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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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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得不试着开口,要大蛇趁这段时间,安排野人们多多制造弓箭武器,不能闲着。大蛇风闻各部落的战争,早已担忧自己部落的安危,见她提议,立即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花溶跟众人商议一阵,野人们又开始嬉戏,她觉得有些困倦,便回树屋准备休息一会儿。躺下去不久,迷迷糊糊的,也是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无数追赶的敌人!岳鹏举如天神一般,挥舞着长枪,大声地喊“十七姐,快跑,快跑……”枪林弹雨里,二人亡命穿梭,前面是一个青草湖,风和日丽,穿暖花开,冬天在这里止步。她停下,气喘吁吁,后面竟然没有了追兵。她靠在岳鹏举身上,欣喜若狂:“鹏举,我们逃出来了……”他眼角含笑,一如种家庄重逢时的英俊少年:“是的,姐姐,我们安全了……”

    强烈的喜悦涌上脑子,她整个身心为之一松,蓦然坐起来,一声“鹏举”戛然而止,才发现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她怅然若失,却又觉得有些奇怪。自鹏举死后都是梦魇缠身,血淋漓的镜头,却从未梦见过他的复生。鹏举举枪杀出,逃出生天!如果不是梦是真,那该多好!她忽然想起至今杳无音讯的鲁达,生死不知,心里模模糊糊地,仿佛一种印象,拼凑不起来。

    自始至终,自己都不曾亲眼目睹鹏举的尸首,所祭拜的坟墓,不过是一好心狱卒立的“贾宜人”。可是,鹏举身上的玉镯等信物,那是确信无疑的,不是鹏举还能是谁?而且当时千军万马的情境下,鹏举绝不可能有脱身的机会。

    她越想越是悲愤,鹏举惨死,可赵德基和秦桧现在却在风花雪月地做一对太平君臣。丧失了半壁河山不算什么,年年纳贡也不算什么,他们苟安江南,照样能骄奢淫逸就足够了。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就这支包含了妇孺才区区几千人的部落,能报得了什么仇雪得了什么恨?

    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有人在耳边温和地说话,那么睿智:“十七姐,你跟随我作战多年,那些经验,对你会不会有些什么帮助呢?”

    如醍醐灌顶,她猛地拍拍自己的头,凝视着窗外那颗常绿的不知名的沧桑的大树,自己竟然忘了,忘了百战百胜的鹏举那些可贵的经验。如果把这些经验整理成一本兵书,会不会对后人有极大的帮助?至少,可以给秦大王,给大蛇部落,让他们参考一下如何对付金军。

    她越想越兴奋,立即打开角落里的一个箱子。这个箱子还是当初从四太子的营帐里偷偷带出来的,里面有上等的纸墨笔砚。她在简易的桌上铺开,提起笔,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写下去。思绪如潮水,自种家庄的重逢开始,自己随着鹏举南征北战,和金军的陆上战争,和金兀术的海战,和洞庭水军的水战,以及朱仙镇等一系列战役……一桩桩一件件,在心里清晰地如昨日才发生的。因为太多的线索,反倒没了线索。她提着笔,若是鹏举在,他会怎么写?他会怎么开头?这一想,竟然痴了,迷迷糊糊里,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仿佛他的脸就在外面,如影随形,须臾不离。

    她站起来,伸出手去:“鹏举……”

    雪花在冬青的树上颤抖着掉落下去,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妈妈,妈妈,我们回来了……”

    她微笑着看下面,只见扎合提了七八只野物,陆文龙则一手提一只野鸡,神气活现地冲她摇晃:“妈妈,你快看,是扎合叔叔帮我猎到的。妈妈,你快下来,扎合叔叔说要做烤肉吃。”

    “我马上就下来。”

    在大火堆上,放着野人们常用的烤杆,还放着一些辛辣的当地香料。天气寒冷,动物稀少,打猎十分艰难,能够有这些动物已经不容易了。十来只野鸡、野兔等动物被扎合整治好放在火上,嗞嗞地开始冒出油香。孩子们都围过来,争先恐后地往烤肉身上涂抹调料和盐巴。扎合忙得满头大汗,不停吆喝那些捣蛋的孩子们。陆文龙拿了长长的野鸡毛做成一顶大冠戴在头上,摇晃几下,忽然叹息一声。

    花溶见他小小年纪竟然叹息,很是意外,柔声问:“儿子,怎么了?”

    陆文龙满脸难过,别过头去。

    花溶轻轻拉住他的手,低声问他:“儿子,这是怎么了?”

    他才低声说:“我想起阿爹了。我真想见见我阿爹……以前,他就有顶这样的帽子。”

    花溶无语。孩子已经大了,能够分辨一些是非了。她也告诉了他自己和金兀术的一部分恩怨,包括耶律观音的下毒。

    陆文龙小心翼翼说:“妈妈,都是耶律娘子不好。她若不在了,我们可不可以再回去?”

    耶律观音会不在?只怕她快要临盆了。虽然她不知道耶律观音和金兀术的详细过节,但这个孩子,按理说,应该是金兀术的无疑。金兀术在亲生子和养子之间会如何选择?只要有耶律观音一天,陆文龙就决不能回去。

    陆文龙见她久久不语,有些担心:“妈妈,我只是问问……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回去跟着阿爹……我更希望跟着你……”

    她心里一酸,这孩子和金兀术有深厚的感情,可是,除了耶律观音外,还有他的身世,也是自己不愿意让他再回去的重要原因。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她看着儿子的脸,俊美秀目,已经去掉了金人的辫发左衽,而是野人一样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涂抹许多油彩,也穿了御寒的衣服。自己该如何告诉他,金兀术其实是他的杀父仇人?恩深义重的父亲忽然变成了杀害亲生父母的凶手,要叫这样的孩子如何接受?

    几次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完全不敢想象如何让孩子接受这样的残酷!

    “妈妈,你生气了么?妈妈,我不回去就是了……”

    她拍拍儿子的肩头,只好将一切赖在耶律观音头上,苦笑道:“现在耶律娘子手上有大量的毒药,我们回去太不安全了,等以后再说吧。”

    陆文龙的心凉了半截,难道耶律娘子一直不死,自己就一直不能见到阿爹了?何况,她怀孕生子后,又怎会再离开四太子府?

    一个孩子跑过来,拿着半扇烤好的鸡肉,浓香扑鼻:“文龙,吃烤鸡咯。”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这浓香吸引,接过烤鸡,咬一口,喜道:“妈妈,味道真好,你快吃。”

    花溶笑着接过来咬一口,这时,被熏得满脸烟灰的扎合拿着一只兔腿和一罐芬芳的果酒走过来,在陆文龙旁边坐下,拍拍他的头:“文龙,喝这种酒看看。”

    陆文龙接过喝一口,扎合看着花容,见她的气色好了不少,低声说:“小哥儿,我们要不要去接小虎头?”

    他前几天见花溶郁郁寡欢,神色不宁,以为她是担忧着儿子,便自告奋勇地说:“小哥儿,这次我去替你接。”

    花溶微笑着摇摇头,她对儿子何尝不想念?可是思来想去,小虎头既然被妥善安置,而且还有刘志勇这样的人照顾着,那就比在自己身边更加安全。更重要的是,她担忧一开春,便会和金军有一场恶战,此时儿子在身边,反倒不美。她甚至思量着,最好能够将陆文龙也送走。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被打劫

    扎合也不再多说,只一五一十地向她汇报这些日子以来野人们的准备情况。花溶听得十分仔细,尤其是对于过冬物资的储备以及武器的准备,扎合几乎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大总管。此时,她对这名低等兵出身的女真人,真有点刮目相看,除了善良的品质,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

    扎合见她称赞自己,搓着手,很是不好意思:“小哥儿,其实,这些我都是跟你学的。”

    花溶嫣然一笑:“我怎能教得了你这些?”她忽然想起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到丈夫的那些兵法布阵,思索一下才说:“扎合,以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扎合大喜:“小哥儿,我就怕你哪一天不需要我帮助了!”

    “扎合,即便我不需要帮助,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扎合语无伦次,也不知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地摸着头。陆文龙喝了果酒,脸红彤彤的,见扎合脸比自己还红,奇怪道:“扎合叔叔,你喝醉了?”

    “我今晚还没喝呢。哈……文龙,小哥儿,我再去给你们拿烤肉。”扎合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又轻飘飘的,满是喜悦,却形容不出来。

    花溶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心里一动,自己要写的兵法一出来,就得找一个最好的继承人,文龙还小,所以,首选便是扎合。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行军打仗的经验,他都可以胜任。假以时日,也许,扎合也会大有作为。

    陆文龙说:“妈妈,你绝不觉得?扎合叔叔今晚好奇怪。”

    花溶低声道:“因为妈妈要教他一套兵法。你跟他一起学。”

    “好啊,什么时候开始学?”

    “等妈妈整理一下思路,妈妈在写一本兵书,是你阿爹岳鹏举留下的,妈妈希望继承他的遗志……”花溶正在说话,陆文龙忽然做了个鬼脸,低声道:“妈妈,你看……”

    他手一指,花溶看去,只见前面载歌载舞的火堆旁,一个热情似火的女郎正拉了扎合的手,要喂他一个大树叶裹好的酒。扎合从没经过这番阵仗,被唬得面红耳赤,几番要挣扎,却被女郎几番抓住动弹不得。

    孩子们见状哈哈大笑,陆文龙也哈哈大笑,直是拍手,对花溶说:“妈妈,那个姑娘是看上扎合了。”

    花溶失笑:“你怎么知道?”

    陆文龙很是得意:“我就知道。小伙伴们都这么说,这里的姑娘要看上一个男的,就会抱住他的腰,喂他喝酒……”他八卦得有盐有味,花溶这才发现,这几个月,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野人部落,对他们的许多习惯和风俗,竟然比自己还了解得透彻了。

    “哈,这岂不是好?你扎合叔叔尚未成家,这姑娘热情大方,他年龄不小了,正好可以成个家。”

    “妈妈,扎合叔叔不会喜欢她的。”

    花溶奇道:“为什么?”

    “因为一个男子喜欢那个姑娘,就不会拒绝她敬的酒,你看,扎合叔叔一点也不想喝她的酒……”

    花溶打量着儿子,发现这个小八卦王对这一套竟然津津乐道,想必这些日子,不知多少野人小姑娘争相讨他欢心。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一个孩子讨论男女情事,十分耐心:“文龙,妈妈跟你打赌,扎合叔叔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他现在不喜欢!”

    “现在不喜欢,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喜欢。只要那个姑娘待他好,总有一天他会喜欢。”

    一见钟情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大多数人,并不依靠一见钟情。

    陆文龙似懂非懂,花溶看去,只见那个热情的野人姑娘正拿着酒非要扎合喝,扎合扭捏着又不想喝,满面通红。他生平不曾遇到这样的“倒追”,吓得一步一步往后退,既不知道发怒,又不知道反抗,只拼命扭捏着,酒洒了他一身,周围人都哄堂大笑,他更是不知所措,竟然捂着脸就跑了。

    陆文龙拍着手哈哈大笑,花溶也忍俊不禁。扎合这些年穷困潦倒,无钱娶妻,她本就承诺过要帮他娶个妻子,这些野人少女单纯善良,又健美婀娜,比之外面的女人毫不逊色,扎合若能在里面找一个,也不失为良配。

    她盘算着,扎合已经灰头土脸地跑过来,神情张皇,陆文龙笑得合不拢嘴,冲他直做鬼脸:“扎合叔叔,人家那么喜欢你……”

    “文龙,你可不要胡说。”他惊慌失措地看一眼花溶,嗫嚅道,“小哥儿,不是,不是……我不是……”他越说越语无伦次,只能一个劲地说“不是,不是”。

    陆文龙递给他一筒果酒:“扎合叔叔,你看你满头大汗,快喝点东西。”

    他接过,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看一眼花溶,花溶这才微笑着说:“扎合,你坐下吧。”

    他在她身边坐下,默然不语,脸依旧涨得通红。

    花溶柔声说:“扎合,我以前就曾说过,等日子太平一点,就给你娶一房媳妇,你年龄也不小了,该成家生子了……”

    “小哥儿,我不是……”他搔着头发,“小哥儿,我没有……”

    她温和地看着他:“扎合,这里的女孩子很好,一点也不比外面的差,她们单纯善良,甚至胜过外面的女孩子……”

    他第一次打断了花溶的话:“可是,小哥儿,我并不想在这里娶妻。”他的声音非常低,高大的身子掩映在火堆里,随手将喝干的竹筒扔到一边,重复道,“小哥儿,我不想……”

    花溶甚是意外:“莫非,你嫌弃这些姑娘?”

    他抓一下头发,苦笑道:“人家不嫌弃我就算好了,我哪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

    花溶松一口气,这不就结了?

    “扎合,你听我说,此事,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我作为朋友,只是建议你。而且……”她想起自己那只箱子,里面还有一些零碎的小首饰,是变卖了之后剩下的。其中有一对不错的耳环,她本就是想留给扎合娶妻的。但见扎合态度并不热心,她也不再一再相劝,反正这里的姑娘热情,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哪怕扎合再多顾虑,总有一天也会坚冰融化。

    众人谈谈说说,载歌载舞,直到夜深了,才去睡觉。在树屋的门口作别,扎合看着花溶,欲言又止,见花溶马上就要进门了,才鼓起勇气:“小哥儿……”

    花溶见他神色那么奇怪,笑道:“扎合,你想说什么?”

    “我,我,我……”

    花溶见他吞吞吐吐,就说:“时候不早了,你也先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扎合不能再说什么,只好怏怏地转身离去了。

    花溶母子住在一间木屋里,陆文龙今日见扎合总是怪怪的,忽然问妈妈:“妈妈,扎合叔叔如果娶亲了,还会不会对我们像现在这样好?”

    这个问题可把花溶问住了。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更不会设想扎合结婚后的情景。她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忽然明白,他是不希望扎合结婚的,因为这些日子,扎合待他很好,犹如父兄。她心里一凛,竟然忽略了孩子的情绪和占有欲,想了想,慢慢地柔声说:“儿子,扎合叔叔总是要成亲的,他成亲后就会有自己的子女,我们不能一味指望着他帮我们,再说,你有妈妈照看,妈妈不会让你过得比其他孩子差的,你明白不?”

    陆文龙点点头:“唉,妈妈,我好想见到小虎头,我还没见过他呢。”

    花溶笑起来,却心里一酸,不但要复仇,还要独立养育两个儿子,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可是,这样的沉甸甸却带着无比的喜悦。有孩子就有希望,所以,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大。

    陆文龙已经睡意朦胧,花溶拿了一张当地人不知用什么方法织造的粗麻木被子给他盖上,陆文龙口齿不清,忽然说:“妈妈,那个坏蛋来找过我……”

    “啊?什么坏蛋?”

    “就是那个大坏蛋伯伯,他说他叫秦大王。妈妈,以前他叫伯伯,现在竟然要我喊他阿爹,他说我是你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他真是可笑,我怎么会是他的儿子?不过他真好玩,还教我功夫,本来,他说要来看我的,却不知怎地就不来了,他撒谎,这人不好,撒谎……”

    花溶呆了一下,秦大王竟然专门跑来看陆文龙?自己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

    “儿子,你喜不喜欢他?”

    “还行,这位伯伯蛮有趣的,功夫也好。就是撒谎令人讨厌……”

    花溶笑起来:“他不是撒谎,因为他前些日子受了很重的伤,来不了。”

    “啊?妈妈,他怎么受伤了?”

    花溶看着他的眼睛,低叹一声:“他是跟四太子作战被打伤的。”

    陆文龙奇怪地发现母亲是说“跟四太子”而非昔日那样说“跟你阿爹”。他急忙问:“我阿爹怎样了?他有没有受伤?”

    阿爹!金兀术才是他阿爹!

    花溶摸摸他的头发:“儿子,你别担心,四太子没受伤,他好好的。他兵强马壮,不会受伤的。”

    陆文龙甚是自豪:“真好。我阿爹是大金最大的英雄,秦大王坏蛋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啦。哈哈,真好,我阿爹打败秦大王,妈妈,阿爹是不是天下最大的英雄?我长大了一定要向阿爹学习……”

章节目录 第517章 黑月光

    花溶简直无言以对,也没法斥责孩子。他从小在金兀术身边长大,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习惯了崇拜自己的“阿爹”。这难道能怪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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