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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帝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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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随时听候吩咐。
萧羽彦脱力地顺着背后的门慢慢滑向地面。她捂着心口,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她从来没觉得韩云牧如此可怕过。
朝堂内外,人人对他都忌惮三分。他出生行伍,训练的士兵都如同虎狼一般。萧羽彦听过说书先生讲他曾经的故事,据说韩云牧曾有一次和士兵被困优城一个月。到最后太过饥饿,便杀了俘虏煮来吃。
事情的真假难以考证,她也没胆量去问。可是韩云牧在朝堂这两年的杀人如麻,已经让人胆寒。
如今他对穆顷白动了杀心,又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早晚会查到这一层。
萧羽彦揉了揉眉心,一筹莫展。或许她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将他留下,送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层,萧羽彦站起身唤道:“沁弦——”
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她只好招来了十七。
十七依旧是波澜不惊,静悄悄地看着她。萧羽彦的记忆之中,十七的眼眸里从来没有丝毫犹豫。无论她让他做什么,哪怕是杀人,他问都不必问便会去办。
“小十七,你可知沁弦去了哪里?”
“他昨晚被大司马责罚了二十大板,现在在自己房里躺着。”
萧羽彦一掌拍在门上:“责罚?!小弦子做错了什么?韩云牧怎么可以随便动寡人身边的人!”她咬牙切齿道,“走,跟我去探望一下小弦子。”
十七无声地跟在萧羽彦的身后,一路穿过两条回廊,便到了沁弦的居所。沁弦住在离萧羽彦很近的厢房里,他一人独住一间。所以这小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萧羽彦极少来沁弦的居所。乍一踏足,才发现沁弦种了许多的紫瑾花。她驻足瞧了片刻,忽然听到一声惊慌却虚弱的叫声:“陛下!”
沁弦显然是才从榻上起身,穿着简单的亵衣,脸色苍白。此刻正虚弱地靠在门框上,见到萧羽彦到来,便要行礼。
萧羽彦大步上前,扶住了他:“你有伤在身,回去躺着吧。”
沁弦眼眶微红,声音嘶哑:“没想到陛下还会来看奴才,奴才真是……受宠若惊。”
“说得好像寡人平日里亏待你一样。”萧羽彦走进沁弦的居所,这屋子里倒并不闷热。里外通风,收拾得也挺干净。
国君还站着,沁弦自然不敢回去躺着。萧羽彦摆了摆手道:“你别在寡人身边站着,这屋子本来就小,挤一块多热。快去躺好。”
沁弦这才一瘸一拐地挪回了床榻之上。躺是躺不了了,只能趴着。
萧羽彦瞧着沁弦现在的光景,叹着气道:“啧啧啧,韩云牧下手可够狠的。一下子就是二十大板,快让寡人瞧瞧,你的伤势如何了?”
“陛下就别拿奴才逗乐了。奴才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屁股开花。”
“上药了没?”
“上是上了,就是有些地方够不着。”
萧羽彦一眼瞧见一旁的药瓶,便取了过来:“来来来,寡人来替你擦一擦。”
沁弦连忙侧过身,拼命摇头。萧羽彦哼哼了一声:“怎么好像寡人要轻薄你一般。”她顿了顿,瞧见沁弦面颊通红,不由得嗤笑了起来,“你还不好意思了。这样吧,寡人不看你,让小十七来给你上药。”说着将药递给了十七。
十七接过药,大步走向沁弦。他连忙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十七轻轻一按,就像王八被人按住了壳,四肢乱划。
沁弦眼见着自己清白不保,急中生智叫道:“陛下,您应该去见一见沅八子!”
“沅八子?”萧羽彦皱起了眉头,“寡人见她做什么。”
“陛下知道昨天御花园里那个女鬼是谁吗?”
萧羽彦摇了摇头,她瞧着沁弦,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沁弦点了点头。
“她大晚上不睡觉,跑御花园里做什么?”
“宫中所有女子,一生都只有一件事可以做。”沁弦顿了顿,“等待陛下的临幸。”
萧羽彦果然烦躁了起来,前后踱着步子:“等寡人做什么。寡人要是能临幸她们,一定一晚上召十个。每天各个宫轮着去,都不带重样的。罢罢罢,回头寡人赏赐她一些财物,安抚她一下就是。”
“奴才以为,陛下还是亲自去看看她比较好。宫中早已经人心浮动,若想后宫安稳,陛下还是雨露均沾的好。”
萧羽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她现在只想跟穆顷白待在一处,毕竟时日无多。这么宝贵的时光,还要去见沅八子,简直是折磨。
她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起身道:“十七,你留下替小弦子上药。寡人……播撒雨露去了。”说着背着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丝毫不理会身后,寂静的小院子上空回荡的杀猪似的惨叫。
于是当晚,国君要宠幸沅八子的消息传遍了六宫。这个消息对于宫中所有妃嫔来说,无异于平静海面上刮起的飓风。宫中原本就山雨欲来,现而今,这平静算是彻底打破了……
而此刻的未央宫中,却是一片宁静。穆顷白正在窗下写一封信,云洛跪坐在他身旁,出神看着他笔锋游走。绯色长袖下,一只素手紧紧握住了一只药瓶……
第十八章 宠幸
萧羽彦并不知道此刻穆顷白的打算,正如穆顷白并不知道云洛的打算。两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萧瑟的风卷起几片叶子,萧羽彦恍然惊觉,原来夏天已经过去。秋天正悄无声息地接近。但她无心伤春悲秋,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她生无可恋地靠在轿撵上,像一头待在的羔羊。
寿喜宫中,沅八子沐浴完,只披了薄纱。红艳艳的肚兜若隐若现,走起路来,白嫩纤细的大腿也时不时撩人心弦。
她坐在梳妆镜前,由宫女小葵握着油光水滑的黑发仔细打理着。自己伸出纤纤玉手,欣赏着新染的蔻丹,樱桃小口轻启:“小葵,你说本宫和皇后比,谁更美?”
“当然是您更美了。这后宫之中,没人比得过娘娘您了。否则这新婚燕尔,陛下怎么就撇下皇后娘娘,来看您了呢。”
沅八子抿唇笑了笑:“就会哄本宫开心。不过,也不枉费本宫昨夜那番辛苦。”
小葵顿了顿,立刻道:“是啊。陛下昨晚见了您,那可是张着嘴半天都没合拢呢。一定是惊为天人。”
“是么?”沅八子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顾影自怜,“那今晚本宫就要让陛下好好瞧瞧其他的手段。”说罢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
宫外,萧羽彦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一脸沉痛地皱着眉头走进了寿喜宫,宫人们久未见到国君,纷纷前来跪拜。
沅八子也一早就在门口迎候。
一见到萧羽彦,她便绽开了笑颜,盈盈拜道:“臣妾恭迎陛下。”
萧羽彦虚扶了一把,硬着头皮走进了沅八子的宫中。她平日里极少来见沅八子,多数时候都是去的李夫人,邓美人和甄美人处。那三个都是冰山美人,平日里她去了也是爱理不理,让萧羽彦觉得如沐春风。
身后的宫人跟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应赏赐。沅八子欢喜地拜道:“陛下这些都是给臣妾的吗?”
“是,你若是喜欢,便都是你的。”
“臣妾喜欢,陛下给的什么,臣妾都喜欢。”沅八子说着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羽彦。
小葵带着送赏赐的宫人识相地离去了。这人一走,沅八子立刻娇弱地跌进了萧羽彦的怀中,坐在她的腿上,勾住了她的脖子:“陛下老不来,妾身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呢。”
萧羽彦两腿一沉,努力往后仰着,没精打采地应付道:“寡人也想你。你用完晚膳了没?”
“妾身光顾着期盼陛下了,都忘了用晚膳了。不如陛下陪妾身一起用吧?”
“那什么,寡人已经用过了。不如你先去吃着,寡人……”萧羽彦顿了顿,瞧见沅八子泫然欲泣的神情,忙道,“寡人看着你吃。”
沅八子这才抿唇娇笑了起来,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唤来了小葵。
宫女小葵也是机灵,主子一叫便知道该做什么。她捧着一只青花瓷盅走了过来,躬身奉到沅八子身前。沅八子素手芊芊接过了青花瓷盅,一阵甜腻的香气便飘散了过来。
萧羽彦其实肚子还饿着,闻着这香气,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沅八子揭开盖子,萧羽彦疑惑地瞧着里面红彤彤的东西:“这是什么?”
沅八子翘起小拇指,用勺子搅了搅:“这是极品血燕啊,臣妾从家中带来的。”她抬眼瞧了萧羽彦一眼,忽然将手中的青花瓷盅递到了她手里。
萧羽彦一怔,看着手中这碗极品血燕。顿时万般滋味在心头。
想她堂堂一国之君,却还要被韩云牧克扣膳食。别说是吃上极品血燕了,就是见也没见过。没想到今日在沅八子这里,居然能吃到血燕。萧羽彦感动地看着沅八子,她以前真是误会这个好姑娘了。
沅八子凑近萧羽彦,朱唇轻启,娇声道:“陛下,你喂人家吃嘛。”
“……”
萧羽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摔碗而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地一口口喂着沅八子吃光了一整盅的血燕。
用完了晚膳,沅八子这才从萧羽彦的腿上站了起来。轻快地跳跃着向内室跑去,一面跑一面还回过头笑道:“陛下,妾身要换衣裳了,可不要偷看哦~”
萧羽彦哭笑不得地看着沅八子,她就是想去看,这两条腿现在也抬不起来了。她捶了捶腿,努力活动了一下筋骨,瞧了瞧外面的天。
她来的时候正是黄昏,如今已经是星月辉映。也不知这如坐针毡的难熬时光还要过多久。
良久,里面没了动静,萧羽彦才站起身向内室走去。
一进门,萧羽彦的内心便被震撼到了。沅八子也当真是宫中罕见的奇才。就那片刻的功夫,她已经把自己拾掇得□□。那些薄纱丢得到处都是,自己用一块红色的布将自己完美地包裹了起来。露出了玲珑浮凸的曲线。
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没有勇气跟沅八子对视,生怕引火烧身。
沅八子侧身躺着,白皙的胳膊伸长,手指勾了勾:“过来嘛,陛下。”
萧羽彦不得已,只好挪了过去。屁股刚挨到窗边,沅八子整个人就挂了上来。手背拂过萧羽彦的脸颊,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陛下……”沅八子冲着萧羽彦的耳朵吹了口气,“茹烟觉得好热,可以替人家解开这衣服吗?”
萧羽彦虎躯一震,僵硬地坐着。纠结地看着沅八子,她像是一条不安分的蛇,不停地扭动着。
忽然,萧羽彦心生一计。她转身扶住了沅八子的肩膀,挑起了她的下巴:“小东西,真会玩儿。不过寡人喜欢,尤其是你今天这一件衣服。像一条美人鱼。”
沅八子媚眼如丝,展示着自己玲珑的曲线:“是这样么?”
萧羽彦的目光落在沅八子胸口的起伏上,那白花花的一片十分扎眼。也不知道她平日里走路的时候是不是坠得慌。萧羽彦酸溜溜地想道。
“不错,就是这样。不过,总觉得差点什么?”
沅八子顿住了,歪着头看着萧羽彦:“差了什么?”
萧羽彦捡起了地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薄纱,坏笑道:“寡人喜欢刺激的。”她说着便将那薄纱捋成细长的一条,捉过沅八子的手腕,轻轻绕了两圈,然后捆了个死结。再高高举过头顶,挂在了床柱子上。
沅八子不安分地扭动着,娇声道:“陛下好坏~~”
“还有更坏的呢。”萧羽彦拎起她丢在一旁的腰带,蒙住了沅八子的眼睛。
“陛下,别玩儿了。奴家……奴家等不及了……”沅八子不知怎么的,就喘了起来。舌头还绕着唇舔了一周。
萧羽彦晃了晃手,沅八子并没有反应。她忍不住坏笑了起来,捏着沅八子的脸道:“两个人多没意思啊。寡人瞧着那个小葵不错,不如一起叫进来?”
此言一出,沅八子顿时变了面色,委屈地瘪着嘴:“陛下,*一刻。奴家不想和别人同享嘛。”
“可寡人喜欢。你若是觉得不愿意,那就算了。”萧羽彦站起身,便往门边走。沅八子慌张地叫了起来:“陛下喜欢怎样便怎样好了,奴家随陛下嘛。”
但萧羽彦没有理睬,而是大步走向了正在收拾碗筷的小葵。小宫女慌张地拜了拜。萧羽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但看起来已经十分老成持重了。
小葵也听到了里面的呼唤声,看着萧羽彦欲言又止。萧羽彦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高声道:“你叫小葵是么?”
小宫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被握住的手腕颤了颤,眉头微微皱起。
“今年多大了?”
“十……十四。”
“豆蔻年华,果真是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稍头二月初。跟了你主子多久了?”
“九个月。”
原来不是沅八子从家中带来的。萧羽彦点了点头,忽然发现小葵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似乎有些痛苦难耐。
她抬起小葵的手,拉开了那一层薄薄的衣袖。顿时一大片淤青赫然映入眼帘。萧羽彦压低了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小葵眼眶微红,摇着头道:“没什么,是……是奴婢不小心撞的。”
萧羽彦有些着恼。她不明白,同样是女子,为什么沅茹烟可以这样虐待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何况,宫中都是她的人。沅茹烟一个小小八子,竟敢这样对待她的人。果真是和她那个舅舅一样心肠歹毒!
她回头瞧着内室,低声道:“小葵,一个时辰后你再进屋。告诉沅八子,寡人有政务要处理。不留宿了。”说罢负手大步走出了沅八子的宫中。
出了宫门,便有小太监迎上来问道:“陛下,您现在要去哪里?”
萧羽彦瞧了这小太监一眼,有些眼生。她沉声道:“回未央宫。”小太监刚要传令,便被萧羽彦喝止了。那小太监只好小跑着一个个耳语传令下去。
漆黑的夜空之下,萧羽彦一身轻松地离开了寿喜宫。她惬意地靠在轿撵上,看着夜空中的星子。也不知道现在穆顷白在做什么?
未央宫里,穆顷白沐浴完,腰间裹了一块布便走了出来。今晚萧羽彦必定是不会来了,所以他才这般放心。
萧羽彦的书桌就在西南角。穆顷白走了过去,想要捡一本书瞧一瞧。随手一翻,忽然又瞧见了那日所见的画。
今日再见,这画和上一次却有了不同。原本没有面容的男子,寥寥几笔勾勒出了轮廓。穆顷白看着那一张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忽然,他手一僵,呼吸有些凝滞。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齐国在黎国的西方。西方之人,原来是他……
穆顷白看着那一幅画正失神,忽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贱贱地唤道:“小白白,寡人不忍心你独守空闺,所以赶回来了——”
第十九章 公主的现身
萧羽彦探头进来,正好瞧见穆顷白光裸的后背。高大的背影,宽厚的背,孔武有力的胳膊。让萧羽彦不由得想起在稷下学宫的时候,她也曾有幸欣赏了一个时辰的美1色。
那日她趁着月黑风高,同窗们都已经就寝,摸黑溜进了汤泉之中沐浴。刚洗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萧羽彦惊慌失措之下,躲进了池水中的假山石后面。
汤泉的宫灯被点亮,氤氲的水汽中,萧羽彦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背影。她不敢用力喘息,生怕被注意到。无论是谁,若是知晓了她的身份。她就死定了!
她瑟缩在宫灯照不到的假山石后,看着水中的身影。穆顷白长她三岁,但身形已然高出他许多。小时候他们站在一起,一个身姿挺拔,另一个却圆得像球。
萧羽彦低头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又瞧了瞧穆顷白手臂上的肌肉,平生第一次知道愁字怎么写。
不过,在她窥视穆顷白沐浴之时,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事关云洛。
那时候,同窗仕子情窦初开。女孩子们藏在深闺,家中管得紧,所以对男女之事懂得不多。但男孩子们若是凑在一起,便会流出各种违□□画。
五国最高学府稷下学宫也不例外。都是少年心性,各国仕子聚在一处难免会分享一些私密的珍本。云洛和他们混在一处,也时常会带一些回来给萧羽彦瞧。
起初萧羽彦瞧得面红耳赤,捂着眼睛不肯看。但云洛天生属于牛不饮水强摁头的性格,她捆了萧羽彦,将风月图挂在她眼前。看一眼给个芙蓉糕,看一眼给个鲜肉包,再看一眼给个大盘鸡。
以至于萧羽彦后来看到风月图,便会条件反射地流口水。
如今再看穆顷白,萧羽彦恍惚间觉得这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云洛曾经独自一人来汤泉处蹲点。
她胆子很大,裹了个袍子坐在池边,泰然自若地跟一群毫无防备的少年们打闹。
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废寝忘食,也不知在做什么。三天后,云洛便拿着新出的风月图跟萧羽彦分享。
如今想来,那张风月图的背影,可不就是穆顷白的么!
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萧羽彦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晃悠着胳膊故作轻松地走向穆顷白:“你是知道寡人会回来,所以故意的么?”
穆顷白转过身,晃了晃手中的那幅画:“究竟是我故意,还是你心中所盼呢?”
萧羽彦慌忙伸手去抢那幅画。穆顷白侧身一让,抬高了手臂。萧羽彦跳起来也没能够着。
“你……你把画还给我!”
“你说清楚,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指的是谁?”穆顷白低头看着萧羽彦,嘴角还挂着一抹意味莫名的笑。
“我……我指的是云洛!”萧羽彦伸长了胳膊想要去够,却怎么也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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