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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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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这是谁做的?”

    “我和哥哥一起做的。哥哥说,这是我们做得最漂亮的两串项链,要给妈妈和阿爹的……”

    花溶微笑着伸出手,默默地拉住那双少年的手,让他挨着自己坐下。就连秦大王,双眼也微微湿润。这个孩子,他已经懂得送礼物了。

    这是一个孩子,所能送给父亲的最好的一片心意。

    他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又摸了摸,将它戴得更正一点,大手一伸,搂住他的肩膀,柔声说:“儿子,我真喜欢。”

    陆文龙微微红了脸,在母亲面前,可以肆意地抒发少年的情怀,但儿子和父亲的沟通,向来是不那么容易的。就算以前跟四太子一起,也从没有过太强烈的超越一般的亲昵举止。四太子,从来不会像秦大王这样,动不动就把孩子搂住;他着意观察,就算是一般的其他男人,也不会动不动就搂着儿子们。父亲总是严厉的,保持着威严的情怀,如此,方是家长的权威。

    但秦大王是个例外,最初的时候,他也不习惯。久而久之,看到小虎头天天挂在秦大王的脖子上,便也习以为常了。

    “儿子,你喜不喜欢这里?”

    “我很喜欢,阿爹,我们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吧。”

    那声“阿爹”叫得那么自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口的,其他的人,也都没有任何的异常,都觉得那么天经地义。

    小虎头也拍掌欢呼:“这里好好玩,阿爹,妈妈,我们就在这里,不回长林岛啦。我和哥哥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玩儿呢。我们还要去捉大鲸鱼……”

    秦大王失笑,揪住他的冲天小辫子:“傻小子,你倒想得美。我们可要赶紧回去了。”

    “为什么呀?”

    “因为爷爷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要和妈妈成亲了。”

    阿爹笑得如此诡异?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在这里也可以成亲啊。”

    难道成亲还非要换一个地方?

    “不成不成!我虽愿意,可爷爷未必愿意。他准备了大鱼大肉,好酒好菜,还要宴请许多人。如果我们偷偷在这里成亲了,他肯定会气坏……”

    “你怕他干嘛?爷爷敢生气,我就拔光他的所有白胡子……”

    花溶一瞪秦大王,瞧瞧,把孩子教成什么样子了。

    秦大王做了个鬼脸,丝毫也不以为意,抱着她,慢慢起身,柔声细语,是对孩子们说的:“儿子们,走咯,我们要回去了,阿爹和妈妈要成亲咯。”

    ………………………………………………

    他孔武有力,抱着花溶,脖子上还吊着小虎头,也丝毫不吃力。

    她面上微微一红,“我自己走。”

    “哈哈,丫头,都是自己的儿子,他们也不敢笑话你,就我抱你,不好么?”其实,是明白的,她累了,心力交瘁,浑身无力,但在孩子们面前,根本不愿意表现出来,所以,他便也嘻嘻哈哈的。

    两个孩子当然没察觉妈妈的异状,小虎头还只顾着一味的跳跃,又觉得不舒服,干脆跳下去:“阿爹,你背我,你背……”

    秦大王便真的蹲下去:“臭小子,快上来。”

    花溶嗔道:“真把孩子惯坏了。”

    “阿爹最掼妈妈呢!把妈妈惯坏了。就要阿爹背。”

    花溶失笑,这孩子。

    小虎头一伸手就搂住阿爹的脖子跳将上去,“噢耶,阿爹背我,阿爹好久没背过我了。”

    陆文龙看不过去了,他看着妈妈的脸色,想起她那样的痛哭,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生怕小虎头搅扰了她,让她的身子更不舒服。

    “小虎头,阿爹要抱妈妈,我背你嘛。”

    “不,不要哥哥背,要阿爹背。”

    秦大王抱一个,背一个。见陆文龙骚着头发,很不自在的样子,双眼一瞪:“臭小子,你不服气?你要不要也让老子背?”

    陆文龙讶然:“大坏蛋,你行么?”

    还能背一个?太夸张了吧?

    “哈哈,你这样的小子,别说一个,再有几个老子也背得起。不信,你也来试试。”

    以为是串鱼干啊?陆文龙急忙摇头,生怕他要强行背自己的样子:“哈哈哈,阿爹,你别管我,你背小虎头就可以了。”

    开玩笑,诺大的小伙子了,可不好意思让别人背着。

    花溶看着他们父子斗嘴,心里十分安慰。这几个月来,她都着意在培养这种浓郁的家庭氛围,培养父子之间的情意。如此,某一天自己就算真的不在了,彼此之间,也会获得真正的关心,照顾和爱护。

    她心里开心,身子上的痛楚就更是觉得淡化。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船上。花溶这时才注意到,这艘船并非是自己来时的四轮驱动船,而是一艘大船。依稀,正是当年海战时,秦大王最大的一艘五牙战舰。后来经过了改良,现在看上去,就非常像一艘豪华的游轮了。

    船体是白色,三层的大舱,甲板上也不再插着当年海盗的黑旗,高高的桅杆上,竟然飘着一面旗帜:“花”!

    陆文龙惊叫:“小虎头,你快看,这艘船真大真漂亮……”

    “耶,哥哥,你第一次见到吧?上面很好玩的。我去年就去玩过啦。”

    “旗帜怎么是‘花’?”

    花溶也看到了,忽然想起昔日在岳鹏举军中的“大宋花”,现在,精简了,变成了“花”了,从陆地到海洋,又变成了海洋花?

    “阿爹,为什么旗帜叫‘花’?我记得以前不是耶。”

    “小虎头,你好笨,当然是妈妈了。妈妈姓‘花’嘛。”

    ……

    花溶呵呵笑着,低声说:“秦尚城,怎么弄个这样的旗帜?也不怕人笑话?”

    秦大王大大咧咧:“有什么好笑的?岛上的船只都这样统一了。”

    “啊?为什么?”

    “丫头,你不是说你要做女王的嘛。哈哈哈,这海上的女王,就是你了。”

    “哇,真是太好了。妈妈做了女王,那我们是什么?哈哈哈,哥哥,你是王子,我也是王子……不对,你是大王子,我是小王子……”

    陆文龙却笑着问秦大王:“阿爹,那你是什么?”

    秦大王哈哈大笑:“老子是王后!”

    不止兄弟二人,就连花溶也笑得差点跌倒。

    她站在海滩上,遥望着这片蓝色的海岸线。白色的船体,红色的旗帜,三种颜色在海天之间,显得那么安宁,又那么别致。

    十几名水手在搬运着一些东西,一切都井井有条。

    秦大王说:“走吧,都上去。船上还有很多好玩的。”

    兄弟俩都很高兴,这一路的返程,肯定就不寂寞了。

    大船起航,一家人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眺望着远处逐渐的海天一色。小虎头渴了:“我要喝水。”

    花溶心里忽然一动:“唉,我真想给你们煎一次茶。”

    “好耶,妈妈,我好想喝你煎的茶。”

    花溶看着两个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秦大王,他却摇头:“丫头,你不用劳累了。”

    她兴致勃勃,精神从未有过的好:“船上有茶具么?哪怕很简单的都行。”

    秦大王不忍拂逆她的意思,点点头。

    一个沉香木的大箱子打开。花溶方觉开了眼界。这里,竟然有一套最最上等的钧窑茶具。那是一种胭脂红,比金兀术从宋国皇室抢去的玫瑰红,更胜一筹。

    “秦尚城,你哪里找到的?”

    “当年抢劫的蔡京的私货,没想到,这个老贼,收藏的东西比皇宫的还好。一直藏在这沉香木里,我当时以为是茶具,不值钱,就没管。这一次想起去找药,无意中发现的。哈哈哈,丫头,若不是曾见过你煎茶,我还真一辈子将这东西忘了,或者扔了也不知道……这箱子里还有许多茶叶,你看,还能不能用……”

    花溶微笑着,一一拿起茶具。色纯,底又皆有一、二数目字号者,正是钧窑之中的最佳。蔡京老贼艺术修养上好,鉴赏茶具的本领当然也非同一般。

    陆文龙拿起一个茶盏,但见青中带红、如蓝天中的晚霞。又看看窗外的夕阳,两相对比,更是奇妙无穷。他已经几次见识过妈妈煎茶的奥妙,就问:“妈妈,这茶具为什么会那么珍贵?”

    花溶微笑着回答:“瓷器一直是宋人的珍品,俗话说‘纵有家产万贯,不如钧瓷一件’,在宋金大战之前,民间就说‘进入西南山,七里长街现,七十七座窑,烟火遮住天,客商天下走,日进斗金钱’……马苏叔叔开展的海外贸易,也是以瓷器为主。但是,战火之后,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精良的瓷器了……”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新婚

    她一边解说,一边备齐了全套的茶具。虽然美中不足的是陈茶,但是团茶放得很好,又在沉香木里仔细保存了,到了水里,也还将就。

    小虎头第一次学着小大人的样子品茶,正要跟阿爹嬉闹,但见阿爹一直看着妈妈,目光那么深邃,他虽然小小年纪,也不敢闹了。

    第一盏茶上来,花溶放在秦大王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柔声道:“秦尚城,我很早就想给你煎一盏茶了……”

    因为太过的柔情似水,秦大王心里更不知是什么滋味,甜蜜,幸福,平静,心酸,担忧……五味杂陈,只凝视那双白皙的手:

    会不会,这是最后的一盏茶了?

    气氛那么诡异,小虎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又看看哥哥,觉得每一个人都那么奇怪。

    “唉,妈妈……”

    花溶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将身边的两盏茶,在一一递给儿子们。

    “妈妈,好好喝耶。”

    “嗯,小虎头喜欢的话,以后妈妈天天给你煎茶。”

    “真好。”

    也许是小虎头的欢乐感染了众人,那种诡异的气氛很快消失。众人又开始谈笑风生,在茶香缭绕里,走出船舱,眺望着长林岛的方向。

    在那里的青山绿水里,已经挂满了红红的灯笼,喜庆的绣球。

    大船停泊。

    在海滩上迎接的是马苏和刘武。

    两个孩子双脚踏地,花溶柔声道:“你们先去玩儿。”

    两个孩子跑远,秦大王才问:“情况如何?”

    刘武说:“大王,我们已经侦察到,朝廷的水军正在往南海岸线集结。”

    “有多少人马?”

    “目前探听到的是十万。”

    那个航线,正是当年金兀术追击赵德基的路线。现在,赵德基反客为主,要在海上开始进攻了。

    花溶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一下,转头,看大船上的那面旗帜:

    花!

    这是早有准备的。她曾经害怕它来得太晚,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但是,赵德基,她比自己更加迫不及待。

    病弱的身子仿佛受到了一支兴奋剂的注射,在迅速地自行痊愈,双手也充满了一种兴奋的力量,仇恨的力量。她暗暗地捏着拳头,平静地问:“马苏,武器买回来多少?”

    “回夫人,两天前已经全部运抵海岸线。全是弓箭和刀枪长矛。另有两船从雷家购买的火器。”

    “很好。”

    这些兵器,当然花光了马苏远航的全部经费。花溶掉头看这片广阔而富饶的海岛。幸得秦大王准备在先,数年经营,已经有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农作物,满海岸都是晾晒的海产品。相当一段时间内,自给自足是绝不会成问题的。

    秦大王本是想说,等过了这些日子再说,可是,见她这样的态度,便不好再说什么。心里隐隐是知道的,她若真下了决心,自己也无法动摇。

    成亲么?那就成吧。

    天知道,自己早已是如何的迫不及待了。

    他拉着她的手,又看看远处的那面旗帜,什么都没再说,感觉到她的手微微用力,更紧一点握住了自己。

    手心传递的温暖和力量,表明了她的义无反顾和深思熟虑。就算心里有淡淡的悲哀,也是喜悦的,这一刻,毕竟是喜悦的!

    “对了,大王,我们还得到一个消息。秦桧这个老贼已经死了。”

    花溶又惊又喜:“真的么?”

    “真的!他一死,赵德基就诏令天下,将秦氏家族抄家,将他的养子等人全部流放。据说抄出的家产,几乎比国库还多。光是秦桧家族的田产,就多达十几万倾……”

    十几万顷,这是什么概念?

    就连秦大王向来自认富可敌国,也不禁咂舌。长林岛当然比秦桧的地产还大,但是,这毕竟是海岛;可是,秦桧当丞相这些年,竟然霸占了如许的财富,这样一看,送给金国的25万贡银,简直是小菜一碟了。

    秦桧,是花溶第二痛恨之人。只可惜,自己还是没有能够亲手杀了他,反而让他安乐死,被赵德基收拾了。

    要报仇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慢慢地活着,跟你的仇人比谁寿命长。比如秦桧,就这样死了。但赵德基呢?

    赵德基现在吃好喝好,他会短命么?

    她强压抑住胸口的那股奔流的气息,不让自己情绪太过激动。

    “秦桧跌倒,赵德基吃饱。估计他正是因此有了充足的军费,才敢于来海上耀武扬威。所以,我们万万不可小觑。”

    “老子也等他多时了!丫头,从金兀术海上追击他的那一次开始,我就一直等着他!等着有今天!”

    秦大王出自朝廷军队,童贯属下,自然知道朝廷的惯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否则,自己就不会当初费劲力气造什么巡洋舰了。

    花溶也随着他的目光看着那艘巨大的巡洋舰。

    马苏和刘武一丝不苟,这些日子,他们几乎不分昼夜地在巡洋舰上忙碌,各种武器的调试,尤其是火器的安装。好在刘武这几年得到的超强训练和战争经验。他就像一个天生的指挥家,对战略战术有着极强的领悟力。

    此时,巡洋舰的船头也换了旗帜,在蓝天白云里高高的飘扬:

    花!

    马苏笑起来:“这是我们的吉祥旗帜,每一次都会带给我们好运。这一次,也自然不会例外。”

    秦大王哈哈大笑,这倒是实话,据他所知,从岳鹏举开始,每一次军队里挂着这面旗帜,从未输过。

    花溶也笑起来:“马苏,刘武,多谢你们。”

    “夫人,我们也早就想跟赵德基这贼子较量一番了,现在他竟然自己送上门,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天薇公主的死,隐隐的压在心头,过去了这么久,虽然淡漠了,却无法遗忘。灭绝人性的赵德基,这样的人,天下人得而诛之。

    他们二人正要分头行动,秦大王忽然叫住刘武,又看看花溶,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花溶一看,正是自己写的那本岳鹏举的兵法。这半年来,她空闲的时候,曾经增补了一些内容。

    她也看着刘武,点点头。

    “刘武,这是岳相公遗留下来的兵法。现在,是到了为他报仇的时候了,我就不拘泥一格,把它送给你,希望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刘武和马苏二人都觉得喜悦,一起跪了下去:“多谢夫人和大王信任。”

    花溶微微一笑,眼神有些迷离,鹏举,他若在天有灵,会看到这一切么?赵德基,又来了!

    不杀赵德基,自己岂能瞑目?

    海岛上,前所未有的风平浪静。

    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张灯结彩,酒肉菜香。陆文龙和小虎头被这样的喜庆气氛感染,欢喜得立即就加入了小伙伴中。

    花溶看着他们和一群孩子跑远,才说:“其实,他们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秦大王豪气勃发:“我一定要让他们一辈子都过这样快乐的日子。”

    她嫣然一笑,此时,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必去想,一切都还很遥远,远得微不足道。赵德基的水师也好,金兀术的金军也罢,这是一片安乐的地方,至少,他们无法快速到达这片神秘的海洋。

    得欢乐时且欢乐。谁又管得了那么多呢?

    秦大王拉住她的手,正要往回走。她忽然手一松,放开他。

    秦大王一怔。

    她红了脸,狡黠地一笑:“从现在起,你不许见我了。”

    “为什么?”

    她悠然道:“因为我要打扮了。”

    秦大王喜上眉梢,这才想起,明日就是良辰吉时,按照惯例,新娘子应该躲起来了。再也不让自己见到了。

    他哈哈大笑,花溶掉转头,真的就不理他,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秦大王跟在她身后,但到了,真的就和她分开了。

    这是秦大王新建的一栋独立的院子。并不太奢华,跟他以前的皇宫都没法比。但是,十分干净,宽阔,屋子的摆设,也全是按照花溶的喜好布置的。

    这是花溶的房间,也是二人的新房。

    此时,屋子里早已布置一新,梳妆台上放着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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