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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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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多年,他一直寻找前朝的宝藏,且已经被他找到了。他自为如果真想要那个皇位,他自己之力足矣,怎么会与人合谋?
  那人先是一惊,很快勃然大怒。怪不得这个孽子想弑父,原来也是觊觎那把龙椅。这个孽子居然想越过他这个当爹的自己坐上去,果然是狼子野心。
  惊怒过后,他眸中闪过杀意。
  可是真要动手,他又没有十全的把握。要是一个闪失,他死于孽子之手,这些年的谋划不都付诸东流替他人做了嫁衣吗?
  他如何能甘心。
  “好,你想要为父便给你。为父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等到东西到手为父绝不贪恋,必定立马交到你的手上。孩子啊,我是你的亲爹,世人都会害你唯独我不会,你要相信我。”
  姬桑面上毫无波澜,相信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
  “我要怎么相信你?这二十多年来,你我统共才见过几面。自打我十岁那年见过后,一直到今年,你认为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被问住,心里有些不耐,一心想脱身离去。这个孽子果然是最像他的,论能力城府丝毫不逊于自己。此时他的心里没有半分的骄傲,反而杀意越来越重。
  天家无父子,通往帝位的路上更加没有父子。
  “我是你亲爹,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只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莫要被一叶障目筑下大错。”
  “你不会害我?你要是不会害我怎么会向荣昌侯示好?”
  那人闻言心下一松,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个孽子必是知道自己找上荣昌侯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今日之事。
  如此一来,倒是不难解决。
  “傻孩子,你真当我是真心向他投诚,我那都是在帮你。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对付,有他在一天,你做事难免束手束脚。所以我假意卖好给他,意在让他出错,到时候再由你出手,他荣昌侯府必定败落。不日后朝堂之上,你一人独大,到时我们父子再共谋大业,岂不手到擒来。”
  “那倘若我败了呢?”
  黑暗中,姬桑的声音平静无起伏。他越是这样,那人心里就越是惊诧。没想到这个儿子如此冷静句句紧逼,他日真要事成,这个儿子便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除。
  与其来日受累,不如早些清理。
  “怎么?想杀了我?方才不还在与我说什么父子之情吗?这一转眼的功夫,阁下竟然起了杀心,可见这父子之情实在是不堪一击。”
  “哼,孽子,分明是你先起弑父之心。为父一番苦口婆心你却半分不为所动,当真是冷血无情大逆不道。”
  “如此,咱们还是不用假惺惺的好,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姬桑亮了剑,那人自不敢大意。
  几个回合下来,那人越发心惊。如果说先前他托大以为没有十全的把握,这一单独交手下来,他发现自己莫说是十全,便是七成的把握都没有。
  一个分心,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剑气割破了皮肤,初时无感,不大一会儿便有针扎般的痛感袭来。
  他暗道不好,如果再打下去,他这个命说不准还真会交待在自己的儿子手上。大业未成,他怎么甘心就这样默默死去。
  “你当真要杀我?”
  “废话少说,今日我不杀你,来日你就会杀我。杀人和被杀,你会怎么选?”
  这个孽子居然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看来今日不能善了。他心里一急,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你不想知道你娘是谁吗?”
  娘?
  姬桑一个晃神间,只觉那人手一挥,他立马捂住口鼻。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那人已逃遁无踪。
  他桑清冷的眉眼看着漆黑的夜色,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心里一片冰凉。那人洒出来的东西无色无味,且有毒性。只有江湖中最不入流的人才会随身备着这样的东西,而那人竟然有。这样下三滥的伎俩都能使出来,可见那人的品性。
  他慢慢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丸吞了下去。
  是人就有父母,有亲爹就是亲娘,他的娘是谁呢?方才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逝去的老国公夫人,他称之为母亲的人。
  那个母亲待他宽厚,虽然不甚亲近却从未苛待过他。他是国公府的世子,身边侍候的下人就有数十位之多。母亲隔上几日便会过问他的饮食起居,一应交待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幼年时,他也曾渴望过母亲会把他抱在怀中亲热。
  他的生母会是谁呢,是否还在世间?
  那人在情急之时丢下那句话,是否代表着他的亲娘还有活着的可能。能和那样一个男人生育孩子的女子,当真值得他期待吗?
  会不会那个女人和他一样,也是那人眼中的棋子。如果他执意与那人为敌,那人会不会拿那个女人来要挟他?
  呵。
  女人和孩子,当真被那人利用得彻底。他眸色越发的幽冷,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活着,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晏实终于追了过来,见只有他一人,低声问道:“国公爷,那贼人呢?”
  他慢慢转过身,晏实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周身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晏实思忖再三,没有再往前一步。
  关于那个贼人怒斥出声的话,晏实在心里想了想。每个大世家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国公府里的秘密一定不小。不过自己一个下人,不该问的一定不会问。不仅不会问,还要当做没有听过那句话。
  眼见着他不发一言离开,晏实忙问,“您要走了吗?”
  晏实知道,今夜要不是国公爷深夜前来增援,只怕他们死伤更重。虽是做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但谁也不希望死人。
  关于自家侯爷和国公爷的关系,他看得是云里雾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侯爷和国公爷如今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且是关系很不一般的朋友。
  姬桑眸眼微垂,“我就这一身的味不好,就不打扰侯爷了。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人受伤逃走,我已知对方下落,让她不必过多担心。”
  晏实点头,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侯府复命,院子里死伤的侍卫暗卫皆已不见,该清理的都清理了。瞧着自家侯爷背手站在院子里,他急走两步上前。
  “人呢?”
  “回侯爷的话,贼人负伤逃走,国公爷回去了。”
  “他是不是受伤了?”
  她问着,语气中带着急切。如果不是负伤,他怎么可能没有跟晏实一起回来。她的心提起来,浑身的血液像凝固住一般。
  好在晏实接下来的话,让她重新恢复了血色。
  原来不是受伤。
  她眸一冷,还真是阴人做阴事,行的路数都是一些下三滥。那样的一个人,竟然是姬桑的亲爹,她都替姬桑难过。
  “好,你们今夜做得很好。”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血腥气,是那些侍卫暗卫的血。在这一世活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被人服侍的生活,也早就接受这个时代的人分为三五九等。
  然而她还是不习惯看到死人。
  “死了的人厚厚安葬,他们的家人那边要重重抚恤。你们都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今夜应该无事。”
  那人受了伤,又那么惜命,没有养好伤之前怕是不会再露面。她只担心今夜未能将那人制伏,那人必有更大的后招在等着他们。
  虎逃归山,必会反扑。
  而她自己的男人,如果他们是正大光明的关系。是不是他现在就会回来,她可以嘘寒问暖,可以和他谈谈接下来的准备。
  然而他们只能这样,便是在一起都是偷偷摸摸。甚至在这么大的事情过后,都没能互道一声晚安。
  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侯府多事之秋,安儿生死不定。她上有老母,下有幼儿。这偌大的侯府她一人撑着,过去多年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累过。
  黑夜还未过去,世人还在等着天明。
  天明之后,市井之中又开始日复一日的喧闹。朝堂之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听着他们上折奏报,听着他们争执不断。她突然有些恍惚起来,这样的生活真是她想要的吗?
  过去二十二年,她从不以自己的身份苦恼。而昨夜过后,她居然心生了倦意。甚至她开始向往平平淡淡夫妻和美儿女绕膝的生活。
  “侯爷,您身子是不是不适?”
  檀桓跟在她的身后,小心地问着。
  她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意,“许是夜里惊了觉。”
  “哦,原来是这样。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一会热一会冷的,侯爷可要保重身体。”
  “嗯。”
  谢邈走了过来,眉宇间全是担心,开口就问起安儿的事情。檀桓见他们要谈家事,忙找了借口避开。
  关于安儿的事情,她现在不想多说,其实也是有些寒心的。大姐二姐都在京中,安儿生病后除了派人送过东西到侯府,并没有一人露面。
  她能理解两位姐姐怕沾染上病的心理,也能理解她们都已嫁人生子各有各的顾虑。可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在昨夜过后这种不舒服更加强烈。
  人一旦生了倦怠,便看什么都觉得没什么意义。比如说一直护着的家人,一直为之奋斗的权臣目标,到如今好像都变得无所谓。
  “你大姐这几日夜不能眠,很是为安儿担心。又气你四姐做事不谨慎,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她忧思过度,人都病倒了。”
  “大姐病了?”
  “不是大病,就是郁结太重。”
  她“哦”了一声,看到不远处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他看上去应该没有受伤,只是那遥遥看过来的眼神让她心里发颤。
  “大姐夫,我们改日再谈,我现在有事找信国公。”
  在谢邈迷惑的眼神中,她已朝姬桑走去。走到一半,就见工部的彭大人先一步走到姬桑的面前。他的脸色瞬间一变,再次朝她看了过来。
  她心一提,走到他们面前。
  “彭大人行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侯爷的话,皇陵行宫出了事,行山王次孙遇刺,人已经死了。”
  “什么?”谢邈也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猛地一变。“行宫守卫森严,是怎么混进刺客的?”
  听到他的问话,还未走远的官员齐齐停了下来。行山王次孙是以质子身份进的宫,他这一死恰好给了行山王一个最正当的借口。如果行山王打着彻查孙子遇害的事情带人进京,谁也没有理由阻拦。万一他进京带着其它的目的,宣京只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行山王次孙之死,才会让人如此惊慌。
  “消息封锁了吗?”晏玉楼问彭大人。
  彭大人摇头,“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晏玉楼看向姬桑,见他似乎并不意外,略一深思心里生出一个念头。那人最近才在宣京出现,难道是跟着质子们一起入京的?
  这么说来,那人应是两王的人。
  所以,这是他的反扑吗?


第79章 行宫
  皇陵建在西山,依山傍水风水绝佳。赵氏的先祖当年选帝陵地址时,前后不知派出多少风水大师。这个地方不仅风水极好,据传言还是龙脉所在。
  而西山行宫,又称为皇陵行宫。说是皇陵行宫,实则与皇陵相隔有些远,只因在一条龙脉之上,又是打着祭祀的旗号所建,故而也称皇陵行宫。
  真正守陵尽孝的却不在此,而是皇陵旁边的别院。
  皇陵历经一百多年,许多地方都要修葺,还有些地方需要扩建。是以去年年初便交给工部,命人整修行宫。
  行宫原本就有人镇守,因住进两位皇室子弟而显得分外的森严。这两人身份特殊,实为质子身份,调来的侍卫皆是精卫。
  长广王十二子名赵湜,年十一,生得是眉清目秀。晏玉楼和姬桑到时,他还抱着被子瑟瑟发抖不肯下床。
  能被挑来为质的孩子,自然是家里不受宠的。不受宠的孩子,多少性子都比较懦弱。赵湜不过十一岁,听到最近日日呆在一起的皇侄突然被刺身亡,他自是害怕得不行。
  那个死掉的孩子名叫赵邕,仅七岁。
  这样两个孩子,虽是进京为质,晏玉楼却从未想过苛待他们。自是交待过守行宫的众人,一定要礼敬两个孩子,不可随意苛扣他们的衣食用度。
  值夜的侍卫们都被问过一遍,出事时两位公子已经就寝。巡夜的侍卫们丑时一刻换班,而变故就在那换班的间隙。他们未见有人闯入,只听到一声惊叫,说是有刺客。
  等他们赶到时,赵邕已遇剑身亡。刺客下手狠辣,几乎是一招致命,赵邕应是在睡梦中死去,并未有过挣扎。
  门窗皆无损,刺客应是正大光明入的内室。
  事出之后,他们立刻将行宫围住再行搜查,却未发现可疑之人。
  侍候两位公子的随行下人都被带了出来,这些人都是过了明路的,当中并没有那人的身影。那人肯定不是明卫,应是暗卫。暗卫善隐匿,只听命于各府家主,府中其他人都不知他们行踪人数,何况是外人。
  “晏侯爷…我…我会不会死…”
  赵湜哆哆嗦嗦地问着,眼神里的惊恐未散。
  晏玉楼还真无法回答他,那人杀死赵邕,按常理来讲应该不会是行山王那边的人。既然是长广王的手下,多少会有些顾忌。可是一个为帝位执迷发疯的人,又难保他不会再做出什么啥事情来。
  她想说不知道,然而面对这样一个渴望活下去的眼神,她到底心软了。
  “不会的。”
  赵湜肩膀一松,埋首在膝间哭出声来。
  许久过后,才擦干眼泪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让人继续搜查行宫也好,找人审问也好,其实他们都知道凶手是谁,这些表面功夫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昨夜那人受了伤,回来后居然还把赵邕杀了。会不会他还有帮手,比如说与他一起共事的暗卫,他策反了那些人。如果是这样,事情倒是越发的棘手了。那些人隐在暗处,要是再把赵湜也杀了,到时候行山王和长广王一同进京,他们如何应付。
  这或许是那人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搅乱时局。他隐在暗中煽风点火借机造势,等时机成熟时他便坐收渔翁之利。
  贴身侍候赵邕一个婆子一个丫头,昨夜原是婆子守夜。却不想婆子吃坏了肚子,那丫头便顶上来。丫头不到二十,略有几分姿色。被带过来时,身体软得不行由两个侍卫架着拖过来的,显然是吓得不轻。
  婆子狠狠瞪着她,嘴里又哭又骂。骂她没有守好主子,连主子被人害了都没有察觉,那丫头不敢争辩只顾着哭。
  晏玉楼一个眼神过去,婆子这才住了嘴。
  “侯爷…您一定要为我们公子报仇,奴婢给您磕头了,只要能找出害我们公子的人,奴婢便是死…也瞑目了。”
  “本官问你,昨夜原是你当值,为何临时换人?”
  一提到这个,婆子眼里闪过无比的懊悔,倾刻间泪流满面,“都怪奴婢…都怪奴婢啊…奴婢贪嘴…晚食有一道奴婢爱吃的菜,就多吃了几口。谁知吃得多了些,闹了肚子,这才换成秋月…这个该死的丫头,定是跑出去浪不好好守着公子…”
  婆子话里有话,晏玉楼便多看了那丫头一眼。
  那个叫秋月的丫头衣衫皱得不像样子,应是赵邕出事后就被关了起来。可是衣服再是皱,也看得出来是一件新衣服。不光是衣服新,乱糟糟的发上还簪着珠花,珠花的款式是京里时兴的。
  守夜的丫头,有必要着新衣打扮一番吗?
  如果赵邕是成年的男子,还说得过去。赵邕一个七岁的孩子,他身边的丫头没有必要夜里还打扮得花枝招展吧。
  她眸微闪,示意人把秋月带下去。
  秋月哭喊着,嘴里喊着冤枉。
  不多会儿,晏实进来禀报,那秋月招出昨夜出事时她确实不在赵邕身边。她出去过一会儿,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一个管事,姓周,是修葺行宫那边的人。人很快被带来,三十多岁的年纪,瞧着应该是早有家室的男子。
  还没等审问,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在他的叙述中,是秋月先找上他的,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那么个意思。昨夜原本他们约好见面,谁知婆子临时闹肚子,秋月只好顶上。于是趁赵邕睡着,抽了一个空去见他,秋月头上的珠花就是他送的。
  秋月再次被带进来时还在哭,听到这话并没有反驳,显然这管事没有说谎。
  那么疑点来了,是谁故意做了婆子爱吃的菜?是谁知道秋月和管事昨晚有约?这一切显然是安排好的。
  厨房的管事也被带来,昨晚之所以做了那道婆子爱吃的菜,是因为婆子自己使了银子到灶下吩咐的。质子身边的人,想吃什么自己不使银子哪里能有。因为不是什么精贵的菜,不过就是一个酱烧鸭,灶下也就做了。
  婆子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都怪奴婢贪嘴…都怪奴婢贪嘴…”
  “鸭还有吗?”晏玉楼问。
  婆子被掴红的脸更红了,“…奴婢贪嘴…吃完了。”
  吃了一只烧鸭,肠胃虚的人是有可能闹肚子的。
  “在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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