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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极宠:天眼医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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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还可以这样!”

    “妙啊!原来应该这么下针,太快了,这个结……怎么打的?”

    “血止住了!血完全止住了!”

    “没想到啊,老夫居然能看到传说中的副脉缝合法!”

    ……

    相比较于这些人,距离燕姝最近的陶然,感受更为深刻,那双纤细玉白的双手,就像是镌刻进了他的脑海,令他茅塞顿开,像是要涌出千万种想法,可事实上,一个也没有,因为来不及。

    “擦血。”

    “准备换针。”

    “消毒。”

    “剪刀。”

    ……

    因为伤口有所撕裂,不太规则,需要不断的变针换线,燕姝速度极快,指令一条接着一条,陶然绷紧了神经,仍有些手忙脚乱。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之前这个少年为什么会说那句‘跟上我的节奏’了,原来,他的速度居然这般快!

    不!

    不光是速度,还有手法,甚至是心境!

    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副脉缝合方面的积累已经足够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初窥门径,与眼前少年相距甚远。

    今天若真由他来缝合,蒋参将现在恐怕已经魂归故里了。

    陶然看着眼前专注的少年,眼底不由划过了一抹庆幸:还好,还好他出现了。

    ……

    眼见蒋参将的伤口已经完全止血,呼吸也逐渐平稳,周淮安这心算是放进肚子了,瞧着燕姝的眼神儿也有些不一样了,“四爷,这人是您从哪儿找来的,瞧着年龄比陶大夫还小,这本事却是了不得啊!”

    凌四的眼神牢牢锁在燕姝身上,听到自家下属这话,心底莫名生出了几分舒爽,“落霞峰那边捡来的,这小子碰上山匪了,没地儿去,正好让爷捡了个便宜。”

    周淮安听到这话,倒是没有怀疑燕姝的身份。

    主要是自家将军常常说风就是雨,就连他这个属下都不知道这位爷的行踪,旁人就更不能知道了,既然是巧合遇上的,自家爷还把他带回来了,就说明人没问题。

    想来也是,还有什么比蒋参军出事儿,更能打击他们将军的,现在蒋参军都被人治的差不多了,这人自然是没问题了。

    周淮安竖了竖大拇指,八分真心两分恭维道,“还是您运气好。”

    凌四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露出了一口灿灿白牙,“这不是运气的问题,主要是爷眼神儿好使,就算这金子埋在石头缝儿里,爷都能给他挖出来。”

    周淮安嘴角抽了抽,“爷说的是。”

    这时候,门外突然有人通报。

    之前蒋元晟性命垂危,凌四让人封锁了整个营帐,现在人救回来了,他便挥了挥手,让人进来了。

    “启禀大将军,营帐外有人来访。”

    “谁?”凌四挑了挑眉,“谁这么不会挑时候?”

    “……”那名小兵可能是刚调过来的,不太适应自家将军的语言风格,顿了一下,这才递上了一份烫金滚边的天青色帖子,“回将军话,来的是妘王府的人,这是他们给将军的拜帖。”

    “原来是那尊笑面佛。”

    凌四随手接过那张贵重的拜帖,简单看了一眼,就扔在了旁边的木桌上,无所谓的哼了哼,“当爷这儿是他们妘家的庄子呢,想来就来,就一张破纸片儿,整的跟什么是的,跟他们说,老子忙着呢,让他们等着。”

    “……是。”

    看着那名小兵半是崇拜,半是纠结的离开,周淮安无奈的抚了抚额角:他当然知道,那名小兵在崇拜什么,又在纠结什么。

    妘家并不属于西凌,神秘莫测,树大根深,在四国都设有妘王府,其爵位世袭,地位堪比王侯。

    周淮安刚刚瞄了一眼拜帖,来人是妘王府世子,要知道,连皇帝见了这位世子爷都要客客气气的,也就他们爷敢让人在外边等着了。

    话说回来,依着他们爷的性子,别说了妘王世子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爷也这态度!

    没跑!

    凌四自然不知道自家属下在暗暗吐槽,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燕姝身上。

    燕姝此刻的样子比给自己敷药时还要专注,十根纤细灵活的手指染了鲜血,曼丽的殷红将她一身白色衬得愈发无暇,仿佛染了漫天雪色中黎明破晓的第一束天光,清净的仿佛能涤荡整个人间。

    当真是……顺眼极了。

    凌四不自觉的感慨出声,“其实这小子也不那么寒碜,看久了还挺得劲儿的。”

    周淮安悚然侧目:“……”

    这还不叫寒碜,您眼神儿当真好使吗?!

第十章 内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剪刀。”

    “可以包扎了。”

    眼见燕姝双手染血,陶然当即开口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燕姝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水盆旁,将手浸入温水中,殷红的血色宛若一朵绽开的曼陀罗,染红了略显粗糙的水盆。

    这时,一块粗布汗巾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递到了跟前,“蒋参军现在怎么样了?”

    燕姝抬眸,便看到了凌四那张泛着乌光的铁面,她接过汗巾,将手细细擦干,“缝合很成功,血已经止住了,一会儿我给他开一副补气养血的药,一天一副,伤口勤换药,过几日就能痊愈了。”

    凌四对这个显而易见的结果自是没有意外,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失血过多,再加上麻醉汤药的作用,两个时辰以后吧。”

    凌四看了看蒋元晟脖子上被包的层层叠叠的纱布,“蒋参军醒过来以后能说话吗?”

    “暂时不能,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燕姝清楚这位爷为何有此一问,意有所指的补充道,“加上两只手,相信你们看得懂。”

    凌四眼底划过一抹赞赏,豪迈的咧了咧嘴角,“够聪明,爷果然没看错人,这件事儿记你一功。”

    燕姝闻言,淡淡点了个头,放下汗巾,就准备抬脚离开。

    凌四嘴角一抽,大掌一伸,牢牢握住了燕姝纤细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燕姝这才停下脚步,声音微凉,“外面还有很多伤员。”

    显然,她是准备继续去救治伤员了。

    凌四闻言,手上不由松了松,人家是他请回来当军医的,现在去履行职责天经地义,没毛病,反倒是自己,把人拦下来没啥道理。

    这小子倒是个不慕名利的,听到记功,半点反应没有,一心想着救人。

    凌四看着燕姝额头渗出的汗湿,难得关心了一句,“那个……你小子不用休息一下?”

    “不需要。”燕姝回答的不容置疑。

    对上少年坚定无尘的眼眸,凌四放开了手掌,对着旁边的几名军医吩咐道,“你们带他过去吧。”

    看着燕姝雪色的背影渐行渐远,凌四嘴角慢慢上扬,“这小子,倒是不矫情。”

    将一切尽收眼底,周淮安颇为惊讶:要知道,他们家将军怼人无时无刻,夸人可就凤毛菱角了,结果这位爷今天不但夸人了,还关心人了一句,想来应该是对这个燕书很是欣赏了。

    可人家貌似不怎么领情的说,要是旁人被他们爷夸一句,记个功,都得美上天,这小子可好,贼冷淡不说,连个表情都没有,最后似乎还有点不耐烦了,这胆子大的,也不知道怎么长得。

    陶然包扎好伤口之后,便跟着其他军医去支援燕姝了。

    很快,整个军营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蒋元晟,就剩下凌四和周淮安了。

    看着蒋元晟苍白如纸的脸,周淮安压低了声线,稍显迟疑的沉声道,“爷,蒋参军虽然年轻,可心思不弱,武艺高强,可不是容易中埋伏的人,这件事儿恐怕另有蹊跷。”

    凌四没好气的瞥了自家属下一眼,“甭说的那么好听,不是有蹊跷,是有内鬼。”

    被拆穿心里的念头,周淮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肃声道,“真没想到这金帐汗国还有这等本事,居然能撬动咱们的人,就是不知道这王八羔子是大帐里的,还是斥候那边的。”

    凌四磁性的声线里填满了冷戾,“很快就能确定了。”

    周淮安小心询问道,“爷,您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干他娘的!”凌四冷冷一笑,面上的钨铁面具寒光如剑,杀气冲霄,“敢算计爷的人,老子就杀的他们无人可用。”

    周淮安搓了搓发冷的手臂,心里默默为金帐汗国的人点了根蜡。

    你说你们抢东西,好好抢就行了呗,搞什么阴谋诡计呢,要是正面硬刚,他们家爷还能遵守游戏规则,有点伤亡也不算什么,要是没点伤亡,也练不出铁血之师。

    现在玩阴的,惹得他们爷起了杀性,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大的事情呢!

    既然他们爷已经有了计较,周淮安自然不再出声建议,转而提到了另一件事。

    “爷,时间不早了,都快正午了,妘王世子还在外面等着呢,您看,是不是该让人进来了?”

    凌四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烈日般的双目划过一抹精光,意味深长的笑道,“进来,当然得让人进来了。”

    似是没想到他们爷这回居然没出幺蛾子,周淮安愣了愣,试探道,“那我去吩咐一声。”

    凌四突然看向账外,“今天外边风沙好像挺大的是吧?”

    “呃……”

    周淮安有点跟不上自家爷的脑回路,实话实说的点了点头,“是,今天风沙是有点大。”

    凌四咧嘴一笑,“正好,省的爷替他们接风洗尘了,先让将士们开饭,吃差不多了再把人放进来。”

    周淮安嘴角抽了抽,“……是。”

    他就知道,果然有幺蛾子!

    这么多年了,他们家爷跟妘王世子还是不对盘啊!

第十一章 互相伤害

    妘王府一行共四人,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眉目灵动,玉带锦袍,一个满面寒峭,抱剑而行,这两人通身的气派皆是堪比世家公子,可与当先的男子相比,却若萤火与皓月。

    那人穿着一袭绣了素冠荷鼎的幽兰紫长袍,外罩雪色披风,额上带着嵌有紫翡玉石的抹额,男子似乎对紫色颇为钟爱,雪裹琼苞般的指尖,捻动着一串极品紫眼睛的翡翠佛珠,瑰丽的华光流转而出,为男子的周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紫意,行走间,若踏云逐月,那般风华,让周淮安忍不住暗叹一声:难怪这位妘王世子妘泆泊能得盛京第一公子之名了,还真是公子无双。

    不对!

    也不能说公子无双,若是他们家将军十年前脸上没有受伤,这京城第一公子之名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周淮安心里各种吐槽,面上却持重有礼,伸手撩起帐帘,“妘世子,请……”

    随着门帘被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菜香扑面而来,势头之凶猛,瞬间冲散了妘泆泊周身浩浩荡荡的清贵之气。

    营帐中,凌四正放下将近脸盆大的海碗,桌面上是两个仅余油光的粗陶大盘,显然,这位爷刚刚饱餐一顿。

    周淮安的嘴角狠狠抽了抽,首当其冲的妘泆泊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唇角的弧度分毫微变,若兰芝桂月,清贵生辉,“凌将军,许久未见,你的饭量倒是又见长了,小王真羡慕你,什么都能往嘴里放,还是这么不挑食。”

    凌四将一海碗白水一饮而尽,豪迈的抹了把嘴角,露出了一口灿灿白牙,“没办法,谁让爷身体好,吃啥都香甜呢,不像你这尊玉佛,身娇肉贵的,只可惜啊,爷这儿偏僻,没好东西招待你,对了,外边的风沙还可口吧?”

    妘泆泊笑了笑,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小王软轿上的缎面是蜀州的玉生烟,隔风挡雨,冬暖夏凉,这边境的风沙怕是无福消受了,倒是浪费了凌将军的一番美意。”

    凌四挥了挥手,站起身来,“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这块儿风沙最多,今天赶不上还有明天,总能赶上,差不了你的。”

    “就像凌将军说的,小王身体欠佳,不宜久留,这边境的风沙还是留给将军享用吧,小王还要去碧水幽泉小住几日,那里的赤鳞鱼现下正是肥美,可惜将军不能同去,只能在此享用风沙,真是可惜。”妘泆泊拨动着指尖的紫眼睛佛珠,面上染了两分遗憾。

    “现在都要入冬了,一条破鱼能有多肥美,再肥能肥的过潼阳关的野猪吗?你这尊玉佛,就是养的太精细,才连风沙都吃不惯。”凌四痞气十足的挑眉,眼底深处精光流窜,粗狂笑道,“这么着吧,你在咱们这儿住几天,爷保证你吃啥啥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妘泆泊:“……”

    以前这厮可没留过他,这回居然换套路了,怎么就愉快地决定了?!

    将这场唇交舌战从头看到尾,周淮安掩面抚额,妘夏一脸愤愤,妘冬无语望天,那名傅姓老者则是轻咳着看向了别处。

    众人显然被雷的不轻,可不约而同的,都没什么意外,这俩人碰一块,要是不互相伤害,那才真叫意外呢!

    说起来,周淮安也不知道自家将军是什么时候跟这位妘王府世子有的交情,这两人说是朋友吧,一见面能互怼到让旁人怀疑人生,说是敌人吧,也没动过手,还偶尔走动,这关系,也是扑朔迷离了。

    周淮安自然不会去探究自家将军的人际,不过心里吐槽一番,咳咳……还是要的。

    这时,就听那名傅姓老者突然轻咦出声,“观这位小将军面色苍白,似是失血过多,不知他除了脖颈的伤口,有无他处受损?”

    他所指的,自然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蒋元晟了。

    傅姓老者名义上跟妘泆泊乃是从属关系,眼见他开口,周淮安自然而然的上前道,“蒋参将只有这一处伤口,不知道傅老为何有此一问呢?”

    傅姓老者,也就是傅延松眉头紧锁道,“脖颈处能失血到这种程度,必然是伤及了副脉,照理说,他应该流血不止才对,可看他的样子,分明已经止血了,不知道周副将能否告知,这位小将军是如何止血的?”

    此刻,二人的对话已然是引起了凌四和妘泆泊的注意。

    周淮安征询的瞧着自家爷一点,眼见凌四点头,这才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军医给蒋参军用了……副脉缝合法,对,就是这名儿,这才把人给救回来了。”

    “副脉缝合法?!”傅延松心下震惊,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人懂得副脉缝合法呢?”

    妘泆泊眸光微动,“傅二叔?”

    傅延松闻声侧目,忍不住道,“少主,我想见见此人。”

    “看来傅二叔是见猎心喜了。”

    以傅延松的医术,能让他动容的事情恐怕不多,妘泆泊也难得起了兴致,温润笑道,“凌将军,傅二叔一向对医道痴迷,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见这位军医呢?”

    “可以啊。”凌四笑出了一口森森白牙,伴着铁面泛出的乌光,灿而烈,“爷正好要去看看伤员,顺便给你们安排一处营帐,跟爷来吧。”

    他这话显然意有所指,想去见人,可以,那就住下吧!

    妘泆泊自然是听懂了这句弦外之音,眼底月华流淌,从善如流笑道,“那就有劳凌将军了。”

    妘泆泊跟凌四到医账的时候,医账里的伤员已经剩的不算多了。

    “傅老,那位就是燕大夫了。”

    其实,不用周淮安指引,妘泆泊和傅延松的目光便落到了燕姝的身上。

    实在是她身边伤员最多,效率最快,甚至一名青年军医还在给她打下手,为其忙前忙后。

    接触到燕姝那张青黑交错的脸,傅延松怔了怔,下一秒,他便被燕姝接骨的手法吸引了,倒是妘泆泊,在她那张脸上停了许久,双眸深处月华闪烁,若有所思。

    “高明!实在高明!”

    将燕姝接骨包扎的手法尽收眼底,傅延松忍不住赞叹出声,心底的疑虑也慢慢消散了,看她接骨的手法就知道,这少年跟他们傅家,还有叶家应该没什么关系,这世上总不乏天才,以前也有一些人摸索出过副脉缝合法,这少年并不是第一人,不过是最为年轻的一个罢了。

    这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样的天赋水准比之家族中的那些嫡系种子,怕是还要出众几分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傅延松刚想开口,就见远处的燕姝完成治疗,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正午的阳光破窗而入,打在她的身上,仿佛将她整个人融进了光晕里,越发显得纤细了几分。

    傅延松张嘴的动作蓦然一滞,定睛细细看去,眼底的喜意渐渐被惊疑填满。

    ------题外话------

    剧透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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