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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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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之夜。

    八支巨大的牛烛照耀得帐篷里亮如白昼。

    花溶踩着墨绿色的丝绒地毯走进帐篷,放眼处,仿佛误入了某一个王公贵族的销金窟。只见里面用了酸枝梨木的成套家具,一排四把大椅子上,铺着凉爽的绣花垫子。中间放着一张褐色的案几,上面整齐摆放着全套玫瑰红的钧窑茶具,********。帐篷里面又用帘子隔成两处,依照了汉人的习俗,各自独立,区别开来。

    她惊讶于女真贵族豪奢的生活,不过是度假而已,弄得跟修建皇宫差不多,这一切,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但是,依照金兀术今时今日的权势和财富,对他来说,自然是极其容易。

    陆文龙也是第一次见到帐篷如此精雅,欢喜地在里面走来走去,东看看西看看:“妈妈,这帐篷比阿爹的好。”

    金兀术见她的目光落在四壁的挂毯壁画上,笑道:“这是赵德基给大金的贡赋之一。据说是当年的宰相张浚从四川给他带回来的。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留着孝敬本太子。”

    花溶不以为意,赵德基只要和议,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荒淫富贵,别说丝毯,就算再把大宋的国土扔掉一半,他也是愿意的。

    金兀术的语气并无什么讽刺:“花溶,你彻底看清了赵德基和大宋上下的嘴脸,幡然醒悟才是正途。”

    “多谢四太子提醒,你请,我们要休息了。”

    陆文龙本来在看一张兽皮,忽然扭过头:“妈妈,我一点也不困。让阿爹也住这里吧,这里比阿爹的帐篷好……”

    金兀术哈哈大笑:“儿子,我真没有白养你。还是你想着我。”他的目光转向花溶,无限期待,就算是看在孩子份上,难道自己不可以住在这里么?和儿子住一间难道也不行?

    终究是孩子,有好的东西,能想着和父母分享,花溶并不打击他的这份小小的心思,柔声说:“你阿爹要照顾自己的帐篷。”

    孩子立刻反驳:“那里有好多人,还有武乞迈,他们会照顾。”

    花溶依旧温声:“一个人应该呆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别的地方。每个人都是如此,你长大了也是如此。大帐篷才是你阿爹的家,那里才是他的家人。”

    陆文龙似懂非懂,金兀术垂头丧气地转身就走,闷闷说:“你们早点休息,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多谢四太子盛情招待,花溶感激不尽。”

    月明星稀,鸦雀绕枝。

    眷属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共度良宵。谁也没注意到,两个女人,悄然离去,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坐下。夜凉如水,二人从未如此接近,促膝长谈。

    王君华先开口,语气压抑不住的酸楚:“耶律娘子,我们该联手了。”

    ……………………………………………………

    这个建议本是耶律观音先提出来的,此时,她却不动声色,听王君华继续说下去。

    “四太子已经完全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你没见今日,他整天都在讨好她。陪她打猎,给她切肉,甚至,那豪华绝伦的帐篷,也是为她准备的……”她的愤怒如滔滔江水,洒向这茫茫的大草原,“这个贱人心怀叵测,她远道而来,不守妇道,丈夫刚死不久,就企图勾引四太子。她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向四太子寻仇。可是,四太子为她蒙蔽,根本看不清她的狼子野心……”

    耶律观音问:“王娘子,依你之见,如何是好?”

    王君华看看星空,神情振奋,充满了强烈的斗志:“这个贱人现在所仗势的,无非是小王子。可小王子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耶律观音抓住了重点,这些年她一直怀疑陆文龙的身世,以前以为是天薇,现在又疑心真是花溶,立即追问:“小王子的生母究竟是谁?”

    王君华立刻想起四太子的警告,陆文龙的身份若透露,那便是四太子的仇人。她情急之下差点说漏嘴,但立刻圆谎:“那是四太子早年心仪的一个女子所生。花溶这厮贱妇心机深,又惯会惺惺作态,从小王子身上着手,以为拿稳了小王子,自己的第一娘子位置就稳当了。”

    “花溶真是想来做第一娘子的?她丈夫为四太子设计所杀。”

    “耶律娘子有所不知。我们汉人讲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花溶这厮贱妇大奸大恶,她此番是有备而来。四太子宽宏大量,心地善良,不计较她是仇敌之妻,一味待她好,迟早会落入她的毒手……”

    就连耶律观音,也被这句“四太子宽容大量,心地善良”雷到了,而且,她发现王君华在说这话时,一本正经,发自内心,暗暗惊讶,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竟然是真的深深爱着四太子。但是,无论自己爱不爱四太子,四太子都是自己今后唯一的筹码,王君华,真正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王君华继续煽风点火:“耶律娘子,我们姐妹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我家秦丞相虽然并无多少感情,但毕竟是大宋的宰相夫人,这份尊荣,也是无法舍弃的。奴家来此,不过是稍解相思之苦。恨不相逢未嫁时,姐姐这一生算是错过了……”她幽幽地擦一下眼泪,“妹妹可不要笑我无耻,奴家此生遇到最好的男人便是四太子,若没有四太子,奴家早就不知沦落到什么可怕地步。同样是亡国之痛,金枝玉叶尚且名节丧失,性命不保……”这一点,耶律观音自然深有感触,也假戏真唱,同病相怜,“奴家何尝不知姐姐苦衷?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王君华又说:“奴家不过是来此小憩。但耶律娘子是四太子明媒正娶的妻,是昔日府邸的第一娘子,只因被花溶这厮贱妇奸计陷害,遭遇不幸……”

    耶律观音想起昔日往事,就因为那支该死的千年灵芝,自己被素不相识的秦大王害得身败名裂,此后多年沦入荒凉境地,不得翻身。这些,都是花溶作孽。自己和她,也算得仇深似海了。更可恨的是,她害得自己失去一切,今日,还不得不向她伏低做小,仿佛她才是这四太子府的第一娘子——比第一娘子还厉害,完全享受的是越王王妃待遇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君华察言观色,知道已经说中了耶律观音的痛楚,才继续又说:“我们姐妹都是苦命人。我这一辈子,是休想长伴四太子身边,却希望妹妹如愿以偿,能成为四太子府的第一娘子,成为越王王妃……”至此,图穷匕见,再也维持不了斯文,破口大骂:“奴家宁愿看到你成为王妃,也决不能让花溶这厮贱妇如愿以偿。”

    耶律观音也同仇敌忾:“王娘子不必灰心。花溶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日后四太子宠爱,奴家必将与你共享。”

    王君华喜道:“妹妹这是同意联手了?”

    “奴家求之不得。”耶律观音拿出一支玉镯递过去,“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姐姐请收下。”

    王君华见她拿出私人物品,显然是表示诚意,又惊又喜,接过镯子放在怀里,褪下自己右手上的一颗戒指递过去:“这是昔日宋徽宗盛宠的乔贵妃之物,价值连城,妹妹且收下。”

    耶律观音见她出手如此阔绰,也半是显摆之意,心里酸妒,自己这些年沉沦,再也拿不出如此值钱的东西,但这份妒忌又转化成了动力:四太子府邸应有尽有,自己只要登上王妃宝座,何愁不能扬眉吐气,有朝一日在王君华身上讨回这口乌气?

    王君华也完全明白她的心思,两个女人各怀鬼胎,但因为暂时目标一致,难得地联手协作,她暗暗骂一句:花溶贱妇,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等老娘整治完了你,再来对付耶律观音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小哥儿

    胡笳,长笛。

    和风微送,夜色沉寂。

    床很舒适,像豪奢王公的一次旅行。花溶躺在床上,哪里能够合上眼睛?一帘之隔,能听到陆文龙的鼾声,奔跑了一天的孩子熟睡得雷打不醒。外面的侧翼住着扎合,他像最忠实的侍卫,但他毕竟是单纯之人,在这舒适地,也酣然入睡。

    眼睛睁久了,适应了黑暗,便察觉月色的明亮,从帐篷头顶留出的明亮处照下来,如流淌的水银。因着陆文龙的鼾声,更加惦念起小虎头。此时此刻,他在干什么?可也是这样的熟睡?秦大王待他,有没有不耐烦,是不是真如刘志勇所说,秦大王根本不会照管自己的儿子了?是啊,自己的儿子,自己有什么权利完全推给秦大王?她眼眶干涩,其实,自己何尝又愿意这么做?秦大王,他又是否真的和李汀兰成亲生子了?

    只是,自己怎能让鹏举白死?

    鹏举,他死得何其冤枉。

    她握紧拳头,坚固自己的决心,一次又一次,喃喃祈祷:“鹏举,请你保佑我们母子,一定要保佑我们。”

    她的祈祷被外面的胡笳所扰,心绪更加烦乱,又强行闭着眼睛,强迫自己昏昏沉沉地睡去——吃好喝好休息好,保持精力的充沛,意志的坚强,才能真正有成功的保障。

    远处的阔叶树下,一人独坐,胡笳声声,入迷路的旅人,孤寂无边,寂寞独坐。心里熊熊燃烧——每当药效不发作的时候,他便是一个壮健的男人,正当盛年,满怀对女人的**。尤其,那个渴想多年的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隔着一座帐篷的距离,就能实现愿望。

    在前面的大帐篷里,众多女眷等着他的宠幸,他却完全失去了兴趣,一心等着最美味的一道大餐上来——非卿不可。他并非守身如玉的男子,该怎么OOXX就怎么OOXX,但今夜不同,她在身边的时候,他便不敢。他熟知她的性子,若是她不在也就罢了,当着她的面,自己若再宠幸其他女眷,岂不是自寻死路?

    从来不知道男人也会约束自己,从来也不知道女人会如此凶悍,就算耶律观音,当年怀孕时,哪怕背地里下黑手,当面也只能强作笑脸让其他侍妾侍寝四太子——否则,男人长时间不OOXX会阴阳失调。贤惠的女人当懂得这个道理,尤其是王孙贵族的妃嫔妻妾,否则,男人如何大规模地开枝散叶?

    但这些大道理,他是不敢去跟花溶讲的。如一只饥饿的猫,远远看着悬挂的一条新鲜的鱼,在头顶晃啊晃啊,却永远隔着一条线。依照他的性子,早已不耐烦了,劳累了,等不及了,一口就要扑上去吃掉这条鱼,可是,彼时彼地,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的小命攒在她的手心,搓圆捏扁,端看她高不高兴,又怎敢轻举妄动?

    他暗自恼恨:无数次能下手的机会白白错过,今日,偏偏又不敢下手了。这个女人,岂不是看准这一点,才敢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

    但心里终究甜蜜,仰望漫天的星空,浮起一种新奇的类似少年人一样的情怀:自己和她,从未如此接近!从未!何况,她已经孤身一人,更何况,自己还有有力筹码:儿子!孩子才是留住一个女人最好的筹码,难道不是么?

    他慢慢起身,悄然接近那座帐篷。

    值守的士兵正要开口,他嘘声阻止他们,生怕惊醒了扎合,那个该死的下等女真兵,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同族人——那可是正宗女真血统的男子,否则,他会像看家狗,毫不犹豫地跳起来砍翻自己,阻止自己的接近,以效忠于他的女王陛下。

    他慢慢掀开门帘。靴子是早已脱掉了的。他光着脚,无声无息地走在丝毯上,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微微的呼吸处。熊熊**在心底燃烧,有一瞬间,完全失去了理智——仿佛旅人看见的海市蜃楼,冲过去,春光无限,黄金珠玉。

    ………………………………………………

    他再行一步,一声大喝响在耳边,他魂飞魄散。

    “谁,是谁?小哥儿……”

    是扎合咋呼呼的声音,两名亲兵出其不意,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冲进来,提了一柄女真铁刀大吼大嚷:“是谁闯进去了?小哥儿……”

    花溶翻身坐起,一支火把照亮帐篷,众人惊讶地看着居中站立的四太子。他光着脚丫,神情狼狈,如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四太子,是您?”

    “四太子……”

    就连陆文龙也跃起来,神情慌乱:“怎么了?阿爹,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金兀术呆在原地,不能言语,花溶温声说:“没事,儿子,你快去睡觉。”

    陆文龙揉揉眼睛,惊讶地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只得回去睡觉。金兀术一挥手,亲兵们退下,只有扎合还提着铁刀,满脸警惕:“四太子,您来这里做什么?”

    金兀术恨不得抢过铁刀一刀劈了他,这个碍眼的家伙,有他什么事,要他多管闲事?

    扎合迎着他愤怒地目光,理直气壮:“四太子,男女有别,这是小哥儿的帐篷……”

    金兀术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本太子还需你来教训?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本太子的地盘,本太子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干你何事?狗仗人势的东西……”

    扎合不敢还手,却凛然不惧:“小人是小哥儿的朋友,自然要保护她的安全……”

    朋友!他竟然敢大言不惭以“朋友”自居。他配么?花溶能有什么危险?

    金兀术眼冒金星,手触摸到腰上的装饰匕首,花溶见他恼羞成怒,失了分寸,冷冷说:“四太子,你何必跟他计较?扎合,你先下去。”

    金兀术手一松,扎合提了铁刀,这才下去,临走,还狐疑地看他一眼。金兀术因这一眼,更是恼羞成怒,难道自己真就那么明显地心怀不轨?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干脆一屁股就坐在丝毯上,一声不吭。

    花溶淡淡问:“四太子,你深更半夜来此,有何要事?”

    他不理不睬,干脆拉直了身子,头枕在手臂上,大摇大摆,闭着眼睛,倒头就睡。

    “四太子”花溶提高了声音,“你究竟有何要事?”

    他闷闷地:“睡觉,难道你没看见?本太子的地盘,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我又碍着你什么了?”

    花溶摇摇头,走下床,淡淡说:“我让你就是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只见花溶衣服整齐,仿佛随时保持着合衣而卧的状态,跃起来,一把揪住她:“我走就是了。”

    花溶停下脚步,看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龙潭虎穴,羊入虎口,他以为美餐到了,不享受,怎说得过去?难道不是如此?

    金兀术盯着她的眼神,又狼狈又郁闷,低吼一声:“花溶,你怕什么?本太子敢拿你怎样?”

    她一笑:“你当然不敢!谅你也不敢!”

    这一笑的轻蔑,展露无余,他气急败坏,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本太子总要除掉那个碍事的家伙……”

    “谁要敢动扎合一根汗毛,咱们走着瞧。”

    他蓦然转身怒视她,大步就走。

    门帘重新合上,花溶这才熄了大烛,安然入睡。

    四太子彻夜未归,众侍妾虽然没亲眼见到他的狼狈相,但一早起来,见他胡子拉碴,形容憔悴,双眼血红,也纷纷诧异。尤其是王君华和耶律观音,暗中刺探,知道四太子不归,便知是去了花溶那里。她们不知四太子吃瘪,以为早就瓜田李下,本来,在这种情形下,一个孤身女人,怎抗拒得了四太子的宠幸,那帐篷,岂不是藏娇的金屋?

    二人又恨又妒,耶律观音摆出这一段惯有的贤妻姿态,捧了热水和帕子,准备了新的舒适衣服供他换洗。

    金兀术擦一把脸,看看早日升起的太阳,打一个哈欠:“你们出去罢,本太子去休息一会子。”

    四太子大白天去睡觉,真是奇谈怪事。难道昨夜,他如何“百战不殆”?二人又惊又怒,彼此交换一个眼色,便去了僻静处说话。

    王君华急急说:“妹妹,这样下去可是不妙啊。花溶这厮贱妇受尽宠幸,若生了儿子怎么办?”

    儿子才是女人的最大最强有力的筹码,耶律观音深谙此道,问耶律大用千方百计得到灵药,为的便是博个“母凭子贵”,可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四太子若是服药,怎会不心里只有自己一人?若是没服药更说不过去,早就不会允许自己留下了。如今,若叫花溶抢先,怎生是好?她打量一眼王君华,王君华立刻做眉做色地长叹:“奴家命苦,这些年不曾生育,如今这个年龄,更无法生育。妹妹,奴家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若生了儿子,奴家还想有个干儿子呢……”

    耶律观音微微放心,皱眉说:“我们总要想办法先解决花溶。”

    王君华急忙问:“妹妹女诸葛,可有什么好主意?”

    “奴家想先听听姐姐的高见。”

    “实不相瞒,奴家跟这厮贱妇仇深似海,她必不容我,这些日子,虽有四太子庇护,奴家也心乱如麻,失了分寸,想不出任何办对付她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她嚣张……”

    耶律观音见她神色不似作伪,才说:“依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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