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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得宠着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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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镜敛起讽色,恢复冷冷清清的模样,话里的意味却仍旧不改:“你若不知,那看来母后还不够信得过你。”
  闻言,孙静蓉露出无奈之色:“殿下可真懂得什么样的话容易打击人。”
  池镜淡淡回了一句:“实话实说而己。”
  如此一来,孙静蓉已经彻底没了闲谈的心思,讪然托起那杯半凉的茶。不知是否受到情绪影响,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吵噪,令人十分扫兴。
  孙静蓉是不知池镜是否能够摒除烦杂心清如镜,但情绪不高的她是实实在在受了困扰,忍不住说:“殿下,外间声音吵杂,不如还是将窗关起来吧?”
  可是池镜没有动静,反而不知是在探头张望……
  没等孙静蓉起身询问,面向窗外的池镜大喝一声:“放手!”
  同一时间,邻窗传来一声什么,与池镜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楠木!”
  紧接着,夹杂在哗然之中一把高亢尖锐的大嗓门如风中凋零,孙静蓉惊得站起来,匆匆上前往窗外看去。
  不知何时楼下已聚满了围观的人,一名黑衣人已经稳稳落在了中心位置,而他怀里似乎正窝着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年儿郎。
  孙静蓉怔忡地看着这一切,她偏头往当时发出声音的邻窗看去。窗是向外大敞的,但那里已经没人了。不一会儿,从楼里急急出来一名姑娘,她焦虑地挤进中心,登时与那名少年抱成一团。
  仔细看清两人的面孔之后,孙静蓉面上闪过一丝讶然,眉头不由蹙起。
  引发混乱的两名主人公终于会合,此时此刻正抱成一团哭。正确来说是刚刚从楼上摔下来的薛滢吓得够呛,抱着花小术放声嚎啕大哭。
  好险救了她一命的楠木却毫无怜悯可言:“烦请宁阳郡主往后行事请先自我掂量,莫因你的不自量力给他人徒添麻烦。”
  饱受惊吓的薛滢颤巍巍的小心肝还没能得以平复,这时听见别人的风凉话就特想骂人。不过她还没张口就被花小术给捂了回去:“别叫了,要不是楠木刚才救了你,这会儿你就断手断脚了。”
  就在池镜开窗的那一刻,隔壁的谈话内容源源不断地蹿进邻窗这边来。如有神助的薛滢没听墙角改为听窗角,为了听得更清楚些,愣是不顾花小术的阻拦将大半身子都往外探了过去。
  哪知怕什么来什么,她一个不留神抓空往下堕,要不是花小术及时抓住她的腕骨,只怕人早就掉下去了。
  悬挂窗外的薛滢很快引起附近路人的注意,这才引起窗外那么大的骚动。那时候的花小术既没办法将人拉上来,又不能放手任她掉下去,甚至为了拉人身子顷前,眼看就要掉下去。
  所以池镜大喝一声叫她放手,而再支撑不住的花小术也的情急之下叫出了楠木。
  幸亏楠木没有见死不救,及时出来把人救下。否则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死倒未必会死,但折骨断脚满身伤则肯定会的。
  自知理亏的薛滢脸埋胸没敢再吱声,花小术看了眼周围挤满的人,心知这回闹大了,当务之急必须赶紧跑,未等她有动作,身后一声呼唤叫住了她……
  “小术。”
  花小术双肩一抖,心虚回头,果见池镜与孙静蓉也下楼来了。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城中的巡逻卫,为首的人很快认出是小王爷池镜,自动自发帮他清场打发围观的人。
  随着附近的人渐渐散了,楠木亦在悄然中退隐无踪。
  池镜没有追问因果,只是看向薛滢的时候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不要紧吧?”
  薛滢努力缩小存在感,花小术只好硬着头皮替她挡了:“没事,她没有受伤,不打紧。”
  池镜又问:“你呢?”
  花小术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身后的孙静蓉已经走上前来,伸手握住花小术的手腕。
  只轻轻一下,一阵钻心的痛蹿了上来,花小术几乎下意识就缩回了手。
  对此孙静蓉并不为意,她指着花小术的手说:“你受伤了。”
  薛滢一听,立刻抓过花小术的袖子掀开。只见手臂的一节擦出大块红皮,触目惊心的颜色叫看得人心底发凉……
  透心凉的薛滢颤声喃喃:“我完了。”
  花小术哭笑不得:“就只是擦破皮而已,不碍事的。”
  池镜也看不过眼:“还是找大夫看一看吧?”
  花小术忙不迭摇头,虽然疼是疼了点,可她没觉得是多大的事。
  池镜哪能放心,尤其她身边还有个惹事不靠谱的薛滢。
  “别站在这了,进去我帮你看看。”
  话音一落,众人看向说话的孙静蓉。
  她独独看着花小术,饶有深意地笑笑:“你我曾在宫中见过一面,想必姑娘应该记得。”


第59章 所谓的野心家
  事发地点是在酒楼,恰好又与小王爷有关,这里的掌柜亲自出来又递药箱又斟茶水,忙前忙后直献殷勤。
  一行人回到了二楼厢房,薛滢尚处于受惊过度蔫儿吧唧,出于男女授受不亲的池镜也不方便动手,唯有孙静蓉替花小术挽高袖来,取过膏药给她细细涂抹。
  冰冰凉凉的膏药抹在手臂上,确实令疼痛缓解了不少。花小术盯着她轻柔缓慢的动作,双眼缓慢上移,偷偷打量眼前的孙静蓉来。
  彼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皇宫,当时的两人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花小术满心以来自己今后都不可能与这位孙小姐有所交集,谁能想到今天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打脸了呢?
  孙静蓉是个长相精致的人,虽不及皇后的桃羞杏让姝色无双,但她自有一股灵秀之气,娴静得体姿韵绝俗,举手投足尽显大雅风范。
  这样的人安静下来就如一副神仙画卷,出尘得不似凡人,实在难以想象她会是个池镜口中所谓的野心家。
  “好了。”
  孙静蓉的声音令花小术如梦初醒:“这里擦得有点深,碰水的时候小心些,不然会很疼。”
  花小术打量伤口的位置,点头答谢:“我会注意的,多谢孙小姐。”
  孙静蓉回以一笑,示意花小术毋须客气:“方才的场面可真是惊险,宁阳郡主怎会好端端地从楼上堕下来?”
  花小术语塞,总不能说是为了听你们的窗角不慎摔的吧?
  好在薛滢及时从发怔中回魂,煞有介事地接过话:“这可不能怪我,都怪这家酒楼的防护措施太差了。窗台设得这么矮,一不留神差点把我摔死了!”
  说着,她拍案就要去找掌柜麻烦,花小术好劝歹劝都拉不住。
  孙静蓉但笑不语,尽管没有追问,眼里的深意却颇为意味深长。饶是薛滢脸皮厚都有些挂不住,她就是故意转移问题重点,为了尽可能地弱化前因后果,但显然孙静蓉并不吃这一套。
  一直沉默的池镜突然开口:“是本王让她们在隔壁稍作等候的。”
  “……”
  对于这番突如其来的解围,花小术与薛滢齐刷刷看向他,两双眼睛愕然得只差没掉出眶来。
  不过池镜没理会她们,面色如常地对孙静蓉说:“小术与本王是年少旧识,多年前同为白夫人的门下学生。原本打算待会与你回馨艺园的时候顺便带她去瞧瞧,没想到中途却出了这样的事。”
  孙静蓉迟疑地看向花小术:“她是白夫人的学生?”
  “你若不信,可以亲自问问夫人。”池镜不打算多作解释。
  池镜显得过于镇定坦然,不管是真是假,心里信或不信,表面上孙静蓉都不会去质疑他:“既然是殿下说的,静蓉又怎会多疑。”
  就这么简单几句话打发了孙静蓉,就连花小术差点都要信了自己是真的与池镜有约这件事。她扭头一看,薛滢的眼神同样充满了信以为真,以及被欺骗的控诉……
  花小术直觉待会给她解释起来会很头疼。
  “不过小术如今手上有伤,只怕不便随我们回馨艺园了。”池镜说着,凌利的目光扫向薛滢:“如此就有劳宁阳郡主帮忙照顾小术,先行送她回家了。”
  薛滢被他瞪得心虚,轻咳道:“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当然应该了,说好的照顾她保护她,眼看如今这白嫩嫩的一节藕臂因为自己而擦出这么大一块皮,要是被蓝漪知道了,薛滢觉得自己回去保准等着被扒皮。
  试图补救的薛滢哪里用池镜提醒,她现在可是把花小术当老佛爷来侍候,走路都生怕石头把她给绊着,恨不得直接由自己来背着。
  花小术不知道她的心思,还奇怪薛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殷勤。孙静蓉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宁阳郡主可真是位热心人。”
  薛滢厚脸皮地承了下来:“好说好说。”
  “还记得元宵节那天晚上,你也曾替一位公子赔礼道歉,为此还给我家丫鬟塞了银两呢。”孙静蓉顿声,笑意愈深:“说起那位公子,静蓉后来才得知原来正是传闻中的小国舅呢……”
  薛滢骤然想起什么,脸色瞬变。
  “想不到郡主与小国舅原来关系这么是好。”
  池镜与花小术俱是一愣,沉默的薛滢缓缓放松僵直的背脊,大喇喇地拍了下花小术:“她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天咱们不是走散了嘛?姓蓝的小子急疯了到处找你,一路冲撞了不少人,亏得我到处给他赔礼道歉,不然这得得罪多少人啊!”
  花小术恍然:“对了,是那时候。”
  “元宵节?”池镜寻思,“原来那晚你说的友人,就是蓝漪?”
  完了。旧事重提,一不小心就会把原来不清不楚的东西给挖了出来。花小术不得已只好解释:“嗯,其实除他之外,当时薛滢以及陆林西都在,我们是一同出行看花灯的。”
  “蓝漪吗?”池镜神情愕然,似乎对于蓝漪与几名友人出行游赏花灯这件事感到难以置信。
  池镜的反应看在眼里,花小术心下一动,可以肯定的是池镜是认识蓝漪,不仅如此恐怕对他还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若有所思的池镜注意到花小术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
  “小术,你先回去吧。”他瞥过身边的孙静蓉,收敛神思:“过几天等你的手好些了,我会去找你……到时再带你去一趟馨艺园。”
  花小术也瞄过孙静蓉一眼,心神领会地点头:“好。”
  “既然小术姑娘是夫人是学生,说不定以后你我还有不少机会见面。”对于他们的暗暗提防孙静蓉只作未察,她提裙来到花小术的面前,缓缓伸出右手:“如此一来,还请小术姑娘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
  花小术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伸出来的手掌上,一时有些不明就里。
  孙静蓉眸光闪动,唇角慢慢扬起,浑不在意地将手收了回来:“小术姑娘太过谦了。”
  *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不是夜幕降临,而是乌云盖顶。
  眼前一场春雨即将洗涤大地,薛滢将花小术送回花府,趁着雨水还没有酝酿出来,匆匆赶回了京郊的那处宅邸。
  她赶得及时,刚踏进门,一场大雨随之而来。雨水簌簌地打落在枝叶与屋瓦上,发出稀淋淋的声响。
  随着空气的沉闷而感到压抑的薛滢回到南院,池塘那儿似乎已经消停。
  鱼儿恢复了活力重新游来荡去,奇怪的是原来翻肚白的鱼儿不知去了哪里。薛滢撑伞站在桥上看了会儿,也许那几尾其实没死,只是被砸晕了而己。
  走过小桥,薛滢在廊檐下收起油伞,努力平复紧张情绪,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然而薛滢甫一进屋,就被扑面而来的腥臭味给呛住了。
  她难以忍受地捂住鼻子,抬眼看去,蓝漪还就着原来的姿势靠在窗边眺望雨景,对门外的来人熟视无睹。而在床榻边的地毡上伏着一个人,他蜷成一团,枯黄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背脊,双肩微微耸动,从他身上隐隐约约发生什么奇怪的声音。
  薛滢怔愣地低头,她发现地板上的水迹,无论薛浔所在的位置还是他整个人,包括头发与衣服全是湿的。
  静谧的屋子将雨水的声音放大,掩盖了静寂之中唯一的声音,自薛浔身上所发出来的奇怪声响……
  薛滢猛地扳开他的肩,赫然发现薛浔手里抓着鳞色黯淡的鱼肚,嘴里竟不停咀嚼着充满腥臭的死鱼。这一幕恶心得薛滢下意识往后退,一阵阵的毛骨悚然爬上心头,除了震惊到难以置信,心里充满了无限排斥以及恐惧。
  薛浔的嘴里满是血和鱼腥,可他浑然未觉,吃得又饿又急。明明在此之前还喂什么吐什么,可现在的他却活生生地咬掉鱼的脑袋,并且一口一口地咽进肚子里!
  那可是池里死去的几尾鱼!
  薛滢逃命般仓皇避开,踉跄地跑到窗前,急急追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又对他做什么了?!”
  “他本来就这样。”蓝漪似是才发现她的存在,不上心地瞥去一眼:“是你们给他吃的不对。”
  怎么可能不对?正常人会吃不下普通食物,反而吃这样的死鱼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吗?!
  薛滢回头看了一眼薛浔,声音发颤:“不行,这样不行,太不正常了……”
  “正常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要的只是吊着他的命别让他这么快死了而己。”蓝漪抬了抬下巴:“喏,你看他吃得下,就死不了。”
  薛滢盯着云淡风轻的蓝漪,只觉遍体生寒。
  疯子,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疯子。他不是逼疯了薛浔,而是将薛浔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让你看着小术,怎么样了?”
  薛滢打了个寒战,眼里的恐惧扩散,包裹了她的周身,令她无意识往后退一步。
  然而看在蓝漪的眼里却无动于衷:“说话。”
  “她……”薛滢舌头打颤,一时间脑海里闪现花小术手臂的伤,眼睛却下意识飘向薛浔。无形之中巨大的压力笼罩在她头顶,如同此时天上那一片重重阴云。
  “她很担心你。”
  突兀的声音令薛滢浑身一振,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她抬头看去,立在门外的人正是今天救了她的——
  蓝漪微眯双眼:“楠木。”


第60章 小娆娆出逃记
  薛滢的脸色很难看,早在花小术提起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蓝家的暗卫之时,她就已经心生惧意。
  如果不是这人主动说话曝露行迹,当时在树下交谈的她与花小术根本就不可能察觉还有旁人的存在。
  当楠木出现之时,薛滢除了讶异之外,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提防与忌惮。
  既然能有这样的身手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倘若他有心跟踪,自己根本就防不胜防。
  而事实上,这一路她根本就毫无所察,知道现在才得知此人尾随她来到这里!
  薛滢根本不敢去看蓝漪,心中恐慌更盛,克制不住地发颤……
  因为她的失察而将蓝家的人引到这里来,蓝漪会不会为此生恼?如果他生气了,会否也像对付薛浔一样对付她?!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薛滢哆哆嗦嗦拼命解释,她很怕鱼腥也怕臭,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惜命,一点都不想现在死!“我不知道有人跟踪我、我根本没想到会被人跟踪……”
  蓝漪没有理会她,沉着脸不悦道:“我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的脸。有本事毁容,没本事就滚。”
  对自家小少爷的任性脾气了如指掌的楠木从善如流地从怀里掏出黑布将脸蒙成粽子,然后继续淡定自若:“漪少爷,你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些天了,主子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噫?
  “谁要回家了,回了家还叫哪门子的失踪。”对于这种投机取巧的应付方式很不满意的蓝漪怒道:“还有你少给我装蒜,就算蒙脸也没用!”
  蒙混不过关的楠木只好将蒙脸的布重新收回怀里,然后正经地板起脸来:“漪少爷,你这样属下回去不好交代。”
  “那就去跟你主子说我真失踪了!”
  “属下岂能够对誓忠之人说谎。”
  “那就别再来烦我!”
  薛滢傻乎乎地听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恍然大悟——
  敢情蓝家这是早就知道蓝漪躲在这里的??
  确切来说,早在蓝漪躲进这座宅邸的头一个夜晚楠木就已经知道了,毕竟他是一路随尾其后跟过来的。
  要知道荣国道上发生冲突之时他就在现场,以蓝漪当时的状态谁敢放心让他独自离开?楠木在第一时间收到蓝磬的暗示,迅速隐藏踪迹悄然跟上,自然不会错失蓝漪的所有去向与踪迹。
  这段时间楠木并未出现在蓝漪面前,不过蓝漪其实心里也清楚,同样知道所谓的失踪根本不可能瞒过家里的眼线。
  彼此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无论蓝磬对花爹说的,还是楠木对花小术说的,所谓的失踪只是蓝家自主放出去的消息,为了迎合蓝漪想要达到的目的。
  楠木不想与他纠结该毁容还是该滚蛋的问题,他正色道:“漪少爷,花姑娘今日可是特意前来蓝府询问过你的消息。得知你的失踪,她很担心。”
  蓝漪两耳一竖:“……她怎么说?”
  “她生怕你会因为开罪小王爷而遭到圣上责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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