你的祖母和我原本是老祖宗身边的丫鬟,我和她是情同姐妹的。当时老祖宗怀了二少爷,她怕国公爷在外面寻花问柳,就把你的祖母给了国公爷。”
    阿宴倒是未曾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当下便从旁静静听着。
    孟嬷嬷叹了口气:“你母亲原本不想的,说到底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环,这若是以后放出去,若是嫁给个普通人家,也能做个正头娘子。无奈当时老祖宗身边就我和她,我也不想去,我当时还有一个相好,盼着以后放出去嫁他呢。她见这情景,没办法,自己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孟嬷嬷低头擦了擦眼角的老泪:“后来我那相好却出了事,你母亲呢,跟了国公爷后,就此得了国公爷喜欢,还因此怀了你的父亲。谁知道因为这个,老祖宗却是恼了她的,便在她生的时候使了一个法子,让她就这么去了。”
    阿宴听得不免震惊,她只知道自己祖母乃是国公爷的妾室,可是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一桩故事。一时想起昔日老祖宗对自己的诸般不满,却原来是有缘由的。
    孟嬷嬷摩挲着那玉簪子,道:“你祖母临终之前,把这个交给了我,说是把这个留给我做个念想。这些年,我一直留在老祖宗身边,我也做不了什么,就想着看她什么时候遭到报应。如今你们一家都出息了,你祖母想来在九泉之下也该安慰了。这个玉簪子,我便交给你吧,也算是她留给你们的一个念想。”
    说着,她便将那玉簪子交给了阿宴。
    阿宴低头望着那玉簪子半响,想着其实自己对父亲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更不要说那位遥远的祖母,可是如今听着孟嬷嬷讲起这昔日过往,竟仿佛隐隐感到来自这玉簪子的一点凄凉和无奈。
    孟嬷嬷笑着叹了口气:“昔日国公爷在时,敬国公府是何等的荣宠啊,自从国公爷去了,这府里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今皇后被罚,府里的爵位也没了,钱财也空了,奴仆也跑得跑散得散,我看着这个,心里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如今我也要离开了。”
    阿宴听着,想起昔年这位孟嬷嬷对自己一家的诸般照应,不由问道:“孟嬷嬷要去哪里?若是不嫌弃的话,容王府中必有孟嬷嬷栖身之地。”
    孟嬷嬷摇头道:“我还有一个远房的侄子,如今在乡下,为人还算厚道。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些银钱,如今便带着这些银钱去找侄孙子养老送终便是了。”
    阿宴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终究还是叮嘱道:“若是孟嬷嬷有什么需要阿宴做的,但说就是了。”
    待送走这孟嬷嬷,阿宴怔怔地想着,若说起来,自己的祖母竟然是被老祖宗害死的了,只是不知道父亲当年的死,可有什么让人生疑之处,这个倒是要问问母亲了。
    其实要说起来,父亲一个庶子,虽则是读书出众,可到底是没成什么气候,又有什么可让人忌惮的呢。
    谁知道这边孟嬷嬷刚走,那边就又听到侍女回禀,说是顾府的老祖宗坐着马车过来了。
    此时阿宴刚走进内室,于是这话容王也恰好听到。
    容王一听这老祖宗过来,顿时皱起了眉头:“阿宴,不必理会这个,她这个时候来,想也知道为了什么。”
    阿宴听了,笑问道:“那你说为了什么?”
    容王低哼一声:“自然是为了程芒遭陷的事儿,她不敢来求我,就想通过你来求我,盼着我能去说动皇兄,对他们网开一面。可是设计陷害你表哥阿芒一事,顾府也是有份的,我岂能轻饶。”
    如今外面满城风雨,说什么他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儿子,这不是胡闹吗?
    容王想到这个,眸中就透出冷厉。
    他费了十分力气辛苦耕耘来的两个小世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虽则程芒对他的阿宴虎视眈眈的,可是他们两个那点事,自己也算是了如指掌,这用得着他们在那里说道吗?
    阿宴见他原本云淡风轻,如今骤然透着冷怒,原本该觉得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炸毛的猫一般。她不由得上前,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道:“你也别气了,刚才孟嬷嬷说的那番话,我倒是想问问,看看是不是真的。等下我去见她,且看她怎么说。”
    容王沉吟一番,点头,不过还是叮嘱道:“狗急跳墙,如今她们落魄,凡事总是要小心为妙,你让素雪陪在你身边,免得出什么意外。”
    阿宴笑着点头:“好,全听你的。”
    *********
    一时阿宴来到了花厅之中,却见老祖宗早已经候在那里了,见到了阿宴,头也不敢抬,就这么直直地跪在那里。
    “老身见过王妃。”老祖宗说的话极其生硬,不过还是低着头,恭敬地说着。
    阿宴一听这个,倒是微愣,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个老祖宗一直是狠厉刻薄高高在上的,即便后来她当了容王妃,这老祖宗见了她,也是一副我是长辈你们原该让着我的样子。可如今她骤然低下头,就这么委曲求全地跪在自己面前,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阿宴当下命她起来,又让她坐,她却诚惶诚恐地并不敢坐,依旧是站在那里,腆着脸道:“今日来,原本有件事是要求王妃娘娘的。”
    阿宴自然明白她要说什么,可是她却并不想听,当下一边品着茶,一边淡淡地道:“老夫人,今日个有件事,阿宴倒是想问问。”
    老祖宗忙低头:“王妃你说。”
    阿宴笑了下,淡问道:“阿宴本乃府里庶房女儿,昔年阿宴只知道祖母乃是国公爷的妾室,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阿宴却不知,可否请老祖宗告知一二?”
    老祖宗万没想到阿宴问起这个,当下倒是有些忐忑,忙扯起老脸,干笑道:“好好的,你怎么问起这个了呢?”
    阿宴挑眉淡道:“本王妃想听。”
    老祖宗浑浊的眸子眯起,探究地打量着阿宴,最后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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